章节目录 004 原来是买来做保姆的

    是的,我此刻正被周景言紧紧抱在怀里,他力气大的好像恨不得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

    我很奇怪,前不久才刚拿钱羞辱过我,狠狠践踏我的男人,这刻会把我如此珍惜地搂着。

    到底是我感知出了问题,还是周景言脑子有了毛病?

    周景言没给我深入思考的机会,他稍稍拍了几下我的后背,像是安慰,又似告知:“没事了,跟我回去。”

    说完,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慢慢将我的手包着,贴在了他温热的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拧捏着我手背处的皮肤。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除了上床接吻外,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我傻眼了,觉得周景言肯定是刚才激动过度,导致现在神经搭错,不然,他怎么可能变得对我如此和善?

    一听到他说回去,我的手下意识想缩回来,却被他强行拉住:“怎么?还想着逃?”

    “我有自己的家。”我想回去看我妈。

    三年前跟周景言闹掰之后,我连和我妈打声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忙忙离开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过得如何。

    “你妈挺好的,你只要跟我回去就行。”周景言重新拉过我,不再多说。

    我实在斗不过他,我说要回自己家,他一直只重复一句:“你妈挺好。”然后把我一肚子想要说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一路上,我无尽地沉默,一手枕着下巴靠在窗户那欣赏外面的事物,虽然是一片漆黑,但我却觉得,这一片我从不曾认为会有希望的地方,似乎正在渐渐让我开始感觉到一点点孵出的期盼。

    这条路我不熟,应该说是压根没来过。

    我转过头去问周景言:“这不是回别墅的路,你带我去哪?”

    他视线专注在正前方,嘴里始终只有两个字:“回家。”

    回家……

    *

    周景言把车开到了一个最近一年才开发的新地段,这片地段临近江城最大的高级休闲区,能来这休息的人非富即贵,可想而知,这地段的房价有多吓人。

    驶进小区的时候,保安似乎跟周景言挺熟,一看见他的车,就自动很有礼貌地上前来打招呼。

    周景言长手一挥指了指我,对保安说:“以后她也会跟我们住一户,你要是看着了就别拦着她。”

    我懂周景言的意思,他这是为了方便我今后外出。

    可我又不懂他的意思,他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即便我俩婚没离成,但说实话也差不多是名存实亡,他要是还把我绑在身边,成天面对我这张脸,他不反胃?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他以前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看见我都不自觉反胃。

    我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我们家。”

    这三个字,就像这冬天仅存的一丝烛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我心里,有些暖。

    不得不说,我的抵制力全面崩盘了。

    以前这时候,我估计还在为明天有没有饭吃,该睡在什么地方才能保暖……之类的问题发着愁。而现在,到底还是我矫情了,听到了‘家’,还是我们的,我竟然很没骨气地又湿了眼眶。

    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周景言良心发现,决定好好补偿我了。

    然而,我错了…

    当我脱了鞋踏进他所谓的‘我们家’的时候,当我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让我差点没忍住冲上去狠狠撕碎的脸的时候,我真想把带我进这个家门的罪魁祸首给剐了。

    这房子不止周景言一个人,还住着乔心——

    我这辈子最恨的女人。

    不过比起她这张让我痛恨无比的脸,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已经大的完全现形的肚子。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对着我微微一笑:“贝凉,你来了,景言刚才打电话说你会来,我还以为他开玩笑的呢。”

    乔心长的是一张柔柔弱弱,倾国倾城的脸,可只有我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黑。

    我死死咬着牙,恶狠狠盯着正在门口换鞋的周景言,上齿与下齿用力挤压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我气得浑身直发抖:“你到底几个意思?”

    周景言这个时候还跟我装无辜:“什么什么意思?带你回家,听不懂?看不明白?”

    “那她是怎么回事?”我指着乔心,无视她一脸嘲讽的表情。

    我就想看看周景言能给出个什么答复给我,如果乔心已经跟他同居,甚至…

    我目光转到乔心身上,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如果周景言真跟乔心有了什么,那他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沾花惹草?难道是因为乔心怀孕了不能满足他?

    算了,这些都不关我事,他竟然有了别人,又为什么要坚持把我带回来,是想看我能出丑到什么地步吗?

    想比我不同寻常的激动,周景言倒显得淡定许多,他似乎是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种极度的不在乎。

    他把鞋整整齐齐地搁在鞋柜上,走进来越过我,随后站在乔心身边紧紧搂住她:“你有眼睛也看见了,乔心怀孕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她吧。”

    我笑了,哔了狗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

    这是想我来给他俩当保姆?

    我也已经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反正糊成了一堆浆糊:“想要我伺候?凭什么?”

    “你刚才不是拿了钱了吗?”

    周景言的话给我一记蒙头重击,他说的给我钱了,就是在酒店的时候用来羞辱我的那些钱。

    当时他说买我,敢情是买我来给他当保姆,帮他照顾他的小情人,以及他的——私!生!子!

    我的手下意识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这里也曾有着与我身体相连,血脉相通的生命体,只可惜,无人知道这个不曾说过的秘密。

    周景言的话无疑是在损我面子,我其实是个经得起损的人,但是要我在情敌面前丢脸,我还真丢不起。

    所以我昂着下巴,嘴里硬道得很:“想让我伺候?没门!”

    说完,我不等周景言下文,气冲冲把他之前给我的钱全都扔了回去,然后穿好鞋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等我走出小区之后,我又有些后悔。

    生气就生气,干嘛非得在关键时刻跟钱过不去?干嘛非得逞这个一时之快?

    最后苦的不还是自己嘛。

    都说麻烦事是一件接一件地来。

    很快,事实证明,不但钱跟我过不去,有些人也跟我过不去。

    我才离开小区没半里路,也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一堆堆重叠的身影,我都还没来得及喊救命,眼前便被一片漆黑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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