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急,强撑着一口气,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他的车很高,我的腿很软,后果就是我成跪坐的姿势几乎趴在地上。
“怀孕”这两个字已经成为我的禁忌,他却再次招惹我!
难道所有的吐都是孕吐?看一个女人吐了,就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他也跟着下车,大步走到我身边,俯下身要抱我,我使劲挣扎,“走开,别碰我!”
他不容分说地抱起我,“对不起。”
我在心里冷笑,他的对不起,已经变得这样廉价了吗?-
医院急诊室里,坐班的老中医稍微问了我几个问题,在诊单上龙飞凤舞地做记录。
一边写还一边问:“最近有没有受凉?”
“没有。”
“这几天吃冷东西了?”
“没有。”
“作息规律吗?”
“还行。”
“心情如何?”
“还行。”
她顿了顿,忽然问我:“最近做过流产手术吧?”
我怔了下,说:“是的。”
她又问:“术后有没有好好调理身体?”
我点头,“调理的。”
她说:“我看未必,你说以前从没有痛经得如此厉害,我问你的那些影响生理期腹痛的因素你都说不是,大概就是那次后遗症了。”
我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后遗症?不是吧……
她转向方舒冕:“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她流产后你一定没有好好照顾她,很少见女人结婚后痛经得这么严重的。”
看着她训斥方舒冕的样子,我其实很想说:“说结婚后就不痛经是不科学的……”
方舒冕的态度竟然很诚恳:“是我不好。”他对我说:“安琪,我会补偿你。”
看到他郑重的神情,我微愣了一下,别过脸去。
因为痛经而小腹痛,医生也不好处理,只是开了几片止痛片给我,叮嘱我要注意保暖,饮食作息要规律,心情放轻松等等。
我一一应着,接过她递来的玻璃杯,当场吃了一颗止痛片,虽然说大姨妈来的时候吃止痛片不好,但是我顾不得了,像这般痛下去,我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我站起身,和医生告别,然后一阵天旋地转,我再次被方舒冕抱起,当着医生的面,我不好对他怎么样,一出门,我的声音降下几个度:“放我下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充耳不闻,把我抱进他的车,为我扣上安全带。然后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他以前还会问过我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现在,全然都是强势。我不愿看他,只是闭目养神。
刚才的疼痛让我身体很虚弱,闭上眼睛便睡着了。模糊中,感觉车缓缓停下,有双手臂轻柔地把我抱起,走了一小段路,再然后,我听到门开的声音,猛然惊醒,他把我带到哪儿了!
他清冽低醇的嗓音传入我的耳朵:“放心,我说过,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
视野里,最近才熟悉起来的奢华布置告诉我,这是我住着的那间观景房。
我放下心来。
他把我抱到床上,我说:“我没事了,你走吧。”
他不听,竟然伸手解我的衣服,我大惊,“你干什么!”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使劲推他:“你走!你走!”
他任由我推着,一直到房门口,我用力甩上门,却看到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我心下一颤,下意识地就扑过去,用自己的手盖在他的手上。
然后,一声闷响,那么重的鎏金大门就那样重重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我痛呼一声。
他闪身进来,握住我的手,轻轻揉着,“痛不痛?”
我要甩开,没有成功,他一把抱住我,那双长而直的睫毛下,深渊似的幽黑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眸子里有心疼还有喜悦,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恨恨地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说:“安琪,你还是爱我的。”
他又一次说了这句话,我心里像有什么被拨动了一下。但又懊悔得很,刚刚我为什么要扑过去!
被他紧紧箍着,手上又痛,心里又懊悔,加上腹痛只减缓了一点,现在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
我咬着牙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怕不小心把你的手弄残了,不好向方董事长交代罢了,”
他的神情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改变,反而低声解释道:“我刚才只是想帮你换衣服,你流了很多汗,衣服都湿透了。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脸一红,犟着说:“我为什么要你帮我换衣服?”
他说:“你疼得那样厉害,身体都虚脱了,刚刚我要不是顺着你的力道,你能推得动我?”
我再次脸红,过了会儿,他对我说:“你先去换衣服,我在这儿等。”
我想说“谁要你在这里等着”之类的话,可终究没说。
我去换了衣服,然后爬上床,盖好被子,才不客气地说道:“方总,我要休息了,您请先回,恕不远送!”
许久都没有听到声响,我以为他走了,就放松自己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感觉身边一沉,身体被紧紧搂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惊醒,睁大了眼睛。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传来:“我只想抱抱你,睡吧,安琪。”
我竟真的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醒来时,身边他已不在。我轻叹一口气,起床忙茶厅的事-
这些天,方舒冕不再只是站在门外,他开始私自进我的房间,他总会在我睡着了的时候抱紧我,在我睡醒之前离开。
他甚至会跟着我去我们的茶厅,请工人们和职员们吃饭,竟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气氛融洽,看上去他仿佛是我们其中的一员。
我心里有气,时常在他们笑声一片的时候走出去。
罗绮问我:“你们这样算什么啊?”
我也想知道算什么。
像是把家转移到了酒店,把云舒转移到了茶厅。
可每晚他拥着我睡的时候,我竟然都会睡得很沉,有时候他没来,我的睡眠就没有前几次的香甜,下意识里盼着他来。我对这样的自己很是厌恶-
茶厅里,几个工人把刚送到的超大LED液晶显示屏安装好后,打开遥控器开始测试,第一个台竟然就是云裳在做节目。
我听到那些从不关注明星的工人们在谈论:“这个骚货还有脸上电视啊?”
“就是,不知道和多少人上过床了,上次那个电影,不就是她和投资方老板上床才拍成的吗?”
“她以前也是个红得发紫的人物,不过最近,我听说至少有三方势力在打压她,盛娱已经决定要冷藏她了。”
“她这种天天活在镁光灯下的女人,怎么会甘心被冷藏,这不,现在也不那么大牌了,什么广告都接,什么活动都出来露脸,当然了,都是靠肉体交易。我看呀,她就是在垂死挣扎。”
正在擦窗户的杨韵跑去插嘴道:“那女人现在都开始靠自爆不雅照来提高曝光度了。”
工头老张说:“有个屁用啊!性爱视频都传出来了,不雅照算什么?”
杨韵说:“好像是……那些曾经被她整过的明星们联合起来在整她,云裳还被堵在巷子里教训过,”说着说着她的神情不怀好意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被轮。”
几个男人大笑了起来:“这还用说吗?”
其他的职员也凑了过去,小刚说:“不过,有报道称云裳被联合整治其实是有人默许的,不然,就凭那些过气的小明星,怎么可能扳倒大牌明星云裳?”
小艾也插进来:“我还听说,那几个背后势力都来头不小,单说本城的大家族就占了两个!”
老张又道:“是吗?云裳这骚蹄子真的是恶事干太多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恨她!”
……
话题还在继续着。
我望了一眼罗绮,她耸了耸肩:“报复,才刚开始。”
接着又笑着说:“小艾所说本城的那两个大家族,可是有林家一份的呦。”
看着她笑得像狐狸,我:“嗯?”
“也不想想林轩箫他妈是什么人。”
“他妈插手一定有你的功劳。”
“谢谢夸奖。”
“……不过怎么说也是林轩箫他爸的女儿。”
“但不是他妈的女儿。”
“他爸就这样看着?”
“他妈插手了,他爸只能看着。再说,他爸那个身份,也是个要脸的人,总不好跳出来承认自己当年的那些龌龊事,况且,他女儿干的事也不值得他这么做。原本他是可以在暗地里帮助云裳的,但林轩箫他妈出面了,他爸连暗地里都不可能。”
我们俩就“他爸”“他妈”地绕来绕去,最后我说:“其实也无关脸面的问题,大概他爸爱惨了他妈,才会这样。就像我爸,无论我妈多过分,他都是顺着她,我还是我妈亲生的呢!”
罗绮听我这么说,微微一叹,然后忽然神采奕奕起来:“我还没问你,那天林轩箫送了你什么好东西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首饰之类的吧。”我说。
罗绮特别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无语地走开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收下那个盒子后就顺手放进箱子里,还没有打开看过,要不是她提起,我都忘了有这件事了。
我想着今天要回去看一下,要是太贵重了还得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