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大当家
作者:宣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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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章 坑爹系统
    乾阳历97年,初秋,秦国洛邑

    姜江浩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伸着懒腰。

    他面前的矮桌正中摆着一口高约二十,直径约三十公分的圆形黄铜小锅,小锅被一个精致的锅架架起,锅架下边的小火炉里,火苗正肆意的欢腾跳跃。

    火炉的周围摆放着一盘盘新鲜水灵的食材。他手边的两个瓷盘里,红嫩嫩夹杂着雪花白的牛羊肉切成了半透明的薄片,另一侧亮晶晶的萝卜透着水光,绿油油的生菜叶子直愣愣的码在小竹筐里,还有一盘饱满晶莹的黄豆芽静静的摆在最不显眼的角落。

    他慢悠悠地夹起一片羊肉,缓缓放在不停翻滚的小火锅中来回一涮,待羊肉刚一变色,他便赶忙夹起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料碗中轻沾一下,而后快速送入口中。

    鲜嫩的羊肉配以芝麻酱、韭花酱以及豆腐乳混合而成的酱料一同咀嚼,那羊肉的鲜味简直在瞬间就被烘托到了极致。

    “哎要想长寿,常吃羊肉!秋天吃点羊肉补一补,还真是滋润啊!”他一边感慨着,另一边手也没闲着,又忙从锅里夹起一片萝卜放入碗中。

    这是姜江浩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二个年头。相较于初到此地时的慌乱不知所措,现在的他倒显得愈发淡定从容。

    秦国,一个众人皆耳熟能详的国家,姜江浩对于秦国的历史不太熟悉,所有的信息都来自学生时代读过的几篇课文,以及一部名为寻秦记的电视作品。记忆中,秦国定都于咸阳,出了个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可是他如今身处的秦国,秦王虽也姓嬴名政,但是国都却是一个名为洛邑的城池,并且这座城池与他的家乡洛阳有着许多相同之处,不论是地理位置,山河地貌还是气候温度,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个秦国,有着他熟悉却又不熟悉的历史

    一年多前的那天夜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在电话刚接通的一刹那,听筒中便传出一道甜美的女声:“亲爱的顾客,您好!首先感谢您今晚在我们风之源主题餐厅用餐,其次,我要恭喜您获得了我们美食免费吃活动的抽奖资格!您只需打开我们的网站,用我们提供给您的账号和密码登陆后,回答网站内的几个问题,就有机会获得我们餐厅的终身免单资格。登入方式稍后将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您注意查收!最后,祝您好运并晚安好梦,再见!嘟嘟嘟”

    不久,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内容为某个网站及登陆id的短信,他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很可能是某一个新型电话诈骗的最新套路,可今晚他也确实是在这个叫“风之源”的餐厅吃的晚餐,这个餐厅的菜品味道还都不错,而且也挺和他的胃口,只是价格有些小贵。为了那个终身免单的资格,他最终还是打开了这个网址,决定试试运气,毕竟只是回答几个问题罢了,再说,现在对于网络诈骗不都有一个统一的破解之法吗?任你骗术千万变,我不付钱应万变!

    坑爹!当他看到登陆后那一连串跟餐厅毫无关联的问题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坑爹!

    问题1你的爱好是什么?答:吃!

    问题2你的特长是什么?答:吃!!

    问题3你的愿望是什么?答:出任e,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直到关了电脑钻进被窝,他的脑子里都还是王大锤那张贱气四射的脸。

    可没想到,当姜江浩第二天清晨醒来,他竟然出现在了洛邑郊外的一个茅草房里,那道甜美的女声也惊现在他的脑海:“欢迎您来到秦国,系统会自动分配属于您的任务内容,等您圆满完成任务,系统自动将您送出系统并附赠所对应奖励!您所要完成的任务是:请参照您的爱好:吃!,利用您的特长:吃!!”,完成您的愿望:出任e,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途中您可向系统任意求助三次,祝您任务愉快!bye!”

    姜江浩仰天长啸:“我勒个x!这也太坑了吧!老子要写个长生不老,难不成这辈子都要交代给这个二b系统了!”

    甜美的声音再度出现:“亲!请您稍安勿躁哟!我们的系统会自动识别可执行任务,长生不老属于不可执行任务,因此,你若有此愿望,系统会主动屏蔽您的身份信息,拒绝接待!”

    此时此刻,姜江浩的心里无数的草泥马呼啸而过:“脑子坏了才希望你们接待!”

    “亲,我们的系统标榜超一流服务哟!或许您听过任务奖励后会更感兴趣!”甜美的声音热情的做着解释,让姜江浩误以为自己是在和某宝的客服对话。

    不过系统的解释反倒提醒了他:“任务奖励不会只是餐厅免单吧?”

    “亲!您抽中的是我们的特等奖,奖励当然不止这些!除了餐厅免单外,您的终极奖励为:离开系统后,自动由本餐厅来满足您之前所许下的愿望!”甜美的声音在这一刻更加的动人,可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相信您会希望由我们来接待您!”

    要承认吗?好吧!他承认他心动了,在听到任务奖励之后,他毫无节操的妥协了:“可我现实生活中还要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系统里,万一我的家人误以为我失踪而跑去报警了怎么办?”

    “亲,您请放心,现在系统外距离您的起床时间还有九个小时,因此,您系统内的任务时间还剩余九年。您只需在九年之内完成任务即可离开,若任务失败,您将被作为新的任务np永久性的停留在系统之内,系统外有关于您的所有信息都会消失,不会出现您刚才担心的问题。”说完,甜美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听完这段话,姜江浩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开始隐隐后悔当初写下这个愿望时太过轻率,如今想去完成任务都不知如何下手。

    “输得精光输得精光输得精光光”

    姜江浩无比诧异,这不是砖头手机的经典铃声吗?怎么突然在这种地方响起来了?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娃娃音:“系统提示:考虑到您的任务难度系数过大,无法直接完成,系统建议您可将任务分解后再逐步提高难度。请问您是否同意?”

    “同意!”姜江浩突然有些感激这个系统的人性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娃娃音再度响起:“此操作将消耗您一次求助机会。请问是否继续?”

    姜江浩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最终认命的选择了“是!”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新手任务
    姜江浩从小火锅中夹起几根黄豆芽放进碗里,又一根根的送进嘴里细细品尝,爽脆的口感和豆子的清香结合生出了一股另类的鲜美。

    矮桌上的这些菜肴对他都有着非凡的意义,特别是这晶莹饱满的黄豆芽。他来到秦国之后的第一桶金,便是来自这些不起眼的小家伙。

    当时他耗费了一个求助资格换来的新手任务,任务内容便是让他围绕着吃来赚取一百两银子,而本金却只有五个铜钱。

    可貌似银子不是秦国的流通货币吧?不过好吧,系统说是就是!谁让系统牛x呢?

    他穿好系统提供的衣服,收拾妥当后,便独自一人走进了洛邑城。他在城中仔细观察了一天,发现这个国家民殷国富。洛邑城中街面商铺林立,更是透露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然而在此盛世之下,这里的人对于吃却显得太没追求,鸡鸭鱼肉弄熟就好,素菜转来转去也就只有萝卜和大白菜两种。什么色香味、意形养统统都不讲究,就连做菜的烹饪手法也都仅是简单的烤、炒、蒸、煮四种,调味料除了盐,还是盐

    姜江浩此刻已经止不住的开始幻想着离开系统之后的幸福生活。他坐着私人飞机,怀里搂着新婚刚娶的白富美,正在飞往意大利阿尔巴的途中,要去取回最新发现的一块重约15公斤的巨型白地菇

    “喂!臭要饭的滚远些!”一道刻薄的男声瞬间打断了他的想象,循声望去,一个店小二装扮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的台阶上,操着手朝他的方向叫骂。

    姜江浩左右打望了一下,发现这周围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在。抬头看了看顶上的招牌,红底金漆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迎宾楼。原来他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全城最好的酒楼门口,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装扮,虽不如富贵人家的丝绸锦缎,可是也不至于太过寒酸。这个臭要饭的不会是在骂他吧?

    盯着面前的店小二,他又抬手指指自己的脸:“请问,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

    本以为自己这么客气,那店小二也会对自己礼貌些,可谁知热脸贴上冷屁股,那店小二非但没给什么好脸色,反倒狠狠地啐了一声道:“滚滚滚!赶紧滚!乡下来的老土鳖,别挡在门口耽误我们做生意!”说完又刻意拿着抹布在姜江浩的面前猛抖了几下。

    姜江浩被气的浑身发抖,自打他记事起,就从来没受过这份儿窝囊气!在他打小生活的洛阳城里,哪个做买卖的商家不都是把顾客当做上帝来伺候的,谁敢这么对待客人?正欲上前理论,却看见那店小二急忙跑下台阶往他身后迎去,路过他时还用力地撞了一下。

    这一撞,把姜江浩撞的身子一歪,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回身便看见罪魁祸首正殷勤的迎着一位打扮光鲜的富家少爷,这富家少爷体态圆润,再加上身穿一领深紫色锦袍,打远了瞧,就像是个圆滚滚的紫茄子在地上晃荡。

    这天杀的店小二,真是狗眼看人低!姜江浩摩拳擦掌,正欲上前找那店小二理论,哪知才刚迈开腿,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死死扯住了衣袖,低头一看,原来是个乞丐装扮的孩子,此刻正死命的将他往角落里拖,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这位公子,你别跟那臭跑堂的一般见识。那酒楼上头有人,寻常人家是得罪不起的!”

    上头有人?这怎么哪儿都离不开裙带关系啊!就连一个系统都这么的没节操!

    摸了摸兜里仅有的五个铜钱,又看了眼正在大堂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姜江浩一脸愤恨,暗自吐槽:别看你现在闹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后来,他知道了这个好心提醒他的小乞儿叫做阿七。自小便被人从家乡拐了出来沿街乞讨,没两年拐子死了,阿七就独自流浪到了洛邑城中,继续以乞讨为生。之所以会提醒他,是因为这个阿七曾亲眼见到有个和店小二吵架的客人,在隔天莫名昏倒在了街角的陋巷中,浑身上下遍布伤痕,惨不忍睹。

    姜江浩见阿七年纪虽但却极有眼色又非常伶俐,脑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阿七,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绝对会让你吃上比这家酒楼更好的饭菜!”

    “我?可以吗?”阿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姜江浩,仿佛他的问题很难以置信。

    姜江浩失笑,拍了拍胸脯:“我保证!”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再过不久城门也该关闭,姜江浩带着阿七回到了城外的茅屋之中,将系统提供的另外一套衣衫给了阿七,又烧了几锅热水给阿七洗了个澡。

    啃着已经凉透了的馒头,姜江浩暗自嘟囔:“没想到这系统还挺人性化的,知道我今天粒米未进,居然还懂得分配出来几个馒头?”

    抬头便看见阿七拘谨地坐在自己对面,眼神还时不时地偷瞄自己一眼,他的心底就忍不住泛酸,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到十岁,却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想想真让人心疼,连忙又将桌上的馒头拿起一个塞进阿七手中。

    也是时候认真想想该如何起步了,可考虑到起步资金有限,他开始有些犯难:“阿七,现如今这城中物价如何?”

    “物价?姜大哥说的是货物价格吗?”阿七面上有些懵懂,接着又问:“具体是什么货物呢?珠宝玉器还是农具铁器?”

    “吃的!跟吃有关的!蔬菜,粮食和肉类的价格,我统统都要知道!”姜江浩稍稍有些激动,不断的在心中大呼捡到宝了!因为看阿七的反应,他应该对这洛邑城的物价相当了解。

    阿七只是略作回忆便脱口而出:“这几日东城和北城的萝卜三个铜钱一斤,西城的萝卜是四个铜钱一斤,大白菜全城都是五个铜钱一斤,稻米是十五个铜钱一斤”不一会儿功夫,阿七就把姜江浩想要知道的价格全部讲了出来,还对浮动较大的几样粮食做了特别说明。

    姜江浩越听越激动,如果不是身前的桌椅挡住了去路,他还真想扑过去抱着阿七猛亲几口,这可是一本活生生的移动小百科啊!

    可激动过后,问题也随之而来,五个铜钱究竟能够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一根豆芽引发的惨案(上)
    姜江浩听完阿七的报价,不得不感慨秦国真的是国富民强啊!这物价也太高了吧!不过这高也有高的好处,物价越高,他赚钱的速度也就越快。他很好奇在新手任务完成之后,系统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新挑战!

    不过这五个铜钱顶多只能买一斤半的萝卜,况且在这个连个调味料都不全的时代,他又能拿萝卜做出什么惊天美味来?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每一样都和吃息息相关,可也都不是现阶段可以利用的契机。思来想去,只有一样东西可以试着博一把,那便是卖豆芽!

    水发豆芽对他一个资深吃货而言,根本就没什么技术难度。在这个蔬菜种类极度贫乏的国家,凭空出现一种即新鲜又美味的食材,想必那些富贵人家一定都会争相购买。

    他将身上仅有的五个铜钱交给了阿七,并慎重的交代:“阿七,你明天一早进城买五个铜钱的黄豆回来。记得要买今年新产的豆子,不要碎豆,豆子越圆润饱满越好。”

    阿七虽有疑虑,但还是把钱收好,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的,姜大哥。”

    隔天清晨,天都还没大亮,阿七便独自一人进城买豆去了。而姜江浩也没有闲着,他在茅屋内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最终在立柜的角落里发现了几块干净的棉布。接着他又从厨房找出一个半大的木盆。

    慢悠悠的洗好木盆,又在茅屋外围随意的走了两圈,他发现这一片的土地相当肥沃,应该会适合他来种植一些特殊的食材及调味料。

    他又缓缓踱回门前,正打算推门而入,却听到一连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眼望去,远远便瞧见阿七怀里抱着一个白色布包,飞快的朝他跑来。他进屋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阿七也刚好进屋。阿七进来后就立刻把怀里的布包放在桌上,紧接着拿起水杯猛灌下两口水。

    他一脸古怪的打量着阿七,见他此刻衣衫凌乱,发髻松散,脸上还隐约有些擦伤的痕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便问道:“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谁知阿七毫不在意的抹了把脸,反而满眼期待的对他说:“我没事儿!姜大哥,你先看看这豆子合不合你心意?”

    姜江浩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待看到里边一粒粒色泽鲜亮又饱满圆润的小黄豆时,他忍不住惊叹:“太棒了!”这是他见过最好的黄豆,在他的年代,黄豆基本都是转基因下的产物,而这个时代的黄豆,很明显的纯天然无公害啊!只是这豆子的数量好像跟他要买的有些出入。

    “阿七,才五个铜钱而已,你竟然买来了这么多的豆子!你是如何做到的?”他明明记得昨天阿七告诉他,黄豆是十五个铜钱一斤,五个铜钱最多也就五两豆子而已。可面前这兜黄豆至少也应该有一斤那么多了。

    阿七腼腆地笑了笑:“我今日买豆去的北城,卖豆子的五婶儿是个大好人,以前经常帮衬着我,我告诉她,我现在有了主家,这次是来帮着主家采买的。之后,她便以五个铜钱的价格卖给了我一斤的豆子。”

    卖豆子的五婶儿吗?或许不久的将来可以考虑与她合作,共同发展他伟大的豆芽事业。

    他将豆子在桌面摊开,一粒粒的仔细筛选,中途还不忘转头给阿七安排工作:“阿七,去厨房帮我烧一锅热水。”

    豆子挑完了,水也烧好了。姜江浩把阿七叫到一旁,让他记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一个好汉三个帮,一根筷子不成双!想要尽快完成新手任务,单靠他自己努力也是不够的。

    他把端来的热水调整至略微有些烫手后,先将豆子放在热水中浸泡了两分钟,随后又用冷水淘洗了两遍,放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木盆之中。由于现在还是盛夏,他便直接在盆中倒入了与黄豆等量的清水,盖好棉布,他小心翼翼的把木盆放在屋内的一个阴凉角落里,最后直起腰拍了拍手说道:“大功告成!”

    阿七在旁边一脸诧异,指了指地上的盆子:“这样就可以了?”看姜江浩如此谨慎小心,还那么多讲究,本以为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只是在泡豆子而已,可是豆子泡了还能吃吗?

    姜江浩对着阿七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这就可以了!不过还要再多等上几天。”

    第二天,姜江浩又带着阿七开始捣持盆子里的豆子,他先将事先准备好的清水倒入盆中,水量大约没过豆子两指左右,然后再将盆中的水全部倒出。这样反复两三次之后,又在盆中留下了与黄豆等量的清水,最后盖好棉布,又将盆子放回原处。

    第三天,还是他们两人,又重复了昨天的工作,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姜江浩在盖好棉布之后,又特意在棉布上头放了块石板。

    傍晚时分,姜江浩和阿七面对面地啃着馒头,想想再过一天,他的豆芽就要完成了,便止不住的兴奋:“阿七!咱们的宝贝明天就要问世了,你激不激动?”

    阿七也跟着兴奋的点头,虽然只是简单的把黄豆泡进水里,但是第二天,他就看到盆里的黄豆都慢慢长出了小尾巴,接下来的时间,那小尾巴越来越长,渐渐形成一根根晶莹饱满的茎芽。

    “娘的,老子已经连续啃了四天的馒头,再这么下去嘴巴都能淡出鸟来!”连续几天没盐没味,这对于一个资深杂食性吃货来说,简直比凌迟还要磨人意志。

    在姜江浩的殷切期盼之下,第四天终于到了。

    他把木盆放在桌上,取下压在棉布之上的石板,两手捏在棉布的两端猛地一掀。

    “当当当当!姜记水发豆芽隆重登场!”

    盆中满满的黄豆芽在水光的映衬之下闪闪发亮,阿七红扑扑的小脸上被棉布溅了不少水花,显得有些狼狈,但眼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受影响。

    姜江浩将豆芽取出了一些,其余的全部推到了阿七的面前:“阿七,你今天的全部任务,就是卖!豆!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一根豆芽引发的惨案(下)
    “卖豆芽?”看着面前的豆芽,阿七犯起了难:“姜大哥,这豆芽要怎么卖才好?我在城里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姜江浩低头沉思了片刻,拿起方才取出来的豆芽便转身钻进了厨房。本想要秀一番厨艺给阿七见识见识,可面前的柴火土灶却让他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在阿七的帮助下才顺利把柴火点燃。

    他先把豆芽放在开水中焯了两分钟,而后将炒锅加热,又慢条斯理地往里倒了两勺清油,等到油温升高,锅里隐隐冒出白烟的时候,他快速的把滤干水份的豆芽倒进锅里,锅铲飞速翻滚了几圈,待锅里的水分蒸发的差不多,他抓起一小撮盐均匀地撒在锅内,最后再简单的翻炒了两下便直接盛盘。

    他先给炒锅里倒上些许清水,又转过身来将那盘新鲜出锅的豆芽端在阿七面前:“来,尝尝看味道如何?”

    阿七也没拿筷子,直接用手指捏了几根就塞进了嘴里,然后慢慢的咀嚼,可嚼着嚼着却突然流下泪来:“哥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菜!”

    姜江浩抬手“啪”的一下打在阿七的脑门儿上,并调笑道“阿七,你不是吧!一盘炒豆芽而已,你至于哭的跟个傻子似的?我说过,要带你吃遍真正的美味,快把眼泪擦一擦,要开工啦!”

    阿七用手胡乱的抹了把脸,撸了撸袖子,忙道:“姜大哥,说吧,要我怎么做?”

    估算了一下盆中剩余的豆芽,姜江浩便把接下来的计划内容告诉了阿七:“这里的豆芽约莫还剩下四斤。你全部拿到五婶儿家,先送她一斤尝尝鲜,再从剩下的三斤中取出一斤来,借她家的炉灶按照我刚才的做法炒好,拿给街坊们试吃,最后余下的两斤按照十两银子一斤的价格来卖。”

    “十两一斤?”阿七一声怪叫,紧接着问到:“姜大哥你打劫啊?”

    姜江浩狡黠一笑,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催促道:“小伙子,快去吧!不然赶不及吃午饭了!记得,若是迎宾楼的来买,千万别卖!”

    阿七灵活的大眼转了一圈,接着给他一个我懂了的表情,便抱着水盆便出了门。

    半个时辰之后,姜江浩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不是不放心阿七,而是担心城中之人不会那么快的接受豆芽的问世,他可还等着银子买肉吃呢!想了想,还是决定了亲自进城去看看。

    记得阿七说过,五婶儿的摊子是在北城,他进了城门后便朝着北城的方向走去。途中所经之处,偶尔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像是在谈论着什么东西。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偶尔能听到人们在讨论一种很神奇的金豆子,说这种豆子味道鲜美却价格昂贵。他猜想人们口中的金豆子绝对是他的水发豆芽无疑。

    鱼饵已经抛下,看来免费试吃还是挺有效果的,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轻快了起来,嘴里还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儿。刚到北城大街,老远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人头攒动。看样子,五婶儿的摊位应该是到了。

    算时间,豆芽应该已经卖完了,可看样子跟他预期的有些不太一样。姜江浩忍不住怀疑:“难不成是我计划出错了?不应该啊!”

    正欲进前查看,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了阿七的声音:“我家主子说了,不做你们迎宾楼的生意,如今东西也都卖完了,你们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你家主子凭什么不做我们生意?他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洛邑城里,谁不晓得我们迎宾楼的赵老板是九王爷的内弟!你信不信,只要我们赵老板一句话,你们这东西就真是宝贝,也别想卖进这洛邑城!”尖酸的话语,傲慢的态度,狐假虎威的阵仗。他还真想扒开人群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这么嚣张。只不过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细细想来,他进城的次数不多,跟人交谈的次数也极少,这声音会是谁呢?终于,他的脑中闪现出一张刻薄的面孔,这声音不正是那日迎宾楼前的店小二吗?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喊了一声:“不信!”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在场之人都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盯着刚才喊叫出声的姜江浩,想知道他为何会在此时高喊出声。可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那嚣张的店小二就已经开始朝着他大声叫骂:“好啊,我当时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个臭要饭的!你滚滚滚,滚远点!别耽误了我的正事儿,不然你绝没好果子吃!”

    姜江浩没有接话,仍旧悠闲的站在原地,反倒是摊位上的小七惊叫出声:“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

    “主子?”在场之人惊讶的同时发问,连那嚣张的店小二此时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缓步走至摊位前,往木盆里瞄了一眼,看起来这秦国的包容性还是挺强的,这么短的时间,黄豆芽就全部卖掉了。他又回身朝着人群一拱手:“各位客官,今日的黄豆芽已经卖完了,有需要的下次请早!”

    得到了他的指示,阿七便开始收拾摊子,谁知那个店小二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夺过阿七手里的木盆就抱在了怀里,冲着姜江浩不停的嚷嚷:“你是他主子又怎么样?你凭什么不卖给我,你不知道我们迎宾楼是全洛邑城最好的酒楼吗?”

    姜江浩挑了挑眉毛:“就算你迎宾楼是全秦国最好的酒楼,我也照样不卖!!”

    店小二有些傻眼,呆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一脸懵b的店小二,姜江浩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因为你!迎宾楼只要有你在,就别想买到我的豆芽菜!”

    “好!”周围响起了一阵叫好声,这个店小二平日里仗着迎宾楼的势,没少给街坊们找气受,如今他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告别了五婶儿,姜江浩又留了货款给她,约好第二天来取黄豆,之后便带着阿七在城中转了一圈,直到把剩下的银子花光才出城回去。

    第二天,阿七取豆归来,告诉了姜江浩一件有趣的事儿。说那个狗仗人势的店小二被人发现昏倒在陋巷之中,衣服上全都是血,浑身是伤

    听完后,姜江浩并没太大反应,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是竟让他想起了多年前曾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内容大概讲述的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那么现在这情况,难道是一根豆芽引发的惨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新手任务完成
    卖豆芽的二十两银子,姜江浩拿出十两给了五婶儿,在她那里订购了新的豆种。余下的十两,他除开买了些鸡鸭鱼肉外,其余的都用来购置了发豆芽的容器,最后还不忘买了一辆板儿车。

    随后的几天里,他一面带着阿七发豆芽,一面让阿七进城里到处晃悠,还特意交代,如果有人问及新一批豆芽何时开卖,就让阿七告诉大家,新的豆芽会在三天之后的申时开售,统共只有十几斤,而且现阶段产量有限,暂不接受预定。

    洛邑城内的百姓因为新食材的出现而兴奋不已,纷纷嚷着三天后要来抢购一些回去尝鲜,也有些普通百姓私底下职责那卖豆芽的就是个黑心商家,甚至还有些流言传出,说这黄豆芽是有毒之物,吃了会被人控制神智之类的,众说纷纭。

    一时之间,舆论哗然,大家都在针对豆芽的问世来各抒己见。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葛优瘫在茅屋的床榻之侧,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听阿七汇报工作。听到那些关于豆芽能操控神智的传言,他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头:“就这样了?”

    见他一脸的满不在乎,阿七在一旁急的哇哇大叫:“姜大哥,再这么继续传下去的话,我们的豆芽就没人要啦!”

    然而姜江浩却仍旧不为所动,只是懒洋洋的起身,拿着桌子上的蒲扇猛扇了几下:“阿七,你这么急吼吼的不觉得热吗?”怪不得有人说空调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这鬼天气,简直是要热死人的节奏啊!

    看阿七急的满屋子乱转,他终于发了善心,象征性的予以安慰:“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安心等着,我们的豆芽绝对有人要!”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阿七的忐忑和姜江浩的漫不经心中度过

    终于,到了第二批豆芽对外发售的日子。

    这一天,姜江浩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一上午的时间跟阿七两人把这批发好的豆芽按斤分装打包。午饭过后,他们把豆芽统统放在新买的板车上,两个人,一架车,十几斤的豆芽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约莫未时三刻,两人就到了北城,五婶儿的摊子前已经围满了人,看打扮,应该是些富贵人家的家丁或管事之类的人物,估摸着都是来等着买豆芽的。

    这样的阵仗让提心吊胆了几天的阿七有些意外,他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姜江浩,忍不住的开了口:“姜大哥,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买我们的豆芽,难道这些人都不怕中毒或者被人控制吗?”

    “阿七,你要记好了,流言止于智者!这洛邑城可是国都,不是什么乡下地方。在这里,谣言始终是谣言。”姜江浩很满意的看着摊前等待的人群,暗自窃喜,这一车豆芽卖出去了,他的新手任务也就完成啦,呕耶!

    他们先把板车推进了五婶儿家的院子,五婶儿站在院子中央招呼他们先坐下休息,然后又急忙给他们倒好了茶水。经过几次的相处,姜江浩对这个卖豆子的五婶儿也有了一些了解。五婶儿中年丧夫,靠着杂粮买卖独自拉拔着两女一子,前些年,唯一的儿子也被拐子拐跑,两个女儿之后也陆续嫁去了城郊的农家,说是宁可日子苦一些,也不愿留在城里去给旁人做小。后来五婶儿便独自一人生活,偶尔接济阿七,也是因为阿七的遭遇令她想起了她那丢了的儿子。

    看着里里外外忙活的五婶儿,姜江浩的心中竟慢慢生出了一个想法,他喝了口茶,开口唤了声:“五婶儿,过来坐,我有事儿跟您商量!”

    放下手里的活计,五婶儿赶忙来到他的跟前儿,面上挂着些许不安,紧张的问到:“姜公子,啥事儿啊?是不是这次的豆子有啥问题?”

    “哎呀,五婶儿的豆子品质好,价格又公道,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您别紧张!”看着这位淳朴的妇人一脸不安的盯着自己,姜江浩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把这做豆芽的方法教给您,以后您自己做豆芽来卖,赚了银子后,按月给我分花红就行。”

    五婶儿慌忙摆手:“不成不成,这怎么成!这不成白捡了一样,我怎好白占您的便宜。”

    姜江浩给阿七使了个眼色,阿七即刻会意,忙把五婶儿虚扶到桌边坐下。姜江浩又喝了口水,紧接着又继续讲到:“您先别忙着拒绝,您看,我这里目前只有我和阿七两个人,若是只卖豆芽倒也能赚个温饱,但我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人手确实不够。再说了,我们第一次买豆种的时候,您也帮了我们,不是吗?就连现在我们卖豆芽,也还是用的您的摊子”见五婶儿的表情略微有些松动,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不然这样吧,您回头跟女儿女婿商量一下。过两天我让阿七来听您的信儿。”

    “喂!卖豆芽的!申时到了,开卖了喂!”门外一声巨吼传出,吓得姜江浩差点打翻了手里的茶。看了下时辰,也确实差不多了,他便从位置上起身,拍了拍衣服:“阿七,开工!”

    不一会儿的功夫,十五斤的豆芽全部销售一空,剩下的一斤也送给了五婶儿加菜。

    他给了阿七十两银子,让阿七在城里转转,看茅屋缺什么就一并买了,还特意把板车留给了阿七,而他自己则是拿着余下的银子急匆匆地往回赶,心里惦记着要回去交任务。

    回到茅屋之后,他直接把银子放在了桌上,等着系统提示他任务已完成,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听到任务提示。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怒之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角,耳边立时就传出一道声音:“请爱护场景道具,谢谢!”

    “谢你妹啊,银子够了!奖励呢?”姜江浩怒的都快要砸墙了,可那道甜美的女声却完全没受丝毫影响:“亲,淡定哟!根据您的消费记录,您前期在系统里共消费了三十个馒头,按每个馒头一两银子来计算,您一共消费了三十两银子。因此,您提交的金额需要扣除您的消费,剩下的部分才是有效银两。”

    “一个馒头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坑爹啊!真是太坑爹了!姜江浩有些为自己的将来担忧,这才是新手任务,系统就这么坑,之后的任务该咋办呢?

    极不情愿的又从怀里摸出了三十两银子,刚好一百三十两银子,一齐放在了桌子上。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响,桌上的银子突然消失不见。甜美的声音再度出现:“亲,恭喜您已经完成了新手任务,希望您在以后的任务中再接再厉,尽早完成终极任务!为了奖励您的勇敢与睿智,系统将随机分配任务奖励,请注意查收!”

    系统女音消失了,可是在刚才放着银两的桌面之上,却凭空多出一张微微有些发黄的纸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坑爹系统(2)
    姜江浩此时的激动溢于言表,这是他到了秦国后完成的第一项任务,他觉得面前的那张纸就仿佛是个百宝袋,能提供给他一些对任务极有帮助的法宝。平时就算是玩个线上游戏,刚开始的任务奖励也都是很诱人的,不然谁还继续玩下去呢?双手微微颤抖着捧起那张看似上了年头的纸张,小心翼翼地缓缓打开

    d!老子要吐血!这是姜江浩看到奖励后的第一反应。

    亲,您好!恭喜您完成了新手任务!由于后台服务器运行故障,您的任务奖励已被系统回收,预计将与下一次的奖励合并发放,为您带来了不便,请多见谅!您下一阶段的任务是:拥有一座舒适度为100分的宅院。

    怪不得这次系统只留了纸条却不敢出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系统回收?有发放才会有回收!他到现在除了这张纸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回收?你收个屁啊!舒适度100分的房子?鬼才知道什么样的房子是100分!新手任务完成了,损失了一百三十两银子,却连根毛都没得到,摆明了他是被系统耍了!

    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姜江浩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如今在这陌生的秦国,还不是任由系统耍着玩儿,待他日结束任务走出系统,他一定要找到这个二b系统的设计者,到时再好好陪他玩玩儿!

    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十两银子,他忍不住感慨到:辛辛苦苦好几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想找下一阶段的任务,盖房子肯定需要大笔的资金,幸亏之前已经找好了路子,挖好了坑,现在就只等着某人往里跳了,而且值得庆幸的是到目前为止,效果看上去还都不错!

    眼看外边的天色已然不早,估摸着阿七也快回来了,他慢吞吞地钻进厨房开始鼓捣晚饭。

    一只整鸡下锅清炖,连汤带肉能有一小盆,清炒了个黄豆芽,再加上几个荷包蛋,配上刚出锅热腾腾的白米饭,简单的两菜一汤,却让他的心情瞬间美丽起来,果真,治疗心灵创伤最佳的良药仍非美食莫属啊!

    刚摆好碗筷,便听到门外哐啷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阿七那透着兴奋的声音:“姜大哥,我回来啦!快来帮忙,我买了好多东西!”

    他赶到院中一看,好家伙!这孩子是把杂货铺搬来了吗?什么锅碗瓢盆,笔墨纸砚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装着活鸡的笼子,车尾的木盆里还游着几条肥美的大鲤鱼。

    姜江浩一面帮着阿七卸车,一面忍不住的皱了皱眉:“阿七,你买些鸡啊鱼啊的干什么?打算自己养吗?”是他记忆出错了吗?为什么秦国会有纸??

    忍不住心底幽幽叹息,哎早知道有纸可用,他上厕所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阿七把鸡笼子往院中一放,看着姜江浩皱起的眉头,声音有些怯怯地问:“姜大哥,你生气了吗?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对不起”

    看着阿七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姜江浩连忙解释安抚:“阿七,你别乱想!我没生气,我只是怕麻烦,不知道该怎么打理这些活物。而且过阵子,我要建造一座新的院落,在这档口养些鸡啊鱼啊确实不太合适。”

    听完了姜江浩的话,阿七顿时喜笑颜开:“姜大哥,没关系的,这些东西我来打理就好,不费什么事儿。我们要有新家了吗?”

    没有错过阿七眼中的希冀,姜江浩抬手揉了揉阿七的头发,“是呀!我们要有新家了!快点进屋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跟我进城呢!”

    “好的呢!”伴随着阿七欢快的吆喝声,两人一同快步走进屋内,小院儿中只留下了一地杂乱

    第二天一早,姜江浩又带着阿七来到了五婶儿家的摊前,隔老远就听到五婶儿那洪亮的声音招呼到:“姜公子,您来啦!”

    姜江浩走上前去,跟五婶儿也打了个了招呼后,便低头研究着五婶儿摊位上的东西。黄豆,绿豆,玉米,大米和黑豆,统共也就这么五种粮食,他默默的记在了心里,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五婶儿那张朴实慈爱的面孔道:“五婶儿,我昨天的提议您考虑的如何了呀?”

    听完他的问话,五婶儿有些哭笑不得的愣在当场:“姜公子,您昨天才问的事儿,我家女儿女婿要今天下午才能回来,等我和他们商量过了再答复您可以吗?”

    听完五婶儿的话,姜江浩的面上有一丝赧然,他的确是太心急了些。“好嘞!那五婶儿,我就先走了,明天又有一批豆芽发好,我到时还需要借您的摊子来用一下。”

    “好嘞,您只管用!”

    告别了五婶儿,他带着阿七满城乱转。这一转不要紧,让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阿七,为什么这洛邑城中有牛羊肉,有鸡肉,有兔肉,却独独没有猪肉呢?”要知道,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猪肉可是大多数人的肉类首选,难不成这个秦国没有猪?那他岂不是问错话了?

    面对阿七的一脸茫然,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蒙对了,秦国竟然没有猪!

    想想那酱红鲜亮酥嫩味美的红烧肉,还有那连皮带肉又肥而不腻的大肘子,姜江浩的心底涌现出一抹深深地遗憾。

    哎没有猪,好可惜!

    感受着这一信息给他带来的冲击,姜江浩继续领着阿七在城中漫无目的的乱转,他需要认真的想想下个任务的着手点,但是突然间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便转头问到:“阿七,这城中谁家的宅子最好啊?”

    “宅子?我想想啊!”阿七开始认真的回想起来:“要说宅子,那最好的肯定是大王的王宫和九王的逍遥王府”

    姜江浩抬手又轻拍了一下阿七的脑门儿道:“我是说寻常的豪门富户,不是王宫,也不是什么王府!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盖座王宫来住?”

    阿七揉着不算很疼的脑袋,小声的嘟囔着:“姜大哥,你也不说清楚些!”

    听着阿七的抱怨,姜江浩失笑,这孩子,越来越生动了,是件好事儿!可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便听到打老远处传来的招呼声:“姜公子,我家掌柜的请您进来坐坐!”

    转头望去,迎宾楼三个大字映入了他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钱掌柜的企图
    姜江浩与阿七相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打秋风的影子,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做出了邀请,他若是不接受,岂不是太伤人面子了?

    关于之前黄豆芽的流言,他始终隐隐觉得跟这座迎宾楼脱不开关系,今天刚好是个机会,让他先去探探底,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仍旧是一身素色棉衫,上次站在这里被人当做叫花子般的嫌弃。短短几日过去,如今再次站在这里,看着店小二殷勤的笑脸,怎能不让人感叹世事多变呢?

    进了迎宾楼的大门,厅内豪华的装潢差点晃瞎了姜江浩的双眼,一个字:俗!恶俗!

    入眼所见之处,立柱、椅背、桌角、楼梯,处处都镶嵌着明晃晃的金片,就连店小二上菜的托盘,都镶上了一整圈儿的金边

    这时还不是用餐时间,所以楼下大厅并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店小二坐在大厅里愣神打盹儿。姜江浩被店小二带着上了二楼,径直走到最角落的包间门口。小二轻轻扣了下门,里边随即淡淡地传出一声:“进来。”

    小二打开了包间的房门,正对房门的是一道雕刻着麒麟献瑞的金漆屏风。姜江浩率先走进包间,阿七紧随其后正欲入内,却被店小二伸手挡了下来:“主子们谈正事儿呢,你个小孩子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吧!”

    走在前头的姜江浩脚下一顿,转身便看到店小二伸手拦在阿七的身前,顿时心中大为光火:“小二,你别看我家阿七的年纪他如今可是我手下独当一面的管事,你是什么身份,竟然在此拦他?”看来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回想之前那个刻薄的店小二,再看如今站在面前的这个小二,怎么这里的人都改不掉狗眼看人低的臭毛病,估计等在里边的,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店小二听罢姜江浩的话,站在原地尴尬的打着哈哈,但仍是不忘偷偷的朝着阿七瞪了几眼。

    门口的动静好像惊动了包间里边的人,只见屏风后快速走出一个年约五十,身形圆润的男子。这人打眼一看就长着一副精明相,细窄狭长的眸子里饱含着浓浓的算计,两撇微卷的八字胡莫名透着喜感。

    见到此人出现,姜江浩的内心止不住的雀跃:鱼儿上钩啦!我的财神爷,你终于来啦!

    看了一眼门口的阵势,那八字胡连忙又往上迎了两步:“姜公子,快里边请!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个不懂事的奴才一般见识!”

    听完这句话,站在门口的店小二瑟缩了一下,赶忙招呼到:“钱掌柜!”

    钱掌柜轻啐一口:“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竟在这里得罪我的贵客,还不快滚!”

    看着小二“咚咚咚”的跑远,钱掌柜又继续热心的招呼姜江浩往包间内走去:“姜公子,里边请!”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招呼上跟在后边的阿七:“这位管事小哥,您也请!”

    进了房间坐定,姜江浩也对这迎宾楼的装潢风格有了大致的了解,整体说来就是贵!除了金线金片随处可见,翡翠玛瑙都恨不得塞一整屋,看来,这迎宾楼的后台还颇有些根基,九王爷的内弟吗?呵呵!

    再看向桌上的菜品,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煮的,烤的,炒的加起来挤满了整整一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特别是在这样的一家店里,姜江浩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付:“钱掌柜,不知此番请我前来,所为何意?”

    钱掌柜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开始往姜江浩的杯子里倒酒,姜江浩也不拦着,等着看钱掌柜能说出个什么理由来,估计八成和自己的那些豆芽有关。

    钱掌柜倒好酒后呵呵一笑,紧跟着说到:“姜公子,之前我这里的伙计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如今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希望您能看在钱某的薄面上消了这把火。我已经将那个下贱胚子赶出了迎宾楼,也已经教训过了,还请您千万不要迁怒于迎宾楼啊!”

    说着,他便举起了酒杯朝着姜江浩敬了一敬,姜江浩顺势端起了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的热流仿佛瞬间灼伤了他的喉管,差点将他逼出泪来,这什么烂酒,辣死了!

    急忙从距离他最近的菜盘中夹起一块儿羊肉塞入口中,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来:“呼这酒真的是好烈啊!”

    再看向一旁埋头苦吃的阿七,他在心中默默地点了个赞,回过头来就开始与钱掌柜交谈。

    这时的姜江浩面上虽挂着微笑,眼中却装满了疑惑,不解的问道:“钱掌柜此话何意啊?我当然知晓那小二的所作所为与贵店无干,又岂会迁怒于贵店?”

    “那么,那天您在卖豆芽时”钱掌柜话说一半,便被姜江浩接了过去。

    姜江浩忙道冤枉:“钱掌柜,那天卖豆芽时只是一时气急了才口没遮拦,并不是有意与贵店为难!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听他这么一说,钱掌柜立马笑的合不拢嘴:“哎呀!姜老弟,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以后,要是店里的这些小的对你有什么不恭敬之处,你尽管随意责罚!”

    姜江浩心中一凛,暗自揣测着钱掌柜的企图,今天这一场阵仗,包括刚刚钱掌柜的一番话,他其实早已明白,这个钱掌柜这般好酒好菜的巴结他,与他称兄道弟,实则是想要买他手里的那些豆芽,可按照钱掌柜如今这殷勤的程度看来,估计应该不仅仅是想要买他的豆芽而已这与他之前的预想几乎分毫不差,就是不知接下来这钱掌柜的要求是否也正如他心中之所想。

    “钱老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敢越俎代庖,在你的面前放肆?他日,若有需要老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老弟一定给你办好!”笑嘻嘻的说着违心的话,姜江浩想想都觉得胃里泛酸,看来,他的修行还是不太够啊!

    钱掌柜呵呵一笑,眸中精光一闪:“那老哥我可就不客气啦!我想让老弟把你的豆芽全部卖给我。”

    果然不出所料,姜江浩顺势说到:“刚巧明天就有一批黄豆芽发成,我让阿七一早就给你送来。”

    钱掌柜贼兮兮地眯了眯眼,眼角余光暗暗打量着姜江浩的神情,缓缓说道:“你误会了,姜老弟,我的意思是你以后的黄豆芽我统统都要啦,你就不用再这么辛苦的摆摊卖给别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荷
    “全部都要?”对于钱掌柜的想法,姜江浩其实不难理解,在他的时代,这种办法叫做垄断货源,对于稀缺资源而言,这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办法。而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钱掌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全部都要!”

    姜江浩故作为难的看了看钱掌柜,又在一旁唉声叹气了老半天,直到钱掌柜紧张的微微皱起眉头,他才缓缓说道:“钱老哥,你说这个办法也并非是不可行,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钱掌柜的声音透着急切。

    姜江浩也不隐瞒,直接把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钱掌柜,只是在落实进度上稍稍做了一些调整:“是这样的,我也不瞒你说,我昨天刚与人定下了契约,以后黄豆芽都由她直接培植售卖,我后期只拿花红,不直接参与买卖。如今,你既有想法全部都要,我还是需要和人家商量一下才合乎情理。”

    还在一旁埋头苦吃的阿七听完了姜江浩的这番说辞,迷茫的大眼流露出无限的不解。

    钱掌柜听罢,圆圆的身子先是一顿,而后忙敷衍的笑了几下便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做生意最讲求的便是信誉,姜老弟今天回去问问,明天给我答复即可!来,吃菜!”而后又继续招呼着给姜江浩夹菜。

    “扣扣扣”敲门声适时而起,一个店小二快速走到钱掌柜的身边,低头朝他的耳边低声说些什么,待他说完,钱掌柜便站起身来,对着姜江浩拱手施了一礼:“你二位慢用,我有急事需要处理,就不在此处陪你了。见谅,见谅!”说完,便转身随着店小二离开。

    钱掌柜走后,姜江浩觉得自在多了,活动了一下手脚,转头问到:“阿七,吃饱了吗?”

    阿七兴奋的猛点头,姜江浩忍不住啼笑皆非:“你真是个吃货!吃完了就走吧!”

    姜江浩率先走出房门,阿七也继续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走出迎宾楼所在的街面,阿七才快走两步,挡在姜江浩的面前,好奇的问:“姜大哥,五婶儿明明还没有答应跟我们一起卖豆芽,为什么你会告诉掌柜的已经谈妥了呀?”

    姜江浩停下脚步,极为认真的看着阿七的双眼问到:“你真的很想知道?”

    阿七点头如捣蒜,激动的等着姜江浩公布答案,而姜江浩只是随意的笑了笑,便将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字一句的娓娓吐出:“天机不可泄露!”

    这下,阿七的小脸立即晴转阴,嘴巴好好地嘟起,不再搭理姜江浩。两人就这么悠悠闲闲的朝着郊外走去。

    幕间,迎宾楼的另一间包房里

    “掌柜的,为何要待那卖豆芽的这般客气?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穷酸罢了,哪里用得着您屈尊游说,甚至还与他称兄道弟!”说话的是刚才引路的小二,此时他的脸上一脸的愤慨。

    听了他的话,钱掌柜不禁轻声呵斥:“你懂什么?你当我愿与那臭要饭的坐一桌吗?东家昨天在九王府上吃到了那道炒豆芽,回来之后特意将我招去,命我无论如何也要设法买下那人的黄豆芽,而且必须保证是这诺大秦国里的独一份!这些赚钱的门道你不懂,还是不要多问。不过,今天这时机倒是把握得挺准。”

    店小二谄媚地一笑:“掌柜的教的好,您一开始帮他布菜,我们的人便进去请您出来。只是如今我们也要开始卖豆芽了,之前散布的那些消息也该撤了吧?”

    “好了,你下去吧!告诉他们,嘴都严实着点。”钱掌柜摆了摆手,待小二走远,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无比奸诈的表情对着窗外自言自语:“倘若那黄豆芽只有我迎宾楼有,价格还不都由我说了算?钱啊!不管到了何时都不会嫌多!”可转眼间又猛啐一口道:“要不是老子试了试,难以做出豆芽,又岂会这般低三下四的找你!”

    做豆芽要有正确的方法,特别是在夏天,那么多豆子全部捂在一起就会坏掉,钱掌柜也曾尝试着做了几次,可次次都是不出芽,再不然就是水臭掉,总之,没有一次成功!

    姜江浩回到郊外茅屋,清清静静地睡了会儿午觉。翻来覆去之间,他不免有些苦恼:原来离开了空调的三伏天竟是这么的难熬!

    夕阳西下,云霞染红了天边。姜江浩坐在院里的石桌旁,看着一院子的狼藉发呆。昨天买来的那些大鲤鱼,好似耐不过天气的酷热,有两条已经翻了肚,剩下的也都半死不活的在盆子里飘着。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两条死鱼捞出,而后抱着盆子绕过茅屋,向屋后走去,那里有一个池塘,虽然不大,但是养活这些鲤鱼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将木桶里的鱼慢慢倒入池塘,满意的看着鱼儿又恢复了该有的活力,转身正准备回去的他,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翠绿。

    荷叶?小小的池塘水面上竟然漂浮着几片荷叶?他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赶忙揉了揉眼,仔细一瞧,荷叶的旁边居然还有两三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不禁感慨,荷花可是个好东西啊!荷花全身都是宝,莲子和藕节可以食用,莲子心可以入药,就连最不值钱的荷叶都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他本想着下水去挖些莲藕来吃,但是又看了看这稀稀拉拉的荷花,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还是等荷花败了留下莲子之后再下水挖藕吧!

    可低头走了没几步,他又转身回来盯着水面上的荷叶发呆,想想院中飘着的鸡粪味儿,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走过去弯腰折了三大张的荷叶放进盆里,笑嘻嘻的抱着盆子回了茅屋。

    等他回到院中,阿七也已经起床了,看见他兴冲冲地抱着几片绿叶回来,不解的问道:“姜大哥,你拿这些荷叶回来干什么?”

    “荷叶?”姜江浩有些傻眼,急忙问到:“你怎么知道荷叶?”

    阿七被问的愈发不明所以:“这荷叶很寻常啊,城外只要是略大一点的池塘,都会长这个,这荷开出来的花朵可美了!而且我还吃过他的根茎和种子,也很好吃”

    阿七越说越起劲,反倒把姜江浩彻底搞糊涂了,满心疑惑地问到:“阿七,既然此地生长有荷,为什么城中之人的餐桌上仍是只有萝卜白菜呢?”

    阿七挠了挠头,愣愣地看着他,答道:“这东西都被药铺收走入了药,一般人也很少吃它,除非是饿极了又没有其他粮食,才会用它来充饥果腹,姜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吗?”

    姜江浩仿若被一声响雷直直劈中,呆立当场

    原以为捡到了宝,谁知竟是棵草!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篝火旁的美味
    原以为荷花会是什么稀罕物,结果却十分常见。

    他刚才回来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自己如何利用荷花赚钱发财的美梦,如今白日梦瞬间破裂,他的心中简直有一万多只草泥马呼啸而过,简直是b了狗了!失落感爆棚!

    站在一旁的阿七指了指盆中的荷叶问到:“姜大哥,你拿荷叶来做什么?这荷叶也能吃吗?”

    听此一问,姜江浩一改之前的失落,盯着阿七神秘兮兮的说到:“阿七,去挑一只肥一点的鸡,清理干净了拿来给我,做个好料的给你尝尝!”

    果然,遇到吃的,他又满血复活了!

    阿七应声而动,看着他拎着鸡走开的背影,姜江浩的心中不不忿的想着:“总不会你连叫花鸡也吃过吧?”

    又看了看一旁丢着的两条死鱼,姜江浩认命的开始剐起了鱼鳞。这鱼也不知道死多久了,他摸了摸鱼身表面的粘液,道了声还好,这鱼死了不算太久。在食材方面,他有着轻微的洁癖和不算严重的强迫症。

    在他的时代,说起吃鱼,他只吃死亡时间不足两小时的新鲜鱼,自死的不吃。每次家人买鱼回来,他都先要蹲在角落把鱼身上的细麟全部清理干净,鱼腮和腹中的黑膜也尽数摘除,因为鱼腮会让整条鱼发苦,而黑膜则是土腥味儿的主要来源。

    待他磨磨唧唧的把鱼开膛破肚打整干净,阿七也拎着光溜溜的肥鸡回到了院中。

    他在鱼身两侧和鱼腹内都淡淡的撒上了一丝细盐,用手抹匀后以粗树枝串起。又将肥鸡清洗干净用荷叶包裹严实并系上了棉线。随后又让阿七到院子外边刨个坑,再取回了一些黄土。

    他将黄土兑水和成了黄泥,把包裹着荷叶的肥鸡用黄泥密密的糊起,放进了事先刨好的坑里,然后用土把坑填平后,在上面架起了篝火,烤起了鱼。

    一切的一切,都在阿七的诧异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一会儿功夫,两条鲤鱼便被烤的外焦里嫩,热气腾腾。由于在之前的烤制的过程中,姜江浩时不时的往鱼身上边刷了些油,因此,两条鱼身之上并无半点焦黑的痕迹,反而色泽红亮,极为诱人。

    加了油之后烤出来的鱼,肉质比较软嫩,若是动作稍大一些,很可能会将鱼肉震散,从树枝上掉落。他小心翼翼地把烤好的鱼放在刚刚余下的一张荷叶之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品相完好,没破!

    阿七看着荷叶上的鱼,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但仍不忘问上一句:“姜大哥,鸡呢?”

    “鸡?”姜江浩指了指篝火的中心位置:“在那儿呢!咱先吃鱼,吃完鱼就可以吃鸡了。”

    “好嘞!”阿七乖觉得坐在姜江浩的对面,等姜江浩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到嘴中,他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直奔鱼腹而去。

    薄薄的烤至微焦的鱼皮,夹杂着结实弹牙的鱼肉,配上鱼腹之处绵密的油脂。一口下去,那酥香中微透着柴火气息的鱼皮,连带着鲜嫩多汁的鱼肉与透着独特腥味的油脂一并迸发,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同时在阿七的口腔内爆开,刺激着他的味蕾,彻底俘虏了他的舌尖。

    只见他不停的夹起鱼肉往嘴巴里送,还一个劲儿不断的说着好吃!好吃!

    姜江浩急忙出言提醒:“阿七,你吃慢点,我又不和你抢!哎!你当心!有鱼刺!”看阿七吃个鱼也能吃的狼吞虎咽,他忍不住替阿七捏了一把冷汗。

    很快,两条烤鱼便只剩下了鱼骨和鱼刺,除了刚开始姜江浩夹了两三块鱼肉之外,其余的都被阿七迅速消灭干净,眼看着阿七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姜江浩赶忙出声:“你今天可千万别再哭了,不就是两条鱼吗?要是每次吃到好东西你都要流眼泪,那凭我的厨艺,咱这个家迟早要被你给淹了!”

    今天的烤鱼对于姜江浩而言,味道只能算一般,因为调味料有限,葱姜蒜这类辅料更是完全没有,导致鲤鱼身上一股土腥气始终萦绕不散

    阿七急忙抬手揉了揉自己泫然欲泣的双眼,嘴上万分委屈的喊道:“真的是太好吃了!姜大哥,你不当厨子可惜了!”

    姜江浩呵呵一笑:“我才不愿做厨子,做菜是我的爱好,自己人吃一吃就得了!好啦,鱼也吃完了,我们的鸡也应该熟了,快来帮忙!”

    言罢,阿七帮着他一起,把篝火燃完后的焦炭拨到了一边,又刨开了刚才埋着肥鸡的地面,从里头挖出来个圆形的大土块儿,土块儿表层被烘的极为干燥,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

    姜江浩把土块儿放在之前吃鱼的荷叶之上,然后拿起一根木棒不断的敲打着土块儿的表面,土块儿随即裂开,露出了包裹在里边已经熟透发黄了的荷叶。

    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鸡肉的鲜美混合着荷叶的清香,迫使姜江浩自己都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以前在家的时候,因为是生活在城市里,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让他尽情的烤制这道叫花鸡,如今食材新鲜,土地开阔,他终于如愿以偿,得以尝试,只是未曾想,他这不正宗的叫花鸡竟然这般美味。

    轻轻的解开缠绕着荷叶的棉线,油亮的汁水便从荷叶之中渗出,瞬间在铺底的荷叶上汇集成了一片,看着汁水上边飘着的一层惹眼的油珠珠,他不禁大呼后悔,要知道把之前的脏东西清了,这多么美味的鸡汁白白的流掉了真是太可惜了。

    待荷叶被层层剥开,白嫩的鸡肉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又一次的感慨道:“这鸡可真肥啊!”若是鸡肉的油脂不够,别说之前溢出的鸡汁,就连鸡肉本身烤出来也会是干巴巴的,使人胃口全无。

    他伸手想要去拽下个鸡腿,可谁知刚轻轻一拉,骨头轻巧地顺势而出,肉却还停留在原处分毫未动。

    嫩!真嫩啊!软嫩的鸡肉送入口中,缓缓咀嚼当中又从肉纹里挤压出鲜美的鸡汁,搭配着口中不自觉分泌而出的唾液,这味道简直美味到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钱掌柜得逞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下争抢着一只肥美的鸡,不多时鸡肉就被一抢而空。

    阿七揉着鼓涨的肚子,意犹未尽的吧唧着嘴:“这真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了。”而后探到姜江浩的耳旁,神秘兮兮地说:“我估计就连咱们秦国的大王,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姜江浩在一旁挑了挑眉:“大王?你是说嬴政?”

    阿七猛地扑过来捂上了他的嘴,紧张地说道:“姜大哥,大王的名讳岂是我们乱叫的,让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呃”姜江浩讪讪地点了点头,他之前忘记了,这里目前还是奴隶制社会,隐约记得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秦朝才结束奴隶制社会而正式进入封建社会,总之,都没有他自小生活的**社会来的和谐安定。

    夕阳落下月已初升,柔柔的月光洒在姜江浩的身上,耳畔充斥着忽高忽低的虫鸣蛙叫,没有人世的喧嚣,一切都静谧的那般美好,他竟不自觉的哼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荷塘月色

    一曲终了,拍了拍已经听呆的阿七,姜江浩率先起身返回了茅屋。

    第二天一早,他又带着阿七来到了五婶儿家的摊前,一同带来的,还有昨天说好要卖给迎宾楼的二十斤豆芽。

    姜江浩见五婶儿笑嘻嘻的等在门口迎着自己,心想合伙的事儿八成是已经成了,便快走两步,上前去和五婶儿打招呼。

    五婶儿急忙迎了出来,三人一起将载着豆芽的板车推进了院中。小院儿的一角,站立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接过板车停放在一旁,两人便开始好奇的打量着车上的豆芽。

    由于已经相熟,姜江浩便自行在院中坐下,五婶儿递了杯茶给他,而后向他介绍:“姜公子,这是小女似玉和他的相公大强。”

    姜江浩微笑着对二人点了点头,顺势将二人稍作了一番打量,这两口子看着就是品行良善之人,特别是这个叫大强的壮汉,皮肤黝黑,双眼透着真诚,笑起来憨厚朴实,极易让人产生好感。

    几人围桌而坐,仔细地讨论了一番,最终的结果便是,五婶儿一家帮着姜江浩培育及制作豆芽,所得收入五婶儿一家留四成,姜江浩得六成。倘若生意是由五婶儿一方自主谈成,那么便从姜江浩的六成中拿出一成作为奖励。但是目前面临着一个较为棘手的问题,那便是关于迎宾楼的供货要求。

    提起这个,姜江浩感到有些为难。想他初来乍到,在此地毫无倚仗,而对方却是根基稳固,实力雄厚。现阶段理应广结善缘才是,毕竟豆芽流言与迎宾楼有关的事情,纯属他的个人猜测罢了,并无半点实质性的证据。以防万一,还是避免打草惊蛇为好。但若是如此,那便是伤害到了五婶儿一家的利益,这该如何是好?

    看出了他的为难,五婶儿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姜公子,不管你如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面对着四双饱含信任的眸子,他的心头顿时一松,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都轻松了起来,可他仍旧认真的想了一下才说道:“五婶儿,这阵子你们先学着发豆芽,等逐渐稳定之后,我再教你们做其他的食材,而且跟迎宾楼的生意,我都会按照每斤五两银子的价格跟您结算,刚好这一批豆芽正要送往迎宾楼,就劳烦大强兄弟跟我们跑一趟了,认认路也见见人,下次起就该他自己去送了。”

    大强挠了挠头后脑,憨厚一笑:“好说!好说!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见时辰差不多了,姜江浩领着阿七和大强,带着他的小板车,慢悠悠地朝着迎宾楼出发而去,途中有好奇的街坊因与阿七相熟,便高声问到:“阿七,干什么去?”

    阿七高喊一声:“给迎宾楼送豆芽去!”

    没多久,阿七去给迎宾楼送豆芽的事情便街知巷闻了,之前由于那个店小二的关系,姜江浩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做迎宾楼的生意,如今竟然这么高调的送豆芽过去,再见想起当初在陋巷之中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店小二,很快人们就锁定了凶手,非迎宾楼莫属!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没有人会为着一个刻薄的店小二去得罪迎宾楼那样一个背景雄厚的庞然大物。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迎宾楼的门前,看见是姜江浩到此,赶忙冲出来两个店小二,一个引着大强将豆芽送到了后厨,另一个则是恭恭敬敬地请他上了二楼,进了昨天的那个包间。

    很快,收到风声的钱掌柜便赶来包间,人都还没进门,那热情的声音却已悠扬的飘来:“姜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你可要多多包涵哪!”话音刚落,钱掌柜那圆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姜江浩的面前。

    姜江浩象征性的往前迎了两步:“钱老哥哪里的话?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套!我这次前来,是特意给你答复的。”

    钱掌柜双眼精光顿现,忙问到“怎么说?”

    姜江浩见他如此急切,便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人家平时卖豆芽,卖于你是十两一斤,卖于别家同样也是十两一斤,如果只卖一家,那毕竟销量有限,利润肯定没有之前那般可观。”

    钱掌柜忙说到:“那我可以加价!”

    姜江浩珉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已与她商量的过了,她的意思是若你愿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买断黄豆芽的所有销路,她便可以保证仅供货给你一家。但是固定每天二十斤,毕竟工艺特殊,无法大批量供应,而且物以稀为贵,要是卖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您说呢?”

    钱掌柜只是略微沉吟了片刻,而后对着门外高喊了一声:“小四,拿文房四宝来!”

    文房四宝?姜江浩凌乱了,这还是秦国吗?还是吗?

    店小二飞快的送来了笔墨纸砚,钱掌柜拿起毛笔就开始“唰唰唰”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转眼之前一份合作的契约便已成型。

    姜江浩接过来一看,瞬间有些傻眼!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契约达成
    姜江浩拿着钱掌柜写的契约书呆立当场。

    古文?尼玛谁看得懂啊!

    正在为难之际,耳边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出现:“亲,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系统?你又来坑爹吗?

    “能不能帮我设定一下语言字体转换能力?”他现阶段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求系统别坑!

    “没问题的亲!我会帮你设定妥当,就当作是新手任务奖励的补偿。”系统的声音消失了,纸上的古文在他眼中也逐渐变得简单清晰起来,大致的意思就是,迎宾楼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买断黄豆芽在市场上的其他销售渠道。同时,他必须保证黄豆芽只卖给迎宾楼一家,若他违约,须赔付迎宾楼十万两银子作为补偿。

    十倍?绝对的霸王条款!放下契约,姜江浩扮作很为难的样子一直低头不语,静观其变。

    可钱掌柜见他面色有些犹豫,也开始紧张起来:“姜老弟,莫非是这契约有什么问题?”

    姜江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面露遗憾的摇了摇头:“契约大致上并没什么问题,只是这赔偿方面哎”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钱老哥,本来商家做生意就最看重信誉,违约了确实要赔,可你这区区一万两银子就堵住我的财路,还要求必须签署一份这么不公平的契约,我想这生意是做不成了。”

    姜江浩作势欲起,钱掌柜急的忙上前扯住他的手臂:“有话好说嘛!契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商量着来的,姜老弟觉得这契约应该怎么改动为好?”

    姜江浩重又坐回桌边,敲了敲桌沿:“赔付金额改为一万两,如何?”

    “啊?一万两?”钱掌柜大惊。

    姜江浩点了点头:“对,最多一万两!”

    阿七和大强到后厨送了豆芽,然后又跟着小二在柜台结了帐便坐在厅中等着姜江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看见姜江浩和钱掌柜有说有笑的从楼上下来。

    姜江浩笑着朝钱掌柜拱手告辞后,就带着厅中的两人回到了五婶儿家的小院儿。

    三人坐下后,他把契约拿了出来,契约内容与之前的改动不大,除了赔付金额改为一万两以外,供货量也定为了每天二十斤,为期一年。

    只在五婶儿家里小坐了一会儿姜江浩便自行离开,留下了阿七来指导五婶儿一家如何发制豆芽,而他却是一个人独自在城中晃荡,想要去药铺看看都有些什么药材可以入菜,他可不想再重复遇见荷花时的尴尬了,简直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城中的药铺大多都集中在南城,他迈着步子悠闲地朝着南城晃去,途中经过迎宾楼的时候,看见门口赫然立起一方招牌今日特供:爆炒银芽。

    姜江浩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钱掌柜,咱们这桩生意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最后可千万别怪我啊!谁让你有钱有势,不坑你坑谁!”之前的天价黄豆芽,其实本身就是为了迎宾楼设的局,如今鱼儿已上钩,银子已到手,他也是时候正经卖一些平价食材了。

    想想系统给的任务的,又摸了摸怀中的银票,白银一万两?应该够他在郊外盖一座大房子,只是究竟什么是100分的房子,他却毫无半点头绪。

    除开晌午在街边喝了一碗牛肉汤的时间,姜江浩一下午都泡在南城的药铺子里,除了寻常药膳所需要用到的人参、当归、鹿茸之类的补药,竟然还在里边发现了八角、茴香、桂皮、草果这些可以用来调味的佐料。

    他当场就纳了闷儿,就像之前的荷叶和莲藕,明明都可以拿来入菜,可在这洛邑城中,却偏偏只能呆在药房的角落里乏人问津

    他将能用上的调料都买了一些,然后拎着布包就回到了城外的茅屋。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阿七还没有回来,姜江浩觉着有些乏了,便懒懒地躺在榻上休息。边发呆边想着接下来该推出哪些食材,毕竟现在已经把五婶儿一家拖上了船,总不能让她们只靠着卖豆芽赚钱吧,再说,迎宾楼的生意也不一定能做的长久,豆芽的制作工序并不复杂,一定会有很多人竞相模仿,到时候失去了独家的优势,恐怕再有契约,迎宾楼八成也会赖掉之后的合作!

    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要推出的第一款平民食材,那便是老少皆宜的豆腐。虽然没有点豆腐的卤水,但是依然可以用盐水来替代解决。只是,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这样真的好吗?

    可即便是他再不忍心,他也想让五婶儿一家来试试,毕竟卖豆腐还是门不错的生意。他也能顺便看看五婶儿一家究竟能不能委以重任。

    躺了一会儿,姜江浩觉得后腰有点酸,翻了个身却险些从榻上掉下去,他赶忙扶好,又起身坐在了床榻之上。

    拍了拍床榻的床板,轻啐了一声:“等我将来盖了房子,我一定把卧室全部整成和式的榻榻米,那样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一定超级舒服!”

    突然,姜江浩拍了下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兴奋的道:“舒适度100分的宅子舒适度舒服既然由我来住,那肯定就是按照我个人的标准来进行打分评估,这下好了,终于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座三维立体的宅院,那宅院坐北朝南,是一座五进的大四合院儿,园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门口还特别摆放了两只威武霸气的石狮子。

    无论如何,他的房间也一定要是和式内装,大大的榻榻米让他可以随意在上边打滚。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一定要有一个超级豪华的厨房,可以让他在里边自由发挥想象。

    想到这里,姜江浩飞快地站起身来,蹲在阿七买的一堆东西旁疯狂翻着。才三两下的功夫,他便从里头翻出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

    小心翼翼的将纸铺好,姜江浩把之前想象当中的宅子一笔一画的记录在了纸上。

    谁知才刚画了个轮廓,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切杂乱的敲门声,其中甚至还包括了阿七哭喊的声音。

    “姜大哥!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救人
    当姜江浩听到阿七的尖叫,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打开院门之后,看到阿七那弱小的身子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正努力的朝院子里挪。

    “阿七呀!你怎么什么都往家带啊?之前活鸡活鱼暂且算了,这次竟然给我带这么个大活人回来!”嘴上念归念,可他还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把那人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阿七的小脸因太过用力而憋的通红,呲着牙配合着把人扶到姜江浩的背上:“姜大哥,你快给瞧瞧吧,这人浑身是血,怕是快不行了!”

    姜江浩迅速的把人背进屋内,慢慢将人放上床,又飞快地将此人打量了一番,只见此人年约三十左右,一身锦衣华服,看上去应该颇有来头。再看看此人胸前的伤口和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角色,姜江浩心里忍不住的哀嚎:“阿七,你给我捡了个大麻烦回来啊!”

    此人身上鲜血淋漓,细看身上伤痕,最严重的有两处,一处是左肩上的圆形伤口,看样子像是被弓弩之类的武器所伤,而且以伤口的结痂程度来看,应该是敷过伤药。而另外一处,也就是最致命的一处,是从右肩蔓延至左腹处的一道狰狞裂口,那裂口此刻正往外流着鲜血,若不是已打探过此人的气息,姜江浩甚至都会怀疑面前躺着的是个伤重不治的死人。

    “阿七,他身上应该有伤药,你仔细找找,先给他用上!”说完,姜江浩便转身朝着立柜走去,他记得柜子里应该有系统给他准备的各类应急药品。

    看那道伤口,应该是被刀或者利剑所伤,战国时期青铜盛行,若是真被青铜武器所伤,最怕的不是失血过多,而是后续一系列的并发症,比如炎症和感染,仅凭着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这人基本就已经等同于是个死人了。他虽说比较怕麻烦,但若是真的让他见死不救,恐怕他还狠不下这颗心。

    他刚从药箱中拿出注射器和消炎用的针剂,就听到阿七的惊呼:“药找到了!姜大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浑身脏兮兮的阿七,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而后说道:“阿七,你去厨房烧几锅热水先把自己理理干净,不然回头一身脏不拉几的,还怎么照顾病人!”阿七仿佛被点醒般的恍然大悟,匆忙跑了出去。

    看见阿七离开,姜江浩上前关上了房门,又重新打开柜子,在里边多拿出了两瓶药水放在榻旁。他先拿起一瓶白色的喷雾朝着伤口不断的喷洒,不多时,鲜血便止住不再流出。他又将透明瓶子里的液体用棉签蘸满,一点点的擦拭着伤口上的脏污,擦过之后又重新拿起喷雾再细细的喷上一遍,最后再用干净的棉布把伤口裹起,就连肩膀上的伤,他也都重新处理了一遍。

    其实这样的伤口,搁到他生活的年代,医学进步,科技发达,肯定是要缝针才行的,然而在这落后的古代,他也只能用酒精消消毒后,再给他喷一些止血的药剂。

    拿起注射器,把消炎药打进了此人的左臂,一番连贯的动作结束,姜江浩瘫坐到了地上,卷起袖口擦了擦汗,长出了口气:“这位大哥,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低头一看,地上摆着一堆杂物,应该是方才找药时,阿七从此人身上取下的。随意翻了一翻,想看看能否找到证明此人身份的线索,可谁知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和些许的散碎银子,就只有一枚玉佩和一方没有任何花纹的手帕。

    姜江浩这下可犯了难,倘若此人命运不济真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去和此人的亲人们交代?可若是自己有所隐瞒,待他日此人亲属找上门来,他又该如何面对?想想就头疼,阿七吧阿七!你可真会给你姜大哥找麻烦啊!

    “扣扣”房间门适时被敲响,他喊了声“进”后,便看到阿七紧张的站在门边,头发湿漉漉的。他在榻上胡乱抓起一块儿布巾子丢到阿七身上:“快速把头发擦干,不然得了风寒我还得多照顾一个。”这个阿七,现在开始紧张了,救人时的勇气哪儿去了?那时候怎么就想不起我来啦?

    被砸中的阿七先是一愣,而后眉眼弯弯,欢快的应了声“哎!”,接着拿起布巾子就钻到了厨房。

    不一会儿的功夫,阿七又“咚咚咚”的跑回房间,往榻上看了眼,又蹲在姜江浩的旁边,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到:“姜大哥,他不会死掉了,是吗?”

    姜江浩没好气的瞪了阿七一眼:“是啊,他目前是死不掉了。可你姜大哥快被累死了,你个小家伙,还不赶紧把我给拉起来!”

    阿七面上一红,赶忙上前扶着姜江浩的手臂将他掺扶起来,嘴上还不停的道着歉:“对不起啊!姜大哥!我忘记先把你扶起来了。”

    姜江浩假意叹了口气:“哎,好你个没良心的小阿七,喜新厌旧,过河拆桥!”

    阿七的头越垂越低,整张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见此情形,姜江浩也不再逗他,快速转了个话题:“阿七,你不饿吗?忙活了这么久,我肚子都要饿扁了。”不说饿还好,说起饿来,阿七的肚子也开始饿的咕咕直叫。

    可姜江浩累的不愿动,更别提让他现在去做饭了。认命的叹了口气:“哎你去把厨房柜子里的馒头拿来吧,今天我们就只能靠吃馒头充饥了!”

    拿着阿七刚取过来的包子,姜江浩的心在滴血,这个冒着丝温热的包子,可值一两银子一个啊!一两银子,够他在城里吃顿好的了!心里止不住的把那黑心系统又骂了一遍。

    看起来抓紧时间盖他的新宅院才是王道,到时候宅子建成,地方大了,他才能买些丫头仆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自己也不会如此辛苦

    正想得起劲儿,床上的病人却突然有了反应,嘴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姜江浩的见鬼论
    一声呻吟打断了姜江浩的联想,急忙走到榻前观望,只见床上之人眉头紧锁,表情极为痛苦,嘴角时不时溢出几声呻吟,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愈发的凄惨。

    姜江浩伸手探去,果然还是发烧了!虽然有消炎药压着,但是这么重的伤,很难不产生并发症。

    阿七凑到榻前,极为紧张的眼神在姜江浩与病人之间来回摆动,见姜江浩面色不好又眉头紧锁,就忙在一旁不停的追问:“姜大哥,他是要死了吗?”

    姜江浩没好气的看了阿七一眼,然后凉凉的说到“乌鸦嘴,你就不会说点吉利话来听听。人可是你带回来的,要是死了第一个也是来找你!”

    一听说死人要来找自己,阿七吓得尖叫一声,抱着脑袋就顿在了地上。

    这一声尖叫把姜江浩吓了一跳,想起古人的迷信思想,他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阿七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连忙出言安慰:“好了,吓唬你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既是来了也是为了感谢你,不会怎么你的。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从来都是鬼吓人,而不是直接把人杀死吗?”

    阿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为什么?”

    “因为一旦他杀了那人,那人立刻也就变成了鬼,到时候两只鬼并排站在一起,多尴尬啊!”姜江浩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他曾经见过鬼一样。

    见他回答的如此正经,阿七也逐渐忘记了害怕:“唔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见阿七的表情有所缓和,姜江浩便立即板起了脸:“那你还不快去打盆凉水来,晚了这个人可就真的要变鬼啦!”

    姜江浩把布巾子用凉水浸湿,拧干后搭在了那人额头,然后又在水杯里倒了温水,也不管阿七是否在场,拿起棉签蘸好水就开始给床上之人润唇,因为天气干燥,再加上发着高烧,那人的嘴唇已经有些许干裂。

    他把水杯和棉签递给阿七,并交代阿七照着他刚才的动作继续给那人润唇,而他则是拿起榻旁的酒精开始擦拭此人的手心和脚心。

    经过几番擦拭,那人的体温有了明显的下降,嘴唇也逐渐恢复了湿润。姜江浩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好了,只要今晚体温不再升高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阿七忙上前将他扶到桌边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休息,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都忙得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看了眼强打精神,但眼皮却在打架的阿七,姜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在。明天一早你再来换我就行。”

    阿七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面有难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姜江浩休息了一会儿,稍稍恢复了些精神,看了眼床上之人,虽说仍旧面色惨白,但是好在高烧已退,接下来苏醒和痊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此人如今昏迷不醒,无法进食,有哪里来的营养呢?他总不能在这里给个古代人挂吊瓶吧!

    他缓步走到立柜前,再次打开了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葡萄糖溶液后,又重新走回榻旁,小心的把溶液一滴滴的滴进榻上之人口中。

    高烧已退,又补充了营养。姜江浩这才放下心来,懒懒的趴在桌上休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开始蒙蒙亮,阿七起床收拾洗漱。他在路过姜江浩房间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抹晃动的影子。

    收拾完毕,阿七立刻就赶来了姜江浩的房间,可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躺在榻上,一个趴在桌头,都睡的香甜,哪还有什么晃动的影子?

    阿七看姜江浩睡得正熟,便随意拿了条薄毯披在了他的肩上,哪知一番好心却反倒惊醒了熟睡的姜江浩。

    姜江浩坐直身子,揉了揉双眼,看见阿七一脸愧疚立在自己跟前儿,又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毯子,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还挺知道关心人的,只是自己醒来的时机不对,让这孩子误以为好心办坏事儿了。

    “哟!我们的小阿七这么贴心啊!”一句调笑,改变了屋里的气氛,阿七也变得自在起来,热情的打了招呼:“姜大哥,早!”

    “早!”姜江浩把毯子捡了起来,回身放在了床榻的一侧,又给榻上之人掖了掖被角,虽说正值炎夏,但清晨还是比较风凉,若不盖好,着凉得了风寒岂不是火上浇油?

    榻上之人睡的十分平静,表情也不再痛苦,姜江浩心底的巨石也彻底落了地,转头便看见阿七激动的看向自己,那满眼的崇拜都快把他给闪瞎,并且那嘴上还念念有词:“我就知道姜大哥很厉害,就没有你做不成的事儿!”

    姜江浩心底颇为无奈,那都是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药品管用,实际上跟他的关系并不大,可这一切又无法去跟个古人做解释,有口难言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逼:“呵呵,运气好而已”

    可是,如今生死关头已过,就不方便使用系统所提供的药品,等到榻上之人清醒后,那更是万万不能用的。

    姜江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想必城门也已经开了,应该去买些这个时代的药来继续给此人治疗,以免此人醒过来后有所怀疑,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自己所知医理不多,也不知该买些什么药材回来,但是在吃的方面,他还是小有研究的,此人如今失血过多急需补充营养,可惜这个秦国没有猪,不然炖个猪蹄汤就好了。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另外一样食材,那就是肝脏,吃肝照样可以补气血,给他煮碗杂肝粥好了。

    另外家里之前余下了些豆芽,还有些黄豆可以用,至于具体用法嘛,他记得厨房里好像有一台小小的石磨,那就干脆来试着做豆腐好了,毕竟他现在所知的都是些理论知识,不实践一下怎么好去教五婶儿一家?

    至于药材嘛,他略微思考了一番后说道:“阿七,你去城里的药铺抓两副药,一副治疗外伤的,一副补气血的。另外再买些吃的回来,顺路带些牛肝或者羊肝,鸡肝也行。”

    “好的!”阿七应声而动,谁知还没走至门前,耳边便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

    “不能去抓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你们全家都细作!
    听到榻上之人的呼喊,阿七急忙跑回榻前,榻上之人此时已经清醒。阿七扭头看着姜江浩的脸,兴奋的喊到:“姜大哥,他活啦!你把他救活啦!”

    “阿七,退下!”姜江浩双眼审视着榻上之人,见此人神色平静,目光幽深,虽然灰白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十分虚弱,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可小觑,这一切仿佛都在告诉姜江浩:这个人,不简单!

    姜江浩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与榻上之人对峙着。却听到榻上之人又说了一遍:“不能去抓药!”

    姜江浩见此人虽身体虚弱,可说话的语气却不容置疑,好奇之下忍不住问出声来:“为什么?”

    那人转过头来,面露防备,死死的盯着姜江浩:“你不知道在秦国购买外伤药是需要登记在册的吗?”

    “啊?”姜江浩被问的一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阿七,可谁知阿七讪讪的笑了笑,又有用手指抠了抠脑门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到:“姜大哥,着急起来我把这事儿忘了!”

    姜江浩看了眼榻上之人,无所谓的抖了抖肩:“那有何关系?登记就登记呗,又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可榻上之人听他如此一说,竟开始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刚动两下,胸口的棉布就已渗出了献血。姜江浩赶忙将此人又按躺回去,嘴里还不停抱怨:“这位大哥,我求你别再乱动了,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

    他现在的心情极度悲愤,我的应急药啊!全都用在这人身上了,心疼死了!而且此人还这般不知好歹,自己辛苦救他,还守了一夜,可他倒好,醒了之后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还防贼一样的防的自己!

    姜江浩心中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感,郁闷万分:宝宝心里苦啊!

    虽说十分苦逼,但他手上也没闲着,小心翼翼的将裹着伤口的棉布解开,仔细的找到了出血点之后,嘴里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还好,只是崩了几道口子。”

    故作为难的抬头看了看榻上之人:“我家没药了,你又不让阿七去抓药,那你告诉我,你这伤要怎么治?”

    谁知榻上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强硬道:“你昨晚上怎么治的,现在就还怎么治!”

    我去!姜江浩抓狂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赖上他了?

    “我都说了没药了,怎么治?你当我是神仙啊!”你以为只有你会瞪眼吗?本宝宝也会,哼!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直到旁边阿七疑惑的出声问到:“姜大哥,咱家有药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

    姜江浩好像听到了琴弦断掉的声音,此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这阿七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这简直妥妥的猪一般的队友!坑爹啊!

    没好气的瞪了阿七一眼:“昨晚上给他疗伤的时候你在洗澡,等你洗完回来,药也都用光了,不然我干吗还要你去买?”

    两人齐齐地看向榻上之人,等他接下来要作何打算,可谁知那人两眼一翻,饱含鄙视的目光剜了一眼说:“拿上我的玉佩,到南城的济世药铺找司马大夫取药。”

    阿七在榻旁的一堆杂物里翻出玉佩藏在怀中,转头看着姜江浩说到:“姜大哥,我进城了!”说完便跑了出去,只留下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病号和一个大吼大叫的姜江浩:“阿七,记得我要你带的东西。”

    阿七离开后,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屋里的两人一躺一坐,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

    就在姜江浩即将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榻上之人终于开了金口,声音低沉,却饱含威严:“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句话问的姜江浩心中一紧,难道此人看出了他的来历?这不可能啊!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猜?”

    那人低头沉吟了一番,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江浩,仿佛要把他戳出两个洞来:“你是哪国来的细作?说!”

    靠!吓死老子了!他原本以为就要暴露,还一直在想象任务失败会招致什么恶果,可结果魂儿都快吓没了,才发觉这竟是一场误会。他在心里止不住的咆哮: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你哪只眼睛看我像细作了?我哪里像细作了?我细作?你才细作!你们全家都细作!”这一刻,姜江浩发觉自己真的有成为泼妇的潜质,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面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扫把星所赐。

    仿佛从没被人如此骂过,榻上之人有一瞬间的呆愣,然而在下一瞬,那人便恢复了原先那副面瘫的表情:“你既不是细作,为何对我秦国的律法这般生疏,连买伤药需要记录在册都不知道?”

    姜江浩大呼冤枉之后忙说到:“这位大哥,你脑子没毛病吧?要真是细作,肯定会对秦国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然傻子才会派他前来!至于我对律法生疏,是因为一直以来我都独居在山中,甚少与人接触。这不,刚下山没几天,就把你给救了。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谁?”

    榻上之人双眼审视着姜江浩,仿佛是在验证他话中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榻上之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秦迎!”

    姓秦?秦为国姓,并非普通人能够受用得起。看秦迎的衣着打扮,还有他时不时流露出的高贵和偶尔闪现的那丝睥睨天下的霸气,姜江浩感到此人绝不一般:“你怎么会受伤的?需不需要去请你的家人来接你回去?”

    “不用,他们找的到我。”

    “”要不要这么高冷啊!

    姜江浩对秦迎的身份越来越好奇,而秦迎也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于是,两人又开始了第二轮的大眼瞪小眼。

    直到大门响起,阿七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姜大哥,我回来了!”

    随后紧接着传来一声悠长的哭嚎:“主子,子悦终于寻到你啦”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下属上门
    屋门外的两声呼唤结束了屋内两人的对视,紧接着两道人影急匆匆地跑进屋来。

    阿七把东西放到桌上,又忙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两口喝完,又紧接着到了第二杯,最后才“嘭”的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一路上跑着回来,快累死我了!不过姜大哥,今天中午可以不用吃馒头啦,我买了好多吃的。”说完又把第二杯水喝了下去。

    “跑回来的?”姜江浩看着随后跑进来的男子,心中已有了答案。这男子在见了秦迎以后,眼眶红的都快要哭出来,脸上挂满了激动,毫无疑问,绝逼是这家伙催着阿七一路上跑回来的。

    只见进门的男子猛的扑至榻前,半跪在榻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到:“我的公子啊!您受苦啦!是子悦没有保护好公子!您就惩处子悦吧!公子,您流了好多的血,让子悦给您瞧瞧!”说着便要上前解开刚裹好的布条。

    “闭嘴!”秦迎的眉心皱做一团,两眼喷出愤怒的火光:“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这场景把站在一旁的姜江浩给逗乐了,看样子是来了个逗逼,这下有趣儿了,看着秦迎那万分恼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姜江浩在心中拍手叫好,顺带大呼一声:爽!

    子悦将布条拆开,那狰狞的伤口在接触空气的一刹那,秦迎忍不住的闷哼一声,原来是之前出血的伤口粘上了布条,又被子悦的手一扯,硬生生的撕下一片结痂,鲜血即刻开始往外流。

    姜江浩在一旁忍不住的“嘶”了一声,他都能感觉出方才秦迎的那声闷哼有多隐忍。

    而后就听到子悦的一声惊呼,接着在子悦的痛哭流涕和手忙脚乱中,秦迎的伤口被重新敷上了药包扎妥当。

    姜江浩朝着秦迎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表示:哥们儿,你真牛!

    如今秦迎的属下已到,他便可以安心的下逐客令了,毕竟秦迎的身份成疑,再让其待下去,怕是会给自己和阿七带来什么祸事。

    “秦公子,如今你的属下已经到了,为了便于你养伤,我看,还是让他接你回去为好。”

    “是啊!是啊!”子悦点头如捣蒜,忙在一旁附和。

    “我看你这里极为僻静,反倒更适合我在此养伤!”

    看来这个秦迎是赖定他了。在心里圈圈叉叉的将秦迎反复骂上了好几遍,然而面对秦迎的强势,姜江浩最终只得无奈的认命:“好吧!但是要守我这里的规矩,不能乱翻乱看。”

    谁知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子悦却炸了毛:“你当你这什么好地方,有什么东西是我家公子能瞧上眼的,一个破茅草的院子而已,我们才不稀罕!”

    “不稀罕趁早走!请!”姜江浩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然而床上的秦迎仍旧雷打不动的躺在哪里闭目养神,这下子悦尴尬了,哼了一声,怒了怒嘴,后退两步便不再说话。

    此时,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阿七却突然开口讲话:“啊?不走啦?那我们中午不是又要啃馒头了?”

    对哈,本来一个病号在这里,还能可怜他给他顿饭吃,可如今又多了个吃白食的,姜江浩怎么想都觉得亏了:“喂,这新来的,我们这里可不管饭啊!别想在我这里吃白食!”

    子悦两眼虽然喷着火,但在秦迎那冷冷地注视下,愣是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外边院门被叩响,屋里的人脸色皆是一变,却唯有阿七一人乐呵呵的跑去开门。

    “阿七!”姜江浩刚刚喊出声来,却听到阿七站在院子里好像与人说着些什么。

    三个人面面相觑,屏息以待。谁知等来的却是满脸笑意的阿七,阿七直直走到子悦的面前:“喂,他们是找你的。”

    “找我的?”子悦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愣愣的看着阿七。

    阿七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啊!就是济世药铺的司马大夫,他找你。”

    只见子悦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再进屋时,大包小包挂满了一身。包袱打开,吃的用的应有尽有。他还特意拿出一只烤鸡在姜江浩面前来回晃悠。

    阿七在一旁看的直流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姜江浩,那表情的所传达意思十分明显,那就是:我也想吃鸡!

    见此情形,姜江浩怒了,你们主仆赖在我这里不走,还拿吃了来眼气我,婶可忍叔不可忍!老子跟你干上了:“阿七!”

    “在!”

    “去挑只肥鸡宰了,今儿中午姜大哥给你做叫花鸡!”

    “好嘞!”阿七兴奋的跑到院子里挑鸡,还激动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转了两圈。

    子悦见阿七如此反应,不由觉得好奇:“叫花鸡是什么鸡?”

    姜江浩凉凉的回了一句:“不告诉你,反正没你的份儿!”

    “我才不稀罕!”

    不一会儿的功夫,阿七便跑回屋里,乐呵呵的很姜江浩汇报:“姜大哥,都准备好了!”

    姜江浩撇开屋里的两人,走到院中一看,脱了毛洗白白的肥鸡,绿油油的荷叶和棉线,统统都准备好了放在院里桌子上,桌子下边的盆子里也放好了黄土。见此情形,他又去了趟厨房,把昨天买来的调料翻了一遍,拿出一些八角和小茴香便走回桌旁,他把其中一片荷叶撕下来一小部分,包裹了刚拿出来调料塞进鸡肚子里。之后又按照上次的做法,把肥鸡用荷叶包起,缠上棉线又裹好了泥,交给阿七放进了院外的土坑中,最后又指挥阿七在填好的坑上架起了篝火。

    待篝火燃尽,天色也已接近正午。阿七把包裹着肥鸡的泥球小心的刨了出来,一路小跑的回到院中。幸好桌子被一片巨大的树荫遮起,不然在这么热的天里,再棒的美味恐怕在这毒辣的阳光之下,也会使人觉得食欲全无。

    这一次姜江浩取出肥鸡的时候,格外的小心,就是为了不要再像上次一样,白白浪费了那么鲜美的鸡汁。

    把取下的泥胚快速扫在桌下,然后立即在桌上铺好干净的荷叶,再仔细的把肥鸡身上的荷叶取下,一股带有荷香的鲜味夹杂着丝丝甜意扑面而来。

    阿七看着桌上的肥鸡两眼放光,姜江浩也很满意这次的成品,两人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声饱含幽怨的赞叹。

    “好香啊!你们这是在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露出马脚
    姜江浩转过头去,看见本该在屋内照顾病号的子悦,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门边,这会儿正毫无节操的趴在门框上朝他们偷瞄。

    他回过头来,继续跟阿七分享这一只热腾腾的肥鸡,完全无视了那站在门边,嘴角还挂着口水的奇葩。

    子悦幽怨的站在那里挠着门框,看着桌旁的两人吃的津津有味,而他却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流口水,谁让刚才他大言不惭的说了不稀罕,如今再后悔岂不是没了脸面?

    可是肚里的馋虫一直在闹腾,他一时陷入了两难,到底是务实一点不要脸的上去抢鸡?还是死要面子的时时受着馋虫的折磨?子悦凌乱了

    直到看见桌上的肥鸡,被吃的只剩下一个鸡腿,他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冲到桌子的旁边,乐呵呵的朝着姜江浩他们傻笑:“这个就是你说的叫花鸡啊?好吃吗?我可以尝一点吗?”

    阿七赶忙将鸡腿护在怀里,防备地看着子悦:“你去吃你的烤鸡呀!别来抢我们的鸡!”

    “我不是抢,我是在跟你商量!”说着,子悦便从怀中取出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而后胸有成竹的等待那里。

    阿七瞄了眼桌上的银子,又把鸡腿护的更紧了些:“十两?姜大哥给我的零花都不止这么点儿!你自己个儿留着吧!”

    子悦听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姜江浩来回打量,见他衣着普通,还住在这么个茅草房里,不论怎么看,都应该不像是个有钱人才对。这满含着探究的眼光使姜江浩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姜江浩心下一懔,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子悦可能并非表面所看到的这么逗逼,他的身上有着些许秦迎的影子,冷硬,霸气。况且一般人都不会这么二,难不成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老虎?

    然而,子悦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鸡腿给勾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阿七正打算将这最后一只鸡腿送入口中。

    他连忙上前阻拦,一边拖着阿七的袖子,一边忙在自己怀里飞快地摸索,不一会儿就举出一张纸来:“这是一百两银票,买你一个鸡腿!”一听说是一百两,阿七开始有些犹豫

    姜江浩看着阿七略微为难的看着自己,他只好耸耸肩,不给阿七任何意见。毕竟他是真心拿阿七当弟弟看待,他也想让阿七学会自主思考,自己判断,不然若是有朝一日他回到了自己的时代,阿七在这里又怎么生存。

    看着没有言语的姜江浩,阿七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仍是很勉强的点了下头。子悦见此机会,赶快放下了手中的银票,从阿七手机夺过鸡腿便往屋内跑,边跑还边喊:“公子,快来尝尝这鸡腿!”

    “慢着!”本来不愿搭理子悦的姜江浩此时突然出声制止,谁知他一副受惊的神态,忙把鸡腿护在身后道:“你干吗?我的银票你都收了,休想再把鸡腿要回去!”

    姜江浩非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要你的鸡腿,只是想要告诉你,这只鸡在烹制的时候放了香料,你家公子吃了会影响伤口的愈合。”

    “啊?”的一声,子悦又飞快跑回屋内,不一会儿,姜江浩便听见子悦又在那里鬼吼鬼叫的:“公子,如此美味的东西,你竟然没有口福享用,简直是太可惜了”

    姜江浩没再理会屋里的动静,而是起身拿了阿七带回来的肝脏进了厨房。

    他先将大米熬成了浓稠的米粥,而后将清洗干净的牛肝和鸡肝剁成碎末放在粥里不断搅拌,直到肝末全熟为止。

    一锅粥煮下来,他没往里放任何调料,就连盐也都没放。煮粥的过程中他又炒了个豆芽,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

    盛好粥,又装了些炒豆芽,最后从橱柜里拿了两个馒头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托盘里,他端起托盘便来到了秦迎的面前。

    “我没给钱。”秦迎仍旧一副冷硬的面孔审视着姜江浩。

    却没想到姜江浩竟然呵呵一笑:“你是病人,就当我是除危解困的活菩萨吧,我这也是广结善缘而已”

    把清粥小菜放下,在秦迎锐利的眼神下,他被盯的后背发凉,赶紧扯了个理由从屋子里退出来,双手在身上蹭了蹭,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而握出的汗。

    我去!他怎么会忘了,秦国的时候因为交通不便,佛教还没有传入,现在的秦国,只有道教!

    惨了!这个秦迎背景绝不简单,如今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大个马脚,难保将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就这样,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姜江浩都刻意避开秦迎,躲在厨房里磨豆子。幸好提前让阿七把豆子泡水,不然他还真找不到正经事儿做。

    饱满的黄豆在泡水两个时辰之后显得愈发肿胀,他把带水的黄豆一勺勺的放进石磨里,然后徒手不停的磨着石磨。阿七的力道所以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

    少顷,豆子变成了白花花的豆浆,姜江浩开始往豆浆里面加水,然后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开始过滤豆渣。

    灶上点火,把滤干净后的豆浆放在锅里煮开后,他便让阿七熄了火,用大勺一边搅拌一边缓缓在豆浆中加入了适量的盐水。慢慢地,豆浆里开始出现凝结物,最后,直到凝结物变成了玉米粒的大他才停止了搅拌。

    他拿起勺子把锅子里多余的水分尽可能的往外舀,之后把余下的豆腐花都倒进了铺好布的木盆里。他把豆腐花的表面稍微捣持的平整了些,而后包好了布便把盆子倒扣了过来。

    阿七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他到现在才发现,姜江浩刚才用的盆子是被动过手脚的,那盆底竟然是活的!紧接着他便看到姜江浩把盆底压在包好的豆腐花上,最后又往上边压了块石头。

    “阿七,要不要吃豆渣饼?”姜江浩压好石头后,低头理着衣袖。

    阿七看着旁边的一兜豆渣猛点头:“姜大哥无论做什么都好吃,我都要吃!”

    “吃什么?有我的吗?”子悦不知何时又站到了厨房的门边。

    姜江浩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撇了他一眼,紧接着莫名有些无语,这货是认准了自家的门框了吗?每次都这么风骚的抱着门框,一个大男人,这样真的好吗?

    阿七一脸防备的看着子悦道:“刚才你已经吃了我的鸡腿,这会儿又要来吃我的豆腐?不可能!不给!没你的份儿!”

    吃我的豆腐??为什么这话从阿七嘴里说出来会让他感觉那么怪异呢?他竟自动脑补了一系列阿七小白兔惨被子悦大灰狼蹂躏的画面。这一刻,姜江浩满脑子天雷滚滚啊!雷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秦迎生疑
    “我又不白吃你的,我给钱!”子悦匆忙在怀里摸出一个金饼子丢给阿七,然后继续眼巴巴的在那等着。

    对于子悦,姜江浩一直都是采取零交流,少说话的原则来进行相处,因为有别于秦迎的霸气外露,会让他自然产生一丝防备外,这个吊儿郎当的子悦却令他更为忌惮,生怕一不当心说错什么,再给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句话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就像是方才,他就不小心在秦迎面前露出了马脚

    没再理会他们,姜江浩开始专注的做起美食来。他先是取出一碗豆渣,往里放了少许盐来调味,又放入一个鸡蛋搅匀,觉得有点稀了,最后补了一把面粉调节粘稠度。

    他在锅底刷了少许的清油,油温稍稍升高后,用勺子把碗里的面糊舀到锅里,压成了圆饼形状。

    喊阿七把火调他就站在锅边看着火候,待一面煎到金黄色,就赶快翻面煎另一侧,直到两面都煎的金黄油亮,豆渣饼也就算是成了。

    这一锅统共做出八个,他一次性全部给了等候在一旁的子悦。待子悦离去,他便指点着阿七来尝试着亲手做豆渣饼。

    阿七的悟性很高,因为之前观摩了一遍,又有姜江浩从旁指点,很快的便又做了一锅出来。

    这会儿没有子悦的打扰,他们两人终于可以清静的吃个饭了,只是为了避开子悦的窥视,姜江浩最终还是选择窝在厨房里吃完了这顿饭,这两天他老感觉一道深邃的眼光无时无刻地粘在他的身上,而他却找不到这道视线的来源,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直发毛。

    炎热的夏季,厨房的闷热让两人感觉特别不适,一心的烦躁,满身的粘腻。好在豆腐已经做成,姜江浩便取出脱模后,切了两块下来,把剩余的直接泡进了凉水里。

    阿七抓起一块儿豆腐就塞进了嘴里,吃了两口便重新放回碗里,疑惑的看着姜江浩:“姜大哥,为何你做的豆腐没有那种苦苦的味道?”

    姜江浩也随意的咬了一口:“嗯,这个是改良过的,我没有卤水所以????豆腐????”不会吧!!!!豆腐不是汉朝才有的吗?难道说他又悲剧了?

    “阿七,为什么洛邑城里我没有看到有人卖豆腐的?”呃,这下可麻烦了,之前还打算让五婶儿一家卖豆腐的,现在倒好,只能另觅他途了

    阿七神神秘秘的靠近他的耳边:“大王下令,秦国境内不许卖豆腐。”

    “什么?”姜江浩的声音突然拔高,眉头皱做一团。这理由也太扯了吧!嬴政竟然下令全国不让卖豆腐?他是有多恨豆腐啊?豆腐怎么得罪他了?

    “嘘姜大哥,你小声点!”阿七紧张的扯了扯他的袖子,赶忙抬眼看了下四周,毕竟现在家里有外人在,若是被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为啥?”豆腐味道其实挺不不错的,他想不通为何不许商家买卖,难道是因为嬴政自己不喜欢吃?那也不至于吧!

    说起原因,阿七更为谨慎,刻意提前确认了门外并无其他人在,之后更小声地告诉他:“不知道,没人知道原因。”

    “”这大王当的还真随心所欲啊!不让他卖豆腐,那他卖豆干总行了吧!

    可是方才子悦已经瞧见了他在做豆腐,还给了金子要买豆腐。这件事他总不能当没发生过吧!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不知道了,毕竟之前因为买药的事情已经被秦迎怀疑过,所幸一不做二不休,统统当做不知道。于是他很淡定地让阿七把余下的豆腐全部拿去送给了子悦。而他则简单的洗漱过后,走进了阿七的房间。

    他的房间如今被人霸占,他也只好蜗居在这由杂物间改成的小卧房里,与阿七同挤一张床了。阿七送过豆腐,洗漱完后,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而姜江浩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当务之急的问题,那就是豆腐的买卖还未正式成型便夭折了,他接下来要卖些什么才好呢?

    昨夜几乎一夜未眠的他,如今躺在柔软的床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彻底被睡意俘虏,进入了梦乡。

    窗外月朗星稀,黑漆漆地茅屋显得格外沉静。突然间主屋的油灯被人调亮,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屋内。

    榻上的秦迎冷冷地唤了一声:“残阳!”

    “属下在!”黑影身型一矮,单膝跪在了榻旁。

    秦迎并未看他,只是直直的望着房顶问到:“查的如何?”

    残阳拱手一拜:“回主上,这件事情颇为蹊跷。卑职向周边的百姓们询问过,他们都说这个茅草院子之前原本是没有的,可在前不久的一天夜里却突然出现,之前也并没有看到有工匠出入。”

    秦迎双眼微眯,若有所思道“哦?你继续!”好像有点儿意思。

    残阳点头:“是!这座院子的主人姓姜,前不久才孤身一人开始在洛邑城中走动,之前轰动一时的黄豆芽就是他卖的。据和他有过接触的人说,他为人和善,待人也客气,在生意方面有些本事,出手也极为阔绰。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小孩儿叫做阿七,一直在洛邑城中靠乞讨为生,前些日子被这姓姜的收留,从此便跟在了他的身边,他曾对外宣称,这个叫阿七的孩子是他生意场上的管事。”

    “还有呢?”秦迎略微有些失望,感觉一切又都十分寻常,却又处处透着诡异。他昨天伤重发热,本以为自己已无生还余地,可在模糊之中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接着感觉伤口处有阵阵的凉意,之后不久,他又察觉自己的肩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有轻微的疼痛。今日一早等他醒来之后,发觉竟然已无大碍,伤口没有半点敷过伤药的痕迹,可肩头却保留着一个被针刺过的小点,这让他好生惊叹!而且此人身上所穿衣物的质地,也是他这个拥有巨额财富的上位者从未曾见过的

    本想着今日能让此人再出手一次,好让他看得真切,结果此人却推说药已用完,偏生不再出手相助,还躲在外头一下午没有出现,这绝不正常!可残阳的消息向来没什么错漏,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
    看秦迎对这些寻常信息好像不太感兴趣,残阳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有!昨天他刚和迎宾楼做成一笔生意,不过”

    “嗯?”

    “不过属下觉得,这笔生意有问题。如果属下没有料错,应该是他使了个手腕,故意设局坑了迎宾楼一局。”

    “怎么说?”坑迎宾楼?秦迎很怀疑,就凭他一个初到此地毫无根基的外乡人?那迎宾楼可是九王的私产,如今在这大秦国里,就连他这个大王都要对九王礼让三分,看来这个姓姜的不是无知莽汉就是心中自有计较。而依他之见,恐怕后者居多。想来必也是有所倚仗,才会不畏惧九王的威权。而恰恰正是这样的人,才会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助力。

    “回主上,他先要了个一般人接受不了的价格将豆芽的名头打响,然后在众人蜂拥而至之时,又当众拒绝将黄豆芽卖给迎宾楼。人们大都会以为是之前那个小二得罪他,他故意报复。然属下觉得并非如此,属下认为,他是为了引起迎宾楼的注意而故意为之。可那个赵世曾偏偏就上钩了。不知怎的就下令让钱元一找他谈合作。他最后是收了一万两银子,答应以每斤十两的价格,把黄豆芽全部卖给迎宾楼,每天二十斤,为期一年。”

    残阳作为秦王嬴政的亲信,多年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了秦王搜集各类情报,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九王爷的私产状况,自从五年前九王爷将迎宾楼指给他的内弟赵世曾来打理,那迎宾楼行事就越发张狂,不仅打压城中的饭馆酒肆,就连城中的不少官员也受过迎宾楼的欺辱。都说蛇鼠一窝,那钱元一作为迎宾楼的掌柜,也没少狗仗人势的欺压城中百姓,街坊们也是有口难言。

    “哦?那迎宾楼岂非占足了便宜,我见那爆炒银芽可是卖的一百两一份。”

    “主子,做豆芽的工序其实并不复杂,极易模仿,属下想着估计不出十日,街上肯定会有其他家的黄豆芽拿出来卖。而且我听说迎宾楼也在加紧泡发豆芽,并且已略有小成!”不知何故,残阳竟隐隐有些为姜江浩担心

    “呵呵!哈哈哈哈!此人身世成谜,又有些手腕,甚合寡人心意!哈哈哈!那钱元一如今知道上当了吗?”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行事张狂的赵世曾竟然招了个如此蠢笨的掌柜。

    “回主上,钱元一早已知晓,可是碍于豆芽始终发不成功,所以只能隐忍不发。”残阳的眉头忍不住的跳了一跳,主上这笑容怎么这般蹊跷?看起来好吓人。

    “那还等什么,想办法刺他一下。”秦迎觉得有必要来考验一下姜江浩,若是他能顺利度过此关,将来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一条臂膀。

    “是!”说完,残阳飞身离开,油灯又恢复了昏暗,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姜江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动的陷入一场风波,此时的他正在梦里继续描绘着他心目中舒适度100分的房子。

    宅子里一定要有一间属于他自己的厨房。拥有一间宽敞豪华且设备齐全的厨房,那绝对是任何一个资深吃货都梦寐以求的事。

    他要在厨房里砌一座烤鸭炉,然后改良一个柴火式的烤箱,还要找最好的铁匠打造一套称手的厨具,再做一系列精巧的锅具,最后他还要做一个火锅,到了冬天可以窝在榻榻米上热乎乎的吃着涮羊肉

    “哈哈哈哈!”

    “姜大哥?姜大哥!你醒醒!”阿七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大笑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来,先是莫名其妙地揉了揉眼,紧接着用力推了推旁边仍在大笑的姜江浩。

    姜江浩睡得正香,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吓得他猛的翻身就往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大声嚷嚷:“地震啦!快跑!”

    记得512汶川地震的那天下午,他正在床上午睡,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摇醒,他起初以为是自己病了才会头重脚轻,后来才知道是远在一千公里外的四川遭遇了灾难性大地震。后来他去了四川,眼前见到的和周围听到的场面都是那么的惨烈。

    在叹息生命易逝的同时,也在他心里埋下的阴影。之后在四川又经历了雅安地震和多次的余震。导致他如今对于地震已经是闻声色变,正如刚才,就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急急忙忙往门外跑。

    等他跑到门外才发觉地面很稳,并没有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这时天已经大亮,看着头顶的树叶连一丝晃动也没有,他诧异的转过头去看着追至门边的阿七,疑惑的问道:“刚才是怎么啦?”

    阿七一脸的无辜:“呃姜大哥,我刚睡着觉就听到你在大笑,我担心你被梦迷了心窍就喊你起来,不过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姜江浩长出一口浊气,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色已经大亮,也是时候去看下秦迎他们了。

    等他走进屋内,发现床榻之上人影全无,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边,看样子昨晚就已经离开了。

    幕间,迎宾楼内。

    钱掌柜一脸阴沉的听着小四刚刚打听来的消息:“掌柜的,就因为之前姓姜的一闹,他旁边的小崽子又那么一吆喝,现在整个洛邑城内都知道了咱们迎宾楼为了买豆芽,把店里的小二打得皮开肉绽,差点一命呜呼,都说都说”

    钱掌柜猛拍桌子,一声暴喝:“都说什么了?说!”

    “说”小四眼珠快速一转,嘴角轻微上扬:“说迎宾楼是杀人的刑场,您就是那要人命的刀!”

    如今迎宾楼生意日益下滑,他被派出去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之前那个被打的店小二陈九在外边到处哭诉迎宾楼的刻薄和凶残,而陈九挨打这事儿又与姓姜的多少有些牵扯。

    既然这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陈九的账全部推到姓姜的头上。上次因着姓姜的,害他被钱掌柜责骂,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就算了,还有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小崽子,才多大点儿就成了管事的,凭什么?呸!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他们尝点苦头。

    钱掌柜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怒目圆睁:“天杀的姓姜的,大爷我跟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另一个店小二一脸狗腿的跑到钱掌柜的面前,邀功似的朝着他直嚷嚷:“成了!成了!豆芽发成了!”

    钱掌柜先是一愣,而后爆出一串长笑:“哈哈哈哈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阿七受伤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姜江浩满眼轻松的看着已空无一人的房间,长长的吐了口气:“呼终于走了!”

    “姜大哥,桌上有张纸条!”

    听见阿七一声低呼,姜江浩顺眼望去,只见桌面之上孤零零的摆着一张折起的纸条,下边好像还压了什么东西。

    姜江浩忙走过去拿起纸条一看:救命之恩,他日必报!若遇危难,可持此佩至南城济世药铺!

    看着静静摆在桌上的玉佩,姜江浩有些气闷:你就不能给点儿实惠的?哪怕给几块儿金子也行啊!

    秦迎离开了,姜江浩又继续苦恼他的平民食材。如今秦国地位等级分明,他虽不属于奴籍,可身为商人也确实太过被动,他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地位。

    只要想起他的终极任务,姜江浩就脑子眼儿疼。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别说什么走向人生巅峰了,就是想做个那都是困难重重,更别说系统还规定了只能围绕着吃来进行,那简直就更难于登天了。

    思来想去,姜江浩决定做一些实用性强,又不太容易被人模仿的食物,并且顺道还必须给他找个有利地保障。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样东西,只是

    “哎”姜江浩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没有设备没有电,这压缩饼干究竟要怎么做啊?”

    压缩饼干在他看来是最符合要求的食品。热量高,易保存,可以囤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也可以大批量的制作充当军粮,为自己换得更高的地位。

    可是制作压缩饼干,首先需要的就是膨化粉和白糖,即使不注重口味舍弃掉白糖,膨化粉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制作膨化粉和饼干的最后压制都是需要专业器材的,其实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该怎么制作膨化粉?这个问题把他给彻底的难住了!

    这么好的点子却在现实面前扑了街,姜江浩情何以堪,只能在抱怨时代落后的同时继续想着其他路子。

    他的大脑飞速旋转着,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秦国只是禁止贩卖豆腐,可没有说把豆制品全部给禁了。也就是说,他其实还可以继续在豆子上做文章,不能做豆腐,豆干想要做好也非一两日之功,他可以先拣些简单点儿的教给五婶儿,比如说豆皮儿?

    压缩饼干不能做,那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现阶段如果不能提升身份,那就先努力赚钱,把系统给的第二个任务尽快完成,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的奖励。

    说起豆皮儿的制作方法,他也是在一个综艺节目里看到过,因为制作方法很简单,所以他看了一眼便记住了。

    他把制作方法写在了纸上黄豆入水泡发2个时辰,以石磨研磨成浆,再将豆浆放入锅中加热形成油膜,切记:不可煮沸。最后将表层油膜捞出晾干,豆皮儿即成!姜江浩会使毛笔并不奇怪,因为前些年曾被他家母上大人逼着练习了几个月。然而奇怪的是,他每写完一个字,纸上的字体就会自动变换为古文。

    他盯着自己的手,再看向自己的字,由衷感慨“这系统真是太牛了”

    写好了纸条折起,让阿七送去五婶儿家里。他自己则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没有了搅扰,他下笔如有神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画出一座五进的大宅院。

    至于新院落的选址问题,他起先还纠结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在城中买块儿地来用,但是一想到城里买地要经过官家批准,还要多花不少的钱,日子又过的不清净。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就把新宅子的位置定在了茅草屋的隔壁,最好能把茅屋也圈进院子里,毕竟里边还藏着不少秘密。

    现在图样有了,地址选好了,钱也够了,万事俱备,只差开工!

    正想着午后去趟城里找个匠人打听下,却听到大门像是被人猛的一撞。姜江浩不免忐忑:难道是秦迎的仇家找上门了?可听了半天,后续再没有其他动静,也没有什么人破门而入。

    他悬着心走到门前打开大门,却是阿七浑身是血的倒在了他的脚边。他急忙把阿七抱起来奔回屋内放至榻上。接着扒开阿七的外衣仔仔细细为他检查了一遍,看见阿七的左臂有一道细长的伤口往外翻着肉,衣衫上浸满了这里流出的血。其他地方并无伤口,应该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

    他赶紧跑到柜子旁边取出了酒精和止血药,快速的帮阿七把伤口消毒并止了血。

    一阵忙乱过后,榻上的阿七幽幽转醒,见到姜江浩此刻正立于眼前,他的眼眶便忍不住泛红,硬生生憋出两行泪来,饱含委屈的喊了一声:“姜大哥。”

    “阿七,告诉我,谁把你伤成这样?”见阿七清醒过来,姜江浩才稍稍放心,看些那往外翻着红肉的狰狞伤口,还是无预警的倒吸一口凉气。

    面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心疼不已,同时又怒火中烧,究竟是谁竟对一个孩子下这般狠手?

    记得之前有一回,他见着阿七满身是伤的回来,起先还以为是跟人起了争执的小打小闹。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阿七躺在榻上啜泣了一会儿,姜江浩就守在旁边帮他擦眼泪,等着他平复情绪后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何事。

    对于姜江浩来说,阿七是他到了秦国后的第一个朋友,接着又经过这一阵子相处,与其说他把阿七当作了家人,不如更准确的说,阿七就像是他的亲弟弟一样,如今弟弟受伤,他又岂能不心疼不愤怒?

    好一会儿,阿七才止住眼泪,睁着红通通的眼,撅着小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好疼”

    姜江浩作为家里的独子,并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的经验,他也不懂得该怎么样去安抚受伤的阿七,只能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来言语安慰:“阿七,姜大哥知道你疼,可是我们阿七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是这样的吧?记得电视里安慰的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阿七都十几岁了,肯定要比个小孩子强!

    “来,告诉姜大哥究竟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第二次求助
    提起这件事儿,阿七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抽抽噎噎地答道:“是迎宾楼的那个店小二,上次我害他被钱掌柜骂,这次他就带着两个跟班跟踪我,在我出城以后把我堵在了林子里。我看他们都很凶就想要逃跑,可他们其中有个人拿了把剑追上来划伤了我的胳膊我当时心里很怕,胳膊又很疼,只想着赶快回来,谁知到了家门口我就倒下了”

    “狗仗人势的东西!”姜江浩气的猛啐一口:“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ellitty啊!小兔崽子你等着!老子一定让会你见识一下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一个店小二都敢欺压到他的头上,看来迎宾楼是觉得契约签了字就可以肆无忌惮啦!好!你们拿契约当个宝,老子就让它变成草!而且还是毒草!

    一通怒骂过后,入眼便看见阿七迷蒙的双眼呆滞地望着他,愣愣地问道:“姜大哥,什么哈喽开踢啊?还有马王爷是哪个王爷啊?”

    “呃这个是姜大哥家乡骂人的话,都是脏话,听不懂没关系的。”早晓得迎宾楼里没有一只好鸟,没想到能鸟到如此地步!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去给阿七报这个仇。

    虽说信誓旦旦的要去给阿七报仇,但是他也知道,迎宾楼不可能贸贸然就对阿七出手,肯定是已经找到了牵制他的办法,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迎宾楼一定已经掌握了水发豆芽的技巧。

    那么接下来,迎宾楼绝对会毫无疑问地赖掉他们之前的契约,更有甚得,是他们想要拿回之前给他的那一万两银子,或许,阿七受伤只是他们的一个警告,是在杀鸡儆猴罢了。

    他想了下,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想办法弄到士族的身份,那样,他才能真正的拥有自主权,生命财产也能得到保障,才有维护他人的资格,现在的他,屁也不是!

    如今他所能利用的资源只有吃,他极度后悔当初回答问题时,他的爱好为什么没写成科学研究。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冷兵器时代装模作样的研究一些现代武器。飞机大炮造不了,做个炸弹还是难不倒他的。

    一来二去,又想到了之前夭折的那条点子,压缩饼干!

    战场之上,军情瞬息万变,士兵用餐不便很是常见,若遇急行时,恐怕吃不上饭也是常有的事儿,如果压缩饼干能够制作成功,到时也可凭此来跟嬴政换取个士族身份。只是原料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突然,姜江浩双目放光,含着满眼的激动。因为他隐约想起了一件事来。记得当初系统说过,可以任意求助三次,如今已用掉一次,余下的两次本打算在万不得已之时留着保命,可是现阶段他最苦恼的不是自己的人身安全,而是商人身份给他带来的不便,这点必须要变!

    没有原料怎么了?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反正他还有两个求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全用了!

    不过这会儿阿七在场,呼唤系统可能不是很方便,如果被阿七看到他和系统对话,估计八成会以为他魔怔了!

    还是先照顾好阿七,晚上再找系统求助。至于那个混账店小二,就明天!明天进城给阿七买药的时候顺路就收拾了他!

    安抚了阿七,姜江浩来到厨房。看着泡在水中却仍旧还是臭掉的牛肝,他心中一堵,哀叹道:“没有冰箱真不方便可这眼看着就入秋了,来年春天,他一定要做些冰块早早的就囤个冰窖出来。”

    家里除了院里的几只鸡,剩下的都是些米面粮食,杀鸡他又下不去手,这下子可就真做了难。

    沉吟之中,一个绝佳的主意在姜江浩的脑中慢慢成形。他何必非要等到晚上才找系统求助,如今阿七躺在榻上,他在厨房,虽离得不是太远,但若是他刻意压低声音,阿七也是听不到的。

    于是,他便开始在厨房里对着空气低声轻唤着:“系统,系统,你在吗?我要求助!”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回想着上次是因为他拍了下桌子,有损害道具嫌疑,所以系统才主动出现,难不成这次也要如此?

    两眼在厨房内搜索了一圈,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石台的菜板上,反复犹豫着是不是应该上去拍一巴掌。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肉搏,反倒是举起了菜板上的菜刀。

    姜江浩深吸一口气,朝着菜板就要砍下,就听到耳边一声稚嫩的娃娃音出现,吓得他用力过猛差点砍到了自己的大腿:“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由于刚才的失误,姜江浩有好半晌都沉浸在自己差点失手的恐惧中,若是方才没有及时收回力道,恐怕他的大腿就要废了。

    “系统,我要求助!”先是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接着姜江浩才刚说明了意图。

    哪知那道稚嫩的娃娃音毫不搭理,竟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可乐雪碧咖啡茶,亲爱的乡亲喝点儿啥?”

    姜江浩当场石化,我去!系统你能不能走点儿心啊!雨衣组合看多了吧!硬是要来跟我组!

    “我要求助!”他要忍耐,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如今只能指望着系统靠谱点,让他早日完成任务回家去,只不过听起来这系统竟然还会看电视?那可真叫了狗了!

    稚嫩的娃娃音傲娇的一哼:“哼说吧!”

    “我的第二个求助是:我需要系统按照我的需求给我提供食材和物品!”姜江浩觉得系统的两个声音一个甜美,一个稚嫩,都还算恰到好处,可是他不自觉的竟脑补出一张长满络腮胡的脸。

    他打了个哆嗦,暗骂自己傻,并不是每个程序猿都会长成那个样子,也有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不是吗?

    “可以!你以后有什么需求就写成纸条,放入厨房的米缸之中就行。好吧,快说你的第三个请求吧!我还着急看电视呢!”

    “”尼玛!系统居然真的会看电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他把系统惹哭了!
    其实第三个求助内容姜江浩早已考虑妥当,不过有鉴于风险太大,他最终还是决定暂且压下不提,先把给阿七补身的食材要过来才更保险些。

    他急匆匆的跑到房间,拿了笔墨纸砚又回到厨房,途中经过床榻之时,还刻意停下看了眼已经熟睡的阿七,暗自叹了口气:哎终于不用再刻意压低嗓音的跟系统说话了。

    他想了一下,补血的还是首选猪肝,但是这个秦国却没有猪,苦恼间忽然灵光一闪,对!他是没有猪肝,可是系统有啊!于是便提笔写上了猪肝,又考虑到夏季肉类不易保存,就又写上了香菇,黑白木耳,苹果和大枣,都是补气血和提高抵抗力的食材,想了想这里做菜总是有盐没味儿的,干脆一次性再要些葱姜蒜和辣椒得了,淀粉也有必要来点儿,唰唰唰大笔一挥,飞快的在纸上又补充了几样,完事儿之后就把纸条丢进了米缸。

    “输的精光输的精光输的精光光”经典的铃声时隔半月又再度响起,这应该是系统求助给的提示音。

    姜江浩掀开米缸的盖子,发现里边有一团荷叶包裹着的物体,他连忙取出来放在菜板上摊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旧的纸,拿起来打眼一看:亲,由于您所列的物品清单中有一部分已经超出了该时代应有的产物范畴,所以系统将自动匹配最接近的物品传送给您,请您注意查收!

    接下来,他便开始把系统给的物品打开来看。一个硕大的牛肝安安静静的放在在最上面,他要的明明是猪肝,怎么系统给自动换成了牛肝?姜江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疑惑道:“听说猪肝补血,但是没听说过牛肝补血啊!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他又继续往下翻,看到葱姜蒜和辣椒只给了葱和姜。他又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没有辣椒吃个鬼啊!好歹来点辣根啊!”

    边抱怨边再往下刨,发现了一大包的黑木耳堆在一旁,姜江浩不禁有些诧异,黑木耳竟然给准备了这么多!

    最后的几样,系统把苹果换成了柿子,红枣倒是有,但是看起来明显没有他在现代吃到的品质好,淀粉也还不错!可当他翻出一棵硕大的灵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我去!这灵芝又是个什么鬼!灵芝泡茶?”又翻了一翻,他的银耳呢?他的香菇呢?

    面对着一棵极品灵芝,姜江浩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灵芝和香菇虽然分数不同的纲、目、科,但好歹它们都还隶属于真菌界,不过银耳不也是真菌界的,难不成给了那么多黑木耳是用来代替银耳的?堂堂银耳,你用些黑木耳就给打发了?系统,你可真是个老司机,你让银耳情何以堪啊!

    可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房间柜子里明明有系统准备的棉线,棉签,酒精和止血药,那酒精还是个玻璃瓶子,止血药就更奇葩了,是个喷雾剂。这些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存在,可偏偏系统都给他准提前备下。怎么反而这次,系统却推三阻四的?这太不正常了!

    他把菜板上的物品一样样的理好,留下了葱姜、柿子和牛肝,其余全部放在了橱柜的最上层,并用一张抹布稍微遮挡了一下。

    整理妥当,耳边的娃娃音又适时响起:“喂!快说你的第三个请求,说完赶紧结束,我可不想一直严阵以待的等你召唤,看个电视都看不安心!”

    姜江浩一阵气闷,他这是被嫌弃了?不过才第二次交流罢了,就开始急着打发他,那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岂不是会让这个娃娃音彻底抓狂?

    “喂,小系统,之前说的是我可以任意求助三次,没有任何限制的对吧?”

    “对的,你还有最后一次求助机会,快点儿说!”娃娃音言谈间充斥着不耐,让姜江浩有一瞬间感觉到他的言语之中隐含着某种鄙视。

    “呃你听好了,我最后一次求助的内容是:再追加三次求助机会!”

    “啊?”娃娃音傻乎乎的仿佛没有听懂他话的意思。

    姜江浩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很好!终于也让这不可一世的小系统吃了一回瘪:“啊什么啊?”

    “不行!你骗人!”娃娃音逐渐反应过来,开始不满的叫嚣着。

    姜江浩无视了小系统的怒火,继续凉凉的说道:“我怎么骗你了?是你说的我可以任意求助三次,这也是这三次求助的最后一次!”

    娃娃音的音量突然加大,并且声音里透出一股急切:“不对!你不能增加!只能求助!”

    姜江浩感觉小系统有些气急败坏,可他还是慢条斯理的跟小系统争辩:“我是在求助,你之前也说了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不是吗?难不成你不讲信用?”

    “我没不讲信用!你赖皮!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我姐姐!呜呜呜”娃娃音突然大哭了起来,然后哭声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这?系统还带告状的?还找他姐姐?原来这系统还是个家族企业啊!

    糟糕!这下他把系统惹哭了!接下来怎么办?杀进皇宫找到嬴政,然后威胁嬴政让自己出任,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这不扯淡嘛!

    谁会想到这个系统就真的是个装腔作势的小屁孩儿,他原先只以为是系统故意设定的娃娃音而已。

    反复思考了一阵,就在他正要开溜避避风头的时候,甜美的女声出现在了耳畔:“亲,您被系统投诉,投诉内容为擅自修改任务帮助,并且涉嫌欺压系统助手。”

    系统?这个不会是那个小系统的姐姐吧!感觉这个女声可要比那娃娃音难搞多了。

    “冤枉啊!我没有擅自修改,最多只能算投机取巧罢了。”姜江浩大呼冤枉,他顶多算是钻了系统的漏洞罢了,哪里算得上修改任务帮助!

    他还要给阿七做饭,所以他不等系统再度提问就一口气把之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讲述完后,他便站在原地等候回复。

    “!您是说,系统助手告诉您,您的任何请求他都可以帮您?他难道没有告诉您,您所获得的帮助必须合理吗?”甜美的女声起先还流露出无比的诧异和怀疑,但是慢慢的,姜江浩似乎听到了类似磨牙的声音。

    他赶忙摇了摇头,又再度重申了一遍:“我在求助之前还又单独确认了一遍,是确定了没有任何限制之后,我才跟他提的第三个请求。”

    “”甜美的女声一时语塞,竟不自觉的娇嗔了一句“讨厌!”

    这一声听的姜江浩心里一阵哆嗦,从头到脚麻酥酥的。我擦!老子这是多久没有女人了,竟然会对个声音起了反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冲突(1)
    接下来便听到甜美的女声幽怨的说道:“好吧,既然系统助手已经接收了您的请求,那么系统会自动为您追加请求次数。但您需要注意的是,您的请求必须是在合理范围内,并且按照您的个人设定,您的请求范围必须与吃有关!”

    得到了系统的回复,姜江浩的心里忍不住有一丝雀跃:“好的,我知道了!”

    甜美的女声幽幽的念了一句:“祝您任务愉快,再见”

    之后,甜美的女声便消失在了姜江浩的耳畔,他听的意犹未尽,有些许不舍。可同时,对甜美声音的再次出现,竟也开始有了隐隐地期待!

    结束了与系统的交流,也得到了所需的食材。姜江浩开始专心的给阿七煮粥。

    他先将大米淘洗干净,然后放在锅里加水之后便开始煮。没有阿七在厨房帮忙,他一个人光是点火就废了老鼻子劲。现在粥是煮上了,人也要累趴了。他好怀念有天然气和电磁炉的日子呀!

    想想现代农村里有许多家都用上了沼气,难不成他还要在新宅子的地下挖一个沼气池?光是回想起那股子股臭味儿,他就已经打了退堂鼓,还是想些其他的吧!他考虑下次应该试着问系统要个打火机来使使。

    接着他把牛肝仔细的清理了一番以后泡在中水。按照常规煮法,大米和牛肝在下锅之前是需要用清水浸泡一段时间的,可是如今时间有限,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煮粥的同时尽量多的浸泡牛肝,让里边的肝血和毒素尽量多的去除。

    之后又把葱姜理好洗净,并在菜板上切成了葱花和细细的姜丝备用,辛辣的味道扬起,轻轻刺激着他的鼻尖,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拿起丝生姜就塞进了嘴里。他一向爱姜,而且还给自己这个喜好冠上了一顶养生的大帽:“冬吃萝卜夏吃姜,不找医生开药方!”

    他在另一个灶头支起了另外一口小锅,锅里抹了少许的油,然后取了两个鸡蛋打散,倒入锅内,再将锅子拿起并稍稍倾斜,开始顺时针的轻轻摇晃。不一会儿,一张蛋皮便完整的成型出锅。

    他将蛋皮切成细丝装进碗里,从水里取出一小块儿牛肝切成薄片放入另一个碗中,加入淀粉,盐,少许葱花和一点点的白酒抓匀,可又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举起碗轻轻闻了闻,他又立马补了些姜末进去。

    将方才煎过鸡蛋饼的小锅重又放回灶上,接着他又往里加了些油,待到油锅约五六成热的时候,把之前码好的牛肝分散投入锅中,并用筷子划散。大约一分钟后,牛肝半熟的时候,把牛肝捞出沥油

    古老的厨房里,厨具简单,更不要指望会有笊篱这类东西了。最后他绞尽脑汁的折腾半天,才把牛肝外包裹的多余油脂滤掉一小部分。

    这时候另外一锅白粥也煮的差不多了,米粒都已经涨开,他便把处理过的牛肝倒入粥内继续熬煮。

    趁此闲暇,他又回到屋里看了眼阿七,发现阿七仍在熟睡,便又返回厨房,把剩余的牛肝全部切片码好过油。

    牛肝经过炸制,微微焦黄的表面闪着明晃晃的油光,姜江浩顺手拿起一块儿放进嘴里,经过码制的牛肝软嫩脆甜,吃在嘴里油爆爆的,香气浓郁

    牛肝粥也已经差不多准备出锅了,他把之前准备的姜丝放进去轻轻搅拌了几下之后,又撒了少许的盐巴进去,最后一股脑的倒在了旁边准备好的盆子里,撒上一把葱花,摆上一大把蛋饼丝。

    开了橱柜取出几个馒头,又盛了两碗粥,配上刚出锅不久的油炸牛肝,统统转移到了房间的桌上。

    来到榻前,姜江浩轻声唤醒了沉睡中的阿七:“阿七,起床吃饭啦!”

    阿七恍恍惚惚地醒来,用没有受伤的胳膊吃力的撑着想要起身,姜江浩赶紧帮忙将他扶起来做饭桌边。

    桌上饭菜的香味引得原本浑浑噩噩的阿七瞬间就精神百倍起来。

    “姜大哥,你煮的什么粥啊,好香啊!”阿七情不自禁地深吸了口气,肚子竟没来由的叫唤了一声,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一口口吃着碗里的牛肝粥。

    姜江浩伸出手去揉了揉阿七的头发,眼神晦暗的瞥了眼阿七胳膊上的伤,心中怒气再次翻涌。待明天,他一定去给阿七讨回公道!

    第二天一早,姜江浩准备好阿七一天吃食,便独自一人面色阴郁地朝着洛邑城而去。

    途中经过济世药铺的时候,他隐约瞧见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然他并未多做停留,而且径直的继续往迎宾楼走去。

    刚走到迎宾楼的门口,便见到钱掌柜正在楼下大厅训斥着店里的几个小二,那伤害阿七的罪魁小四也在其中。看样子这钱掌柜真的是仗着有人撑腰,那态度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走进大厅,骂人的声音立时传入耳内:“你们这一群小兔崽子,平日里让你们都精神着点儿,你们偏偏半死不活的杵在那里,也不知道招呼客人,你们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啦?啊?一个个哭丧着脸给谁看?”

    除了小四,其余的几个店小二被这一通臭骂都教训得抬不起头来,姜江浩见此情形心中更加愤怒,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他姓钱的凭什么在此吆五喝六的辱骂他人父母!他难道就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初至洛邑城,迎宾楼就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刻薄的店小二,还有面前这满嘴喷粪、行事张狂的钱掌柜,无一不在向世人证明他们的跋扈与嚣张,对他们而言,国家律法根本就毫无效力可言!由此可见,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九王爷,势力该是多么的强大可怕!

    若是他所料不错,小四带人伤了阿七,绝对是这个钱掌柜下的命令。

    姜江浩正欲上前找钱掌柜理论,但其中一个挨骂的小二看见他走近,忙出声招呼:“姜公子,您来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冲突(2)
    骂人骂的正过瘾的钱掌柜在听到这声招呼之后,急忙转过头来。待看到姜江浩气势汹汹地样子,先是眼里莫名闪过一丝慌张,紧接着便开始冲着姜江浩叫骂:“你个狗胆包天的骗子!竟然还敢再到迎宾楼来!”

    姜江浩暂压心中火气,脸色微寒,冷声道:“你为何要伤了阿七?”

    他知道迎宾楼肯定是想要毁约,但是他怎么也没猜到这里的人过河拆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钱掌柜一脸怨毒的朝着姜江浩猛淬了一口:“阿七?你说的是跟在你旁边的那个小兔崽子吧!怎么样?他死了没?”

    姜江浩脸上寒意渐重,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钱掌柜见他像是被气得不轻,索性扬了扬眉,一脸得意的继续说道:“瞧他小小年纪就长得眉清目秀,将来成人肯定会是个俊的,本大爷赏识他,想着把他抓回来训导个些许时日,再送去大户人家做个脔童,好吃好喝还有人疼,总比跟在你这个将死之人的身边吃苦受累来的好。哪曾想他竟那般不识抬举,还想要逃跑,我真后悔当时没让人把他的脸也给划了!”

    听罢,姜江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高高的突起。原本他真的相信阿七所说的,只是那个叫小四的店小二向他寻仇罢了,没想到背地里还有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这钱掌柜竟然生出如此龌龊的想法,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阿七一定是担心连累到他所以才刻意说了谎话。

    就在这时,钱掌柜又猛的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姜江浩的脸笑嘻嘻地问道:“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照顾那个小崽子吗?怎么有时间到我们迎宾楼来?难不成那小兔崽子已经死了?啊?哈哈哈哈”

    看着钱掌柜满脸奸计得逞的得瑟样子,再想想家中躺在榻上疼痛难当的阿七,姜江浩满眼的冰霜,心中的怒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趁人不备猛地绰起旁边的屏几就往钱掌柜头上狠狠砸去,伴随着一声惨叫,钱掌柜的脑袋顷刻间便血流如注,可待他举起屏几正欲再次砸下,却被原本站在一旁的几个店小二死死的架住脱不开身。

    姜江浩被怒火烧红了眼,呼吸有些急促,心里也略微有点紧张。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与人动手,而且还直接打到对方见血,多年来的素质教育,让他养成了凡事都要以理服人的刻板模式,如今面对这样的混账,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与钱掌柜讲理的**,他满腔的愤恨需要发泄,必须鲜血才能缓和他心中的怒气。

    抱着脑袋哀嚎的钱掌柜扯着嗓子大声地嚷嚷:“杀人啦!杀人啦!骗子杀人啦!姓姜的,你这个挨千刀的死骗子!”

    周围的街坊都被钱掌柜那杀猪般的嚎叫引了过来,三三两两地凑在门口朝着大厅内指指点点。

    钱掌柜本打算把姜江浩押至后院慢慢折磨,可瞥见门外人潮涌动,便只能消了之前的打算。昨天九王府刚刚传出话来,最近宫里大王动作频频,王府里传出话来,要他们千万低调,少惹是非,更不能坏了九王爷的大事。

    思及此,钱掌柜便顺势大声的痛哭起来,边抹着眼泪边高声哭诉:“这个姓姜的,骗了我们迎宾楼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他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今日在场的街坊都来给钱某人做个见证,是这个姓姜的骗我在前,又伤我在后,我一定要去报官,我一定要讨回公道!”

    姜江浩冷眼看着钱掌柜在那里夸张的作秀,心中愈发厌恶,这做贼喊抓贼的伎俩怎么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的如出一辙。

    “这不是卖豆芽的姜公子吗?他怎么会是骗子呢?”一位面容朴实的大婶儿在人堆里提出质疑。

    旁边一个肥肥的女子赶忙接腔道:“什么卖豆芽,那豆芽卖到十两银子一斤,你怎么不说他就是在打劫?说不准哦,他还真的会是个骗子!”

    他身侧的瘦小老头听她这么一说可就不乐意了,朝着她撇了撇嘴:“你这么说都不觉得牙碜,他卖的是贵,可好歹也算明码实价,买得起就买,买不起也怪不得人家!我可听说了,你私底下也试着做过那个豆芽,不是也没有做成功吗?”

    那肥肥的女子转头朝着老头狠狠地剜了一眼,重重跺了下脚,转过身扭着她那磨盘大的屁股,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见他离开,后边的人影赶忙补上,占据了她原本站着的位置。

    那瘦小老头叹了口气:“唉!这姜公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这迎宾楼在这里这些年,从来都是欺行霸市,无法无天。得罪过迎宾楼的人更是下场凄惨,或死或残不计其数,这姜公子孤身一人来到洛邑,怕是到了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哎哎!好像前几天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小叫花子,昨天满身是血的从迎宾楼跑出来,脸色煞白煞白的,这姓姜的今天怕是来报仇的吧!”一个猥琐的小胡子,兴冲冲的挤到人前,加入了讨论的人群。

    街坊们的议论,一字一句毫无遗漏的传入姜江浩的耳朵,而他却置若罔闻,身上散发着噬骨的寒意,仍旧死死盯着钱掌柜那张沾满血的脸。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到熟悉的嗓子:“姜公子!”

    姜江浩转头一看,原来是五婶儿正站在迎宾楼的台阶下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心下一暖,面容稍缓,用力振臂挣脱了束缚他的小二,快步走到五婶儿跟前,见五婶儿手里拿着药包,衣衫也稍显凌乱。

    姜江浩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忙关心的问道:“五婶儿怎么会在这儿?手上为何还拿着药?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了?”

    五婶儿拿着药的手紧了紧,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又张,可最终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见五婶儿欲言又止,姜江浩心中疑惑更甚,联想起他如今在迎宾楼所受到的待遇,心中不禁大惊:糟糕!他忘记每天都来送豆芽的大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冲突(3)
    想起每天都要到迎宾楼送豆芽的大强,再看着五婶儿手里的药包,姜江浩眸光一黯,内心自责不已,轻声问道:“可是大强出了事?”

    本还在强忍悲痛的五婶儿听到他询问大强的情况,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姜公子,平日里大强来送豆芽,至多两刻便可返回。今日一早大强来送豆芽,可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未见回家,似玉不放心便出门寻找。结果在迎宾楼的后巷中发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大强,后来似玉用送豆芽的板车把大强推了回来,喊了大夫。我这次出来就是给大强取药的,可谁知却在这里遇到了您!”

    五婶儿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往姜江浩的身侧看了两眼,却没有看见阿七的影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神色焦急的问道:“姜公子,阿七呢?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阿七被人打死了?”一面问着,另一面眼泪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着自己面前已哭成泪人的五婶儿,姜江浩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充满歉意地对着五婶儿鞠了一躬道:“五婶儿放心,阿七没事儿,我让他在家里休息,所以今日便没有随我出来。倒是大强伤的严重吗?我那里还有不少秘方药,若是有需要,我给您送到家里去。”

    五婶儿擦擦眼泪,知道阿七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可是又看了看面前的姜江浩,却依旧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到:“姜公子,您还是走吧。这钱掌柜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您如今伤了他,他绝对会想尽办法害死您的。”

    “五婶儿,我不会有事的,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去您家里看看大强兄弟,您不用为我担心,还是先回家去吧,大强兄弟不还等着药吗?”

    不管起因为何,姜江浩觉得这事儿始终也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哪里会给阿七,给五婶儿一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愤怒,自责,伤心和后悔,种种心情交杂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然而事已至此,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把事情解决了!

    这厢,钱掌柜让小四去报官,明明不远的路,可大半晌都还没有回来。钱掌柜头上的血已经干涸,有两只苍蝇时不时的在他脑袋上嗡嗡作响,吵得他烦躁不已。

    他本想着暂时先把伤口敞着,等官家来人之后再去包扎,可这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小四的影子。

    姜江浩安抚好五婶儿,又劝她先行离开后,瞬间恢复了方才的冷硬,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钱掌柜,满面怒容的往前走了两步。

    钱掌柜被姜江浩的气势吓得不自觉的往后缩,护着脑袋忙朝着周围的店小二喊道:“你们都是废物吗?拦!过来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快!拦不住他,我就用你们顶替那个小兔崽子送去供人狎玩。”

    听到钱掌柜再次提起阿七,姜江浩的恨意更浓,巴不得立刻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姜江浩无视了正朝他围过来的店小二,直直走到钱掌柜的面前,寒意森然:“钱掌柜,我何时骗你了一万两银子?”

    钱掌柜本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看到姜江浩眼中的冷芒,他便不自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瑟缩了一下,往椅背处贴了贴,精明的小眼闪着阴毒的光,直直的射在姜江浩身上。

    姜江浩没等他开口便继续问道:“我从你这里只拿走了一次一万两,那是你在我这里买断豆芽销路的钱。我有契约为凭,白纸黑字,难道钱掌柜还想抵赖不成?”

    一听到姜江浩提起契约的事情,钱掌柜就急了,猛地跳起来朝着姜江浩喊到:“你那豆芽做起来那么简单,我们迎宾楼也会做,我干嘛要花一万两银子买你的豆芽?”

    到了这时,周边围观的百姓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那个瘦小老头见此情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叹道:“哎!这迎宾楼又在耍老把戏了。明明白纸黑字约定好的事,那位公子也说的合情合理,这钱掌柜明摆着是想要过河拆桥啊!”

    “这钱掌柜在迎宾楼好些年了,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谁敢来惹他?就上次,也就前几天,不是把他们这里一个叫陈九的伙计打得皮开肉绽的,那边就前几天还满城里叨叨的么?我看啊,这个卖豆芽的也活不长了。”一旁的小胡子操着手,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风凉话。

    可旁边的大婶儿却着急了起来:“这怎么办!要不去报官吧?姜公子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太危险了。”

    “你没看刚刚跑出去一个小二吗?应该就是去报官的,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见人影回来,我看啊,八成是不太愿意管迎宾楼的闲事!”

    周边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钱掌柜是计划好的,先买了姜江浩的豆芽,然后等他们学会了做豆芽之后,就把之前花的钱给要回来。

    有的说跟生意没有关系,是钱掌柜看上了跟在姜江浩身边的阿七,非要把阿七留下,姜江浩实际上是来救人的。

    也有的人说,是因为姜江浩来了洛邑城以后,迎宾楼的生意就变差了,原来的客人,如今都等在家里排队买豆芽,钱掌柜气急了,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目的就是为了把姜江浩赶出洛邑城去。

    门外那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矛头统统都对准了恶名昭著的迎宾楼。

    而姜江浩听到了钱掌柜的辩驳,突然有一瞬的无力感,竟然怒极反笑:“呵呵,钱掌柜,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一下,钱掌柜彻底化身成了炸了毛的公鸡,躲在几个小二的保护圈中,指着姜江浩的鼻子就开始叫骂:“如何做生意不用你这个骗子来教我!迎宾楼这洛邑第一酒楼的名气不是白来的!大爷我用不着你这个下贱的玩意儿来教!”

    姜江浩对着钱掌柜那张气愤到扭曲的脸放声狂笑:“洛邑第一酒楼?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赌约(1)
    钱掌柜被姜江浩突如其来的大笑惊的心里直发毛,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姜江浩脸上笑意未减,但眸中的冰冷依旧噬骨,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洛邑第一酒楼?钱掌柜,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赌一赌一个月之后,这洛邑第一酒楼,还会不会是你们迎宾楼?”

    钱掌柜瞪圆了两眼,惊声问到:“什么?”可待想明白了姜江浩的话,他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姓姜的,别说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这洛邑城中也不会有比迎宾楼更好的酒楼,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快快把一万两银子拿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姜江浩眸中寒意未减,嗤笑一声:“你就这般肯定,一个月之后迎宾楼仍是第一?”他不知道钱掌柜哪里来的底气,这恶俗的装潢,毫无特色的菜肴,没有一件儿像样的东西,难不成到了最后,他能把刀架在别人身上,逼着人都过来吃饭?

    “当然!不是我迎宾楼,难不成还会是你?”

    提起迎宾楼,钱掌柜底气十足,高傲的看着姜江浩,而姜江浩眼中的坚决也毅然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钱掌柜没想到姜江浩竟如此认真,心里不免心里一慌,惊诧不已:“难道你你也想开酒楼不成?”

    “不可以吗?要不然赌一局如何?”姜江浩笑着反问。虽说他嘴角挂着笑,可不知为何,周遭的人却觉得那状似随意的笑,竟比那怒发冲冠还要恐怖。

    “啊?赌?”钱掌柜有些傻眼,他今天不是要想办法杀了这个姓姜的吗?怎么一来二去竟扯到了赌?

    没有给钱掌柜多余的反应时间,姜江浩眼中的鄙视**裸的展现在了人前,脸上笑意更隆:“怎么?钱掌柜不敢吗?”你姓钱的怕是只有这迎宾楼能作为依仗,可是商人重利,若是你让迎宾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我看你到时候还能有什么指望!

    听到姜江浩要与迎宾楼打赌,看热闹的街坊们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有几个胆子大的,冲着大厅内的钱掌柜直嚷嚷:“钱掌柜,赌吧!”

    “钱掌柜,你莫不是怕了?”

    “哟!大家看哪,钱掌柜不敢吭声了!”

    也有的朝着姜江浩喊道:“小伙子,你赶紧走吧!这钱掌柜看样子是怕了你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一直站在前排的瘦小老头竟在这会儿跟着大家一起起哄。

    听出他话中的好意,姜江浩只能心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把事情解决,若说他一走了之也不是件难事儿,喊声系统就轻松解决了,可是阿七怎么办?五婶儿一家又怎么办?他把人拉上船,不能如此不负责任!

    姜江浩转过头对着老头善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回过身来,对着钱掌柜那张愣神儿的脸讽刺一笑,再次启口问道:“钱掌柜真的不敢吗?”

    钱掌柜醒过神儿来,听着门外百姓均在叽叽喳喳的劝他认输,他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众人只见钱掌柜猛瞪起双眼,眼眶红的像是要泛出血来,啪地一声推倒了身后的椅子,恶狠狠的嚷到:“谁说大爷我怕了?啊?赌就赌!若是我胜了,我要剁下你的双手,挖出你的双眼,我要把你做成人彘摆在大门口,让之后想来迎宾楼闹事儿的人都看看,你,就是他们的榜样!”

    这段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倒抽一口凉气,这钱掌柜的心也太歹毒了!

    姜江浩在听完了钱掌柜的话以后,反倒十分坦然,他早就料到这钱掌柜定会提出一些丧心病狂的条件,没想到还真的是有够变态。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但是若是你输了的话,我”

    “我不会输!哈哈哈哈!你就等着慢慢被我折磨致死吧!”钱掌柜打断了姜江浩即将吐口的要求,他对于迎宾楼的胜利可是相当的有把握。毕竟迎宾楼是九王爷的私产,那些达官贵人看在九王爷的面上也是要来给他捧场的,毕竟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九王爷。

    而且只要一想起现如今他们也会做豆芽,那个姓姜的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材料来跟他一较高下,钱掌柜的眼角便闪过一抹得意。

    而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姜江浩,在看见钱掌柜脸上泛起的一抹贼笑后,竟不自觉地有点反胃,心里止不住的想到:这样的人看着都让人恶心。

    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刻意的清了清喉咙,高声叫道:“钱掌柜笑的是不是太早了点啊!你还是静下来听听我的要求吧!”

    “自不量力!!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遗言要提前交代一番?”钱掌柜头上的血迹这时已成了暗红色,发丝凌乱,肥胖的身躯衣衫不整的站在阴暗的角落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姜江浩那双冰冷的眸子,径直的对上了钱掌柜的眼,勉强毫无表情,一字一句吐出令人心惊的话语:“我的要求很简单,若你输了,我要你跪在迎宾楼外给我磕三个响头,并把迎宾楼的招牌给我,可好?”

    面前的钱掌柜都还没有说话,人群中便爆出了一声高喊:“姜公子,你这样也太便宜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啦!”

    便宜他吗?姜江浩可不这么想。这迎宾楼乃是九王爷的私产,姓钱的不过是个掌柜而已,就敢拿迎宾楼的招牌出来打赌。若是把迎宾楼的招牌输掉,相信有的是人会取他的性命,甚至会让他比死还惨!姓钱的莫不是忘了,除了九王爷,这迎宾楼可还是有个名义上的老板存在着

    “你们谁在那里多嘴,是不想要命了吗?”钱掌柜一声巨吼,声音尖锐,几乎要穿破姜江浩的耳膜。

    人群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安静,钱掌柜咬牙切齿的转头对着姜江浩便说道:“好!你可不要后悔!”

    言罢,他又往门外扫了一眼,心里一阵怒骂:这小四是死在路上了吗?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赌约(2)
    姜江浩转头对着人群拱手一拜,朗声道:“在下姜江浩,今日与迎宾楼的钱掌柜立此赌约,还望在场的众位父老乡亲替我做个见证!”

    他抬头在人群之中搜索了一圈,街坊们在听到需要作见证后,再次接收到姜江浩的目光,竟都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一步,脸上也挂起了十分为难的表情,就连刚才有意提醒他的瘦小老头,也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姜江浩心底有些失望,但同时他也能理解,因为长期被迎宾楼欺压,他们对迎宾楼自然会产生一种惧意,这也无可厚非。

    钱掌柜在他身后不远处呲着牙得意地笑着,他周围的店小二们也都神色各异,自从钱掌柜威胁说要把他们送去当玩物,他们便失去了对迎宾楼的忠诚,仅存的只剩下了惧怕。

    周围还是那么安静,街坊们谁也不敢随意出声,刚才起哄的人群中喊得最大声的几个,此刻也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缩着身子不敢往迎宾楼内看,这一刻,除了安静,只剩下安静

    “我来做这个见证人!”突然人群最后传出一声高亢的呼喊。

    姜江浩顿时松了口气,终于有不怕死的敢出来帮他做见证了,不然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反而更容易让他遇到危险,只是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待呼喊之人穿过人墙往迎宾楼走来,还未走至姜江浩的面前,姜江浩的耳边便响起了两声叫喊。

    “子悦?”

    “公子悦?”

    第一声叫喊出自姜江浩本人,他盯着眼前不辞而别的子悦,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还主动出来帮忙做这个见证。而他也明明听到了在子悦出现的同时,那个恶贯满盈的钱掌柜先是倒抽一口凉气,接着十分诧异的喊了一声“公子悦”。

    “公子悦?”姜江浩神色忧郁的盯着子悦那张挂着痞笑的脸,脑子飞速旋转。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子悦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敌是友。因为子悦愿意挺身而出帮他做这个见证,那肯定会对他有所帮助。但是又从钱掌柜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应该是早就认识。这一刻,再望向子悦,姜江浩的眸子里已经显现出了审视之意。

    子悦吊儿郎当的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触及姜江浩的脸色,心里陡然一突,连忙解释道:“姜公子,别误会哈!我跟这个钱胖子不熟,我是刻意过来支持你的!至于我的身份,回头再说,回头再说!”边陪着笑脸边躬身打着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凉气!钱掌柜的额头也流出了冷汗,汗滴染着已干涸的血色缓缓地滑落在地。他赶忙推开挡在前边的店小二,快步走到子悦的面前,拱手施礼,极为恭敬的又喊了一声:“公子悦”。

    子悦没有理他,只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色深沉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而后才轻声问道:“钱掌柜,由我来做这个见证人,你以为如何?够分量吗?”淡淡的语气,不怒而威。

    站在一旁的姜江浩也为子悦的变化而感到心惊,他虽与子悦相交不深,但那短短的半日,子悦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就是一副稍嫌猥琐的逗逼样,谁知这会儿正经起来,那阵势还真的挺正气凌然啊!够唬人的。

    钱掌柜冷汗直流,不断的陪着笑脸:“够!够!公子悦的分量绝对够!”呸,你这赵国来的质子,给你脸面你还真当自己有多尊贵!钱掌柜在心里不停地怒骂着,可他仍旧是敢怒不敢言。

    虽然说质子在秦国备受礼遇,可说到底不过是别国送来秦国的人质罢了,一旦两国交锋,首先倒霉的就是这些质子,而偏偏这个赵国来的公子悦整日上蹿下跳,惹事生非。九王爷也被这个公子悦顶撞过多次,对此人早已是恨之入骨,几欲除之而后快,可偏又从未得手。这个公子悦本人虽毫无建树,整日游戏人间,但是他有一个大秦国内最强而有力的靠山,那便是秦国如今的大王嬴政。

    “那我们便在此立书为凭吧!”子悦说罢,轻轻的挥了下手,他身后的仆从随即带着旁边的店小二往柜台走去,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副笔墨。

    钱掌柜点头哈腰,连连称是,在子悦写完字的凭证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子悦把凭据递给了姜江浩,姜江浩接过毛笔,往后背了背身子避开了子悦的眼光,快速的在上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又再检查了一下,确实是古文后,放心的交回到子悦的手中。

    子悦接过凭证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把凭据折好放进怀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他把胳膊搭在姜江浩的肩头,半搂半推得把姜江浩从迎宾楼里带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神神秘秘的凑到姜江浩耳边:“你小子也太能吹了,一个月就要赢了那迎宾楼的招牌,就靠你做的那什么叫花鸡?你想的太简单了!如今我把你带出来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带着你那个小随从逃命去吧!”

    姜江浩身形一顿,有些迷茫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逃命?”

    一听这话,子悦便急的在姜江浩面前不停地踱着步子,嘴上还不停的叨叨:“你太轻敌了!迎宾楼岂是你能轻易触动的?你可知那九王爷如今正在”

    话说了一半,子悦便停下了口,然后抬头看了眼四周,又继续说道:“哎你听我的劝吧,赶紧离开!你今日已把那个钱胖子打得头破血流,他那个人心肠歹毒又毫无人性,等他反应过来,绝对会找人要了你的命,你待在洛邑城里太危险了。你要是死活不想走,那也得先出去避避风头,过阵子看情况再回来!可好?”

    这一刻,看着跟前儿着急上火到都快翻脸的子悦,姜江浩顿时觉得,身份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这个子悦是真心替他考虑为他好,他不应该怀疑子悦的真诚。

    但是他不能离开,他有他的责任和使命,至少,他要把任务做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秦王嬴政
    “混账东西!”

    一个巴掌打在钱掌柜的脸上,打人的男子面容冷峻,皮肤黝黑,身材极为壮硕,身着一领蓝色绣着暗花的缎子面儿长袍。此刻的他,正凶神恶煞的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钱掌柜叫骂:“你个蠢材!竟敢拿迎宾楼的招牌做赌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钱掌柜这时已没有了人前的嚣张,而是捂着被打疼的脸,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打人的男子哭诉“东家,这事儿真的不怪小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姓姜的,故意坑害于我,您看我的头,就是被他打得,到现在都还在流血啊我的东家啊!”他伸手指了指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夸张的哎哎直叫,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赵世曾,希望他能出面替自己做主,最好是直接杀了那个姓姜的。

    如今这洛邑城中,谁人见了赵世曾不是点头哈腰的,若真遇上两三个不开眼的,直接报上一句“我姐夫是九王爷!”那绝对比官家出面要好用得多!

    谁知道赵世曾非但没有情绪缓和,反而又飞起一脚踹在了钱掌柜的肩头:“你个不长进的东西!直接杀了他不就完了,你还要跟他打什么赌,如今闹得满城皆知,连我那政务繁忙的王爷姐夫都传我过去问话,你是给我捅了多大的纰漏啊!”说完又上去给了钱掌柜一巴掌。

    钱掌柜被打得匍匐在地,嘴角溢着血丝,嗷嚎大哭:“东家啊!之前您刚传了话出来,说九王爷如今正意图造反,大王那边盯得又紧,让我们都低调着点”这一次,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赵世曾一脚踹到了嘴上。

    赵世曾一脸的阴沉,揪起钱掌柜的头发迫使他面朝着自己,声色俱厉的说道:“这种话是你能随意说的吗?你不要命了,我可还没活够呢!”他抬头在所处的房间内搜索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听见才稍稍安心。九王爷密谋造反的事情是他酒醉之时无意间泄露出的,当时只有钱掌柜在,没想到这混账竟敢在此时将这事情提了出来。

    “东家啊!您可要救救我啊!要是小的把迎宾楼的招牌输了,九王爷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呀!”钱掌柜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那肥胖的身子又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不停地朝着赵世曾磕头求救。

    赵世曾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恼怒的盯着钱掌柜的后脑:“你起来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次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赢!”言罢,便转身迈了大步离开了。

    待赵世曾走远,那原本跪在地上的钱掌柜则缓缓地侧身而坐,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凶相毕露:“姓姜的,我钱元一与你誓不两立,一定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迎宾楼对面的小茶楼里。

    子悦送走了姜江浩,疾步来到二楼临街的一个小包间里。包间窗子微启,整个迎宾楼内的动静在这里都一览无遗。而此刻坐在包间内的,正是子悦的靠山,大秦国现任的大王嬴政。此刻他正举着杯子喝水,神色坦然,看起来就像是个病弱的士族贵公子。

    子悦进房间便给自己倒了杯水,打趣的看着对面低头饮茶面无表情的嬴政道:“伤口才刚止血,可一听说他有事,你便着急出宫躲在这里看着他。见他被那钱胖子数落,你眉头紧锁心疼得紧。我说要下去帮忙吧,你又不允我去。到最后不还是要我出马去帮他做那个什么鬼见证!公子,难道你也想学学那龙阳君,与这姜江浩?”在嬴政冷漠的注视下,子悦赶忙收起脸上的嬉笑,讪讪的闭上了嘴。

    “子悦,你说过他在膳食方面有些手艺,甚至有些秘传绝学,那依你看,他胜得过迎宾楼么?”嬴政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是在问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子悦撇撇嘴,若有所思的嗡声道:“若是他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一月之期,我倒觉得他还能有些胜算。只可惜哎”他叹了口气,眼尾又瞟了眼嬴政,继续道:“只可惜那个赵世曾,不一定会允他平安度过这些时日。”看着嬴政连眉头都不皱下的听完他的话,子悦忍不住小声的嘟囔了一声:“可真是冷血啊!”

    突然间,嬴政的耳朵动了动,微眯了眼睛。子悦当即感觉到阵阵寒芒刺向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率先走出了包间。

    “残阳。”嬴政把杯子放在桌上,缓缓地闭起了眼睛。

    “主上!属下在!”残阳一身黑色劲装,像是闪电般的凭空出现,跪在了嬴政的身侧。

    “可有什么收获?”嬴政的声音悠远,仿佛是在询问残阳,可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残阳拱手一拜:“是!主上!属下隐藏在房梁之上,确实听到了赵世曾和钱元一的对话,钱元一曾提及九王爷意图谋反之事,只是赵世曾却讳莫如深的警告了他一番。”

    “嗯重点监视九王爷的亲信,看朝中大臣有谁牵扯其中,回头列个名册给我。”如今九王爷意图谋反之事已在私底下传的沸沸扬扬,但他近期行事颇为低调,为防不测,需得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才是上策。

    说完,嬴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残阳犹豫的出声:“主上,属下还听到了赵世曾让钱元一无论如何都要胜了这场赌约,从钱元一的反应来看,他可能会对姜公子下毒手。”

    残阳边汇报边用余光偷偷瞄着嬴政的表情,而嬴政只是大力的一甩衣袖往前走了两步,陡然又立在原地,漫不经心的说道:“残阳,传令下去,即日起秦国内所有关于龙阳君的资料,全部销毁。”

    “是,主上!”

    在残阳目瞪口呆之际,嬴政潇洒的走出门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洛邑的街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开酒楼的准备
    迎宾楼的威胁暂时告一段落,姜江浩缓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径直往北市走去,他记挂着五婶儿家里被他所累的大强,不知其伤的究竟有多严重。

    到了五婶儿家,似玉红着眼打开了大门,迎了姜江浩进屋。

    进屋之后的姜江浩看着躺在榻上,全身上下包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大强,心中顿感不妙,赶忙上前两步,仔细看了看大强的气色,叫他如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躺在榻上,便转头向榻旁的医者点了下头,低声问道:“请问,大强伤势如何?”

    老医者抬眸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一脸焦急的姜江浩,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左手捋了捋胡子,叹气道:“哎!大强被外力重击,导致心脉有损伤所,治愈倒是不难,但往后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姜江浩脑袋嗡的一响,两眼发黑,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留下病根?那就是有后遗症了?

    身后的似玉开始嘤嘤的小声啜泣,边哭边抽噎的问着老医者:“陈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后半辈子全指着大强呢,他可不能有任何的不测呀!”

    老医者为难的看了看一脸悲痛的似玉,表**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其实,要让大强彻底痊愈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所需的药草中有一味世间难寻的药材。”

    “什么药材?”姜江浩急忙追问,有办法总好过全无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尽力去拿到。

    陈叔略带伤感的说道:“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极品灵芝不可以吗?”姜江浩记得系统给了他棵极品灵芝,反正他留着也是无用,如果可以,他十分愿意拿出来替大强疗伤。

    勾着背直摇头的陈叔先是一顿,而后语气饱含遗憾的说道:“药性不同,不能随意入药即便真是入得,极品灵芝比那千年老参更不易得,又要到哪里寻来呢?”

    姜江浩差点一冲动说出自己就有,可是转头一想,世间难寻的药材,那得是多金贵啊!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带着深深的歉意,告别了五婶儿一家,回到了郊外的茅屋。

    刚进院子,便看到阿七坐在院中眼巴巴地看着他,见他回来赶忙站起来,有些心虚地问道:“姜大哥,你今日去了迎宾楼,那掌柜的有没有为难你啊?”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姜江浩便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阿七那张局促不安的脸,心中钝疼,抬头又揉了揉阿七额前的碎发,柔声道:“让你跟着我,是想给你一个家,可以让你过的平安喜乐,却不曾想会给你来此等伤害。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我已经跟迎宾楼做了约定,一月之后,若是能取代迎宾楼而成为洛邑第一酒楼,那么钱掌柜就要给我叩头认错,并把迎宾楼的招牌给我!”

    “啊?姜大哥,怎么会这样?”阿七一脸惊讶,嘴巴张的就快能放下一整颗鸡蛋。

    姜江浩笑笑,挑了下眉问道:“怎么,对你姜大哥没有信心?”

    阿七慌张的急忙摇头:“不,只要是姜大哥要做的事,就绝对能成!”说完,两眼异常光亮的紧紧盯着姜江浩,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崇拜。

    “好啦,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屋歇着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姜江浩将阿七送回房间,并命令他乖乖上床休息,而他自己却一个人又躲在了厨房,既是要开酒楼,那便需要用到不少的食材和调料。

    按照之前系统给物品的品种来看,这个时代应该是有葱和姜的,只是时间紧迫,他一时间又无法在这个时代寻找,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拜托系统了,不过好在,系统并没有说他所需的物品必须限量。

    他取出之前刻意留在厨房的笔墨,开始在纸上列出一排清单:姜,葱,盐巴,糖,藕粉,野山菌,花椒,胡椒各十斤,郫县豆瓣,甜面酱,酸萝卜各五斤,厨房适用刀具一组,千年人参一枝。

    一口气写完,把清单丢入米缸,他便守着门边席地而坐,等候着那奇葩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可这一等,就等了约有五六分钟,就在他听不到提示音,已经开始有些心慌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那声音依旧甜美,可略带娇喘的嗓音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性感:“亲!你是要开店吗?怎么一次性要这么多东西?”

    姜江浩又一次的呆若木鸡,这系统最近两次是怎么回事,总在撩拨他心里最紧绷的那根弦,他急忙凝神,打断了脑子里不断产生的黄色废料,轻咳一下,回答道:“对啊,我最近要开家酒楼,时间上比较紧张,有些材料来不及弄就只能找你了,东西都备齐了吗?”他不会告诉系统,他其实最想问的是,你刚才在干吗?

    甜美的女声逐渐恢复过来,开始给姜江浩核对物品清单:“亲,您要的姜、葱、盐巴、糖、藕粉、野山菌、花椒各十斤,您先收好!”

    “输得精光输得精光输得精光光”

    提示音响起,米缸的盖子被顶掉,姜江浩入眼便看到里边塞得满满的大葱和另外一推杂七杂八的物品,他把东西赶忙移出来,堆在厨房的角落,紧跟着系统再次开始报清单:“甜面酱,酸萝卜各五斤,厨房刀具一套,千年人参一根,请查收!”

    这次系统提示音刚过,姜江浩就急忙掀开了米缸的盖子,他先把人参紧张的藏在怀里,接着小心取出刀具,最后把甜面酱和酸萝卜取了出来。

    他看了下厨房里摆了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发现比他之前列的清单又少了胡椒和郫县豆瓣这两样东西,估计又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产物,可是系统就不能动动脑子吗?像那个豆瓣酱本来就是合成调料,全部打碎成泥,分不清楚原材料,这样其他人问起来,他只需要说是秘方不就好了,不用这么死板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爆米花神器
    每个厨师都应该有一把好的菜刀。姜江浩小心翼翼的取过放置在一旁的刀具,拿出把菜刀握在手里,木质的手柄被打磨得光滑细腻,锐利的刀锋映射出锐利的冷芒,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厨房里的一堆材料,可突然之间,提示音第三次响起。

    他本以为是系统把所遗漏的另外两样物品送了来,结果掀开米缸的盖子之后,他瞬间目瞪口呆的望着缸子里那黑黢黢的大铁坨子,心中不禁纳闷道:哦卖糕的我次类似?

    他费近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黑铁坨子从缸子里头搬了出来,圆滚滚的肚子,头上有个盖子,盖子上有个手柄,屁股下头是个用来转动的手摇杆。他看来看去,这不是爆米花的炉子吗?给他这个干吗?

    “咳咳”一声娃娃音传来:“那个,这是我用做刀具剩下的边角料做来玩儿的,听说你要开酒楼,我就送给你用了,你不用谢我,再见!”

    什么?刚那组极品刀具竟然是这个小屁孩儿做的?边角料?边角料能做个爆米花炉子出来,小鬼,你也太非人类了吧?呃好像系统确实不是人类不过,最近几次接触,他怎么总觉得系统更像是个人类,而他却是游戏中的呢?

    于是,姜江浩此后的生活中又多了一层疑问

    要的材料基本配齐,他又开始为酒楼的选址而头疼了。不得不说,迎宾楼的位置极佳,所处的位置在整个洛邑城的最值钱的黄金地段。而他则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找一处相对来说较为僻静的地方,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况他还有样可以一鸣惊人的法宝,到时候就看他来大显神通了。

    最终,姜江浩在北城距离五婶儿家不远的地方买到了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子只有一进,就是个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儿,有三间屋子,院子里有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他把三间屋子的其中一间留作了库房,而剩下的两间则是参照现代农家乐的模式将房屋简单的装饰了一番。不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点缀,他的酒楼全是用的各色粮食及农具来进行装扮。

    没有阿七在一旁打下手,姜江浩一个人累的灰头土脸,五婶儿倒是时不常的过来给他送些茶水和吃食,大强用了他送去的千年人参,身上的伤逐渐有了起色,似玉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除了迎宾楼有人时不时的过来偷窥一二,余下的事情都在井然有序的处理着。

    九月初九,重阳节,秦国却没有这个节日。但姜江浩仍是选择了在这一天作为酒楼开业的吉日。这个时代还没有鞭炮,而洛邑地处中原又不产竹,开业难免冷清,而他一大早的请了一架马车,将郊外茅屋的所有材料都搬来了酒楼库房,包括那一大坨黑布隆冬的爆米花炉子。

    阿七来时缠了一路,非要搞清楚这是何物,他只让阿七拭目以待,说是有惊喜,如今他便将此惊喜以麻布覆盖,摆在了酒楼的院中。

    大门开启,门上的匾额还盖着红绸,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极有份量的人物来帮他的酒楼揭幕。

    自从打听到了子悦是赵国质子的身份,聪明如他,更是不难猜出,当日他出手所救的便是秦国当今的大王嬴政。相信由他来揭幕,至少在这一个月里,迎宾楼那边是不敢大张旗鼓的前来捣乱,而他也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门外的街坊和看热闹的百姓都挤在一堆叽叽喳喳,而姜江浩仍是很淡定的做着准备,他先在院中支起了小火炉,两端分别放了个支架,再将旁边的麻布掀开,露出了藏在地下的黑炉子。

    院外一阵抽气声,人群中有人不断地议论着,有人说这是刑具,有人说这是酒楼老板的法宝利器,甚至还有人说这个是神仙赐予姜江浩的法器,专用来收拾那个恶贯满盈的钱掌柜,再一次的舆论哗然。

    而姜江浩仍旧是在慢条斯理的做着一鸣惊人的准备,什么刑具,什么法宝,还法器呢?这里的人竟也有如此脑洞大开的时候,他听来就觉得好笑,这东西其实只是一种炉子。小的时候,他在洛阳街头时常看见,即便是未见其影,那也必闻得其声。也就近些年来科技进步,这些老旧的物什变得愈发少见。对现代人来说,它只是个过了气的古董罢了。

    姜江浩把炉子的盖子打开,往里放了两把小麦,又放了一小把的糖,盖好盖子就把炉子搬到小火炉上架起,开始摇着手摇杆一圈圈的转着。

    阿七好奇地蹲在旁边,门外的众人也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黑黑的大肚子在小火炉的火焰里一圈圈的翻滚,而姜江浩仍旧坐在旁边自顾自的转着,右手酸了换左手,左手酸了换右手,还时不时的往炉子里填把柴禾。就在他觉得两只胳臂都酸困不已,爆米花也快出锅的时候,一道讥讽传来,彻底败了他的兴致。

    “哟我当秦老板开的多豪华的酒楼呢,原来是座破落院子呀!你在干嘛?烤火吗?就这样,你还想赢走我迎宾楼的招牌?”钱掌柜在小四的掺扶下越过门口众人跨进了院中,一脸的蔑视。

    姜江浩转头看去,见其头上缠着白布条子,脸颊左侧还有轻微的淤青,就这样了还不忘赶来嘲笑他,他也真十分佩服这钱掌柜的毅力了。

    姜江浩没有接话,也没搭理他,而是继续看着自己的炉子,可他发现一侧的阿七,竟然隐隐的有些发抖。

    “阿七,去把我找人赶制的兜子拿来!”

    阿七应声而跑,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皮质的兜子。这个是姜江浩花的图样,用头层牛皮代替了橡胶之后,用麻布缝合而成的大兜。

    “乡亲们都捂好耳朵!”姜江浩一声大吼,在场之人纷纷都举起双手堵上自己的耳朵,胆子小的甚至都眯起了眼睛,阿七也躲到了姜江浩的身后,唯独钱掌柜和小四,傲然的屹立在院中,一脸的不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地动?
    特制的炉子上头有个开盖的装置,不用像老旧款式一样又是脚踩又是杆子撬,他只要轻轻一扳,炉盖就会轻巧的弹开。见周围的人都堵上了耳朵,他也不管钱掌柜那一脸得瑟,直接就把炉口朝向大兜,缓缓地搬动卡扣。

    “嘣!”的一声巨响,浓烈的白烟伴随着爆好的麦花一起冲出炉子,空气的压力将院中的尘土都吹的老远。

    烟雾逐渐散去,周围的街坊都不由自主瞪大了双眼,纷纷放下双手朝烟雾中仔细看去。两道人影相互拥在一起,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姜江浩提着兜子朝厨房走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钱掌柜一眼,直到他把爆米花从兜子里取出放好,才听到钱掌柜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嚎叫,连滚带爬地离开院子,小四紧跟其后,两人冲出人群后眨眼就消失在了街头。

    举着刚出炉的一篮子爆米花,姜江浩满面笑容的带着阿七站到了门口:“刚出炉的爆米花,有谁要尝一下吗?不收钱的!”他刚路过院子,发现钱掌柜一行蹲过的地方,地面上有一大滩水渍,他猜想可能是那二人之中有至少一个吓尿了吧!

    钱掌柜这次过来不就是为了要嘲讽他吗?怎么才一声响就被吓跑了,居然还尿了一裤子。不过一个爆米花,至于么?

    门外的街坊邻居都惊呆了,愣愣的看着姜江浩,没有一人敢出声答话。而他本人此时只是觉得暴殄天物,在这么古老的时代,能吃到爆米花这样的零食,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大事,如今做都做好了,却是乏人问津,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可他哪里会知道,众人并不是对爆米花不感兴趣,而是对他心生惧意了。

    “我来尝尝!”一团圆滚滚的紫色物体穿越人海来到了姜江浩的面前。

    姜江浩初时只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不正是他第一次进洛邑城时遇到的紫茄子吗?就是因为他,那个店小二还推了自己一把。

    姜江浩把篮子往前举了举,笑嘻嘻的看着紫茄子:“哝尝一个吧!”

    那紫茄子毫不迟疑的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爆米花送进口中,刚一咀嚼,眼睛便瞪得溜溜圆,又快速的嚼了几口,伴随着唾液一起咽下,又紧接着又在篮子里抓了一小把揇在嘴里。

    紫茄子两眼放光,不时的朝着姜江浩直点头,手上也没闲着,一把一把不停地往嘴巴里塞,看的阿七在旁边直吞口水,之前呆愣的街坊们也忍不住的擦了擦嘴角,空气里飘荡着一阵香甜的大麦香味。眼看着紫茄子就要把一篮子爆米花给报销干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我也要吃,给我留点!”

    门外的人流一窝蜂地涌进院中,全部挤在紫茄子的身边,把他围在了中间。姜江浩顺势后退,远离开拥挤的人群。看着疯狂争抢街坊,和在人群上空不断来回移动的篮子。姜江浩忍不住的擦了擦冷汗,我去,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被挤到里头,不死也要挤残废。

    一篮子爆米花而已,你们至于吗?很容易做得好吗?哎!那谁!别挤了!我的院墙要塌了!!!

    北城的酒楼里挤的人山人海,而姜江浩要等的正主,还在宣室殿内焦急的等待着属下的回禀。

    嬴政本在宣室殿内看着各地呈报的文书,结果突然一声震天的巨响响彻天际。他感觉到大地为之一颤,以为是都城附近哪里发生地动,连忙招来了殿前值守的守将前去询问。

    没多会儿,守将擦着额头的汗珠,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对着嬴政躬身一拜,哆哆嗦嗦的回复到:“回大王,臣刚得到消息,洛邑附近并未有何处发生地动。”

    嬴政听罢,面色越来越黑,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大力的一拍案几,咆哮道:“没有地动?难不成你要告诉寡人,方才那一声巨响是天上落雷了?无用的东西,滚!”

    守将连忙告退,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宣室殿,刚冲出殿门就撞在了正欲进门的子悦身上。

    子悦看着守将一身狼狈,笑眯眯的调笑道:“哟,黄将军,又被大王训斥了?”看着九王爷的细作时不时的被嬴政斥骂,他觉得还是很有乐趣的。

    “哼!”黄将军瞪了子悦一眼,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眼间又恢复仪态,趾高气昂的往宫门方向走去。

    斥退了下属的嬴政,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之上头疼。这不知出处的一声巨响,若是让有心人刻意传播,谁知道会不会传出对他不利的消息,譬如天神预警之类的。越想偷越疼,越疼就越想发火。

    “大王!”子悦的声音突然出现,剪断了嬴政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

    嬴政忍无可忍的又一拍桌子怒斥道:“子悦,你到底何时回你的赵国完成你的大业,你天天在秦国混吃混喝,寡人早就说了会助你夺得王位,你还犹豫什么?”

    “呃”子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骂震得两耳发酸,这嬴政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吧!于是他战战兢兢的问道:“大王,你今天吃坏肚子了?”

    “你!”嬴政额头的青筋止不住的跳动,他一脸懊丧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真是快被这没眼色的子悦气死了,他非常怀疑自己当时不是时脑子坏掉了才会让子悦待在自己身边,明明是个聪慧过人的智者,偏偏在外确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

    子悦无视嬴政的愤怒,直奔主题的问道:“你知道方才那一声巨响哪里来的不?”

    嬴政沉声问道:“哪儿?”他觉得若是再被子悦气上一回,怕是他要旧伤复发一命呜呼了。

    “那个姜江浩啊,今日他的酒楼在北城开张,都还没正式开业呢,就做了一种精巧的小食,那声音就是他搞出来的。现在城里的人都在那里疯抢,我是来喊你一起去的,免得去晚了没得吃啦!”

    “”嬴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感觉自己受了内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海天盛筵
    待嬴政和子悦一同出现在了酒楼门前,争抢的人们已经有秩序的一排排坐在院内。

    姜江浩看到他二人前来,赶忙越过人群来到门前施礼:“秦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嬴政黑着脸摆摆手,跟着走进了院内,见院子里坐满了百姓,院子中间有一个小火炉,火炉旁边放着一个黑不溜秋的物件儿,难道,这东西就是声音的来源?

    见嬴政好似对那个爆米花炉子感兴趣,姜江浩赶紧上前说道:“秦公子,我的酒楼今日开张,能劳烦您帮忙揭幕吗?”

    “揭幕?”

    看见嬴政疑惑的望着自己,姜江浩赶忙作出解释:“我的家乡有一个习俗,新店开张要把招牌提前用红绸遮挡,开业当天邀请身份尊贵之人揭开幕布,表示生意长虹,蒸蒸日上!”

    嬴政侧头略微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姜江浩顺势转身朝着院中的街坊们喊到:“今日小店有幸请得秦公子前来揭幕,揭幕仪式现在开始。”

    周围一阵叫好之声,他将嬴政引至门前,将红绸的一端奉到嬴政手里,嬴政接过红绸大力一拉,红绸翩然落地,只看见大门正上方的匾额之上,黑底金漆写着四个大字:海天盛筵!

    姜江浩把嬴政请进包房之后,便回到院中继续摆弄爆米花炉子,他与嬴政和子悦早先就有过接触,所以这次不必刻意前去招呼。

    那个紫茄子之前还很兴奋的和大家一起守在院中,可自从嬴政出现,他便彻底成了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蔫的坐在角落。

    子悦眼尖的瞄见了墙角那团紫影,伸手给嬴政指了指:“瞧,那不是右相家的二公子吗?怎么会沦落到跟一群百姓抢吃的啊!”他抬头看看院子里干劲十足的姜江浩,不免按照揣度,连一向挑嘴的相府公子都心甘情愿得放下身段排队等候,这个叫做爆米花的食物,真的就那么好吃吗?

    嬴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这个子悦太善伪装,若不是自小一起长大亲若兄弟,他怕是早就将他除之而后快了,避免自己再次养虎为患。

    “捂好耳朵咯!”阿七在院中一声吆喝,院中解放纷纷将耳朵捂起。子悦见此情形赶忙捂上耳朵,唯独嬴政别扭着一张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耳朵捂上。

    “嘣!”的又一声巨响过后,阿七一蹦一跳的把装着爆米花的篮子送进了嬴政所在的“乾”字号房。姜江浩为自己酒楼仅有的包间分别命名位“乾”和“坤”,意指内藏乾坤,又暗含着他对世界的另一层理解。

    “太好吃啦!公子你快尝尝!”子悦一把接一把的将爆米花往嘴巴里塞,抽空还不忘记招呼一旁发呆的嬴政。他明明看到姜江浩方才只是放进去了两把麦子和一丁点儿的糖粉,怎么经过这一炸,味道竟如此的回味无穷,脆、甜、香配合得恰到好处,本以为吃起来会感觉到口渴,可是在咀嚼的同时,口腔内竟不自觉的分泌出许多唾液,完全中和了爆米花入口后的干燥。

    他此时非常后悔之前曾劝说姜江浩放弃赌局,因为无论是之前吃到的叫花鸡还是这次惊天动地的爆米花,都让他对吃有了更深层了认识,原来食物竟可以做得如此美味!

    嬴政也开始一点点的从篮子里拿出爆米花来吃,刚开始是一个一个的拿,渐渐地,他竟开始加快了速度,并且变成了两三个两三个的拿,最后干脆直接抓了一大把放在手里慢慢地吃,他是大王,就要有做大王的矜持,即便这东西再怎么美味,他也不能失了仪态。可看着子悦一把一把又一把的不停的拿,眼看就要见底了,他还是忍不住的清了下喉咙,瞪了子悦一眼,在心里将子悦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问候了一遍。哼!没眼色的东西!

    “捂好耳朵咯!”

    “嘣!”

    “捂好耳朵咯!”

    “嘣!”

    “捂好耳朵咯!”

    “嘣!”

    “”

    一个下午的时间,姜江浩的海天盛筵里一直都在重复着这简单而又单调的声音。院子里的街坊和包间内的嬴政,没人愿意离开,都守在原地等着品尝这天降的美味。

    夕阳西下,姜江浩准备的麦子也差不多用完了,他寻思着这一锅后,余下的便不再分发,送与嬴政带回去些,也给阿七和五婶儿一家留些尝尝鲜。

    于是在爆米花出炉后,他便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街坊,在下姜江浩,今日有幸来到此地开了这家海天盛筵,此后还望街坊们多多照应!本店明日起正式对外营业,店中设有包房两间,不接待直接上门的食客,仅接受预定,定金白银五百两!”

    “五百两?”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就连子悦都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同样有些呆愣的嬴政道:“我们没听错吧!五百两!他真的是要打劫啊!”

    嬴政不愧是见过大阵仗的,转眼就恢复了正常,面对子悦那张明显受惊的脸,语带嘲笑的道:“何必如此惊讶,你不是老早就被打劫过了,你忘记了那一百两银子的鸡腿和价值一个金饼子的豆腐了?”

    子悦愣愣的点了点头。对啊,他怎么把那些事儿都忘了。

    看着街坊们一个个的哭丧着脸,眼含埋怨的准备离开,姜江浩随后又补了一句:“各位街坊们请听仔细了,只要本酒楼还在经营,那么以后的每月初一,大家都可以像今天一样到此品尝各色小食,照旧不收钱!”

    静默过后,院中突然爆发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姜江浩也定了心,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既然已经得罪了迎宾楼,他还是多多拉拢些人心比较好,将来若是有什么事情,街坊邻居也好帮衬不是?再者说了,他虽不惧怕迎宾楼,但是随意树敌,惹千人怨,也并非明智之举,聪明如他,更不会去给自己挖个大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正式接客
    坐在屋内的嬴政看着门外百姓个个面带笑容,心满意足的离去,心中颇为震撼。

    从他揭开红绸的那一刻便已经有所疑惑,酒楼的名字竟然叫做海天盛筵,天的意思他懂,盛筵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只是那个海,他曾听说在燕、赵、齐三国的边界上有着茫茫的一片汪洋,人们称之为海。齐国层借助“边海”的地理条件,发展“鱼盐之利”,一度成为七国之中最为富庶的国家。

    那个闻所未闻的开业揭幕和那从未见过的美味膳食。一切的一切无不令他心惊,单凭着一道小食就能够笼络到街坊们的心,这姜江浩到底来自何方?到这洛邑城中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着乡亲们陆续离开,惟独紫茄子立在院中犹豫未决,姜江浩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公子,为何还不离去?”

    “我我想订膳”紫茄子边说边偷偷的瞄向嬴政所在的房间,他不知道大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与这里的店家是什么关系,他只是想吃美味的膳食罢了,希望大王不要注意到他。

    一听说此人要定膳,又联想到此人应该是迎宾楼的常客,姜江浩的心里也就差不多有了些计较,于是便开口说道:“在我们海天盛筵订餐,就要守我们海天盛筵的规矩,阿七,你来给这位客人讲下规矩。”

    阿七应声喊道:“定金五百两,至少提前一日交付,用膳当天必须按照约定时间前来,可早到,若迟到或不到,则视为主动放弃就餐,所付定金归海天盛筵所有。”

    阿七如今伤还没好,姜江浩也就只是分配了这些动嘴的工作给他,没想到竟无意间发现了阿七记忆里超群这一天赋。

    紫茄子连连点头称是,他今日被那爆米花彻底俘获了身心,别说是五百两定金,就是一千两,他也想要来尝尝这家店里作出的美味佳肴。

    紫茄子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姜江浩,姜江浩反手从袖筒里拿出一张带有字迹的纸,从上边撕下一个角落放回袖中,剩下的递给了紫茄子。

    紫茄子扫了一眼便揣进怀里道:“我明日未时前来。”说完便着急忙慌地走了,因为他看见屋里的人影动了动,估计是嬴政要出来了。

    “公子,他为何如此怕你?”子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嬴政,没觉得他哪里长得可怕。再看向紫茄子,发现他已快速的走去了大门口,子悦的心里稍稍有些纳闷儿,脸都吓白了,竟然仍不忘记要下定用膳,这胖子到底是有多爱吃啊?

    “子悦,给他五百两,我们明日酉时前来。”他到想要看看这个姜江浩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好菜,希望能从这些菜里找到一些有关于他身份的线索。

    平日里一向养尊处优的姜江浩,很难得忙碌了大半日,他接过子悦递来的银票,让阿七给子悦讲了定金规则,又从袖筒里取出张收据撕下一角交给了子悦,转过身便想要离开,可谁知却被子悦扯着了袖子。

    子悦一脸真诚的笑,看的姜江浩一阵哆嗦,暗自揣测这个奇葩究竟想要干吗?谁知子悦只是拉住他的袖口便于更进一步的讲话:“欸,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定金都收了,那些什么定金规矩我们就不必守了吧!”

    “一视同仁!做人要讲诚信!”姜江浩丢了个白眼给他,便自顾自的忙去了,把子悦晾在院中,也没刻意去见嬴政,有些事情看透却不能说破,不然早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待他把院中物件儿都放回库房才发现,嬴政早已带着子悦离开了。

    第二天,姜江浩起了个大早。他如今还是和阿七一起住在郊外的茅屋里,他总觉得系统给的这个茅草房子有着说不出的安全感。

    收拾妥当,他便带着阿七进了城,他在铺子与铺子间相互穿梭,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海天盛筵。

    阿七用他那没有受伤的手臂一点点的整理着桌上的餐具,而姜江浩也是蹲在地上埋头预备着他的食材。

    在他的观念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特别是浪费食物,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所以他只给紫茄子准备了四菜一汤,分别是京酱肉丝,柴火烤鱼,香煎牛里脊,上汤白菜心和酸萝卜老鸭汤。

    未时刚到,紫茄子便踏着点儿走进海天盛筵,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青灰色锦衣的年轻人,只是有别于紫茄子的兴高采烈,这个年轻人反倒是一脸的不耐满眼的嫌弃。

    年轻人打量了这个过于简陋的酒楼,忍不住鄙夷道:“我说二哥,你放着好好的迎宾楼不去,偏生跑来这个破烂地方。你看看,连个招呼的都没,这哪里像是的正经酒楼了,怕就是个乞丐窝吧!而且说你傻你真是傻,你居然会给了五百两的定金,你让我怎的说你才好!”

    紫茄子听罢自家兄弟的训斥,满眼的委屈,不自觉的扯着自己袖子来回搓,边搓边小声的解释:“三弟,这里的膳食真的是很好吃,不信你待会儿尝尝看,而且他们的菜色也很特别,都是在外头不曾见到过的”

    紫茄子正准备跟自家兄弟讲述爆米花的美味,可又被自家兄弟一顿抢白:“好吃?能有多好吃?在好吃我不过是道菜而已!什么菜我不曾见过!就他们这破地方,能有什么特别的,他们有迎宾楼的爆炒银芽吗?估计这些乡下人听都没听说过,甚至一辈子都不清楚银芽是到底何物!”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待会儿一试便知,何必在这里成口舌之快呢!”姜江浩拿着食材缓缓从库房出来。他本是不愿搭理那个年轻人的,看起来也不过刚及弱冠,年轻气盛倒也无伤大雅,只是他看不惯这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教训自己的兄长。

    紫茄子看到姜江浩出来,脸色一度涨红,呐呐的招呼了声:“姜公子!”

    姜江浩朝着他善意一笑,抬手一指坤字房:“田公子,请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四菜一汤,上菜咯!
    昨日回程途中,姜江浩问了阿七关于这个紫茄子的身份问题。阿七由于常年在洛邑城内乞讨,对这个紫茄子多少也是有所了解。

    紫茄子是当朝右相田奂之的第二个儿子,小时候也精灵活泼,后来母亲和长兄去世,他便成了田相府唯一的嫡公子,一直被家里精心的教导着。直到田相续娶了如今的田夫人,继而随着三公子的出生,渐渐地他便开始刁蛮随性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何又从山崖跌下,脑袋就变得不怎么灵光了,与人相处也开始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不过好在相府从不缺他的花用,据说田夫人对他也是宠若珍宝,比对自己亲生的三公子都要好上百倍。

    听完紫茄子身世的姜江浩,脑袋里咣当跳出两个关键词来“宅斗!”“捧杀!”他在心眼儿里由衷的赞叹一声田夫人好手段,看来这么多年在母上大人荼毒下所看的那些电视剧都还没有白看!

    可这终究不干他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菜去吧。客人已经入座,料也备齐,提前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接下来他首先就要把京酱肉丝做好。

    他先将油锅烧热,丢了几根姜丝进去爆香,待姜的香味充分释放出来,迅速倒入之前用盐,淀粉,高粱酒码过味的牛肉丝,接着立即用筷子将肉丝拨散,避免结块儿,然后倒入稀释过的甜面酱拌匀收汁,等到每一根肉丝都均匀的裹上了甜面酱,就立即出锅,把炒好的肉丝盛盘,摆在事先用豆皮铺底的陶盘上,最后抓一大把切得犹如发丝般细致的大葱摆在肉丝之上。

    紧接着他把锅底洗净,重新倒入清油,将一整片已经断筋捶松的牛里脊顺着锅边放入锅中小火慢煎,待一面完全变色,就小心地翻过来煎另外一面,等到肉排有轻微的收缩并且没再往外留血水的时候,就将肉排盛出。刚出锅的牛里脊火候适中,放在菜板上用刀分成数个小块儿,肉的侧面粉白诱人。姜江浩将肉块放在另一个盘中,除此之外盘中还放了由花椒粉,盐巴,八角,小茴香和野菌粉末综合而成的特质蘸碟。

    两道热菜出锅,把灶台笼屉里提前就已经做好的上汤白菜心取出,又转身在远处的篝火旁取下一条焦香四溢的烤鱼,搭配着一大盆的酸萝卜老鸭汤,统统一次性的摆在事先准备好的菜盘之上,再用一张大的绸布将菜盘折起。整理妥当,姜江浩将这四菜一汤一起端进了坤字号包房。

    还没走近门口,便听到屋里田三公子不耐烦的声音传出:“二哥,你看看这里如此寒酸,能有什么好吃的”

    紫茄子,也就是田二公子,被自家兄弟念叨的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到处瞟,直到瞟见姜江浩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他眼睛一亮,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像是长在餐盘上一样,恨不得用眼睛把绸布瞪穿。

    姜江浩进了包间,将餐盘放在桌上,看着不停吞口水的田二公子问道:“田二公子,我这里的点菜规矩阿七已经告诉你了吧!”

    “嗯!嗯!小管事的已经告诉我了,不能点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一个金饼子一道菜。”扑鼻的香味勾得他的肚子咕咕一阵轻响,他有些难为情的看着姜江浩,等着他把绸布掀开。

    既然已知晓规矩,姜江浩便干脆的将餐盘上的绸布揭开,将菜品一道道的转移至桌面之上,撤下餐盘往后退了一步,阿七顺势上前开始报菜名:“四菜一汤,上菜咯!京酱肉丝一盘、柴火烤鱼一条、香煎牛肉一份、上汤白菜心一盘、酸萝卜老鸭汤一盆。请贵客慢慢品尝!”

    紫茄子举起筷子踌躇不定,这些菜看上去都十分精美,他都不忍心下筷子去破坏。可他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引的不停叫嚣,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夹起了一口京酱肉丝。

    软嫩的肉丝咸甜适口,香气怡人,搭配着葱丝略微有些刺鼻的辣味,再再佐以铺底的豆皮,那简直将牛肉丝的美味发挥到了极致,他一筷又一筷的,筷不能停,也不知是葱丝的作用还是肉丝太过美味,紫茄子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不就是一个炒牛肉丝吗?能好吃到哪里去!亏得你天天到处踅摸美味,就这么没出息?”旁边的田三公子一脸的嫌弃,语带鄙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自己那只知道吃的哥哥。

    紫茄子转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道:“三弟,你赶紧尝尝,真的很好吃,为兄的不会骗你的!”

    田三公子半信半疑的夹起盘子里仅存的一口肉丝,一脸为难的送入口中。他其实已经做好了随时要吐出来的准备,他不信这家破旧的小院能做出比迎宾楼还要好美的膳食。可肉丝入口后,他居然舍不得往外吐,竟无意识的开始咀嚼,只三两下功夫,他便把肉丝吞咽下肚,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底,他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其他的菜品之上,但仍是一张写满讥屑的脸。

    姜江浩内心冷笑,也不在意,就在边上看着紫茄子开始向一旁的香煎牛肉进攻。这一次,紫茄子没有再劝说自家兄弟,而是自己一个人超快速地把盘子里的牛肉吃干抹净,只余下料碟里的残渣孤单的摆在那里,嘲笑着一脸不屑的田三公子。

    接下来的上汤白菜心,是姜江浩参照川菜经典上汤娃娃菜的做法加以演变而来,毕竟这时代的食材有限,只能尽力地保全菜品原本应有的味道,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虽说材料不齐,但在他的努力下竟也能保证有八成的原味。

    田三公子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又独自一人消灭了一整道菜,不禁戾气丛生。这该死的胖子,你在家中分想着我嫡公子的荣宠,到了这里还抢我的美食,有朝一日我绝对让你一无所有。

    角落的姜江浩看着田三公子眼中闪出的阵阵寒意,不自觉的心中一紧,这大宅门儿里的故事果真复杂,他这个来自遥远未来的小萌新还是少管闲事的好,早早做完任务回家去才是王道,他已经开始想念他那张价值不菲的恒温水床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廉价版爆炒银芽
    最后一道汤,紫茄子还是很有良心的给自家兄弟盛了一碗,剩下的一整盆子连汤带肉的全被他给包圆儿了。

    这道汤制作起来步骤比较简单,但是相对比较耗时,所以也是姜江浩最用心的一道汤。

    他先是选了只肥瘦适中的活鸭,让鸭老板将其宰杀清理过后切成小块儿。他将鸭肉淘洗干净置于装有清水的锅中,然后加入少许的酒来除腥,待锅煮沸,则撇去浮末将鸭肉捞出放在一旁控干水分。接着他便换上大的炒锅,在锅里加入底油,爆香姜片,葱段和花椒粒后,将处理过的鸭子快速倒入锅中翻炒,之后再顺着锅边淋入少许高粱酒,等酒味蒸发干净,鸭肉炒至金黄色,便在锅中加入开水,水量以没过鸭肉为好,最后加入切成块儿的酸萝卜,大火烧开转小火炖上两个小时即可,出锅前还根据他的口味稍稍调了些盐进去。就这样,一道酸美鲜香的酸萝卜老鸭汤便大功告成了。

    紫茄子喝完了盆子里的汤,意犹未尽地盯上了田三公子的碗,田三公子赶忙端起鸭汤喝了一小口,舒服的眯了眯眼睛,但转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傲慢:“不就是一碗鸭子汤吗?用了五百两银子和五个金饼子就吃了这么一桌菜?牛肉,鱼,鸭子,白菜,这四种东西就把我们给打发了?”

    又转过头继续朝着紫茄子训斥:“你看看你,家里多少钱都能被你给败光,五个金饼子买到的牛鸭怕是你吃一辈子也吃不完,非要到这么个破小店来吃,一点新鲜花样都没有,迎宾楼的爆炒银芽也才一百两一份!”

    紫茄子一直盯着田三公子剩下的大半碗鸭汤,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可怜兮兮的望着姜江浩道:“姜公子,我没吃饱”

    姜江浩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再回来,手上便多了一盘一碗。他将盘子放在桌上,把碗直接摆到了紫茄子的手边。

    一旁的田三公子盯着刚放到桌面上的菜,一张脸成猪肝色,牙根都快要咬断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么个破烂地方也会有爆炒银芽?

    姜江浩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对紫茄子说到:“廉价版爆炒银芽,一钱一份,不过今天我心情好,送你了!”

    “谢过姜公子”紫茄子不停的道着谢,筷子也不断的朝着爆炒银芽进攻,转眼之间一份爆炒银芽就被他吃了个底朝天。

    他又低头看了眼手边那一碗白乎乎的汤,说是汤,实则要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种汤都还要稠一些,可若说是粥,却又比一般的粥品剔透顺滑,对于吃遍了都城美味的他来说,这又是一种冲击,他完全无视了自家兄弟在一旁把牙齿磨的吱吱作响,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姜江浩问道:“姜公子,还未请教这是何物?”

    “藕粉羹,这个也是送给你品尝的。”姜江浩趁着紫茄子吃藕粉的档口,将桌上空置的餐具全部放在餐盘上准备撤走,就连田三公子剩下的大半碗鸭汤,他也都收好一起端走。

    “砰”地一声响起,手掌击中桌面的声音吓得阿七和紫茄子分别一个哆嗦,就看到田三公子涨红了一张脸,狰狞的叫嚣道:“什么破烂地方,没看到我也在吗?为什么只有他的?”

    白痴!姜江浩止不住的在心里吐嘈,这人明摆着就是为了找事而找事,真是懒得搭理他。于是端起餐盘出了包间,嘴上喊了声:“阿七,给他也去做碗藕粉羹!”

    未时已过,终于打发走了田家的两个兄弟,姜江浩又开始为了接待嬴政而做准备。

    一旁的阿七看着低头忙碌的姜江浩,不解的问道:“姜大哥,那个田三公子怎么那么奇怪,明明觉得好吃,舌头都快咬掉了,可还是要说那么多的难听话,你不知道,刚才快把我气死了!”

    抬头看了看阿七气呼呼的小脸,姜江浩淡笑出声:“阿七,以后要是田二公子过来订餐,就告诉他,我们乐意他来,但是不乐意他带着兄弟来。”

    言罢,便见到阿七瞪大了双眼,疑惑的问道“啊?这样可以吗?”

    姜江浩点了点头:“可以的,田二公子不笨,他为了吃到好东西,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阿七听完了姜江浩的话,脸上明摆着难以置信,但又看见姜江浩再度低下头继续准备食材,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只把不解压回了心头。

    姜江浩记起前不久嬴政才受了那么重的外伤,当初还因失血过多而险些丢了性命,索性这次就给他煮一道养血的汤来补补气血。

    他翻出之前在药铺里买的药草,在里头取出了一小把的当归和生地备用,将早起买来的新鲜羊肉洗净切块,又放在清水中煮开,撇去浮末后捞出置于砂锅中,他依次往砂锅里放入当归,生地,姜块儿和葱段,然后加入是羊肉三倍量的清水,先是大火煮沸,而后转小火一直煮,煮到羊肉软烂,汤色亮白就好。

    姜江浩让阿七看着火,自己则继续准备其他的材料。不用猜他也知道嬴政此次不可能一个人前来,那个子悦一定也会随侍在侧,不过还是老规矩,两个人就安排四菜一汤,如今有了汤,那就看看这四个菜要怎么安排。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有什么新鲜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时代食材贫瘠,饶是他知道再多煮菜花样,也无法全都拿来运用,所以干脆就把之前拿来招呼紫茄子的四个菜重又准备了一番。

    他顺便还整理出了一份新的清单,想要晚上回到茅屋丢进米缸。因为他发现他竟然忘记了酱油和醋这两种厨房必备调味品。或许他也应该直接把米缸拉来海天盛筵,这样子想到什么就问系统要,也省得出去买食材了,还能时不时的要几样海产来变个花样

    想到这里,姜江浩笑了,阿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着灶火,对于姜江浩这种毫无预警的发笑,他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喂!你是在做白日梦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下毒了!
    “你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点!”

    隐含着嘲笑的娃娃音突然出现在姜江浩耳畔,着实吓了他一跳,他赶忙朝阿七看去,发现阿七仍旧低着头认真的看着火,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不用看了,除了你以外,没人能听得到我的声音。”

    “”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的声音总听的到吧!你让我怎么回你话!姜江浩一阵气闷。

    “我说着,你听着,不用回话!之前你要的材料都算是系统赠送,之后你再需要食材可就要开始付费了!”

    最终,姜江浩眉心还是无可避免的跳了跳,他就知道这个娃娃音单独出现就绝对没啥好事儿。

    “”

    “系统可以为你提供郫县豆瓣,酱油及部分特殊材料,你只需把清单列齐,在投入米缸的同时将金饼子一同放入即可,系统会根据你的付费来为你安排你所需的食材。记得,系统只收金饼子。”

    “”这明摆着不公平交易,连个价目表都没有,价钱还不都由他说了算?张口闭口你啊你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是那温柔的女声听起来更顺耳些。

    所有材料备齐,羊肉汤也炖的恰到好处。嬴政和子悦踏着约定的时间点儿走进院中,刚进门便听得子悦那充满活力的嗓门儿兴奋的叫着:“店家!店家!来个人招呼下啊!”

    姜江浩对于子悦一向是敬而远之,只好打发了阿七去招呼他们。阿七将他们二人带进了乾字号房,并把事先烹好的红枣茶端上桌。

    嬴政看着阿七行动不便的那条伤臂,眼光不自觉的黯了一下。姜江浩那天大闹迎宾楼的主因就是因为这条胳膊,而残阳也在事后跟他说起这个孩子受伤的原因,他没想到,在他的治理之下,堂堂都城,竟然会出现钱元一这种泯灭人性的混账。

    端起桌上的茶碗,张嘴灌了一大口下肚,口腔里残存的一丝清甜将他的思绪瞬间拉回,盯着茶碗里漂浮的红枣直发呆。这味道有些像他平时所食的枣,但是却又比宫里的那些枣子更大,更甜也更红。

    也就在嬴政看着茶碗里的枣子发呆的时候,姜江浩端着餐盘快速的走了进来,并把盘子里的菜一道道的移至桌上,本在一旁和子悦聊天的阿七正了正身子喊道:“四菜一汤,上菜咯!京酱肉丝一盘、柴火烤鱼一条、香煎牛肉一份、上汤白菜心一盘、滋补羊汤一盆。请贵客慢慢品尝!”

    子悦看着这孤零零的四菜一汤,不免心生抱怨:“姜店家,你开门做生意,我还没点菜呢你菜就来了,而且你数数,才四个菜,用不用如此寒酸?”

    姜江浩纳闷儿的瞅了阿七一眼,看见他突然间有着羞愧的低下了头,便知阿七和子悦聊的开心把正经事儿给忘了,于是乎便出声喊到:“阿七,把店里的规矩给客观们讲一下吧。”

    阿七听罢赶忙上前一步,对着嬴政和子悦一拱手,便开始说道:“本店不接受点菜,膳食由本店根据用膳者的多寡而自行安排,菜品价钱为一道菜一个金饼子,谢谢!”

    嬴政自从当了大王,还从没有人给他定过规矩,如今被这么些条条框框约束,不免觉得新鲜,淡笑了声也没说话,反倒是一旁的子悦突然发问:“要是这四菜一汤没吃饱怎么办?”

    “免费为你加菜直到把你喂饱”姜江浩轻描淡写的甩出这么一句,他还就不信了,藕粉那么顶饿的东西,给你两碗儿你能吃不饱?即使吃不饱也能给你灌个水饱吧!

    “我先尝尝这个香煎牛肉。”子悦说完就架起筷子朝着牛肉进攻。跟着嬴政微服出来,他自动担起了试毒的差使,都以为他整天跟着嬴政吃香的喝辣的,都不想想他可是拿命在拼啊!

    牛肉经过提前的腌制处理,入口软嫩,肉香浓郁,丝毫没有寻常牛肉的干柴口感,即便是子悦这种见惯了美食的王家公子,都无可避免的为此种味道而倾倒,双眼发出异样的柔光。

    嬴政见子悦明显一度被美食掳获的神态,也对此盘牛肉颇为好奇,举起筷子同样夹了一块儿放入口中,确实美味,这牛肉怕是他三十多年来吃过最美味的肉了。

    接下来的三道菜,道道都让他二人感到惊艳,耳边不断传来子悦的惊叹声,赞美声和叫骂声。

    子悦不断的朝着姜江浩叫骂,骂他没良心,骂他是奸商,骂他为什么不在当初他家公子养伤的时候做这些菜给他们吃,还不断的抱怨,说一只叫花鸡就给他们打发了,真当他们是乞丐啊!

    姜江浩的内心真的是很冤枉,其实当时也不是说不做,一来是因为材料不齐备,二是因为与他们相处时间不长,而后他们又不辞而别,根本就没有机会,三嘛就是因为当时的秦迎受伤太重,不适合吃一些味道较重的香辛料。

    听完子悦的抱怨,姜江浩缓缓打开了砂锅的盖子,往里边撒了些毛毛盐,然后小心翼翼的盛了两碗羊汤出来,放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飘出,让子悦心生警惕,突然间正色道:“这汤里放了何物,为何有种草药的味道?”

    看着子悦一脸的正经,姜江浩突然玩儿心大起,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我下毒了,你要不要试试?”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子悦的双眼,两人就这么冷着脸对望着。

    一旁的嬴政看着对峙的两人,着实有些无语,他纳闷儿这姜江浩平时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这会儿会跟个小孩子一样顽劣!

    另一旁的阿七被姜江浩的一句“我下毒了”惊得七荤八素,他虽不知那秦迎是何身份,但前不久他也听姜江浩说起过子悦是赵国来的质子,这毒杀质子可是要车裂的啊!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满脸寒霜的子悦突然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越笑越开怀:“哈哈哈哈,你即便是下毒了我也要吃!有能耐你毒死我吧!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开门迎敌
    子悦笑的爽快,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姜江浩会下毒,他只是想逗逗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嬴政,也想顺便吓唬一下从不给他好脸色的姜江浩罢了,没成想姜江浩今日竟有这般兴致,还跟他开起了玩笑,这简直是太有趣儿了,如何不令他放声大笑。

    阿七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玩笑,可真的要吓死他了!姜大哥今日太不稳重了!

    姜江浩朝天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个羊肉汤里放了养血的药材,所以才会有淡淡的药草味,调味也不重,所以非常适合秦公子来享用。”

    说起药草,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鬼才知道要怎么和两个古代人说当归和生地。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初去药铺买药时,他有多么的蛋疼。他说当归,说沙参,说党参,药铺的掌柜统统说没有,可他低头看到一堆新鲜的田七连叶带根的摆在那里,他就顺嘴一问:“店家,这田七怎么卖?”谁知那店家看怪物似的盯着他道:“什么田七,这明明是七叶一枝花!”他当时就凌乱了,所以那一整个下午他都泡在药铺里翻看着所有的药材,遇到有需要的,统统不管名字,包好结账便走,尴尬的要死!

    这道当归生地羊肉汤,说起来还是在家里见到母上大人煮过,还记得当初母上大人一边煮还一边不停的叨叨说:“这当归啊,是中医临床最常用的中药之一,只要是养血通脉的,无论是虚症、血症、表症都可以用当归。生地是强心利尿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所以两种药材搭配着羊肉一起炖汤喝,可以提高身体的抗疲劳能力,还能养血通脉,强心利尿,而且像你老妈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服用了之后更可以改善体虚寒。所以,每次你家姨姥姥来找我,我就会炖这个汤补补,你要不要来一点?味道不错哟!”

    每次母上大人念完这段台词,他都觉得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被老巫婆盯上的主人公,而那一锅散发着中药味的汤,就是巫婆煮的**汤。他实在是受不了那股中药的味道,所以在被逼无奈喝下那碗汤后,只要他家母上大人再煮这种汤,他都会被吓得抱头逃窜,但是他家母上大人确实是气色红润有光泽,想来这汤效果一定不错,因此他决定今天就做这道汤来招呼失血过多的嬴政,希望能有效果。

    虽然他不知道女性服用之后可以改善体虚症状的药膳用到嬴政一样的大男人身上究竟能不能生效。utny但是,话说回来,能唬住他们不就成了?

    姜江浩的思绪刚刚收回,便听到门外有人在大力的踹着院子的大门,还夹杂着一阵凌乱的吵闹声。他心里一片愕然,到底是谁这么气势汹汹的?

    “两位慢用,我处理好了就来。”说完,姜江浩抬脚走出房间,直奔院门而去。

    走到了院门里,听着门外好像有那个迎宾楼钱掌柜的声音,心想这人怎么不见棺材不落泪,昨天刚被吓得尿了一裤子,怎么今天又上门来找事了?于是隔着门出声问道:“外面何时大声喧哗?”

    “你这个大骗子!姓姜的,你就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大骗子!”一听到他的声音,门外的钱掌柜便来了精神,更大声的叫骂着。

    姜江浩不禁一阵气闷,这钱掌柜骂人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儿吗?老说他是骗子,他到底骗他什么了?就之前豆芽的事情,他承认他要价贵了些,但是也没有骗他什么,黄豆芽自签约之后就没有再卖给别家,况且花一万两银子就买断了黄豆芽的销路,还是他赚到了,为何总是这般不依不饶的?

    阿七在旁边犹豫地看着姜江浩,因为他不知道究竟是否应该开门,门外的人恶声恶气,气焰嚣张。而这里除了两位贵客以后就只有他和姜江浩两人,而他如今又身负外伤,帮不上什么忙,若是争执起来,姜江浩势必会吃大亏,所以他站在门边,始终没有上前开门。

    “阿七,开门迎敌!”姜江浩轻喊了一声,虽然他知道迎宾楼肯定会在这一个月内来找他的麻烦,可他没料到这钱掌柜还真是勤快,挨着两天每天都来他这里找晦气。若不真让他碰个钉子,恐怕这海天盛筵在之后的大半个月里,干脆就别干了得了!钱掌柜这人,着实是欠教训!

    他下意识的往乾字号房间里看了一眼,反正有嬴政在,实在不行还能拿出那块儿玉佩求他主持公道不是?

    阿七不太情愿的走到门边打开了院子的大门,门刚开启便乌泱泱冲进一堆人来,直接把阿七挤到了角落里。

    钱掌柜慢悠悠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得意的看着姜江浩的脸,大喊一声:“给我搜!”

    一群人应声而动,开始在海天盛筵的院子当中不断的翻看寻找,转眼间便是一地狼藉。

    姜江浩看着碎了一地的锅碗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架子,心中怒气横生,往前迈了一步,大声问道:“钱掌柜,你这是何意?”

    钱掌柜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姓姜的,你我明明约好黄豆芽只能卖给迎宾楼,你收了我一万两银子,有契约为凭。你今日又为何私自将黄豆芽放在你这破店里卖!”

    原来如此!姜江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看样子这钱掌柜不是学聪明了便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居然还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之前他们二人在迎宾楼对峙,他曾用契约来对付钱掌柜,却没想到会有一天,这钱掌柜也会拿着同样的一份契约来对付他。

    他中午确实给紫茄子上了一份爆炒银芽,可是实情却并非如此。他正欲开口解释,便看到旁边一个彪形大汉将一个木桶提到钱掌柜的面前,并朝着院里其他的壮汉,高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人多势众
    姜江浩看着那壮汉举着木桶跟中彩票似的,内心立马就斯巴达了。喂!你想邀功也要搞清楚状况啊喂,傻笑个毛啊!

    钱掌柜把木桶接过来,顺势往地下一泼,一堆银芽登时便落在了地上,钱掌柜把木桶往一边使劲一砸,直接砸烂了姜江浩一大早新买的砂锅,锅里剩下的小半锅酸萝卜老鸭汤直接洒在了地上,看的姜江浩直心疼,那可是留下来给他和阿七做晚饭的呀!

    钱掌柜指着地上的一堆银芽,大声的问道:“姓姜的,这是什么?都到了这一刻你莫不是还要赖账?你这个骗子!”

    院外的街坊早已闻讯赶来,都在门口挤着往里巴望,在钱掌柜这一声咆哮般的质问过后,门外的众人也开始对姜江浩指指点点,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友善,开始渐渐地有了质疑和鄙视。

    姜江浩不禁在心里为钱掌柜的超长发挥而鼓掌,他好奇到底是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钱掌柜训练的如此精明细致。然而遇见了他,对方的如意算盘终究会落空。

    他清了清嗓子,在确保院外街坊都能听到的情况下,很认真的质问着钱掌柜:“是谁告诉你我卖爆炒银芽了?是谁告诉你我卖黄豆芽了?啊?”

    “那这是什么?现在人赃并获,容不得你抵赖,我要拉你去见官!”钱掌柜看着姜江浩的脸,眼角露出一抹得意,就连问出的话都底气十足。

    姜江浩被气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钱掌柜张嘴便问道:“你眼是瞎的吗?不然你哪只眼睛看到的这是黄豆芽了,啊?来跟我说说,我把你的瞎眼挖出来,免得你再去冤枉他人!”

    “你这明明就是!”钱掌柜继续指了指地上的豆芽,可是再看的仔细些却发现,这里的豆芽和迎宾楼的豆芽的确有些不同,迎宾楼的豆芽相对比较饱满圆润,而现在地上的这一堆则明显的更为干扁细长,莫非还真的是不一样?

    姜江浩呵呵一笑:“是什么了?黄豆芽吗?错!这根本就不是黄豆芽!”

    “那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用绿豆尝试泡发的绿豆芽。之前由于黄豆芽定价太高,街坊邻居们大多都买不起。你们迎宾楼之后推出的爆炒银芽就更是个天价了,只是看到价格就已经令人望而却步,所以我想试着做做绿豆芽,可以的话我还想把绿豆芽的泡发办法教给街坊们,这样大家也都能一饱口福!”

    姜江浩刻意提高声音,说完之后又特意朝着门外扫了一眼,他发现门外的街坊此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双眼不停的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钱掌柜一听到这话,顿时恢复了本性,直接炸开了锅:“姜江浩,你个死骗子,坑了我一万两银子,现在竟还想把豆芽的泡发方法教给这帮贱民,他们有什么资格来享用这么珍贵的膳食,啊?”泡发豆芽的办法一通百通,都学会了泡绿豆芽了,那泡发黄豆芽不也信手拈来吗?那他迎宾楼的爆炒银芽怎么办?谁还会点这道菜来吃?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姜江浩针对钱掌柜而给出的评价。管他背后有没有高人指点,只要激将法一激,这老东西绝对露出本性!

    看着门外的街坊们一个个愤愤不平,姜江浩在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钱掌柜是再一次的搬起石头砸中自己的脚。他搞那么大动静,不就是想惊动周围街坊过来看海天盛筵的笑话吗?如今他不但没看到想看的,反而他自己却变成了笑话,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钱掌柜看着姜江浩那张挂着淡笑的脸,又瞟了眼四周围墙外充满敌意的眼,他惊出一身冷汗,一甩袖子:“哼!我们走!”说完便朝着大门口走去,那一群壮汉也傻兮兮的跟在钱掌柜的后头打算离开。

    “慢着!给我站住!”姜江浩这时才冷硬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强悍的气息。

    待钱掌柜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姜江浩直直的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钱掌柜,打烂了我这么多的东西,还打碎了我一锅价值一个金饼子的鸭汤,你难道不应该有所补偿吗?”

    钱掌柜心里一惊,被吓了一跳,不禁反问道:“什么菜那么贵!你打劫吗?”

    “是不是打劫,你可以去问下给你提供消息的人,他今天在这里用膳可也是按照这个价格给的!”姜江浩已经猜到了那个给迎宾楼提供消息的人,如无意外,必是那惹人厌的田三公子!不过好像听说此人多多少少也跟迎宾楼有些关系,当初阿七和他说的时候他也没仔细听,看来一会儿还是找阿七过来仔细问个清楚。

    门外的解放听到这个姓钱的要走,都纷纷上前将门口的道路堵死,并且都恶狠狠的看着钱掌柜一行。他们才不管姜江浩有没有打劫,也不管这家店的菜卖的有多贵,他们只知道姜江浩方才说要传授大家豆芽泡发的方法,还知道这个想要离开的钱掌柜,刚才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辱骂他们是贱民。被达官贵人们骂,他们只能生生地受着,可被一个寄人篱下的走狗随意谩骂,这叫他们如何忍得?

    钱掌柜不再搭理姜江浩,而是带着来时的跟班想要冲出门去,忽然听到姜江浩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赔钱!”

    钱掌柜只当没听见,继续找缝隙想要离开,却听见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喊一声:“赔钱!”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声音一个个的都爆了出来。

    “赔钱!”

    “赔钱!”

    “赔钱!”

    “”

    人多势众,钱掌柜被周围的声浪打压的灰头土脸,手忙不迭地伸进袖袋里掏着,三两下的功夫便把袖袋掏净,所有的银票和碎银都被他一股脑的丢在了地上。

    众人看他掏完了身上的银两,才主动让开道具任他离去,而后人群里爆出了一阵大笑。

    姜江浩走到门口,对着街坊们拱手一拜道:“多谢街坊们前来相助,本店决定明日打烊一日,若是对泡发豆芽感兴趣的街坊,明日巳时可前来本店,还请各位帮忙通知一下其他街坊,姜江浩在此谢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双管齐下
    “啪!啪!啪!”三声巴掌,子悦在屋里摇头晃脑的拍着巴掌咂着舌,低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嬴政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这姜江浩竟然还是个厉害人物!”

    嬴政看着院子里低头打扫的姜江浩,心中愈发复杂。之前那神奇的医术,以及那醉人的厨艺,还有这巧妙运用的智计,无一不令他心惊。

    他本以为闹到最后,姜江浩势必要进来请他或子悦帮忙平息此事,没想到只是三言两语,就让那个杀气腾腾而来的钱元一灰溜溜地逃了。

    阿七把掉在地上的散碎银子和银票捡起来递给了姜江浩,姜江浩低头一看:银票五百两,不要白不要。索性把剩下的散碎银子又全部给了阿七:“拿去买些喜欢的小玩意儿去!”

    “哎!”阿七应了声,便把银子塞进自己的胸前。

    关上门,两人在院子里默默收拾着东西,子悦本欲出来帮忙,但看见嬴政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江浩看着好好的一锅老鸭汤就这么喂了大地,心里着实可惜,于是出声问道:“阿七,城里有卖狗的吗?”

    “狗?秦大哥,你这是要出猎吗?”这酒楼才刚开业了一天而已,这姜大哥怎么想起要出猎啦?

    “呃不是,我是想养条狗在院子里,将来有什么剩饭剩菜也好拿来喂狗,总好过白白丢掉可惜了。”

    屋里的子悦一听就更觉得乐呵了,也顾不得尊卑,直接张口便道:“哎!你说这姜江浩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这狗是用来出猎和食用的,他怎么想到把狗养在家里吃残羹剩菜,既不能吃,又失去了兽性,岂不仿如玩物一般又有何意趣?”

    子悦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嬴政的答复。转头看去,发现嬴政正直勾勾盯着屋外的姜江浩,眉宇之间明显透出一丝阴鸷。这表情看的子悦心里一紧。

    姜江浩看似闲散随意,实则却身负大才,虽然目前为止与迎宾楼属敌对关系,可也从没明确表明过自己的立场。以近几次接触的具体情形来看,子悦可以断定,姜江浩绝对已经猜出了嬴政的身份,然而姜江浩始终都在装傻充愣。

    如今的秦国,正值九王爷密谋造反的危急时刻,嬴政的心里八成是想要提前除掉姜江浩,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对方得到,以免给自己留下什么祸患,可是又碍于救命之恩未报,所以一直悬而未决。

    子悦跟嬴政自小一起长大,所以他非常清楚嬴政的心里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也知道姜江浩不会去助九王爷,以他的观察,这姜江浩很可能只是想在洛邑城中站稳脚跟赚些钱财罢了。

    “公子,我看姜江浩此人还是颇有几分胆识,何不招致麾下任你听用呢?”子悦打心眼里就非常乐意帮一帮姜江浩,不为别的,就那做菜的手艺,他可舍不得让姜江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至少也要等他多吃几样美食不是?

    嬴政听了子悦的话,没有太大反应,仍是淡淡的看着院中姜江浩忙碌的身影。只是不一会儿,子悦便听到嬴政呢喃了一句:“你办得到吗?”

    子悦胸有成竹的笑了,用着极其坚定的口吻告诉嬴政:“办得到!”

    院子里的姜江浩累的腰酸背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之前那一刻已经有了巨大的转折。他直起身看着院中一切逐渐恢复整洁,轻轻弹了弹衣服,长长的出了口气:“哎,可真是累死老子了!”想想这古代可真不是人待的地儿,吃不好,住不好的,还隔三差五要被闹上一场!

    不自觉地又回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抽奖网站,什么该死的抽奖,这算是个什么奖?他上辈子一定是杀了系统设计者的全家,不然干嘛要这么玩儿他?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天色也暗了,他必须赶回郊外茅屋去,因为今天被钱掌柜这么一闹,锅碗瓢盆基本上都作废了。其他东西倒还好说,都可以在城里采买,只是他现在急需一口好的炒锅,而这炒锅,他知道只能求助于系统。天知道之前用砂锅炒菜的感觉是有多么的别扭。

    正想吆喝阿七一起回家,却突然看见阿七不停的朝着他挤眉弄眼,下巴还不停的朝着乾字号包间的方向使劲儿努。

    糟糕,他把嬴政和子悦忘了!姜江浩吓出一身的冷汗,那嬴政是谁啊,那可是大秦国的一把手,如今被他晾了半天,真是想想都肝儿颤。

    他赶忙走到乾字号房的门口,见里头光线昏暗,心里更是紧张,连忙出声道:“真是抱歉,让二位在此久候,招呼不周啊!”

    “也没什么久候不久候的,反正我俩也是闲来无事罢了,正巧赶上免费看了场戏,感觉还不错,哈哈哈哈!”子悦笑的花枝招展,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英气。

    姜江浩心里忍不住吐槽:你整天闲不闲我管不着,但是你旁边这位,绝对是没时间可闲!

    送走了嬴政和子悦,姜江浩把一整天的收入都仔细的包好塞进了怀里。今天系统的话让他的心里直膈应。因为从今天起,要是再向系统索要东西,那可就要开始收费了!

    由于迎宾楼的刻意找茬,姜江浩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做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也就是说,他目前为止仅仅只是完成了新手任务罢了。

    强烈的挫败感瞬间侵袭了他,他随即便下了决定,今天回郊外把茅屋里的药品,食材统统打包拿过到海天盛筵,更重要的是,他一定要把那个米缸也搬过来。

    明天的豆芽泡发教学,姜江浩决定让五婶儿来帮着教,他也刚好借机带着阿七去买条狗回来,顺便还能去找些匠人问一下新房修建的问题,刚巧这阵子他要住在海天盛筵,那么郊外的茅屋也就等于暂时空起,趁这个时候修建庭院也是个绝佳时机。

    这样他就可以尽早的完成任务,还不会耽误他与迎宾楼的赌约,总之是双管齐下,两不耽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开了眼界
    第二天的一大早,姜江浩就领着阿七在茅屋里收拾了一大堆常用物品。待昨日预定的马车准时到达茅屋门外,他便将这些物品统统都装上了车,其中就包括了在阿七眼中如谜一般的半大米缸。

    一路上就连车夫都对这个米缸感到好奇,不断地打听究竟有何特殊之处,搞的姜江浩都开始怀疑这米缸或许真的是宝了。实际上说米缸是宝也并非不靠谱,那可是他与系统往来传递物品的通道,又怎么能不算是宝贝呢!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至海天盛筵的门口。约定教学的时间都还没到,大门外边就已经有好些人守在了那里。阿七跑去开了门,姜江浩在车夫和阿七的帮助下很快便把东西搬进了库房,还刻意把米缸放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东西整理完毕,姜江浩把门外等候的街坊都请进了院中,大部分都是见过面的邻里街坊,也有少部分穿着整齐的生面孔,外表看起来像是某些大户人家的仆人。

    不一会儿,五婶儿带着基本痊愈的大强出现在了海天盛筵的院中,五婶儿手里拿着一包绿豆,而大强则是抱着一大盆泡发豆芽的用具。

    自从用了姜江浩送去的千年人参,大强的伤势便开始迅速好转,现在除了身上的淤青还没有消散外,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重伤。

    关于千年人参的来历,姜江浩始终坚称是他以前在山上独居时无意间跌落崖底所得,这才摆脱了老医者的纠缠。他曾失口询问过极品灵芝是否可以代替千年人参,如今千年人参现世,又被他拿去救了大强。自那时起,那老医者便认定他的手中有极品灵芝,而且非要让他取出一观,郁闷的他到如今都不敢登五婶儿家的门,怕被那老医者逮到,又开始新一轮的喋喋不休!

    把院里一众听课的学生交给五婶儿后,姜江浩便带着阿七出门去了,因为他发现若是他本人在场,五婶儿就会不自觉地紧张,索性他就早点出门去找几个匠人问问修房子的事情。

    阿七因为常年在洛邑城中乞讨,所以对城中各行各业的人事都比较熟悉,于是三拐两绕地便把他带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儿门口。

    姜江浩看着眼前院落里的精巧屋舍,此屋并非这时代寻常所见的泥胚屋,也非自己所住的茅草屋,更非如海天盛筵般的砖石屋,而是全木质结构的双层小楼。此楼主体为木,屋顶为瓦,楼梯在房屋一侧,细节之处又经工匠细细雕琢,美不胜收。惹得他在心中止不住的惊叹,原来这时代的技艺竟是如此的巧夺天工啊!

    因为隔了院墙,楼体的下半部份任凭姜江浩怎么向上跳,都看的不怎么真切,急的他心里直痒痒。他很想问一问这屋子的主人,是不是也同他一样是来自其他时代的异客,因为他看着面前的屋舍,怎么老感觉有股横店影视城的味道。

    阿七轻轻扣了扣院门,院子里却毫无半点响动,只得失望地转过头来道:“姜大哥,家里好像没人在。”

    “没人?”一般情形下,出门之后应该是在门外上锁,而这道门外明明就没有半点上过锁的痕迹,连个能够上锁的门环把手都没有。

    姜江浩上前轻轻推了推大门,大门纹丝不动,看样子确实被锁上了,而且所料不错,也一定是由内而锁。家中无人却又大门内锁,那就只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家中有人不愿搭话,要么就是当真有什么特定的机关,就像是现代家庭的门锁一样,不也都是由内而锁?

    姜江浩守在门边,支楞着耳朵往院子里狠劲儿的听,内心焦灼不已。他先前看到院子里的小楼,就巴不得赶紧见一见这小楼的主人,如今见识到如此神奇的门锁,他又希望正如他后来猜测的那样,家中无人,而这门也却是由特殊的机关控制,那样可真算开了眼界啦!

    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姜江浩心焦不已,这种看得见又摸不着的感觉真是太闹心了,他忍不住开始在门外来回的走。这时一旁默默思考的阿七突然说了句话,彻底解救了已经开始有些烦躁的姜江浩。

    “姜大哥,不然我带你去街上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姜江浩双眼放光,分外激动的盯着阿七,若是能主动寻找岂不比被动等待要来的靠谱多了。

    阿七想了想道:“这个时辰,若是不在家里,那应该就是到了西市的酒肆中饮酒。”

    姜江浩又跟着阿七从东城根下的小楼处一直走到西市的酒肆。不知不觉中,他在一个上午,便把整个洛邑城走了个遍。他早晨从南门入城到了北门的海天盛筵,之后又从北门到了东门的城墙边儿上见识到了古代匠人的精巧手艺,如今又从东城到了西城的酒肆,一路的奔波果然不负众望,让他终于找到了那座小楼的主人。

    小楼的主人说来也巧,正是那日在迎宾楼外好心提醒他的瘦小老头。说实在的,若不是阿七一再跟他保证没认错人,姜江浩真的是无法将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与那美轮美奂的二层小楼联系在一起。

    不能怪姜江浩以貌取人,而是这位老爷子看起来确实太过随性。花白的头发半披散着,两眼酒意朦胧,长了一个红亮亮的酒糟鼻,嘴巴里不知道正在嗡嗡地念叨着什么。

    酒肆的店家认出了姜江浩,便上前打了招呼:“姜公子,今日不是开堂授课吗?”

    姜江浩笑着跟店家打了招呼又解释道:“店里安排了人手统一教学,我出门办事儿而已。”

    店家看着姜江浩坐在老头的对面,便犹豫地问道:“公子莫不是想让齐大爷帮您修房?”

    一提修房这事儿,姜江浩顿时来了兴致,原来这大爷姓齐!看来阿七没有介绍错,面前这个齐大爷绝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不然不可能自己一坐在他对面说有事儿,店家马上就能想到是自己要修房子。

    只可惜还没等他答复,那店家就很可惜的摇了摇头道:“姜公子,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齐大爷是不会再给人修房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厚脸皮的姜江浩
    “为何?”听罢店家的话,姜江浩心中不免诧异,难不成还有什么难以启口的往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果不其然,紧跟着店家便深深的叹了口气:“这齐大爷据说是鲁班的传人,前些年独自一人从楚国逃难来的秦国,刚来的那阵子整天到我这里喝酒,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后来不知收到了打哪儿来的一封信。从那时起,他便开始整日的忙忙碌碌建他那所房子,后来房子盖好了,他便日复一日的守在门口,我见他长久没来过店里,担心他一把年纪,又在秦国无亲无故,所以时常去看他,就这么过了有一年。一年之后,他就又恢复了之前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整日里是醉生梦死,不问世事。前两年曾有人出高价请他修房他都拒绝了,只有在生活拮据的时候才会偶尔做些小玩意儿拿出来卖。”

    店家说完了这一大通以后,姜江浩只想骂街,套路,全他喵的套路,这是系统看他太闲了给他安排的副本任务吧!这老头明明曾在迎宾楼外好心提醒过他,怎么可能是店家口中说的不问世事?

    接下来绝对就是这老头酒醒之后有这样那样的要求让他来做,做完了才能去给他盖房子,这样盖出来的房子才算得上一百分,我艹!系统你神经病啊!

    姜江浩悲愤了,感觉自己像是被条隐藏的线牵引着,注定无法过上他向往的悠闲生活,本想着凭借自己的厨艺和系统的金手指,能够轻轻松松的出任,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可偏偏这金手指时不时的还要玩个自残搞搞他,那让他还搞个毛啊!

    店家给姜江浩上了碗酒,姜江浩谢过了店家后便坐在了齐大爷的对面,等着齐大爷随时苏醒,谁知这一等,便等了近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姜江浩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好事多磨”一遍一遍又一遍,不断的在心里进行着自我麻醉

    就在姜江浩开始怀疑是他冤枉了系统的档口,便看见齐大爷幽幽转醒。先是迷糊的摇了摇头,又抬手轻轻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不舒服的嘤咛了一声:“今日这酒喝得畅快!可是我这头哎”紧跟着抬头便看见姜江浩满面笑容的坐在自己的对面,热情的朝着自己微笑。

    “齐大爷,您好!”姜江浩率先打了招呼,他忽然有一种错觉,感觉面前的齐大爷深藏不漏,就像是金庸老先生笔下天龙八部里的那位藏经阁扫地僧。

    老爷子虽刚醒了酒,但是脑筋很清楚,眯缝的双眼在姜江浩不注意时快速闪过一道幽光,他好像已经猜到这位帝都新起的风云人物想要跟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了,不过仍旧需要客气的问一下:“姜公子,怎的今日有空到西城来?”

    姜江浩看着一脸淡笑的齐大爷,突然间从座位上站起,拱手朝着齐大爷深深一拜道:“齐大爷,我想请您帮我修建一所院落。”

    齐大爷赶忙摆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年纪大了,连图样都看不真切,还如何做得来精细活?”

    “齐大爷,我是真的希望您可以帮忙,对于人手方面您可以放心,我会请城中有经验的匠人协助于您。”姜江浩本想粗暴地说资金方面请放心,但是转念一想,这齐大爷并非缺钱之人。既然早已猜到这是事前既定的套路,何不让自己的逼格装的更高一些,若是自己满嘴的金银财帛,岂不是显得太过庸俗?

    齐大爷明显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姜江浩会先和他说工匠方面的事,他以为姜江浩如今有了些许声望和钱财,便会先用钱财的多寡来说服他,然而他好像估算错了。

    本以为用自身劳力的问题来堵上姜江浩的嘴,结果却被他三言两语的给解决了,那就只好由他先来谈价钱了,狮子大张口开个大价钱,希望姜江浩就此打住,勿再纠缠,于是齐大爷朝着姜江浩勾了勾手,待他靠近后轻声言道:“姜公子,您可知我在用料上极为考究?”

    有戏?听齐大爷如此一问,姜江浩便知此事有戏,至少这齐大爷并没有当面拒绝他,只要他把齐大爷所说的问题统统都解决了,那么这齐大爷应该就会答应他的请求了。

    “用料考究些是应该的,若是一般的材料,怕是都配不上齐大爷您的手艺,您需要什么材料只管说,我一定想尽办法给您配齐咯!”

    “呃”齐大爷没料到姜江浩连价钱都没问,就这么痛快的把问题给解决了。

    站在一旁的阿七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觉得甚是奇怪,平日里成熟稳重又无所不能的姜江浩,应该不难看出这个齐大爷对他的敷衍和脸上明摆着的拒绝,可是为什么又非要厚着脸皮跟这个大爷软磨硬泡下去?

    而这个齐大爷,阿七更是不懂了。明明就是不想,不愿意,可却不直接说明,净在扯些什么用料,干不动什么的,好像就是为了让姜江浩主动放弃。这两人你来我往,真的是把他给绕晕过去了。

    姜江浩没想到自己偶尔一次的厚脸皮给阿七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要如何劝服齐大爷为他建房上。

    趁着齐大爷愣神儿的光景,姜江浩赶紧取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将图纸摊开铺好,放在齐大爷面前的桌上道:“齐大爷,您先看下这幅图样。”

    对于自己所画的图样,姜江浩觉得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因为其中夹杂了不少现代元素。若是爱好建筑之人看到此图,想来也必定会奉为珍宝。

    “这?这图样从何得来?”

    齐大爷颤抖的双手不停的在图纸上来回地摩挲,就像是在把玩一样珍贵的宝物,双眼精光尽显,一瞬不瞬地直直打量着图纸上的图案。

    这下子就更有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套路?不是套路?
    姜江浩从齐大爷的反应看来,这事儿八成是已经成了。

    他从齐大爷手里拿回图样,在齐大爷满眼的不舍当中,一点点慢慢将图样折起,放回袖袋之内。

    不得不说,姜江浩还真是个钓鱼高手,这吊人胃口的手段玩儿的是一等一的好!

    齐大爷立马便来了精神道:“姜公子,我可以给你建房,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

    看吧!真的就是套路,才这么几番交流,这齐大爷就开出了条件,不是套路又是什么呢?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果断拒绝,然后等自己三顾茅庐之后,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愿意出力帮忙?

    姜江浩边天马行空的想着,另一边的齐大爷也开始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与老伴儿年逾三十才得一女,一直都极为宠爱。却不料她在及笄之后的一次外出途中,被当地恶霸相中,硬抢去做了侍,我与老伴儿前往官府告官,结果女儿没有救出来却把老伴儿的性命搭了进去,自己也落了个被驱逐的下场。前些年,小女曾托人带来一封书简,说是要到秦国来与我同住,可谁知此后便再无消息”

    “可恶!”姜江浩听到此处不免心生怒意,怪不得楚国最后要被秦国灭了,原来打从根儿上就是个坏的!

    齐大爷看着姜江浩满脸的气愤,心中稍安,希望这个人真能帮得到他,于是便继续说道:“我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回到楚国去找我那音讯全无的女儿。”

    “”这么简单?!不是套路?不是应该不见兔子不撒鹰吗?怎么只是一个承诺罢了,难道是这齐大爷真的是太相信自己的人品了?

    面对如此的信任,姜江浩的心底微微浮现出一丝内疚,或许还真不是套路,然而他脑中却突然萌生出另一个想法:“齐大爷,等房子修成了,你便搬去和我同住吧,也好有个伴儿。”就老爷子这手艺,天天耳濡目染的也能多少有个了解,那可是鲁班的传人,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无缘一见的传奇人物!

    幕间,现世的一处别墅内,系统与系统间的对话。

    “姐,明明要他先完成任务才能开始建房的,你干嘛偷改设定?”一个面色红润的小正太气呼呼的抱怨着,恨铁不成钢的瞅着那抱着冰淇淋,窝在沙发里吃的正欢实的长发少女。

    精致的犹如洋娃娃般的少女轻轻撩了撩头发,甜美的声音懒洋洋的撒着娇:“哎呀!小宇,你干嘛这么较真儿?他才刚过去多久就给他安排那么危险的任务,若是出意外了怎么办?”

    小正太撇了撇嘴道:“那也是他的人生际遇,姐你太不矜持了!真不知道这姜江浩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竟然也能看的上他?贪财、爱耍小聪明、心机重、抠门儿”

    “停停停!别再数落他了!那可是你将来的姐夫!什么贪财、爱耍小聪明,那是生财有道!他聪明、善良、勇敢,就这三条已经够让我神魂颠倒的了!”说着,少女拿起了手边的遥控器轻轻一按,面前的巨型屏幕上就显现出了姜江浩正在与齐大爷对话的画面。

    “姐!你真变态!被你喜欢上也不知是祸是福,我会为他祈祷的。”小正太咂巴着嘴转身离开了客厅。只余下少女一人继续盯着屏幕吃着怀中的冰淇淋。

    最后经过姜江浩和齐大爷的反复协商,最终决定等到房子建好后,给齐大爷在后院留一片空地即可,因为齐大爷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可以移动的,到时候直接移过去就好。

    只是在房屋的结构上边,齐大爷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姜江浩的图样虽说细致精确,布局也算合理,只是如此浩大的工程没个三五年是拿不下来的。如今秦国内忧外患,九王爷密谋造反已经成了百姓们私下讨论的焦点,其余六国闻风也均对秦国虎视眈眈,宫里的大王一直为此事焦头烂额。攘外必先安内,但由于找不到实质性的谋反证据,一时间也无法将九王爷一党彻底铲除。总之,大战一触即发,这么大的工程很有可能还未完工便已夭折。

    姜江浩也有他的考量,他来秦国是为了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修房子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反正只要是一百分的房子,其实并不在于大自己住的舒适便好,更何况他答应了齐大爷要陪他回楚国找女儿,他不能在这一项任务上耗费太多的时间,鬼知道那变态系统之后会给他安排什么样的奇葩任务。因此,最终决定了房子只盖两进,将原本住的茅屋和屋后的池塘全部划进新房的后院当中。

    跟齐大爷谈妥了修房子的事情,齐大爷主动要求由自己来负责招揽人手,姜江浩也反倒乐得轻松,便大方的给了齐大爷一千两银子作为前期费用,之后的需要多少,齐大爷只管到海天盛筵找他支取便是,并且约定了在之后的修房期间,每个月的十五都可以带着工匠们一起到海天盛筵用膳。齐大爷乐呵呵的拿着银票直奔西门外而去,据姜江浩所知,西门外每日都有不少等着做工的匠人。

    这一点,和他知道的秦国就又不一样了,记得听谁说起过历史上的秦国,因为嬴政大兴土木,所以但凡家中有年轻男子的,均被招去给皇家做了工,不是还有那鼎鼎有名的孟姜女么?可现在他所见到的情形确与他听到的不同,很多年轻男子除了少部分外出做工和种地,大部分都还属于社会闲散人员。难不成是因为如今其余六国还未统一,所以时候未到?姜江浩再一次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历史,如今即使穿越到了遥远的战国时期,也完全没有一星半点儿未来人的优势,只除了那经常抽疯的古怪系统还能时不时的派上用场。

    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海天盛筵想必也安静下来了,姜江浩便带着阿七往回走,刚走没几步便听到阿七用略微兴奋的声音问道:“姜大哥,你不是说要买狗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买狗
    买狗?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反正时间还早,就在今天把所有事情都处理掉,免得拖到最后手忙脚乱的,苦的还是他自己。

    “这附近有卖狗的?”打眼望去这附近都是茶坊酒肆,偶尔有几家卖肉的,并未看见有任何狗场的影子。

    阿七挠了挠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姜大哥,往前不远有个周屠户,他呃他是屠狗的屠夫,他那里应该有狗可以买。”

    “屠狗?屠夫?”那不就是卖狗肉的吗?姜江浩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从小他家里就养狗,小到京巴,小猎犬,大到德牧和哈二,他的家庭记忆中,每每都离不开狗的身影,但凡遇到朋友吃狗肉或者虐狗,他都会义正辞严的站出来告诉这些朋友,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

    他突然间有些迈不开腿,他害怕看到那些被剥了皮鲜血淋淋被摆在那里的狗肉,更不忍心看到笼子里流着泪,因承受着死亡威胁而瑟瑟发抖的狗。可是他也必须克服心理障碍,因为只要他快走两步,说不定就可以从屠户的刀下救出一条狗的性命。

    “阿七,快带我去!”

    “哦!”阿七看着姜江浩面色苍白,明明就是很反感屠狗之事,但为何又要坚持前往呢?直接让他去买条狗回来不就成了。

    不一会儿,阿七就把姜江浩带到了一家住户的院内。还好,院中只除了隐约听到狗叫声之外,并无任何血腥的画面,姜江浩也开始逐渐放松下来。

    “周屠户!周屠户!你在吗?”阿七在院子里大声的喊着,一般做生意的人家,只要家中有人,基本上都不会把门关严,更何况这周屠户本就是在自家院中做生意,门一向大开。

    声音刚落,便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从屋里走出来,目光触及阿七,第一反应就是捡起门边的扫帚就朝着阿七攻来。阿七连忙跳着躲开,于是乎,姜江浩就在那里看了一场你追我躲的跑圈儿游戏,他没上前制止,因为他看出来这个周屠户对阿七并无恶意,或许只是玩闹罢了,只是这周屠户的形象过于凶恶,追赶起来那副狠劲儿却装的是有模有样的。

    “你个死阿七,听说你跟了个好当家,还做了个什么管事的,这都多久了才来看我,看我不敲死你个没良心的!”

    “周屠户!周大哥!周大爷!我错啦!别打啦!我来是照顾你生意的!”阿七在院里抱头鼠窜,还时不时的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逃的好生狼狈。

    一听说有生意上门,周屠户停下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打量着操着手一脸悠闲站在院中的姜江浩。

    姜江浩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淡笑的看着周屠户。周屠户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将扫帚往地上一扔,不自在的搓了搓手。

    阿七跑回姜江浩身边,朝着周屠户做了个鬼脸道:“周大哥,我家姜大哥是来你这里买狗的。”

    “买狗?”周屠户邹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阿七讲道:“阿七啊!如今我这里成年的狗全都被大王征用了,已经没有狗肉可以卖了。”

    “啊?可我明明听到你这里有狗叫声的啊!”阿七没闹明白,为什么大王会征用百姓的狗。难道大王爱上了食狗肉?

    姜江浩听完周屠户的话也是心生疑窦,这嬴政要狗干嘛?他堂堂一个大王若是想吃个狗肉直接吩咐下去不就成了,何必劳师动众从民间征狗呢?难不成还要训练出一支军犬大队不成?

    周屠户听了阿七的话,突然间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一窝的小奶狗啊。”接下来便忍不住不停地抱怨:“前不久给我折腾惨了,老母狗难产,生下一窝小狗就死了,我去向人讨了一些羊奶过来喂这些小狗,可仍有两只小狗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死了,余下两只勉强活了下来,如今光是每天照顾它们就快把我给累死了。”

    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姜江浩正愁买只大狗不好驯养,刚巧这两只小狗就挺合适,于是便朝着周屠户问道:“周大哥,不知这两只小狗可否卖给我?“

    这是姜江浩进门来说的第一句话,周屠户整日在街边铺子里,也听到不少关于姜公子大战迎宾楼的事迹,姜江浩在他的心里那简直是英雄一般的人物,结果这传说中的姜公子竟然客气的称呼他为周大哥,这让他更加地局促,忙说道:“姜公子,这还是两只奶狗,加起来都没几两肉,不然容我再养上一段时日,等到再壮实些,直接宰杀妥了给您送到店里去?”

    “不!不!不用啦!我就要这两只小奶狗便好!”姜江浩被周猎户的热情主动吓到了,着急忙慌的摆摆手。他是来买狗回去养的,可不是买过回去吃的。

    阿七在一旁看的直乐,他头一次看到他威武的姜大哥竟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原因竟还是位这两只小奶狗,看来,是他表现的时候啦,于是阿七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看着周屠户道:“周大哥,这两只奶狗我们要了,不知为了吃,是买回去吃潲水的,你开个价吧!”

    吃潲水?姜江浩凌乱了,这个词怎么这么恶心啊!就不能说剩菜剩饭吗?他海天盛筵的厨余哪里像潲水了?

    听说是这个目的,周屠户也很干脆,直接便要把这两只小奶狗免费的送给姜江浩,说是佩服姜江浩的勇气和仁义。

    阿七一听说不要钱,忙不迭的跑到门边,拿起周屠户家里的竹篮,又垫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周屠户的脸,满眼兴奋地问道:“周大哥,狗在哪儿?”

    姜江浩看着阿七这一脸打秋风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阿七,你的节操哪儿去了?

    他看着周屠户到旁边的一间小屋里转悠了一圈,再回来时,周屠户的怀里便多了两只黑亮亮的小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两只小狗
    看见那两团毛茸茸的小团子,姜江浩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赶忙接过两只小狗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奶狗的脑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狗明明就是两只血统纯正的京巴嘛,他还以为自己要养只中华田园犬做宠物呢!

    见姜江浩如此喜欢这两只小狗,周屠户也很开心。本来这狗就长不了几两肉,也卖不上价钱,如今拿来讨姜江浩的欢心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不过,面对周屠户的好意,姜江浩也只能心领,从袖袋掏出了十两银子给了周屠户,毕竟人家也还是要养家糊口度日。

    谢绝了周屠户的留饭,姜江浩抱着两只小狗,带着阿七一起回到了海天盛筵。

    这时店里的人潮已散,院中只有大强在收拾东西,见到姜江浩回来,大强直起身子腼腆地笑道:“姜公子,您回来啦?”

    “是呀,我们回来啦,你快过来看看!”姜江浩热情的喊着大强,想让他过来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奶狗。可谁知大强还未有所动作,五婶儿却突然出现在了姜江浩的背后。

    “姜公子,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吧!似玉在家里煮好了菜,你也带着阿七去我家凑合吃一顿吧!”

    “好的,我等下便带着阿七过去哈!顺便再给你们介绍两个新朋友!”姜江浩想了想,他还是应该要稍微捣持一下,然后再带些伴手礼过去。

    这个想法完全来自于他现代家庭所传承的家教礼仪,无外乎财物,而是打内心里对他人的尊重!

    他从库房的货架上取出了一些黑木耳,然后用麻布包好,又把系统给的野菌干多少拿了一些添在里头。出了库房喊上阿七,两人便一人抱着一只狗去了五婶儿家。

    五婶儿家里也就三个人在,没看到那个牛皮糖似的老医者,姜江浩背地里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要再被那个老医者继续纠缠下去,怕是要躲到郊外茅屋才能得清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五婶儿家里明明是有两个女儿,可他至今也只见过似玉和她家大强,那个传闻中柔善似水的大女儿一家却始终没有出现

    五个人很快地吃完了饭,在饭桌上,似玉的眼睛老是时不时的往姜江浩和阿七的怀里瞟,她对他二人怀里黑黑的东西甚感好奇。待餐桌腾空,姜江浩才把怀里的小狗放在桌上,阿七也有样学样的把两只狗放在一起。

    两只狗瑟缩着挤在一起,眼睛湿漉漉的往周围一圈看了看,身体便愈发抖的厉害。姜江浩看出了小狗的胆怯,便温声出言安慰道:“乖狗狗,我们都是好人,你们别怕!”

    似玉在一旁跃跃欲试,也想像姜江浩方才一样把狗抱在怀里抚摸,可才将伸出手,就被大强给半路拦截了:“小玉,你别碰它,当心它咬你!”

    “噗哈哈哈哈大强哥,这么小的狗,牙都还没长齐呢!”阿七在一旁抱着肚子狂笑,大强哥也太过谨慎了吧,这么小的狗怎么可能咬人?

    大强被笑得面上一红,可还是梗着脖子解释:“不是的!这狗真的会咬人!之前我赵老板出门放猎路过俺们村儿,俺们村儿的熊大叔不小心挡住了他的路,他就让他的狗去咬熊大叔,后来没过几天熊大叔就死了!这狗真的能咬人!”

    似玉听完大强的话,面色微微发白,再看向小奶狗时的眼光就已经出现了恐惧与谨慎,就连一旁的五婶儿都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姜江浩见此情形,觉得还是有必要出来辟下谣,不然以后自己这两只宠物狗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于是他坐正了身子,伸手再度揉了揉小奶狗的脑袋,开始了他的科普讲座:“你们不用怕,这两只狗和他们放猎的狗不一样,跟狗肉店里的狗也不一样。这种狗是专门养来陪伴主人的,它们天生体格娇成年了最多也不过十来斤重。擅长撒娇,并不擅长撕咬,慢慢你们就会发现他们的可爱之处。”

    姜江浩说完,突然发现两只小奶狗开始不断地在他手掌上来回的嗅,嗅的他心里一软,又忍不住的再去揉了揉小奶狗的头。

    两只小狗好像已经开始适应周围的环境和目光,踉踉跄跄的在桌子上站起来,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开始往姜江浩的方向冲,边迈着小短腿边疯狂的摇着尾巴,还不断的:“汪呜汪呜汪呜”的叫。算了算时间,从带它们回来到现在也有一阵子了,想来该是饿了。

    或许出于母性的博爱,五婶儿在一旁皱着眉问道:“它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自从姜江浩说了这种狗不咬人,她就相对没有那么害怕了,而且看着那两只狗摇着尾巴憨态可掬的模样,她也觉得挺可爱的。

    “呀周屠户给的羊奶我忘记带回来了!”阿七一声惊叫,吓了周围人等一大跳,就连桌上的两只小狗都不自觉的夹起了尾巴。可是还没等姜江浩动手,这厢五婶儿和似玉就已经一人一只的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了。

    安抚完小狗,感觉小狗不再哆嗦,五婶儿用眼睛狠狠的剜了阿七一眼,并训斥道:“叽爪啥呢叽爪!看你把狗吓的!”

    阿七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以前五婶儿可从来没有凶过他,如今竟然为了只狗来凶他,他心里止不住的往外泛起了酸泡泡。低头又看了眼五婶儿怀里的狗,那狗那么娇弱,如今正用着怯生生的眼神儿望着他,他自己都觉得那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是啊!谁饿肚子都可怜,他自己不也是饿着肚子过来的。都怪自己,竟然把小狗要喝的羊奶给忘了!场面一阵尴尬,阿七耷拉着脑袋,又委屈又内疚。

    姜江浩这会儿刚好双手空起,又伸出手揉了揉阿七的脑袋,怎么都这么可怜巴巴的?最可怜的应该是他好不好,弄了两只狗回来,却发现周围都是玻璃心,他为自己默哀,将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白和阿花
    姜江浩正在低头为自己将来的苦逼日子默哀,却发现怀中一暖,原来是五婶儿把自己抱的那只小狗塞进了他的怀里。

    “姜公子,你先抱着。前阵子孙婶子家里添孙子,她还特意去牵了只羊回来。我先去讨些羊奶,打明个天一亮,我就去买只羊回来挤奶”话音未落,屋里就已经没有了五婶儿的影子。

    这姜江浩再度傻眼,五婶儿啊!这狗是我要养的啊喂!

    不过眨眼功夫,五婶儿便端着一个小碗回到了屋里,碗里放着刚挤出来的新鲜羊奶。或许是因为闻到了奶腥味儿,怀中的小狗开始不安分的来回扭蹭,姜江浩不得已便将小狗放回了桌上,似玉也跟着把狗放过去吃奶。

    两只小狗围着一碗的羊奶吃的不亦乐乎,一直低头在一旁纠结的阿七却突然产生一个疑问:“姜大哥,这狗要叫个什么名字啊?”若是没个名字,以后光是狗啊狗的叫,狗不糊涂恐怕人都要糊涂了。

    对啊,忘记起名字了!姜江浩经提醒才想起还应该给狗起个名字,要叫什么好呢?

    桌子上的两只小狗整体都是黑色皮毛居多,其中一只狗狗四只蹄子是白色的,脑门儿正中还有一白点儿,于是姜江浩指了指这只小狗道:“这只叫小白!”

    阿七嫌弃的看了姜江浩一眼道:“咦姜大哥你好俗气啊!这只叫小白,难不成另外一只你要叫小黑?”

    姜江浩翻了个白眼,内心忍不住吐槽道:你懂什么!小白哪里俗了?蜡笔小新家的小白不知道有多可爱!

    “阿七,起名字这件事情呢,要有创意!”谁说一只叫小白另一只就必须叫小黑了?看起来是黑色的就一定要叫小黑吗?老子偏不!

    姜江浩仔细打量着另外一只小狗,这只小狗身上的白毛不是太明显,只有鼻尖前头,肚子底下,耳朵尖和尾巴尖有一些白色的毛发参杂在黑毛之中,他略微思索了一番道:“呃这只狗叫阿花!”

    “阿花?”阿七不客气的反问道,这哪里有花?

    姜江浩没搭理他,笑嘻嘻地宣布:“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谁都不能反对!”其实,事后最后悔的就是姜江浩本人,因为他在给阿花起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阿花原来是只公狗!

    关于方才大强所说的狗咬人事件,姜江浩的心中始终有些疑惑,还透着些许不安。

    “大强,有件事情我想问的仔细些。”

    一直紧盯着阿花的大强突然听到自己被点名,被吓得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啊?”他侧头看了眼姜江浩,发现姜江浩此时正以无比严肃的眼神看着他,看得他心中愈发忐忑:“姜公子,请问!”

    姜江浩一边思索一边细细问道:“之前你说见到赵老板放狗咬人,是哪个赵老板?还有他放的是什么狗你认得么?之后你说被咬的大爷没几天就死了,死之前还有些什么症状你还记得吗?”

    提起这件事情,大强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赵老板,就是迎宾楼的那个赵士曾,九王爷的小舅子,是他放的狗!那狗就是放猎常用的那种狗,毛短短的,颜色灰突突的。至于熊大爷死之前的症状”

    大强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熊大爷年纪大了,被狗群那么一扑咬,肯定是伤得太重了。”

    大强说的简单,可姜江浩的心却始终悬吊吊的,因为古代人或许对病毒没有什么概念,而作为现代人的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于是便继续问道:“熊大爷死之前有没有高热?”

    大强又想了想道:“有。”

    “有没有感觉惊吓过度?怕水?”

    “有。”

    “有没有怕光和全身抽搐?”

    “有!”

    “他过世之前有没有逐渐瘫痪?”

    “有!姜公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大强觉得姜江浩简直是太厉害了,熊大爷都过世那么久了,姜江浩叙述的情况就跟亲眼见到了似得,完全是一模一样!

    姜江浩越问越心惊,这不正是典型的狂犬病的病状吗?难道那个赵老板养的狗都带有狂犬病毒?那可真是太恐怖了,这个时代又没有狂犬疫苗,若是被病狗咬到了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他一定要想想办法把这些病狗都处理掉,以免到时酿成不可挽回的灾祸。

    天色已暗,姜江浩和阿七分别抱着小白和阿花回到了海天盛筵,再不走估计就走不掉了,不是人都不掉,而是狗!五婶儿一直在说姜江浩是一个大老爷们儿,阿七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两个不靠谱的照顾两只小奶狗根本就没有经验,很容易把狗养死,要把小狗留到她家她来照顾云云,念叨的姜江浩有一瞬间的茫然,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干脆利落,善良和蔼的五婶儿吗?猛鬼附体吧!于是吓得他赶紧带着阿七抱着两只狗冲出了五婶儿的家。

    回到海天盛筵,姜江浩从库房里找出一个菜篮子,然后在里头铺上了厚厚的稻草,又垫了几层麻布进去,从此,他的家里便又多了两个新成员小白和阿花。

    第二天,姜江浩起了个大早,他让阿七去五婶儿家里头说一声,不用五婶儿去买羊了,他自己跑到城外牵了只羊回来。他不太懂怎么挑羊,只得问羊倌儿哪只羊适合挤奶,羊倌儿信手指了几只给他挑,他一头雾煞煞的,最终在这几只羊里挑了一只女乃子下垂最严重的,因为单从视觉感官而言,他觉得这只羊的产奶量应该不会低。

    姜江浩如今已经成了洛邑城里的名人,城中的街坊见他牵了只羊悠闲地走着,都纷纷上前搭话。

    “姜公子,您这是又要卖羊肉了是么?”

    “姜公子,您是要做羊酪子么?”

    “哎呀!姜公子,你这只羊可不怎么能下奶啊!”

    一路上,他都微笑着跟招呼他的街坊们点头示好,轻巧的迈开步子牵了只甩着奶的羊回到了海天盛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做贼遇上劫路的?
    姜江浩回到海天盛筵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了个空碗,蹲在母羊的边上准备开始挤奶。

    这种事,对他来说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从来只是在电视里看看而已,完全没有丝毫的经验。他凭着记忆里的样子,战战兢兢地揪住母羊的女乃头往下扯。

    母羊吃痛,不断地“咩咩”叫着,叫的姜江浩一个哆嗦,心里愈发紧张,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才挤出奶水,跟着姜江浩便在母羊不断的抗议声中接到了他人生的第一碗奶,第一碗他亲手挤出来的奶,不过怎么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喂完了小白和阿花,姜江浩让阿七带着它们两只小的出去遛弯儿,他则把自己关在库房里提笔“唰唰唰”的写着纸条子。纸条上写了酱油,醋,郫县豆瓣,料酒,辣椒,芝麻酱,香油,最后还不忘写上一口炒锅,写完之后把纸条折起正准备往米缸里丢,他又好像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把纸条打开,在炒锅的后头加了一个括弧,在里边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个字不粘。

    又重新确认了一遍纸条,发现没什么大的疏漏就给投进了米缸,投完纸条想起来那天系统说的话,以后再找系统要东西是要给钱的,还说只要金银,不要银票?!想到这里姜江浩就止不住的一阵气闷,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揪住系统设计者泄泄火?到时他一定要给那人一顿暴揍以泄心头之恨!

    匆忙地在身上掏了半天,才掏出了不到十两的散碎银子,想了想十两搁现代也不少了,一两等于五十克,十两就是五百克,按照一克六块的价钱算下来,这在现代有一斤重的银子可就是三千多的毛爷爷,别说是他刚才要的那几样东西了,就是把那炒锅换成双立人的,他也能买得起!这么一想,古代就是好,像昨天随随便便就赚了十个金饼子,要是想办法带回现代,他妥妥的出任,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到时那儿还有这个系统什么事儿啊!这么一想,姜江浩便瞬间舒爽了许多。

    将银子放在纸条上,把米缸盖起,姜江浩悠哉哉的躺在床边晃着腿想着再要卖些什么东西。可思来想去,无论是卖什么,他不能总是这么亲力亲为,虽然他不知道他的系统任务出任跟现在的阶段任务盖所一百分的房子究竟有什么关联,可是也没见哪个总是亲身冲到一线干活的啊,首席执行官不是只要监督和掌控执行进度不就行了?厨师长还很少亲自掌勺呢!他还是要想想办法把自己给摘出来才可以

    “输得精光输得精光输得精光光”系统提示音响起。

    姜江浩蹭的从床上翻起,快步走到米缸旁边快速地掀起盖子,他幻想着米缸里推满了他所需要的物品,然而

    他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米缸,没有调料,没有炒锅,什么都没有,连之前放进去的纸条和银子也都不见了!他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秋风扫落叶的萧瑟与凄凉

    “咩咩”门外的母羊适时地叫唤出声,唤醒着被惊呆了的姜江浩,他听着刺耳的羊叫,怎么老感觉那羊实际上是在嘲笑他?他突然感觉自己又被系统耍了,可这次他是真的气到了,直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拿起一张纸包了一些地上的羊屎蛋儿,小心翼翼的缠紧丢进米缸里,我让你玩我是吧?哼!

    不一会儿的功夫,耳朵边就响起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娃娃音:“呀!呸!臭死了!我要吐了!姜江浩!你太恶心了!呕!”之后又恢复了寂静。

    姜江浩在心底偷笑,这下终于解气了!没想到一包羊粪就把这小屁孩儿了,他这儿还有小白和阿花今天早上贡献的肥料呢!

    “呼!姜江浩!你怎么这么脏啊!”娃娃音的抱怨声突然传来,姜江浩猜想这家伙指不定刚跑去洗手了。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问道:“小朋友,你姐姐没教过你不要随意恶作剧吗?”

    娃娃音一听可就炸了毛了:“谁跟你恶作剧了,之前不是说了你要东西就要拿钱买吗?你给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东西,你自己钱没给够还来恶心我!我要给你增加任务难度!”

    “别!别!别!小祖宗!千万别啊!”一听说要增加任务难度,姜江浩着实萎了,他现在的任务已经够麻烦的,才将将理出头绪,他可不想再添更多的麻烦,于是赶忙解释道:“我是给了你银子的,可是你什么都没给我,我还以为系统出故障了,所以才想着放进去一点有特色的物品测试一下。”

    “什么都没有?”娃娃音不解的问。

    “确实什么都没有!”没人比他更冤枉了,米缸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姜江浩!你瞎的啊!没看到我放了芝麻进去吗?”娃娃音一阵咆哮,吼得姜江浩耳膜生疼。

    “你吼这么大声,你嗓子不疼的吗?”

    姜江浩边抱怨便往米缸里仔细的看,确实看到米缸的底部稀稀拉拉的摆着几粒芝麻,他从里边把芝麻拿起来细细的数着:“一、二、三七、八”你妹啊!十两银子给了我八颗芝麻,系统你是来抢劫的吗?

    “系统小朋友,你不觉得你定的物价有点偏高了吗?”姜江浩额头上的青筋止不住的跳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的爆血管了!

    “高吗?”娃娃音疑惑的问。

    “高!确实是高!”姜江浩不停地点头附和着,这物价还不高?比珠穆朗玛峰都高!

    娃娃音疑惑更甚:“可是我是根据你的菜品价格换算得出的啊,计算公式也是经过校对的,不会出错!”

    克制!克制!姜江浩磨着后槽牙,满面笑容,咬牙切齿的问道:“系统小朋友,可是你的定价,总让我有股被人打劫的错觉”

    “打劫?那也是你先打劫完别人,你才有资格来被我打劫,难道不是吗?顶多算是做贼遇上劫路的,归根到底也不是你的损失!”娃娃音回答的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半点做了坏事的感觉,他顶多叫为民除害。

    “啊?做贼遇上劫路的?”你要这么说的话

    姜江浩再度凌乱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坑爹系统(3)
    你丫才是做贼的!老子是公平经商,愿买愿卖。你这算什么?啊?啊?啊?你这叫强买强卖!你再这样我就打幺幺零了!我要让你在三幺五晚会上身败名裂!听懂了没有?系统!小!弟!弟!

    姜江浩在心里疯狂的叫嚣,然而他也只能是长长地吐了口浊气,这下可当真是被郁闷的不行。这小屁孩儿哪儿来的这么多歪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纸条上列的清单,需要给你多少钱你才置办的齐?”左右他是认了命了,反正这一刀迟早要被宰,还不如痛痛快快来上一刀,免得提心吊胆胡想八想的。

    “你昨天收入十金外加一千两银,扣除采买成本十五两七钱、人工成本一百两,余下的我就按四舍五入给你算成十金八百八十五两银,你此次须消耗的费用为:八金二百二十一两。”

    姜江浩听着娃娃音吧啦吧啦的念着,安静的库房内隐约还能听到计算器的声音“归归归归零!”

    我擦,八金二百二十一两?差不多是他昨天总收入的百分之八十!!这系统还真是来打劫的?

    姜江浩无语地问了句:“那能给打个折不?”

    娃娃音倒是很爽快的道:“可以给你个优惠,就算你八金二百二十两吧,剩下的一两权当是系统给你的小费!”

    “我去你还真大方!”姜江浩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暗骂道:“我肯定上辈子杀了全世界,这辈子遇到你这么个瘟神!小孩子家家,毛都没长齐呢就已经学会打劫啦!”

    娃娃音开始不耐烦的催促着:“好啦,我要去看电视了,你要东西就马上把钱给我,不然的话改天再说吧!”

    姜江浩无奈地咬了咬牙,最终叹了口气,转头在床尾的褥子下边取出了小布包。打开布包,黄灿灿的金饼子打里头露了出来。

    他非常不舍的取了八个金饼子放进米缸,翻了一下布包内余下的财物,除了两个金饼子外都是银票。想到系统曾言明只要金银,他又纠结了,这二百二十两的银子要怎么给?难不成要多给系统一个金饼子让系统找零?开什么玩笑!

    最终,姜江浩就单单只放了八个金饼子进去,横竖就是这么点儿东西,只要系统把炒锅给了,其他的都还好说!

    “输得精光输的精光输的精光光”系统提示再度响起。

    这次在掀开米缸盖子前,姜江浩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断在心里重复念叨的只有三个字:“我要锅!我要锅!我要锅”

    盖子掀开,半圆形的一口大炒锅立时出现在了姜江浩面前,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道:“还好,这金子没白花!”他刚才可差点被那八颗芝麻给雷死了!

    取出了炒锅,接着又从米缸里拿出了酱油,醋,料酒,芝麻酱和香油,另外还有一包红褐色的酱料,酱料被研磨的细腻光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能隐约分辨得出里边貌似是放了辣椒,因为那酱料上边浮起的油层里像是还混合了一些红亮亮的辣椒油。

    姜江浩取出一指尖酱料放在鼻尖轻闻,熟悉的略带刺鼻的味道隐隐传出。咦?郫县豆瓣?还真给打成泥了?

    可是辣椒呢?姜江浩把米缸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寻着辣椒的踪迹,看来是系统因为他少给二百二十两银子,把他要的辣椒给扣下了。呸!真是黑心!还好现阶段不是非辣椒不可,不然还多耽误事儿啊!

    这下,勉强算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跟迎宾楼的赌约也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五天的光景,也是时候扩充些人手了。

    为了能给自己多留出一些悠闲时光,也为了能在街坊邻居面前树立一个好口碑,姜江浩最终还是决定了打即日起,海天盛筵的庭院区域正式面对公众开放。要卖的东西他也想好了,就卖现代城市满大街都能找到的美食火锅串串。

    说起这火锅串串,其实就是北方人早些年所讲的麻辣烫,具体便是把食材都分类穿在一根根的竹签上,然后食客把竹签连同食材一起放进锅里煮熟,取出来后沾了事先准备好的蘸料一起食用。

    而且若是做了串串,他就有可能尽量多的腾出时间去做些其他事情,譬如出城转转,找些新鲜食材之类的,还能偶尔去看看住房的进度。

    事情想得七七八八,阿七也带着小白和阿花进了院子,一进门便开始高声吆喝道:“姜大哥!有人订餐!”

    姜江浩看了眼床上摆的一堆堆坛坛罐罐,央央的转身开门,看见阿七手里举着一张类似银票的东西,内心更为悲愤:姜江浩!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天天跟累死狗一样,哪像是个当老板的人!

    不过骂归骂,他还是认命的从阿七手里接过了银票,谁让他的钱已经让系统打劫去了那么多,他不努力赚钱的话,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可是要出任的男人呀!

    成功路上的人都是这么的苦逼,他现在都还没任上就遇到这么多破事儿,他有点不敢想象之后的迎娶白富美,按照系统的尿性,不会给他安排一个凤姐吧?但倘若真是如此,他也只能认命地去死一死了!

    “谁订餐呀?”姜江浩收起五百两的银票便开始朝着小白和阿花的大脑袋进攻,揉的两个小家伙不断的抬起前蹄拍打他的那只禄山之爪。

    阿七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是田二公子!”想起上次田三公子到了海天盛筵后的一通数落,他以为这田二公子回去后应该没有这么快会再次上门订餐。没成想还真的来了,而且是田二公子亲自来的!若不是撞上在外遛狗的他,恐怕这田二公子就要屁颠儿屁颠儿的直接跑到海天盛筵了!

    “那个紫茄子?”一猛听阿七说起田二公子,姜江浩都还要想上一想,那田二公子不就是被她后妈捧杀坑害的紫茄子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此路不通
    “对的,田二公子定了今天的戌时,一位!”听到姜江浩如此称呼田二公子,阿七也真的是醉了!

    “一位?他的食量恐怕能顶别人两三位吧!”不过他来的正好,刚巧有个事情能够用得上他帮忙。

    姜江浩打算今天就先做一顿串串来招待紫茄子,倘若他吃的习惯,那么他便可以在海天盛筵正式推出火锅串串。到时他只需提前把底料炒好,把汤底熬好就可以了。

    思及此处,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个绝佳的好点子。系统抽成基本上是除去采购开支后,拿走了毛利润的百分之八十。换言之,若是他的采购成本增加,毛利减少,那么系统分走的钱自然就少了,可系统也没有说不准他吃回扣嘛不是?嘿嘿嘿!这个主意简直是棒极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大大的点了个赞!

    把小白和阿花丢给那只母羊照看,姜江浩锁好了库房的门,带着阿七出了海天盛筵。可还没走两步,他便突然停下来问到:“阿七,城中哪里有卖砂锅的?”

    “砂锅?南城的陶器铺子就有,我带你去。”于是,阿七带着姜江浩便到了南城城门边上的一家陶器店。

    说来也怪,站在陶器店的门外,姜江浩自己都觉着纳闷儿,他每次进出城总要路过南门,可从没有一次注意到这个陶器铺子。

    铺子的主人是个一脸正经的中年男子,此时端正的站在货架旁边。货架上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陶器,姜江浩粗粗的浏览了一番便找到了自己要买的砂锅和碗碟。

    “老板,这一共多钱?”姜江浩取了两个砂锅四个陶碗置于柜台之上。

    面瘫老板回道:“一共六十钱。”

    六十钱?这么便宜?呃姜江浩想了一下道:“老板,我给你一两银子,你给我写个条子,条子上把这堆东西的价格写成六百两,如何?”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多余的部分藏起来,结算的时候列个账单给系统应该就可以了吧!

    “不可!”面瘫老板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

    “!我给你十两?”姜江浩又稍稍的往上加了一点,白赚了将近十两银子,这老板不会这么死脑筋吧?

    “不可!”更干脆地回绝!

    “一百两?”有钱不赚,一辈子遗憾!老板你智商堪忧啊!

    “不可!”面瘫老板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

    姜江浩厚着脸皮不死心的再次追问道:“多少银子才可以?”

    “六百两!”

    握草!六百两我还用你写条子?脑袋抽抽了吧!

    这样无厘头的对话,让站在一旁的阿七着实是听不下去,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百钱丢到柜台上。

    “老板,给!”

    接着阿七便用带着伤的手臂抱着砂锅,另一只手扯着姜江浩的袖子把他硬拖出了陶器店。

    “姜大哥,怎么平白要多给他那么些银子?”

    最近这几日,姜江浩的所作所为让阿七愈发糊涂,他不明白之前那般聪明英武的姜江浩为何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明显变得浮躁凌乱,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更为不解的是一旁的姜江浩,他疑惑的是在现代社会里拿回扣吃回扣不都已经是常态了,为何到了这个时代反而完全行不通了?难道还真有人视钱财如粪土,不屑于这种低俗交易?

    “阿七,我只是想让他给我写一个条子罢了,可为何我都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了,那老板却还是死活都不肯呢?”

    “呃姜大哥,你这个条子没有铺子可以帮你写的。商人重诺,该多少是多少,不多收一钱,也不会少取一钱,这是规矩。”姜大哥他自己也是商人,而且本人也极重承诺,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阿七疑惑更甚,莫不是姜大哥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的采买时间内,姜江浩一家一家试,可无论是卖肉的、卖菜的、杀鸡的、宰羊的,没有一个商铺愿意为他写这个条子,他一次次的碰壁,最终也死了心,看来这条路还真行不通!

    阿七看着如魔怔了一般的姜江浩,认命的跟着他挨家挨户的四处碰壁,终于到了最后,他还是充满犹豫的讲道:“姜大哥,其实你要找商铺写这个条子,也不知不可能,只是这洛邑城里,怕是只有一家愿意给你写这个条子了。”

    “哪家?”姜江浩两眼放光,仿若久旱逢甘霖般欣喜。

    看这姜江浩如此激动,阿七便更加为难道:“那个呃是迎宾楼!”

    “迎宾楼?”姜江浩突然拔高了嗓音,难以置信的瞪着阿七,怎么会是迎宾楼?然而他很快又泄下气来:“那还是算了吧!”以迎宾楼的做事风格,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也就他们会做,难不成他还要去跟迎宾楼同流合污?这该死的系统!竟然把他逼得毫无头绪!

    看来,想要以回扣的方式扣下系统的抽成,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不过姜江浩并不气馁,正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他另辟蹊径!

    一大圈下来,还真买了不少食材,蔬菜类、肉类基本买全,顺路还去五婶儿家里拿了几张刚风干的豆皮,甚至还买到了新鲜的莲藕。

    回到了海天盛筵,姜江浩先把新鲜的牛大骨斩成小段儿泡在水里,然后将鸡架洗净放在一边备用。

    他把库房里那柄崭新的炒锅取了出来放在灶台之上,接着把买到的白色牛油切成小块儿放在锅里不断地煸炒,在高温的炙烤下,块状的牛油慢慢的被逼成晶亮的液体慢慢汇聚在锅底,越熬越多。直到原先的块状牛油被煸成了焦黄色并且极度收缩的油渣,姜江浩才将炒锅从灶上移开,他先将锅里的油渣捞出放在一旁的小碗里,然后将锅里余下的牛油全部倒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小坛子里,一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看的旁边的阿七直咂嘴巴,竟还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姜大哥,好香啊!这就是你说的牛油吗?”阿七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着鼻子不停地嗅着,连同他脚下站着小白和阿花一起,一人两狗就这么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灶台里的姜江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砂锅串串
    姜江浩看着如此饥渴的三双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一瞬间有些傻眼。他是多久没给这三个小家伙吃东西了,明明方才才吃过,怎的这么一小会儿就饿成这样了,眼都开始冒绿光了,至于吗?

    随手拿起手边的油渣递给阿七:“哝,那去吃!我可没虐待你,你这样的眼神会让我误会的!”

    阿七急忙捏了一个油渣扔进嘴里,还未咀嚼,焦香的味道便已充斥满整个口腔,他不自觉的又拿起一个放在嘴里道:“姜大哥,这牛油真的是太好吃了,肥而不腻,满口透着焦香,只是若是再有些那日的牛肉蘸料,那可就是时间极品的美味呀!”

    姜江浩无奈翻个白眼:“阿七,我给你吃的是油渣,炼制牛油所产的废料。刚那一小坛子里的东西,才是我要的牛油。”

    “啊?”这下可轮到阿七傻眼了:“这样也行啊!”简直是太好吃了,管他是不是废料,他宁可一辈子都吃这样的废料!

    “汪呜汪呜汪呜”

    小白和阿花在阿七的脚边又跳又叫。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狗爱吃肉是天性!闻到牛油的香味,两只不足月的小奶狗又蹦又跳的讨要自己的福利。

    姜江浩见此情形,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小白和阿花还他们都还没有翻肠换肚,吃肉的话搞不好到时候容易死掉,等它们大一点再喂吧,左右咱这里不缺他们的肉吃。”

    看着阿七一块儿有一块儿的吃着油渣,马上一整碗的油渣就要见底,姜江浩又忍不住的说道:“阿七,你也少吃点,你的肠胃没有接触过这么重油的东西,吃多了你会闹肚子的,而且油渣吃多了会闷到的。”

    哎姜江浩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天天叨逼叨、叨逼叨,叨的自己都快烦了!看来等今天招待了紫茄子之后,赶紧去把人手给配齐了。卖串串需要大量的人手,光是每天的菜品准备,至少都需要用到三到四人,光靠他自己和现在有伤在身的阿七?累死他俩都做不完!

    他紧接着把泡过水的牛骨捞出来放在灶上另一口盛满清水的大锅内,然后加入了几块生姜,又丢了个料包进去,料包里边装了少量的八角、花椒和两片香叶。

    喊阿七盯着熬汤的灶火,姜江浩又去库房的药草堆里,翻出了一大推要用到的调料,除了灶台上已有的八角、花椒和香叶,他又拿来了丁香、木香、山奈、白芷等许多种调料,然而最关键的辣椒却丝毫没有准备。

    折腾了小半日,麻辣汤底的制作最后因材料有限而就此作罢,不过好在还有豆瓣酱嘛不是?那就干脆做成微辣的卤汤底得了。

    于是姜江浩再度拿出一个小碗,在里边放了几片香叶,一小把花椒和茴香,一两颗的草果和白豆蔻,两三颗八角,还有一小段儿桂皮之后加入清水浸泡。

    一旁的牛骨汤开锅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后,将提前准备好的鸡架丢到锅里一起小火慢熬。

    另一边炒锅上火,锅内放入同等分的牛油和清油,丢入切好的姜片爆香,待姜香味发散出来,将豆瓣酱放入锅内小火慢炒,直到炒出红油,将泡过的调料放入锅内继续翻炒,最后加入葱段起锅备用。

    “叩叩”院门适时响起,阿七跑去开了门,拿回了姜江浩特意情人赶制的木钎子。

    这下,所需要的餐具才算全部配齐。微辣的卤汤底料炒好,汤底在灶上小火慢炖着。姜江浩开始收拾菜品,所有食材清洗干净后把萝卜切片、豆皮、莲藕切片、白菜一叶叶分好,牛肚、牛百叶、鸭胗子切薄片儿,羊肉、牛肉切成指腹大小的块状,并将牛肉加入料酒、花椒粉、水淀粉码匀之后加入一个蛋清继续码制,直到牛肉的表面光滑水嫩即可。

    然后,将所有准备好的食材都用木钎子穿好分类摆放整齐,送到了坤字号房的备餐桌上并用麻布盖好,避免苍蝇滋扰。

    最后,他又重新用清油炼制了一些熟的豆瓣酱,将豆瓣酱和芝麻酱放在一个小坛子里。在加入一些锅里的高汤后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搅拌,不一会儿功夫,串串香的特制蘸料就已经调好。

    待这一切都准备妥当,戌时也已经悄然而至了,姜江浩停下手里的活,等着紫茄子敲响海天盛筵的院门并暗自调笑:“这紫茄子怕是早已急不可耐了吧!”

    一直等到戌时一刻,都没再有人敲门,他止不住的纳闷儿:不应该啊?上次为了几颗爆米花,紫茄子都自降身份的在院中与普通百姓一起等候,不像是个会放弃美食的人,怎么今天还会迟到?难不成途中遇到什么变故了?

    正想让阿七出门迎一迎,却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也不知怎的,他竟然松了口气。其实对于紫茄子的身份及成长环境,他还是充满同情的。

    阿七刚一开门,姜江浩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冲破耳膜:“就是这儿!就是这个饭馆坑钱!”

    这又是什么情况?

    姜江浩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田三公子就已经带着一群人立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那田三公子一脸委屈的用手指着他,对身后穿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高声控诉着:“二叔,就是这个人,他就是这儿的老板!上次他就是一块金饼一盘菜的骗了二哥五个金饼子,还有订餐的五百两银子!”

    “蛤?”姜江浩真的傻眼了,这个田三公子也太不要脸了吧!为毛老是跟他过不去?上次过来各种找茬,后来还跟迎宾楼告密,害得他收拾院子收拾的腰疼,今天又带着人来找他麻烦,是看他好欺负就上瘾了是吧?真尼玛倒霉!遇上这种瘟神!

    姜江浩满面怒气,寒眸瞪向躲在人群最后急得面红耳赤又发丝凌乱的紫茄子,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紫茄子脸上的巴掌印时,他还是心下一软,止不住的叹了口气:“哎果真是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鸡犬满地走
    那个被田三公子称呼为二叔的华服男人,年约四十,身材挺拔,虽也算得上面容清俊,但眉宇间戾气缠绕,双眼视线宛如毒蛇般冰冷,一眼即知,绝非善类!

    田二公子默默地从人群最后挪到田二叔的身侧,眼含恳求,语带委屈的说道:“二叔,姜老板并未骗我,他家的菜确实值得那个价格。”

    “没出息的东西!”田二叔用力一甩衣袖,吓得紫茄子一个哆嗦,猛退往后一步。

    紫茄子两眼戒备的看着田二叔,战战兢兢的盯着他的手臂,努力往后曳着身子拉开距离。

    这情形,不难看出紫茄子脸上的伤,定是由田二叔造成的。

    这紫茄子在家里是多不受待见啊!当爹的屁事儿不管,给他娶了个后妈又一心想害他,弟弟对他不是数落就是辱骂,就连家中叔父对他也是抬手即打,张口即骂。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白菜嘛!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家里就是有座金山也会被你吃垮,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你真以为靠着吃便能有出息吗?你做梦去吧!”田二爷句句如刀,直直戳进了紫茄子的心窝。

    姜江浩在心里无辜且郁闷的抗议着,怎么他又躺枪了?别说靠着吃有出息了,就连他的系统任务都是让他利用吃来出任,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难不成他也是在做梦?真是扯淡!

    田三公子一脸得意的站在旁边,毫不在意自家叔父怎样训斥自家兄长,只是在门外街坊们指指点点之下,很勉强的开口帮腔:“哎呀,二叔!您骂哥哥没用,您明知道他脑子有问题,干吗和他过不去?”

    说完,他便一脸的恶意,用下巴朝着姜江浩努了努后又说:“都是这黑心商家,是他!一定是他给哥哥下了什么药了!”

    姜江浩冷冷地看着装腔作势的田三公子,这孙子不仅在一旁煽风点火,竟然还刻意把炮火引导他的身上!

    田二爷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紫茄子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姜江浩的身上。

    姜江浩现在的心情小有复杂,他不知道这田三公子是不是系统设定好的,每次都是故意送上门来被他打脸。

    上次是因为一盘豆芽,本来那些豆芽是发来给他和阿七加菜的。可谁知道竟被这田三公子攻击,说海天盛筵没有卖豆芽,还刻意强调他见识少,不识得豆芽究竟是何物。

    最后,他只能送出一盘炒豆芽来给某些人涨涨见识。还记得当日这田三公子在见到那盘炒豆芽后,当场被气的差点脑充血。

    今日,他刚准备了平民料理,这田三公子就带人找上门来,非要说他是坑钱骗人。他倒要看看,这一顿饭吃下来不足一两银子的砂锅串串怎么就成了黑心食品了?

    所以,姜江浩一直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系统来设定操控,若不是系统早有设定,为何这田三公子老是和他过不去?这花钱的又不是他?

    门外的街坊三三两两地聚集成群堵,纷纷堵在海天盛筵的门口。

    有些年轻小伙子甚至拿了家里的锄头木棒守在门口,他们担心对方人多势众,若是万一爆发冲突,他们也能及时上前护住姜江浩,避免姜江浩吃亏受伤。

    田二爷将目光锁定在了姜江浩的身上,从上到下仔细的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并未作出解释,反倒自顾自的忙着灶台上的琐事,田二爷的目光黯了黯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姜江浩停下手里的活计,缓缓抬头,淡淡地看着田二爷那双满布阴毒的眼:“是的。”

    他冷淡的目光让田二爷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你们店的待客之道吗?客人站在你的面前,竟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是看不起我们左相府吗?”

    左相府?一个高官的亲戚罢了,还真拿自己盘儿菜了!若真是菜,他指不定还会主动去看上一眼,不过很可惜,他这个左相家的亲戚他还真看不上眼。

    姜江浩懒得废话,直接喊了声:“阿七!”

    阿七应声而来,走到了姜江浩的旁边。他刚去开门,发现短时间还无法关门,所以便把小白和阿花带到了乾字号房间锁好。本来就已经闹哄哄的了,要是再让这两只小的跑丢了,岂非太过得不偿失?

    “将店里的规律告诉给这位左相的亲戚?”姜江浩疑惑,应该是这样说的吧!左相的弟弟,本来就是左相的亲戚。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不是左相如今位极人臣,怕是这位田二爷也只是田奂之的兄弟罢了!

    “好的!”阿七乖巧的应了声好,转头对着田二爷便开始说到:“海天盛筵目前只接待有预约的贵宾,若无预约,恕本店还不接待!”

    田二爷听罢还未言语,旁边的田三公子就已经急了:“谁说我们没有预约,我兄长今早不是已经交过定金了,难道你们还想赖账不成?”

    “田三公子,田二公子交付定金时已经说明只有一位客人,那便是他本人,其余人等本店概不认可!”阿七如今对于海天盛筵的规矩已经彻底了解,他也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作出解释。本以为会和姜江浩的想法有些出入,所以从不敢详尽说明,直至姜江浩告诉他一句话,他才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句有些强势霸道的话:本规定最终解释权为海天盛筵所有!

    “你们太霸道了!”田三公子朝着姜江浩大吼,在被姜江浩平静的目光忽略后,他转而再度向身旁的田二爷求助:“二叔,您瞧他!这哪里像个正经生意人的样子!”

    田二爷一脸懵逼,自从他的兄长当了左相之后,谁人见他不都是卑躬哈腰、点头屈膝的,没想到如今竟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漠视。

    看着田二爷一脸备受打击的表情,姜江浩忍不住的想到:这年头真是鸡犬满地走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浑水摸鱼
    姜江浩悠闲地拿起一个砂锅,将炒好的卤料放在里头,又从旁边沸腾的高汤锅里盛了几瓢汤兑进砂锅之中。

    之前爆米花的小炉子现下也派上了用场,他将小炉子搬进坤字号房,将盛满汤底的砂锅端进去仔细地摆在火炉之上,又从灶台上拿起了调制好的蘸酱,朝着一旁瑟缩颤抖的紫茄子吆喝了一声:“田二公子,菜备齐了,用膳吧!”

    田二爷全程满脸青黑的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什么漠视?这简直就是**裸的无视!

    他本想命令随从砸店,可是眼角余光瞄到,原本站在门外持锄弄棒的百姓有的如今都已经站进了院内,而且均是满脸戒备的盯着他们一行,他顿时也就放弃了砸场子的想法,若真的闹起来,自己不但占不到便宜,还极有可能吃亏。

    田三公子站在一旁气的直跺脚,他没想到搬来了自己府中的靠山,却仍旧收拾不了这个可恶的姓姜的!

    他们一行就这么被晾在院中,只有紫茄子逃命似的跟着姜江浩进到了坤字号房。

    坤字号房内卤香四溢,紫茄子盯着小火炉上那一锅飘着红色油珠的汤水,不禁抠了抠脑门道:“姜公子,今日难不成只有这一锅汤水?”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满面笑容的姜江浩,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十分怀疑,这么一锅汤水灌下去,真的能喂饱他的肚皮吗?

    阿七悄无声息的走到备餐桌上,轻轻拉起麻布的一角,喊了声:“田二公子,您朝这边看!”说完,顺手一拉,一大盘被码的整整齐齐的各色菜品便一股脑的出现在了紫茄子的眼前。

    “哇!”紫茄子一声惊叹,屋外院中之人皆是一抖,纷纷好奇究竟是各种美味竟引来田二公子如此震撼。

    田三公子忍不住偷偷跑到屋门口,猫在角落不断的往屋内瞄,看见阿七将桌上一串串的东西拿去一旁沸腾的高汤锅里煮,然后再从里一串串的拿出来,转身递给猛吞口水的自家兄长。

    他看得莫名其妙,只知道自家兄长手口不停的一串串的接着不停吃,他感觉自己的肉疼。也不知道这一串串的东西是个什么价钱,之前一盘菜一个金饼子。现在这一串串的东西不会也要一个金饼子一串吧?他左相府就这么点儿家当,将来可都是要留给他的,若是被这个败家子儿都败光了,他将来的富贵人生又该怎么办啊!

    紫茄子在桌子上蘸着酱料一串串的吃着,他惊奇的是这世上原来还有这种神奇的美食,各类食材都在同一个锅中进行烹煮,且每种食材有都能保留自身本来的鲜美,看起来做法与寻常人家的的煮法并无二致,但是这般奇思妙想怕也是只有眼前这个心思剔透的人才能想到。

    姜江浩站在旁边一脸淡笑,看来自己做的这个简易版砂锅串串还是可以征服这些古代老祖宗味蕾的。接下来就只要找齐人手,配好设施就可以正式销售啦,至于定价,真是不宜太高。看看现在门外站着的那些支持自己的街坊,他还是需要贡献一些廉价美食来回馈乡里的,不能一夜暴富,还是可以薄利多销的嘛,等他手头的事情完全忙完,他就可以做些其他的事情来贴补这方面的利润损失,具体的办法已经初有眉目,哎!时间啊时间!不都说你就是女人的乳溝嘛?怎么无论我怎么挤就是挤不出来呢?莫非是性别问题?

    阿七在一旁伺候着紫茄子用膳,姜江浩的思绪已然飞远,紫茄子吃的大呼爽快,而门边的田三公子则面色发白,院子里的田二爷也气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抬头痴迷的看着屋门口的田三公子。

    幕间,秦王宫,花园。

    残阳单膝跪地,面对着嬴政的背影汇报着刚刚探听来的消息,子悦大喇喇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支愣着耳朵听。

    “主上,左相府的田二爷和田三公子,押着田二公子去了海天盛筵。说是之前田二公子在那里被坑了钱,他们这次要去讨要回来!”

    “啊?这样也行?”子悦在一旁大为惊奇,原来还可以这样处理,他们上次也被坑了五个金饼子呢!他也要带人去把钱给要回来!

    一旁的嬴政听出了子悦话中的意思,先是摆了个手让残阳退下继续盯着,而后转过身来鄙视的看着一旁满脸不忿的子悦道:“你得了吧!你真以为他们过去闹事是为了那五个金饼子?别跟我说左相府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你不清楚!”

    子悦听完嬴政的话,收起了面上的调笑,反而一本正经的跟嬴政聊了起来:“公子,左相对您的忠诚我不怀疑,毕竟呃算了,还是先说会正事儿吧!田三公子上门闹事肯定是因为海天盛筵与迎宾楼的那场赌约,姜江浩越是不顺,对迎宾楼赢得赌局就越有好处,这些我还是知道的。可是,事到如今您仍旧放任九王爷的爪牙将这洛邑城中闹得乌烟瘴气,您可以民心不稳,终将酿成大祸!”

    嬴政抬头看了看天边飞过的一只信鸽,闭了闭眼,幽幽地吐了口气道:“子悦啊!别说你不懂,嬴璧他如今韬光养晦,蛰伏在暗处,我这里又抓不到他谋反的确实证据,还不如容他的爪牙将这一池子水给搅浑了,浑水才能有鱼啊!”

    “难道你就不曾忧心过那姜江浩应付不来?”子悦下意识的拔高声音,他想把气氛稍微调整的紧张一些,因为这样嬴政或许才能同意他立即出宫直奔海天盛筵,他不会别的,只是想去看看那姜江浩近日又做了些什么特别的来招呼那个只知道吃的田胖子。

    “子悦,你是嘴馋了吗?”嬴政淡淡地声音缓缓飘入子悦的耳朵,子悦有一瞬间的尴尬,可转眼就又嬉皮笑脸的反问。

    “难道您不馋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收徒
    最终,嬴政还是没有出宫,子悦也因被他留在宫中处理杂物而无法脱身。

    同一时间,海天盛筵的坤字号包房内,紫茄子吃的还流夹背。如今虽已入秋,可秋老虎仍在,加之紫茄子身上肥肉太多,他宽大的袍子上已经浸出了汗迹。

    “姜公子,这种用膳方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你是如何想到以如此妙招来烹煮食物的?”紫茄子现在对于姜江浩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只见他双眼闪烁着崇拜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姜江浩的脸庞,略显痴迷。

    姜江浩被这样的目光下的全身一个哆嗦,赶忙解释道:“这道菜有个正经名字,叫做砂锅串串,并不是我自创的。而是在我自小生活的地方,一个叫六婆的老人想到的。相传她时常出没码头,见码头做苦工的人很辛苦,又时常吃不上热饭,于是便研究了串串出来。后来又经过长时间的演变,卖串串的人开始挑着炉子,走街串巷卖串串。又历经几代变迁,如今才又演化为了你面前的餐桌美食。”

    “哇!原来在许多年以前便有了如此高人,竟然会为了他人而刻意研究美食,这个六婆简直就是厨子界的楷模啊!”姜江浩看着紫茄子满脸发光的在那里歌颂着六婆的伟大,他不自觉的有些心虚,关于串串的来历,他只是替朋友说起过,如今他又再次加工讲述出来,实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番话究竟是有几分真实。

    满满一桌子的串串已经被紫茄子吃得所剩无几,屋外的田三公子急得直跳脚。终于,迎来了付账的时刻。

    一听说要收钱,田二爷也挤到了屋门口。就听得屋里的阿七报数:“锅底二十,木钎子八百七十二根,蘸料五,合计八百九十七”

    “啊?你们果真是在打劫,就这一顿饭就要九百金!二叔,你看嘛!”田三公子跺着脚,忿忿地对着田二爷告状。

    田二爷脸色铁青的瞪着屋里的紫茄子道:“别指望左相府里再给你花任何的钱,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紫茄子坐在桌边,本来听阿七报完数,他的笑容就已经僵在脸上,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又停了田二爷的话,他的脸色就更白了,哆哆嗦嗦地对着姜江浩说道:“姜公子,这九百金可否容我慢慢的还?”

    “谁跟你说九百金了?”自从田二爷出声,姜江浩的脸色就已然恢复到了清冷,完全没有了方才在室内的和善客气。

    “不是九百金吗?”紫茄子低头,又开始算着刚刚阿七报过的数。

    屋外的田三公子一阵怪叫:“姓姜的,八百九十七与九百又有多少区别?你就是看我兄长为人老实,专门欺诈于他!”

    姜江浩没有搭理屋门口跟小丑一样的田三公子,而且客客气气地对着紫茄子道:“田二公子,您今天的饭钱一共是八百九十七钱!”

    “啊?”

    “啊?”

    “啊?”

    三声惊讶同时爆出,没人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紫茄子没想到今天吃的这么畅快,花费竟还不到一两银子。

    田三公子没想到的是,姜江浩竟然也会卖廉价食品,那他刻意请自家二叔前来主持公道不也毫无用处?他本还想着自家二叔会让随从把这个海天盛筵砸了的。

    而最郁闷的却是头次登门的田二爷,他本想借着此次机会停了紫茄子的花用,没想到这海天盛筵的老板竟然会有此一手,让他毫无缝隙可钻。他总不能只为了一两银子就不再给紫茄子花用。若真那样,待他日自家大哥回到洛邑,他也无法给这位大秦国的左相一个很好的交代。

    紫茄子满眼感动,水汪汪的眼睛定定地瞅着姜江浩道:“姜公子”

    “好啦好啦给钱吧!”

    紫茄子递给阿七一两银子,开开心心的坐在桌边,等着阿七端来跟上次一样的甜羹,谁知甜羹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三个圆钱。

    “姜公子?”紫茄子一脸失望地盯着桌上的圆钱,又看看姜江浩的脸,又看着站到一边没有动作的阿七,忍不住出声问道:“怎得今日没有甜羹?”

    呃,姜江浩有些无语,怪不得这紫茄子一脸便秘样的坐在这里看来看去,原来是在等藕粉羹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屋外田二爷一声怒斥,吓得原本惬意的紫茄子一个激灵连忙站起,他方才只顾着一饱口腹之欲,竟忘记了自家二叔还在院中。

    田二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扼腕的看着屋里的紫茄子道:“笙儿啊!虽说你父亲常年不在家中,但家中衣食供应从不曾缺了你的,你不想着为父分忧,却整日里惦记着各类吃食,你!你真是太让为叔的失望了啊!”

    姜江浩看着田二爷马上就要声泪俱下的脸,不耐烦的出声:“要哭丧回你家哭,别在我店里触我的眉头!”

    “你!”田二爷被这句话噎得一愣,转而看向紫茄子,另外伸出手来颤巍巍地指着姜江浩道:“你看看,这人如此的没有教养,你若常与之为伍,将来必也成不了好人!”

    “二叔!为何你今日这般”一旁的田三公子忍不住惊叫出声,他不知自家二叔为何会如此失常,二叔不是很讨厌那个胖子的吗?为何这般痛心疾首的管教于他。

    田二爷打断了田三公子的话,忙开口道:“笙儿,你整日为难府中家厨,又拿着府中大把大把的钱财流连城中各家酒楼,左相府中的财帛就要被你败光,你究竟到了何时才能长大。”

    田二爷的控诉让门外站着的街坊都开始觉得这田二少爷整日不事生产,是个真纨绔。

    紫茄子低头不语,在低垂的眼眸中显现出不轻易被人察觉的讽刺。

    姜江浩本想作壁上观,然而他却无法战胜自己天生八卦多事的本性。当他看出紫茄子的隐忍和田二爷的虚情假意,他的心中一阵恶心,于是便出言问道:“田二少爷,你真的是热爱美食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关门,放狗!
    姜江浩的话让所有在场之人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站在阴影之中的他。

    等了一会儿,见紫茄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便又问了一次:“田二少爷,您真的很爱吃是吗?”

    “是!”紫茄子坚定而又诚恳的重重点了下头。

    姜江浩走出阴影,操着双手,直直地看向紫茄子道:“那么,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徒弟,跟我学习烹饪之术?我会教你该吃什么,该怎样吃。”

    紫茄子听罢,才将略微思考了一下,双眼便放出了精光:“姜公子,您是说,您要收我为徒教我做菜吗?”

    “没错!”姜江浩满意的点了点头,就知道这个茄子不笨。

    “好!我”

    “不行!”紫茄子的话音未落,便被田二爷高声喝阻:“有道是君子远庖厨,你堂堂的相府公子,不能做如此卑贱之事!”

    “田二爷,如今田二公子已是本人的徒弟了,您请吧!我这海天盛筵不欢迎你,还请你以后休要再度登门!包括你旁边的三公子,你们一起滚蛋吧!”姜江浩真的不想再搭理那个田二爷了,如今收了个圆滚滚又喜庆的徒弟,他可要好好调教调教。

    “你!你竟敢”田三公子气得七窍生烟,竟敢叫他滚?

    “走!”田二爷扯着暴跳如雷的田三公子往门口走去。

    谁知田三公子挣脱了钳制,重返姜江浩的面前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姜江浩抢先开了口:“田三公子,若是再不离开,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姜江浩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双眼如冰的看着田三公子,直到看的田三公子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姜江浩挑了挑眉,递给身侧的阿七一个促狭的眼神道:“阿七,关门,放狗!”

    “狗?”田三公子脸色发白,尖叫着朝着门外跑去。

    紧接着,田二爷和他带来的人也紧跟着田三公子逃离了海天盛筵。

    阿七自始至终都没看明白,这波人究竟到海天盛筵来干嘛?而后又想了想关在乾字号房的小白与阿花,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这田三公子闻狗色变,想来或许非常的怕狗才是。

    “姜公子,您方才说的收我为徒可是真的?”紫茄子哆哆嗦嗦的轻声问着,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一直以来暗自崇拜的美食圣手居然主动要求收他为徒,这该是何等的幸运。

    “还叫姜公子?”姜江浩挑了挑眉看向紫茄子。

    那紫茄子二话没说走到姜江浩的面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仰着脸朝着正前方的姜江浩一拱手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田容笙一拜!”说完,肥肥的身躯便往前一拜,给姜江浩行了个大礼。

    姜江浩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道了声:“起来吧!”他其实还挺享受被人跪拜的感觉,因为这大大的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和成就感。然而当紫茄子真的朝他跪拜,他烦恼有些心慌。

    旁边的阿七突然一声怪叫,惹得姜江浩一个眼刀朝他飞去:“干嘛呢?吓死人了!”

    阿七看了看身旁的姜江浩,又看了看斜前方的紫茄子,之后又低头打量了自己半天,最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姜大哥,如今你收了田二公子做徒弟,而我又叫你做大哥,那我岂不是比田二公子还长了一个辈份?”

    之前还没注意,这次听了阿七的提醒才想起,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那该怎么办呢?

    姜江浩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便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田二公子,你如今既成了我的徒弟,那么我便给你起个代号,以后喊你我便只喊代号不喊名字,你看是否可以?”

    紫茄子满脸正经的郑重点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为父命,理当听从!”

    姜江浩悠哉悠哉的晃了下脑袋,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紫茄子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便好,为师以后就喊你紫茄子了。”姜江浩还是觉着紫茄子喊起来顺口,也比较符合田二公子的身材和衣着。

    “紫茄子?是什么?能吃吗?如何吃?”紫茄子?他虽从未听说,但感觉起来,也应该是种可以煮菜的膳食材料。

    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吃货啊!

    “当然可以吃,不就是你吗?说吧!煎炒烤炸,你想先试哪一样?”

    姜江浩话里的揶揄,让紫茄子面上一红道:“师傅,莫要取消徒儿!”

    “好啦,不闹了!以后阿七和紫茄子就平辈想称吧,至于称呼我嘛就各喊各的,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接着,姜江浩率先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也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阿七和紫茄子都坐好,他还有事要说。

    全部坐好后,姜江浩首先问了下紫茄子接下来的打算,因为海天盛筵对他而言,住宿条件比较寒酸,而且地方有限,确实也住不下他这么大体格的。

    三人商量的最终结果便是,紫茄子以后每日辰时到海天盛筵报道,酉末离开,晚间仍住在左相府内。

    今日时间已晚,姜江浩便让紫茄子先行回府,临走前还特意打包了一包黑木耳让他拿回去给家里人尝鲜。

    第二天,辰时。

    姜江浩正在院中蹂躏着母羊给小白阿花挤奶。

    这时,院门响起,阿七一开大门,姜江浩就瞅见紫茄子一身清爽的打扮出现在了海天盛筵的门口,进门便开心的打着招呼:“阿七,早!师傅,徒儿来啦!”

    说着,他便看见紫茄子便兴冲冲地朝他跑来蹲在他的旁边。

    姜江浩看见他身后地面扬起的灰尘和躲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的两只小狗,只能无奈的侧头看着紫茄子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乖徒儿,以后尽量不要在海天盛筵内跑跳。”

    紫茄子好像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突然间面色涨红道了声:“知道了。”

    喂完了狗,姜江浩才想起来有些事情要仔细的问一问他这个徒弟,因为目前为止,很多莫名的事情相继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始终觉得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在刻意牵引着,他需要尽快找出这条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无形的线
    姜江浩带着紫茄子进了坤字号房,拿出了一列画有图样的清单和一张银票交给了阿七,让阿七去负责订购桌椅板凳及所需就餐用具。

    而他自己则是直勾勾的打量着他新收的徒弟,他总感觉这徒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不然也不能好好的活在现任左相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紫茄子被盯的心头发虚,赶忙给姜江浩到了杯水,自己也拿起桌上的水杯低头喝水。

    姜江浩也低头珉了一口茶水,状似不经意般的说道:“茄子啊!为师有些事情始终参祥不透,不知道你是否愿为师傅来答疑解惑呢?”

    紫茄子也很爽快,把茶杯放回桌面,抬起头大方的看着姜江浩的脸道:“师傅,您请说,徒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江浩一听,心里的大石也就落了地。作为在二十一世纪饱受素质教育熏陶的现代人,他懂得尊重他人的道理,也因此,他需要提前征求紫茄子的意见。还好,他这个徒弟并没让他失望。

    想起紫茄子第一次到海天盛筵时,嬴政也在场,而紫茄子见到嬴政后却表现得极为紧张,甚至一度躲到院中的偏僻角落,为的就是要避开嬴政的目光。

    想到此处,姜江浩便开诚布公的问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你和当今大王有何关系?”

    紫茄子只是安静的看了姜江浩一眼,而后便淡淡地说道:“我的生母,是当今大王的异母妹妹。”

    哇靠!皇亲国戚!姜江浩的心中开始不断的打鼓:他的徒弟竟然是皇亲国戚?这下,他竟然也和嬴政多少有些关系。

    接着,姜江浩又问:“你跟家人相处的如何?”

    “家中父亲常年在外,母亲对我极好,叔父打理整个相府,从不缺我花用,唯一的弟弟对我也算恭敬”话未说完就看见对面姜江浩通透的眼神愈发清冷,他紧张的赶紧低下了头,双手不自觉的互相搅动着。

    姜江浩轻叹一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想说实话,我也能理解,毕竟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样让自己活得更好。”

    “师傅,我我”紫茄子诺诺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我了半天,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用勉强,待到你想说的时候,我会是个很好的聆听者。”看着紫茄子为难的样子,姜江浩都觉得纠结,所以就换了另一个问题来问。

    “你可以告诉我,田三公子为何不遗余力,屡次到我海天盛筵找麻烦吗?”

    姜江浩能猜出个大概,从之前钱掌柜上门的时候,他就感觉这田三公子一定是和迎宾楼多少有些沾染,然而之后问了阿七,阿七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便将这事抛诸脑后没再多想,然而昨日田三公子再度上门,还带来了靠山,若只是为着紫茄子的花用考量,着实也不用搞那么大的场面吧!

    紫茄子仔细的想了想道:“应该是和师傅与迎宾楼的赌约有关。”

    “为师与迎宾楼的赌约干他毛事啊!他干嘛总是不依不饶的?”还真与迎宾楼有关!可是为毛啊?这才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呃”紫茄子抬手抠了抠自己的鼻翼,而后继续说道:“因为迎宾楼是九王爷的产业,而我家中母亲,也就是三弟的生母,是九王爷的亲生女儿。”

    呃关系好乱!姜江浩被这复杂的关系搞得头大。也就是说,这大秦国的左相大人,先是娶了大王的妹妹,而后又接着娶了九王爷的女儿,那就是大王的表妹咯?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可是,为何这层关系外界无人知晓呢?”姜江浩纳闷,阿七整日在街头乞讨,流言蜚语,蜚短流长,他的消息算是很灵光的,为何对这事却毫无半点了解,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有什么不好被人发现的密辛!

    姜江浩体内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就在他想再度追问的时候,紫茄子反倒告诉了他一些原委:“据说当日是母亲一意孤行,并未争得九王爷同意,所以嫁的不甚风光,之后九王爷气的与她断绝的关系。外人也只知父亲纳妾,并不知晓母亲的身世,更不会想到堂堂王叔之女会甘愿嫁入相府做妾。”

    姜江浩听罢,心胸豁然开朗。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还都是因为那个权势滔天的九王爷。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了,越想越觉得全身发冷,他总觉得事情没有紫茄子说的这么简单,九王爷的女儿说来也是金枝玉叶,这上赶着嫁给自己的表妹夫当妾,还为爱抛弃了生养自己的父亲,这说不通啊!

    若说这左相他从未见过,但看眼前的紫茄子也应该看得出来,这左相长得并未有何出彩之处,又常年在外到处奔走,这现任田夫人整日的独守空房,毫无怨言,难道只是因为左相大人非常有才?

    “那田三公子为何那般怕狗,才只说了句放狗,他就吓得脸色发白?”

    紫茄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之前迎宾楼的赵老板送了条狗给他,谁知那狗有一日突然发疯朝他扑咬过去,幸得小厮上前将狗拦下,可过程中小厮被狗咬伤,没隔多久,那小厮便一命呜呼了。”

    哎又是狂犬病惹的祸!这赵老板脑子有病吧,拿着病狗到处送。

    事到如今,那条无形的线终于浮出水面了,一切皆因他与迎宾楼的赌约。

    还有二十来天,赌局的结果就该揭晓了,然而姜江浩百事缠身,并且多数都要亲力亲为,他感觉自己很烦躁,再这样下去,事情都还没做完人就垮了,他还拿什么来跟系统斗智斗法?

    现阶段最为首要的,应该就是与迎宾楼的赌局,其次便是城外才将动工的新房,最后就是想办法在系统的手里扣下一些钱财。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须一口一口吃。索性先不管新房和系统,也不管紫茄子家里的八卦,还是先赢了迎宾楼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帮手
    说到与迎宾楼的赌局,姜江浩并不知道最终的评断标准是什么。他也只能争取让自己的生意红红火火的,不然一旦输掉,以钱掌柜的歹毒,到时还真的把他做了人彘也说不定。

    桌椅板凳,钎子餐具都已经让阿七去预定了,接下来就是添置些必要的人手。

    采买可以放心交给阿七,阿七虽说年纪但为人极为通透活泛,遇到经验老道的商家也不至于吃亏。

    五婶儿家的大强可以配合着阿七一起采买,有个成年人跟着,阿七带钱出门他也更能够放心些。

    五婶儿和似玉可以在后厨帮忙洗菜切菜,上客时到院儿里招呼一下翻翻台面儿即可。

    至于算账收钱的事情,他十分看好自己面前的紫茄子,既然要来学吃,首先就要看别人怎么吃!

    人手大制定了下来,姜江浩又在琢磨其他的岗位。炒料这事儿他必须担起责任,因为这是一锅汤底的灵魂,现阶段无论交给谁,他都不放心,所以他必须亲力亲为!

    关于厨房里斩肉备料的工作,他也有目标人选,只除了厨房杂工他还完全没有头绪。

    没多久,阿七就回到了海天盛筵,看见紫茄子在院中逗狗,而本性最为忙碌的姜江浩则坐在院子里发呆。

    “姜大哥,我回来了!我定了二十张空心桌子,还有八十张长条椅子,三十个砂锅,三百套碗碟,还有五千支木钎子”阿七兴奋的打着工作报告,却发现了姜江浩好像兴致缺缺。

    “师傅?”这下,不止是阿七,就连紫茄子都发现了姜江浩的异样。

    “啊?什么?”姜江浩猛的回神儿,一脸迷茫。

    “师傅,阿七说东西定好了!”紫茄子一脸迷茫,师傅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就魂不附体了?

    接着,姜江浩把人员安排大致跟他们二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可到了配菜和杂工这里却稍稍犯了难。

    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问道:“阿七,之前卖狗的周大哥现在做些什么买卖啊?”之前姜江浩对于周屠户的生意就颇有微词,加上大王又征走了他全部的狗,他现在应该是无事可做才对,让他过来帮忙厨房斩肉备料正合适。

    “周大哥?”阿七满腹疑惑,怎么今日姜大哥突然问起周大哥来了?于是便老实的回答道:“周大哥最近没有生意,也就在家里休息。呀!”

    姜江浩被阿七的一声惊叫吓出一声冷汗:“阿七,你最近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姜大哥命太大了?”

    “对不起,姜大哥!”阿七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偷偷的瞄着姜江浩有些严肃的脸。

    姜江浩长出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正想事儿呢,突然“呀”的一声,差点把他吓尿了!

    “阿七,你呀什么啊?”还是正事儿要紧。

    阿七依旧低着头揉着袖子道:“姜大哥,我今天碰见周大哥来着,他让我帮他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活计,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刚想起来。”

    姜江浩一听,瞬间喜笑颜开,真是赶的早不如赶得巧,这可真是**裸的缘分啊!

    他立刻转头对着阿七说到:“阿七,你去问下周大哥,海天盛筵缺一个斩肉配菜的师傅,看他有没有兴趣?”

    “啊?”阿七云里雾里,看着姜江浩突然多云转晴,他有点摸不着头绪。

    “啊什么啊?快去问,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明日辰时过来报道就好了!”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紫茄子在一旁掰着指头算了算,姜江浩目前计划安排的人手相对还比较合理,可目前还差一个厨房的杂工,对于杂工的安排,他还是好奇的问了姜江浩,而姜江浩也正在为此事苦恼。

    “师傅,杂工而已,随便花钱请个人不就好了,你在这里已经想了大半天了。”

    姜江浩挑眉道:“傻徒儿,你懂什么!为师做的底料都是秘方,杂工是处理厨余和杂物的,若非知根知底,为师也是不放心用的,万一配方外漏,那对海天盛筵而言,将会是个巨大的损失。”

    “说的也对!”听完了姜江浩的顾虑,紫茄子现在也变得非常苦恼,两条眉毛皱皱的打起了结。

    而就在两个人都苦恼万分的时刻,海天盛筵竟然开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身黑色劲装的的俊逸男子,一脸的冰冷的突然出现在了海天盛筵的院中。

    姜江浩盯着院中男子,这一身黑的打扮,十足十的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职业杀手,他心下一紧,不自觉的我起了拳头,心里想着,若真的是杀手,他就跑去库房跳进米缸,那或许是他唯一的逃生出路。可是若是杀手,不是应该能面前来吗?

    “残阳大哥?”旁边的紫茄子呐呐地喊了一声,这一声招呼充满了满满的疑问。

    姜江浩侧头看着紫茄子,冷静地问道:“你认识?”

    紫茄子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迎了两步,问到:“残阳大哥,你怎么来了?”

    残阳朝着紫茄子点了点头,而后直直的走到姜江浩的面前道:“姜公子,我是秦迎秦公子的亲随,我家公子听说您这里却少帮工,便让我送一个过来供您听用,您大可放心差遣。”

    “秦迎?”嬴政?姜江浩心中一寒,自己才将把人员安排告诉阿七和紫茄子,嬴政就知道了他这里却少人手,阿七的为人他很放心,至于紫茄子,自始至终都和自己在一起,即使有心传递消息也没有机会。除非是自己身边暗藏了嬴政的探子。

    对于嬴政的监视,姜江浩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从上次在嬴政面前无意间失口,后来又发现了嬴政的身份。他就知道,监视什么的一定是躲不掉的,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嬴政会变相的把事情挑明,为的竟然是好在他的身边直接安插探子。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知道嬴政派来的人,在现阶段,至少在他赢了与迎宾楼的赌约之前,对他而言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十三
    姜江浩才点了点头,就看见一个如阿七般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从残阳的身后闪出。

    这孩子身形瘦弱,皮肤黝黑,虽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可细看之下却能看一抹兴奋的光影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姜公子,他是十三,前些年公子捡到的孤儿,会些简单的防身招式,以后便留在你的海天盛筵了。在下告辞!”

    残阳说完,只一瞬间便消失在了姜江浩的面前,连紫茄子急切的呼唤都听而不闻。

    “残阳大哥我呃”

    姜江浩拍了拍紫茄子的肩膀以示安慰:“他已经走了。”

    理了理衣衫,姜江浩坐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站在院子里的十三。

    衣着整齐,站姿挺拔,满脸严肃,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十三,你都会些什么?”嬴政送来的人,就算只是个孩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杀人!”

    呃!这个回答简单粗暴,就像是把大锤子敲上了姜江浩的脑门儿。

    卧槽!嬴政竟然给他派了个杀手!

    “我这里不需要杀手!”

    “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留下!”十三语调未见起伏,可姜江浩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绝对的诚恳。

    “若是我不想留你呢?”姜江浩很好奇,嬴政若是知道自己的人被他退回,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锵”的一声,姜江浩便看见那个叫十三的孩子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

    “您不留我,我只能死!”言罢,十三便无比认真的看着姜江浩,一脸严肃!

    面对如此情形,姜江浩只能再度卧槽!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若是他让十三离开,怕是这海天盛筵今日就真的是要见血了。嬴政变态就算了!怎么连手下的孩子都这么变态!

    “收起你的刀,今天起你就是我海天盛筵的杂工,脏活累活都是你来干,还要负责小白和阿花的吃喝拉撒睡!”

    哎,一个阿七还不够,这下又来了一个十三,两个小孩子都在海天盛筵帮忙,他这样算不算是非法雇用童工?搁现代可是要罚款坐牢的好吧!好无奈!

    “小白和阿花?”十三满心疑惑的,不知道他究竟要照顾的是谁。

    这下轮到姜江浩傻眼了:“你的主子没让人给你讲讲关于海天盛筵的人员构成和相关背景吗?”他原以为嬴政既然派了十三前来,应该会提前把相关信息全部告诉十三,看样子并没有,或许是仓促之间来不及细说,也或许是根本就不打算说

    姜江浩高呼一声:“小白!阿花!”

    马上就从乾字号房里传来了两声热情的回应:“汪呜汪呜汪呜!”那声音就像是在控诉者姜江浩打扰了它们的睡眠。

    看着两只又黑又小的小短腿,一扑一扑的跑到姜江浩的脚边,十三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的问道:“小白和阿花,是说这两只狗?”

    “嗯哼”姜江浩点了点头,表示非常正确。

    十三却在一旁看傻了眼,他不清楚怎么姜江浩和主上一样,突然都喜欢养狗?前段时间主上一时兴起,也弄了上百条狗来养。他又低头看了看围在姜江浩脚边的两只小东西,他感觉,主上养的狗好像没有面前的这两只呃可爱?

    “姜大哥,我回来啦!”门外传来了阿七的叫喊着,接着便看到阿七臊眉搭眼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靠在姜江浩的旁边坐下,抓起姜江浩的杯子灌了口水:“累死我了!”

    十三在旁边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阿七他知道,只是姜江浩的随从而已,怎么能如此的没大没小?坐在主子身边喝主子的水?

    “我们的小阿七辛苦啦!”姜江浩说着,还象征性的给阿七捏了捏肩膀,捏的阿七直往一旁躲,还咯咯笑个不停。。

    阿七笑红了脸,转头对着姜江浩汇报:“姜大哥,周大哥说他今天晚些时候过来找你,他非说我小孩子家家不可信!哝!姜大哥,我可就等着你给我做主啦!”

    摸了摸阿七的头,姜江浩笑着答应,又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阿七。阿七接过水杯又灌了一口才发现这院子里好像多了个人。

    阿七也不怕生,看见一张少年老成的脸略带责备的望着自己,不由感到好奇:“姜大哥,这人谁呀?哪家大户来定餐的吗?”

    “十三,你自己说吧!”

    十三点头道:“我是十三,是这海天盛筵的杂工。”

    “杂工?我才出去这么一下下而已,姜大哥,你这么快就找到杂工了呀!”

    阿七一脸兴奋的看着姜江浩,对姜江浩也愈发的崇拜。

    “对啊,这下人就齐了,还要麻烦阿七再出去一趟五婶儿家里,告诉她我之后的安排,另外邀请他们一家晚上到海天盛筵来一起吃砂锅串串,就当是我们提前试菜了!”

    姜江浩话音刚落,正打算去给紫茄子分配任务,谁知道紫茄子一听说要吃砂锅串串,整个人就像入了定一般,嘴上躺着口水,两眼呆滞。

    哎!不折不扣的大吃货啊!不过姜江浩突然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这个吃货茄子跟那个逗比子悦在一起,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茄子?茄子!!”姜江浩无奈,只有出声唤醒好似神游一般的紫茄子。

    紫茄子如梦初醒:“啊?师傅唤我何事?”刚刚他听到姜江浩提起砂锅串串,他又想起昨日那一串串的美味,努力回忆着那完爆舌尖上的美味,不自觉的就跑了神儿。

    “今晚海天盛筵要聚餐,一会儿为师要在家里备料,你带着十三去街市上采买今晚所需要的食材,想吃好料的,就要努力干活,知道吗?”

    “是!师傅!”

    只要提到吃的,紫茄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摩拳擦掌的就要出门去。

    而他身后的十三仍是一脸呆滞,谁能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才刚到一会儿而已,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呢,竟然也能跟上蹭顿好吃的,他何时运气这么好了?

    屋后树杈上的残阳一脸便秘状,他本想再观察下十三的情况,却没想到等来一顿吃的,然后完全没有他的份!

    “”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广而告之
    傍晚的海天盛筵热闹非凡,五婶儿一家,周屠户,阿七和紫茄子正聊的热火朝天。一群人围着菜筐子穿着串串,可唯独姜江浩和十三分别站在园内的两侧安静无声。

    姜江浩在准备砂锅串串的锅底,另一边的十三则是因为无法融入其中而选择了看着小白和阿花吃奶。

    半个时辰之后,锅底上桌,菜也串好,一堆人又换了个地方继续聊。

    这回包括十三在内的八个人,全部围坐在了锅旁,一人端着一份蘸料老老实实地盯着锅里的串串,生怕下手晚了就吃不上,毕竟有个食量惊人的田二少爷在,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锅里荤素搭配的的木钎子一把把的被捋干净,在各人的背后堆成了一堆堆的小山丘,姜江浩突然觉得,只安排一个人收钱结账很可能会忙不过来。

    不知道谁提了一嘴,问这砂锅串串要卖个什么价。这一问不当今,倒彻底让阿七打开了话匣子,只听得阿七细嫩的嗓音缓缓地报着菜价:“锅底二十钱,串串一钱一串,蘸料五钱。怎么样,是不是很公道?”

    “啊?姜公子,你的定价没错吧?”五婶儿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公道的价格不像是姜江浩的风格啊!

    “哈哈没错!没错!就这么卖!”姜江浩笑的有些讪讪的,看来五婶儿是把他当奸商了,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啊!

    “我让阿七今天去定了二十套桌椅餐具,都捡现成的改一改,明天就能送来,咱们明天再把院子里打整一下,后天正式开始卖串串。”

    “后天?这么快?”周屠户满心疑虑,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真的够吗?毕竟海天盛筵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就是一个谜,只知道卖着天价的膳食,而且是否接待还要看老板的心情。这一下就突然卖的这么便宜,估计还是观望的人多,尝试的人少啊!

    对于周屠户的顾虑,姜江浩也曾想到,并且还想出了解决办法。

    看一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喊十三收拾锅碗,姜江浩带着周屠户到了坤字号房。

    指着桌上一叠厚厚的白纸,对着满眼好奇的周屠户说道:“看,周大哥,问题的解决办法就在这里!”

    周屠户进前一看,一页页白底黑字写着一些咋看之下莫名其妙的话:新品上市:海天盛筵于玖月十六,正式推出特色砂锅串串,廉价消费,每日前十桌客人赠送绿豆芽一份,赠品有限,先到先得!串串香,香串串,让你每天想串串!

    周屠户不自觉地将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引得院里的其他人都纷纷凑了过来,好奇的朝纸上打望,唯独阿七和姜江浩露出一脸的高深莫测。

    “这是什么?”紫茄子也是一脸迷茫,他吃遍了整个洛邑城,从来还没有见到哪家店铺是这样的吸引客人。

    姜江浩笑嘻嘻地拿起一张纸对着其他人说道:“这个叫做广告,取广而告之之意。我让阿七去找了一下他乞讨时的同伴,让他们明日拿着广告沿街发放。这样既帮我们做了宣传,又给他们找一些赚钱的门路,一箭双雕,多好!”还能收买人心,完美!

    接下来便是一群人云苫雾绕的看着姜江浩在不停地傻笑

    第二天,九月十五。

    记得之前跟齐大爷约好,每月十五都可以带着修房的工匠前来海天盛筵用膳。

    所以第二日辰时,人刚一到齐,姜江浩便布置了任务,让阿七带着大强去采买,剩下的人在海天盛筵布置桌椅。

    看着眼前的桌椅菜架,姜江浩不得不再次佩服古代匠人的手艺。他订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家当,本以为制作上会容易遇到难题,谁知道才不足一日的光景,各家老板就把东西给送了过来,而且质量均为上乘且毫无错漏。

    一个时辰不到,整个海天盛筵的院内就摆满了一组组桌椅板凳。厨房门口的一侧,摆着一排高高的货架,并且货架前后都罩上了用麻线编成的细帐。

    一切都搞定后,众人累的气喘吁吁,还没有喝上几口水,阿七和大强的采买车便停到了海天盛筵的门口。

    众人又去门口取回了新鲜的蔬菜和鱼肉,剩下的就是周屠户的表演时间了。

    只见周屠户舞起菜刀上下翻飞,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牛羊肉切成了指腹大的小块儿,另外一部分牛肉切成了薄片。

    在姜江浩码牛肉的档口,周屠户很快的就把鱼肉片成了片儿。

    二十斤牛肉,二十斤羊肉,十条鱼,还有毛肚,牛肝,鸭胗什么的若干,转眼之间就在周屠户的快刀下切成了姜江浩想要的样子。

    姜江浩乐的在心里给了周屠户点了一个大大的赞,然后安排其他人一起坐在院子里穿钎子,他则去给大家准备午餐。

    大伙儿干的热火朝天,就连一脸严肃的十三都凑过去给大家帮忙。而姜江浩则在灶台旁边看着正在炖的一锅白汤。汤里依旧是牛大骨和鸡架,只不过他刚才顺手又把拆剩下来的鱼头鱼骨给一并丢了进去。

    他掀开了一旁的厚底瓷盆,里边是他提前醒发的面团,先将面团取出,又搭配一部分死面一起揉搓,直到搓成表面光滑,面不粘手他才作罢。

    又拿起今早让十三赶制打磨的擀面棍,他开始在一块大木板上来来回回的擀制面团。眨眼间便忙活得满头大汗,终于在一刻钟后,才将面团擀制成约白菜帮子厚薄的面皮。

    姜江浩虽生在中原,是个土生土长的河南汉子,家乡更是以面食而闻名于世,譬如烩面、浆面条

    但他本人却不喜好面食,因为做起来太过麻烦,他讨厌面糊粘在手上那种粘哒哒的感觉,那会令他极其烦躁。

    而今天,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赶时间,他也只能做面条来喂饱大家。不过记忆里,秦国还没有开始出现面饼,更不要说他现在做出来的面条了。希望一会儿不会引起轰动才好!

    他将面皮撒上干面粉后层层叠起,然后取出了系统给他那把菜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将面皮子切成了韭叶宽的面条。

    最后用清水煮面,先前炖的白汤打底,加了切好的熟牛肉,又摆上葱花和烫熟的萝卜片和白菜叶。

    一碗香喷喷的清汤牛肉面便做好了。

    “开饭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风靡全城‘串串香’
    一碗手擀面,果然还是换来了一群人的震惊。

    阿七在一旁不满地说道:“姜大哥,若是支开摊子卖面条,不比现在卖串串来的方便许多?”

    姜江浩无奈只得告诉阿七实情:“我很讨厌和面时手上粘上面团,那感觉很不舒服。”

    “那你可以教别人和面呀!干嘛自己亲自动手?”

    “呃我忘了”姜江浩本来就讨厌和面时的感觉,加上他比较爱吃火锅类的美食,所以就一门心思想到了串串,而最后却把面条给自动屏蔽了,竟然连找人帮手的办法都没想到!

    阿七一声怪叫:“忘了?这怎么能忘了?”

    “”

    “阿七,你觉得串串不敢吃吗?”

    “好吃!”阿七肯定地点头。

    姜江浩疑惑的继续问道:“那你干嘛非惦记着这碗面?”

    阿七大呼冤枉:“不是啦,我没有不喜欢吃串串,我只是觉得这么好吃的面,要是也能天天吃就好了!”

    这下终于可以轮到姜江浩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阿七,接着开口说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就这两句话便唬的阿七一愣一愣的。

    “姜公子的意思是,面条就不卖了?”五婶儿在一旁接腔,面上一阵惋惜。她方才在姜江浩和面的时候不经意的瞅了两眼,感觉这件事其实并不难,不知为何姜江浩和个面也一脸痛苦。

    姜江浩略微沉思了一番,道:“也不是不卖,只是要先把串串卖上手了才能再来开发其他的膳食。不然这样好了,打明儿个起,我们就晚上卖串串,白天的时间用来备料配菜。过两天若是都上手了,白天又有闲暇的话,我们可以卖面。只是和面这事儿我做不来,你们谁来做?”

    姜江浩抬头看了面前围着的一群人,众人皆匆忙摇头,唯独五婶儿咬着牙欲言又止。

    “姜公子,那个和面的事情我可以试试!”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本来嘛,他总觉得和面是女人的特长,像他从小就看着姥姥和母上大人做面食,看她们和面好像玩儿似的,可轮到自己,无论他怎么卖力,却始终欠缺火候,不是太硬,就是太软。他一直把这个问题的症结归总于性别的差异,五婶儿常做家事,想来和面这个事情也一定难不倒她。

    午饭过后,短时间的闲暇休息,可姜江浩仍是闲不下来,因为差去发传单的人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姜公子,这单子上写的是什么啊?好多人问我们,可我们也不认得,也不知该向人如何解释。”

    “啊?不识字?”对啊,现在这个时代又不实施全民教育,百姓们不识字也很正常,是他疏忽了,见周屠户念的那么起劲儿,但是忘记问问其他人能不能看懂了。

    他把发传单的乞丐们全部集中在一起,将广告上的意思大致归纳成了两三句话:“海天盛筵明晚起开始卖串串,物美价廉还送豆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他回忆起民国街头卖报的小哥,都是举着报纸喊着头条,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教会了他们集体举着广告喊口号,这下就行了,即使不识字,光听吆喝也够了。

    申时刚过,齐大爷便带着二十几个壮汉到了海天盛筵。众人一坐下,都闻到了肉汤的香气。

    五婶儿和似玉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就给五个桌上摆好了炉火和砂锅。

    似玉也不扭捏,指着菜价边说道:“各位,菜品都在那边的菜架上,各位喜欢什么大可自行取来,放在砂锅之中烫熟,沾上个人手边的蘸料就可以吃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本就是为了美食前来,这一听好吃的都在菜架子上,干脆全部都挤了过去,每个人手里都是大把大把的拿,拿完一趟又一趟,生怕抢不到手里似的,急的似玉跟五婶儿在一旁不停地嚷嚷:“菜管够,不用抢,别抢掉了,白白糟蹋了”

    然而,两个女人的声音依旧挡不住二十几个壮汉的凶猛。

    姜江浩在库房门口斜倚着,看到这一团乱象也确实震惊了一小下,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看着群匠人的架势,怕他这串串还未推出就已经风靡全城了吧!

    因为他已经看到有好几拨人拿着广告站在门外朝里打望了,他要想想办法,怎样才能避免时刻全部拥堵在菜架前。

    他让大强和周屠户在菜架子前约四尺的地方楔了一个半人高的栏杆,又让紫茄子赶忙跑到街市里买了五十个半大的小筐子,将菜架的进口处腾出些位置,放着刚买来的竹筐,这下问题就解决了。

    到时候来就餐的食客,由进口拿上筐子到菜架取菜,然后由另一侧出来,一桌一到两个筐,吃完了才能取下一轮,这样就避免了拥挤,还能尽量减少食材浪费,一举两得!

    看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这波两人还都没有罢口的打算,姜江浩干脆开始教五婶儿和面。

    五婶儿上手很快,也就十几分钟,一个面团就活好了,接下来姜江浩指挥五婶儿将面团擀成面皮子,然后切成面条分成了几份儿,送到了匠人们的桌上。

    齐大爷吃着碗里的串串,有滋有味儿地喝着自己壶里备着的小酒,指着桌上的一大盘面条道:“这是何物?”

    姜江浩迎上前道:“这叫做面条,可以丢进锅里一起煮,煮熟了之后捞来吃就好了,不过一定要最后煮,这里边有不少面粉,煮完之后砂锅里的汤就会变得浓稠,无法再涮烫其他菜品。您可以先煮几根来尝尝。若是喜欢这个味道,可以留出肚子装面条,你别看这区区一盘面条,可是比吃窝头要顶饥荒多了!”

    “哦?是吗?那我尝尝!”齐大爷一脸怀疑,就这几根细细的东西,就能赶上窝头?

    齐大爷挑起几根面丢进锅里煮,待面条在沸腾的锅里不再上下翻腾,而且统统浮在面儿上的时候,齐大爷将面捞出放在了自己的蘸料碗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串串开卖
    几根面条下肚,齐大爷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一根根细细的东西所征服。

    周围的匠人看着齐大爷一脸的满足与享受,纷纷摩拳擦掌的想要尝试一下这个叫做面条的东西。

    其中更是有一桌一股脑的将整盘的面全部丢进了砂锅,结果毫不意外的堆在锅里。

    姜江浩见此情形,又拿了小锅装了些白汤,调入底料,倒进了堆满面的砂锅,又将里边煮到一半的串串全部拿了出来,把上边的菜全部捋进了锅里和面条一起煮,这样才勉强能够煮沸面条,不然这么泡下去,到最后只能有一锅面糊糊。

    由于砂锅里煮了一锅的面,这一桌的匠人又跑到其他桌上继续吃着串串,后来都吃得差不多,就索性全仿着第一桌一样,全部都把面条丢进锅里煮,然后就是另一轮的添汤捋菜,不过这一次不用姜江浩亲自动手,周屠户自动自发的去给各桌添了汤。

    姜江波发现之前所制定的工作分配好像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除了十三仍坚持自己的岗位负责,老老实实的洗着锅碗瓢盆以外,其他人都很热情的干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天色已暗,门外打望的人也越来越多,所以姜江浩就借机让阿七在门外喊了两嗓子。说是明日酉时开店,所有菜品价格公道,前十桌送绿豆芽。

    送走了二十几个雇来的匠人,齐大爷自觉留了下来,他想在房屋建造的细节方面再问一下姜江浩的意见。

    姜江浩对于建筑比较外行,所以就只说了八个字:简约、大气、舒适、合理!他相信齐大爷的手艺及见地不会让他失望。

    给了齐大爷一千两银子,又把齐大爷好一通夸奖,讲得齐大爷眉开眼笑,直夸姜江浩是青年才俊,后生可畏。

    见齐大爷嚷嚷着要回去了,他又让十三跟着,把齐大爷安全地送回了家。毕竟年纪大又喝了酒,并且身上还怀揣巨款,若是没个人送,姜江浩还真的挺不放心他自己一人回家的。

    九月十六,砂锅串串开卖当天。

    送菜送肉的车子还没到,门外便已经排起了长队,一堆人堵在那里就连自己人进出都不甚方便,所以姜江浩就临时出了个主意。

    他取了一些纸撕成小条,在的左半边写上序号,例如壹贰叁肆伍,然后在纸条的右半边花了一个圈,在圈里同样写上了大写的壹贰叁肆伍,若不是系统自动变换了字体,他好像忙的把系统都给忘记了。

    他一共准备了一百个纸条,都分别在右侧私下圆圈的一半,然后把左边的大半按顺序让周屠户给等位的人依次发放,并且交代周屠户一定要当面告知所持纸条的客人拍的是几号,不然客人不识字,既是给排了号,他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百张纸条转眼间便发放完毕,周屠户在门外高喊:“各位请回吧,拿到号的请今晚酉时准时前来,没有拿到纸条的,改日请早!谢谢各位街坊的支持!”

    紫茄子跟在一旁两眼发直,本来看到那么多人密密麻麻的排在门口,他还多少有些紧张。可又看到姜江浩低头不停的写写画画,他竟有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纸条的用处。问了姜江浩,姜江浩也只是让他拭目以待。原来,那些纸条是这么用的啊!

    “茄子?”姜江浩突然出声,叫醒了正在神游的紫茄子。

    紫茄子一个激灵,忙答道:“在!”

    姜江浩揉了揉自己僵直的后颈,伸了个懒腰,而后说道:“以后写纸条的事情就你来做吧!”

    “是,师傅!”紫茄子爽快的点了点头,终于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原以为自己只能跑跑腿试试菜什么的,没想到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切肉备料穿串儿,一群人又手脚不停的忙活了大半天。五婶儿中午给大家伙做了面条,吃得大家伙干劲儿十足,也都很好奇姜江浩还会不会有其他的新鲜菜品拿出来给他们尝鲜。

    趁着其他人都在穿串儿,姜江浩把阿七和紫茄子带到了灶火旁,给他们两人演示了底料和汤底,还有蘸料的制作。

    好在两人的悟性极高,在做菜方面又很有天分,姜江浩没有费多大事儿就把他们两个教的可以独立操作和炒料。本来嘛,这些东西制作起来并不难,只是原料紧缺罢了。

    一整天的时间,门外的人群好似都没有散过,而且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海天盛筵终于迎来了酉时,砂锅串串正式开卖的日子,所有的准备在今天就将得到检验。

    酉时一过,海天盛筵大门打开,本来热闹的街巷却在陡然间瞬间寂静无声。

    周屠户和紫茄子一人一边站在门口,院内的五婶儿等人严阵以待,等着迎接第一批食客的光临。

    “请拿到纸条的前二十拨客人进前!”周屠户一声高喝,打断了院外的寂静。

    门外拿到纸条的客人又重新排好了队伍准备入内。

    “一号!”周屠户高声唱号。

    “在!在!一号在!”一个穿着绢衣的妇人,身后跟着一半百老头,扯着两个半大孩子走到周屠户跟前儿。

    她将纸条递给周屠户,周屠户打眼一看是“壹”没错,又把纸条递给了一旁的紫茄子,紫茄子把两张纸条合并在了一起,刚巧拼成一个完成的圆和“壹”,而且边缘齐整配套。紫茄子点了个头,和周屠户一起把门让开,让这一家先行进去。

    这时,似玉已经等在了门内,她将这拨客人带到了靠近菜架让的一张空桌子边。请他们入座后,五婶儿端着一个砂锅出来放在了桌子中间的炉子上。

    似玉看到两个孩子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特别是那高高大大的菜架,便给小孩子指了指菜架旁边的小筐子道:“一会儿你拿着筐子去菜架上拿菜,然后丢进锅里煮,吃完了还可以再去拿。不过一定要记得每样少拿些,可以多拿几样!”

    妇人连番道谢,带着孩子便朝着菜架走去。

    守在门外的人好像看懂了进门的规矩,一个个都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周屠户赶紧喊到他们的纸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如此食客
    由于门口验票的两人都是新手上路,加上这眼前的规矩又颇为新鲜,第一波客人终于在磨蹭了一阵后坐进了院子。

    二十张桌子坐的满满的,五婶儿母女连带着阿七和紫茄子满场飞的跟人介绍着店里的规矩。

    周屠户站在菜架旁边维持秩序,虽说有了栏杆,可还是抵挡不住颗颗吃货的心,姜江浩都生怕他们把栏杆挤断,所以只能把周屠户安排在取材区域维持治安。不过凭借着周屠户膀大腰圆的黑脸形象,还真的起到了震慑作用,那些刚刚还在起哄争抢的食客反倒之后便没了声响。

    走一桌进一桌,十三毕竟有些功夫底子,做起事来干净利落。只要是帐一结清,他立马将桌上的餐具撤走,擦好桌子换上干净的,然后再默默蹲回角落里洗餐具。

    毫无意外的,每桌结账的时候,食客都会用惊奇的眼光看着姜江浩。那眼中的光芒让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动物园里的熊猫,竟然让人这么稀罕!

    食客每出去一桌,就会在门口被其他等着的人拦着,问来问去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东西好吃吗?价格贵吗?看你一趟一趟往架子那边跑,是去干吗?哪种菜最好吃?

    出了门的食客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又满足的光芒,一个个的跟他们连比划带嚷嚷:“好吃!好吃!我还从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菜!而且很便宜,我们一大桌子吃下来还不到一两银子,划算得很!”

    “那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菜,吃啥拿啥可方便啦!”

    “对啊!还有很多菜我们都没见过,真是太好吃了!肚皮都快撑破了,我明天还要来!”

    “最好吃的当然是牛肉啦!”

    “不是,最好吃的是鸭胗!”

    “不对,最好吃的应该是羊肉才对!”

    “我觉得最好吃的是鱼片”

    “”

    出门的食客挤在一堆争论着自己最爱的菜品,而门外等着的食客越听越心急,巴不得破门而入,赶紧去一饱口福。有些甚至都已经开始小声地嘀咕:“那一桌都进去很久了吧,十七号的都出来了他们居然还在吃?我记得他们是三号吧!”

    院子里一桌又一桌,当真是铁打的餐桌流水的食客啊,不知不觉便已叫到了七十号,然而门外的食客仍旧没有离开。

    等在那里的只有三十波是有号的,其余都是守在门口继续等待的。阿七也特意跑去外边跟他们解释,说每日只准备一百桌的量,多余的客人实在是接待不了只能另行请早。

    阿七又代表姜江浩及海天盛筵给各位没有拿到号的食客致歉。况且天色已暗,劝食客们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然而有些眼尖的客人仍旧不依不饶,说前边有两三桌的号拿重了,所以肯定还有两三桌的富裕,一定要守在门口等。

    阿七无奈,只好回去照实讲给了姜江浩听,而姜江浩听完也只是笑笑,好心当作驴肝肺,那就让他们等吧。反正秋风凉爽,就只当他们是在纳凉了。

    一百号招待完毕,菜架上也变得光秃秃的。门外的人还是不死心的等在那里。

    阿七走到门口,告诉了那波最执着的客人已经没有菜了,然而他们却还是不死心,径直闯进院中,又走到菜架旁边把菜架上下又找了一个遍,亲自确认了没有食材才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可没走两步,那波人的脚步便又停了下来,顺着他们的眼光望去,阿七看见了院子里给小白和阿花喂奶的那只母羊正窝在角落休息,小白和阿花也在母羊的身侧趴着嬉闹。

    看见这拨人眼中发出的异样神采,让刚刚松了口气的阿七瞬间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赶忙说到:“这两条狗是我们老板的宠物,那只羊是特意买来给狗喂奶的,万万吃不得!您几位还是请回吧,明日早些来拍号!”

    最终这拨人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海天盛筵,而阿七送走他们便立马就把院门给锁了。

    阿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忍不住的嘟囔着:“什么人啊!饿死鬼投胎的吗?竟然连小白和阿花都想吃!”

    因为有了十三在,所以收拾起来也特别的快。然而收拾完了,问题也来了。

    紫茄子苦着脸,一脸的痛苦道:“师傅,我们是收拾好了,菜也卖光了,可是我们吃啥啊?”

    哎!吃货!姜江浩心里一声叹息,侧头给周屠户递了个眼神,周屠户心领神会的转身去了坤字号包间,再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大号的餐盘,餐盘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大盘的串串。

    一群人似惊似喜的盯着餐盘,然后目光在姜江浩和周屠户的脸上来回转悠,最终周屠户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开门之前姜公子就让我拿了一部分串串进去,看来咱们老板的决定是正确的!哈哈!不然我们可就要饿肚子啦!”

    作为老板,姜江浩觉得他此时正好可以来上几句鼓舞士气的体几话,于是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今天都辛苦了!我姜江浩在此先谢过各位!希望我们海天盛筵的生意越来越好,大家都能赚的盆满钵满的!”

    “好!”周屠户的欢呼声让一群人都不自觉的喜笑颜开,只除了站在角落里的十三。

    “开饭咯!”紫茄子手舞足蹈的先跑到桌边坐下。

    而一旁的十三仍旧冷着脸说道:“师傅都还未入座,你这当徒弟倒是先坐了,真是没大没小!”

    因为十三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紫茄子一脸的笑意僵在脸上,赶忙从凳子上站起,仿佛做错事般的耷拉着脑袋,偷偷瞄着姜江浩和十三。

    而姜江浩也是上前拍了拍紫茄子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又回头用双手推着十三的双肩,将他往前按坐在紫茄子的旁边,右侧头看了看他。

    “十三,在海天盛筵不用太过拘束。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我只希望你在这里能够放松,能够把这里当成你的另一个家!”

    “家?”

    “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母羊的鄙视
    姜江浩的一番软言细语,另十三失神的站在当场。其他人也在一场尴尬中回过神来,相互谦让的坐在桌边开始涮着串串。

    大家虽说对十三还不熟悉,可是听到了姜江浩的这一番话后,大家伙都还是友善地对着十三点头微笑。阿七和紫茄子还时不时的给十三递过去已经煮熟的串串。因为他们都发现,十三不太主动去锅里拿菜,都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才会快速的拿起几串,然后小心翼翼地吃着。

    见此情形,姜江浩觉得或许吃面会更适合孤单惯了的十三。因为吃面条不太需要跟人交流,而吃串串则是大家伙增进交流,维系情感的又一途径。

    十三作为杀手,对他而言就只有命令,感情是他的负累,所以他不需要感情!

    姜江浩不知道他把十三强行拉进自己的生活究竟是好是坏,他只是希望十三不要再冷冰冰的,他终究只是个和阿七一般大的孩子。

    不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跟着嬴政那么变态的主子,谁知道哪天不小心就嗝儿屁了!还不如安心跟了他,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老实实继续做杂工和保镖岂不比做杀手更好?

    “十三,你能不能联络上你们公子,我有事情找他!”姜江浩很

    随意的说了一句。

    “公子?我先联络残阳大哥吧。”十三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发白,担心姜江浩请秦迎来是为了要把他还回去,一时间万分紧张。

    这一顿晚餐,除了十三,其余的人都吃得很尽兴。在帮十三收拾了桌椅板凳,锅盘碗盏之后,人员各回各家休息,准备以一个更好的状态来面对第二天的工作。

    姜江浩躺在库房的床板上伸着懒腰,突然之间库房的木门被人敲响,门外响起了十三的声音:“姜公子,残阳大哥到了!”

    姜江浩带着残阳坐进了坤字号包间,先是打发十三离开而后又关上了房门。门外月已高挂,门内灯火通明。

    姜江浩与残阳开始了一阵密谈。约莫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坤字号包间的房门打开,姜江浩笑意盎然地率先迈步出来,紧接着便是报应紧随其后。

    十三看着残阳朝他直直的走来,内心一阵忐忑,隐隐的不安让他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谨慎的盯着越走越近的残阳,生怕残阳一个手起刀落,他便一命呜呼了。

    结果残阳只是慢慢的走到十三身边,举起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十三的肩膀道:“十三,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主上的人了,你的新主子是姜公子,主上已经彻底把你送给他了!”

    听完残阳的话,十三完全忽略了肩膀上的痛楚,他只觉得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整个人飘飘欲仙。

    他一直很羡慕姜江浩与阿七之间的互动,同样是主仆,他与秦迎的相处却一直是冷冰冰的。如今,他的主人换成了姜江浩,哪怕姜江浩待他的好只如阿七的十分之一,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见十三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残阳颇感欣慰,终归养了这么几年,看样子这小子还挺有良心!

    真不知道若是残阳知道十三的真实想法会是怎么样的蛋疼

    残阳离开后,十三给姜江浩认认真真地行了个大礼,认下了这个主人,并承诺将以性命为代价来保护姜江浩的安全,搞得姜江浩哭笑不得,只要遣他下去休息。

    回到房间的姜江浩,躺在床上思绪翻飞。本来他就打算把狂犬病的事情告诉嬴政,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偏偏那个有事儿没事儿总在他面前晃的子悦这两日也想消失了一样。

    新菜都推出了,那个吃嘴精还没出现,那就表示某件事情已经到了最关紧的时刻。所以他考虑不能再拖下去,必须要让嬴政有所提防才是。于是便让十三喊来了残阳,用这个消息换来了一个只忠于自己的十三。

    姜江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入睡,突然想起一件比较怪异的事情,急忙把睡得正香的阿七拍醒。

    阿七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揉着脑袋小声嘟囔:“姜大哥,累了一天我都困死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让我睡吧!”

    阿七说完便又躺了回去,不一会儿就重新入梦。而姜江浩仍旧一脸的迷茫。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卖狗屠狗的周屠户竟然识得他广告上的所有文字,难道说这周屠户还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吗?

    顶着大大地问号,姜江浩也纠结的进入了梦乡。

    九月十七,串串开卖第二天。

    一大清早便从门外传进阵阵人语,姜江浩站在院子中央做着传统的广播体操,不用开门他就能猜到门外此时定已经是人山人海。

    侧头看着正在挤羊奶的十三,能感觉他已经没有了前两天那种紧绷感。

    姜江浩又看了眼站在那里被抓着女乃子的母羊,心中一阵别扭。

    他前几次挤羊奶,这母羊总在那里“咩咩”叫的跟被强女干了一样。而这会儿看十三挤羊奶,明明手法都差不多,可这母羊确是在那里舒服的直哼哼,甚至他都能感觉到母羊看他的眼光带着浓浓的鄙视。td,这是个什么道理?

    “让让,让让,麻烦你们把门让开!我进不去谁给你们发号啊!”门外隐约传来了紫茄子的哀嚎,听起来马上就要被人海淹没。

    “十三,开门把紫茄子带进来!”姜江浩没有停下动作,仍旧在那里做着扩胸运动,嘴巴里还喃喃的打着节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十三不愧有些功夫,只三两下就把紫茄子连拖带拽给扯了进来。

    阿七赶紧跑到门边把门重又关起,将门外探看的目光统统阻挡在了门外。

    紫茄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呼师傅啊!这门口堵的死死的,一会儿送菜送肉的来了还怎么进来啊呼”

    姜江浩看着紫茄子一脸狼狈,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道:“茄子,打明个儿起,你每日早晨早来半个时辰,跟我一起做体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又整什么幺蛾子?
    “体操?”阿七和紫茄子异口同声的发问,就连角落的十三都微微侧目,盯着站在原地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姜江浩,一脸茫然。

    阿七跑到姜江浩面前,跟着他一起蹦蹦跳跳,边跳还边问道:“姜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体操跳起来好累啊”

    跳完了四个八拍的跳跃运动,姜江浩开始做最后一节的整理运动。阿七则站在一旁跟紫茄子嘟嘟囔囔的对着姜江浩指手画脚。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姜江浩擦了把汗,蹲下摸了摸小白和阿花的大脑袋,而后朝着阿七和紫茄子淡淡地瞄了一眼,才继续说道:“没人教过你们说人闲话要背着人吗?看你俩凑在一起的架势,活脱脱两个嚼舌根的长舌妇,说吧,说我什么坏话了?”

    “呃”阿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紫茄子也退到阿七身后低着脑袋不吭声。

    姜江浩走到他俩跟前儿,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黑压压的头顶,无比认真的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敢在背后议论他?这两个家伙还是太年轻啊!

    阿七和紫茄子又站在原地推搡了半天,最终是口齿伶俐的阿七站出来,独自面对姜江浩的威压。

    “那个姜大哥,你刚才做的那个体操,田二公子非要说是你在练习巫术,任凭我怎么解释他就是不信!”

    姜江浩挑了挑眉:“茄子,你是嫌为师的命太长了是吧,巫术这档子事是能随便乱说的吗?这要是让你舅舅知道了,还不立刻活剐了我?”

    姜江浩隐约记得历史上曾有一次巫蛊之祸,具体是什么朝代他记不得了,只是不断提醒自己少沾染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紫茄子一脸诧异:“师傅,卜巫在我秦国颇受敬重,就连大王的王宫里也住了不少的卜巫!你为什么说大王要杀你?”

    “真的?”姜江浩难以置信的紧盯着紫茄子,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真的!”紫茄子坚定而有力地点头,就连院子里的阿七和十三都不自觉的跟着点了点头

    “”我去姜江浩一阵扼腕,他当时在填写系统提问的时候干嘛要说吃呢??如果说他的特长是口才的话,仅凭着他知道嬴政能成功的统一六国,到最后那也是妥妥的国师一枚啊!还用得着站在锅边熏油烟?

    此时又是一阵嘈杂打断了姜江浩的异想。

    “阿七,开门!”周屠户那一声不耐烦的怒吼惊的阿七一阵哆嗦,连忙跑去开了大门。

    门外周屠户和大强把五婶儿母女护在身前,让她们率先进了门,接着又挤出去拿了大包小包的食材往院里放。

    正在街巷中拥挤的人群看到周屠户和大强是在一包包的搬运食材,纷纷让开了道路,让食材先过。气的周屠户一直不停的骂骂咧咧:“好声好气让你们把路让开你们偏不让,非等着人发火才消停会儿,现下看见吃的竟还自动给让了路,你们这是哎我还不如一包吃的。”

    “周大哥你们辛苦啦!姜大哥让我给你们准备了藕粉羹,大家先喝一碗再干活吧!”阿七关上大门,吆喝着大伙都去了灶台旁。

    掀开灶台上盖着的细麻布,一碗碗白晶晶亮盈盈的藕粉羹摆在那里,看的紫茄子不停的直淌口水,忍不住抱怨道:“有这个干嘛不早说!”

    阿七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哀嚎了一声:“我的田二公子哟,若是让你早早的看到了,还不被你一个人全给喝光了?”

    “啊?”紫茄子突然脸色爆红,院子里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对于姜江浩又整出新吃食都已经见怪不怪,很平常的喝了藕粉羹,笑嘻嘻的开始各司其职干起了自己的活计。等自己手头的事情忙完,就开始力所能及的帮一下其他人。

    最终,大家伙又围成了一个圈开始穿起了串儿,而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十三也坐在人群里跟着干起了活,而且手速极快。

    中午,毫无意外的又是一碗面,还顺道说起了卖面的事情。

    众人都赞成海天盛筵可以在中午的时候卖上一个时辰的面条。五婶儿和似玉负责和面煮面,阿七和周屠户就充当跑堂的,紫茄子负责收钱,十三和大强负责洗碗。

    安排妥当后,姜江浩发现已经完全没他什么事儿了,他好像可以稳稳当当的当个甩手掌柜,只是觉着心里突然一下子空落落的。

    哎!他还真是个劳碌命啊!

    不过因为姜江浩和迎宾楼的赌局,卖面这个事情还是不得不决定决定要延后到赌局结束了再开始,众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这关系到姜江浩的性命,那可不能儿戏。

    眼看着营业时辰就快到了,众人也振奋了精神准备大干一场,门外却传来了阵阵的叫骂声。

    “海天盛筵你们骗人!”

    “你们的号牌子是糊弄人的!”

    “你们就是想搏个好名声,什么价钱便宜,你们就是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海天盛筵你个无良商家!”

    “姓姜的你出来解释清楚!”

    “姓姜的你这个骗子!”

    “姓姜的你给我滚出来!”

    “”

    姜江浩听的一阵头大,这又是在整什么幺蛾子?他好好的卖个串串,怎么又成骗子了?他到这里没多久,已经被骂多少次骗子了?骗子!骗子!骗子!你们还能有点创意不?

    “阿七,开门!”姜江浩怒不可遏,自顾自的搬了张椅子坐在了院子正中。

    十三自觉上前护在了姜江浩的斜前方,冷冷地注视着正在打开的院门。其余众人也是严阵以待,气呼呼的瞪着门外渐渐露出的人群。

    大门打开,姜江浩朝人群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往人群的后方退去,他淡淡地抬手一指。

    “十三,把那个想要溜走的家伙给我抓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真假号牌
    十三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快朝着门外追去,瘦弱的身影揪着那人的衣领便把那人甩进了院中。

    有道是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这个又黑又瘦的十三还真的有这本事。

    姜江浩两眼放光,主动投给十三一个赞许的眼神,再往地上摔着的那人看去,哟?还真是熟人,这不正是迎宾楼钱掌柜的心腹小四吗?

    看了眼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姜江浩不禁感到好奇,这迎宾楼今日又整什么歪门邪道呢?

    小四左右看了看,发现院子里一堆人把他围在了正中间,并且都用着恶狠狠地眼神儿望着他,连一旁坐着的姜江浩都朝着他似笑非笑。

    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惧,突然间灵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恶毒,他竟然开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这海天盛筵欺负人啊!我们小老百姓到你们店里吃饭竟然还要被你们打!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穷?觉得我们耽误你们赚钱了?门外的街坊们,你们看看,我被他们打的多惨!!”

    小四这一通哭嚎下来,惹的门外众人群情激愤,竟然都开始站在门边骂骂咧咧的,若不是周屠户和大强挡在门口,怕是院外的众人都要直接冲进院子了。

    紫茄子急切地盯着一脸轻松的姜江浩,心里忍不住抱怨:师傅啊!这边都急的火上房,人眼看就要冲进来了,怎么您老人家还在那里淡定的坐着?!

    接收到了紫茄子的埋怨,姜江浩才从椅子上站起,理了理衣服,慢悠悠的踱着步子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边,姜江浩便被十三拉住护在身后,他拍了拍十三的肩膀让其放心把路让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便扬声问道:“我姜江浩自认虽非什么圣人,但也向来说一不二,你们都说我这海天盛筵骗人,究竟谁能出来跟我讲讲清楚,我们究竟是如何欺骗了你们?若是有理有据,我姜江浩在此赔礼道歉,补偿各位损失。若是惹事生非无理取闹,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番话让门外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都是寻常百姓,无权无势,谁又真的愿意去招惹些是非呢?

    最终,众人将目光集中到了靠近门口最近的两拨人身上。一切的争吵均是由他们而起。

    姜江浩细细的打量着自己身前的两拨食客,其中一方看上去像是祖孙三代,年纪大的老人靠在一侧中年男子身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老人的另一侧是一个中年妇人,正低着头努力的将两个满脸不忿的孩子护在自己怀中。而另一方,三四个年轻男子流里流气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动来动去,刻意躲避着姜江浩的目光。看来,闹事的一方已经找到,定是这拨年轻男子无疑。

    姜江浩让阿七搬了把椅子,亲自扶着刚才那位老者坐下,又赶快递上杯茶,这才张口问道:“老大爷,您先休息下喝口水,然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什么事儿惹的您这般生气?”

    一旁的中年男子满眼的无奈,看了看姜江浩又瞪了眼一旁站着的几个男子道:“我来说吧!是这样的,听说你们这里的串串好吃,我也想让家父尝尝鲜,所以今日天还未亮我便等在了门口。你们发号的时候我明明是一号,可是当我下午来排队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一个一号,而且我今日一早就等在这里,根本就未曾见过此人。”

    “你的号牌可在?”

    “在!”中间男子说着便把号牌从怀中拿了出来递给姜江浩。

    姜江浩低头一看,字体格式确实是他交给紫茄子的没错,按照此人的说法,他确实是一号没有错。

    正想请这一家人进门,另外一边的年轻男子却突然出声:“我们也有号牌,我们才是一号!”

    年轻男子拿出号牌在手上扬了扬,一眼扫去,也是同样的字体和格式,站在门内的紫茄子突然怪叫一声:“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只写了一个一号!”

    紫茄子说完,一脸不安的看着面色冷凝的姜江浩:“师傅”

    他真的只写了一个一号,而且他记的这个中年男子,另外一拨年轻人他真的是毫无印象,他真的真的只写了一个一号!现在面对同样的两张号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才能证明他说的话,他真的只写了一个!

    看着紫茄子急得满头大汗,姜江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茄子,淡定!去把你发号前撕下来的纸片儿拿过来!”至于吗?急成这样?好在他有所防备!

    “哦!”紫茄子先是一愣,而后飞快的朝着库房跑去,不一会儿便又重新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叠厚厚的纸片儿。

    姜江浩从紫茄子手中拿起了序号为一的纸片儿,将他手上中年男子给的号牌往上一拼,一个严丝合缝的圆形图案和一个完整的壹字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根本就用不着解释,明眼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这原本就是同一张号牌,众人也都彻底清楚了谁才是真正的壹号。

    似玉将这一家五口带进院中稍作安抚,便领着两个孩子去了菜架跟前儿。

    门外的另一拨年轻男子踅摸着想要离开,却被围在门口的众人堵住了去路。

    “来,把你们的号牌给我!”

    姜江浩单手一伸,快速的将那人手中的号牌拿了过来,虽说撕缺了一角,但丝毫没有影响另外一侧的比对。

    二者拼起,无论是圆圈,字体,就连纸张都大相径庭。毫无疑问,这张号牌确是假货无疑。

    “说!谁派你们来捣乱的!”

    紫茄子愤怒的上前暴喝,太可恶了,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竟然作假!

    门外等着的众人看到院中的一号已经开始大吃特吃,不由得更为着急,纷纷转而怒骂手持假号牌的年轻男子。

    “说!谁让你们来的?”

    “你们这些缺德玩意儿,竟敢妨碍你爷爷我来吃串串,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呀是呀!太缺德了!”

    “”

    院外骂声骤起,院内的小四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如此小四
    年轻男子眼见自己一方被愤怒的众人团团围住,身体竟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不断地朝着姜江浩拱手行礼道:“姜老板,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受雇于人,拿的也是辛苦钱!若非手头拮据走投无路,我们是万万不会做这种丧良心的买卖啊!”

    一听此言,不用姜江浩来问,周围的百姓已经开始审起了犯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

    “快说!快说!”

    周遭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声呵斥着,期间还偶尔夹杂两句叫骂声,把这拨年轻人吓得赶忙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众人转着圈儿的磕头。

    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因扛不住众人的怒火,哆哆嗦嗦的抬起了手,指了指早已呆坐在院中的小四道:“他!是他!是他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来此闹事!那张有字的纸条也是他给我们的!”

    闹事儿的其他人见同伴已经招认,也都纷纷跪在原地指着院中的小四说道:“对!是他!就是他!”

    门外的众人看了看院里的小四,都觉得异常的纳闷儿。这人方才明明义正词严要帮老者一家讨回公道,还因为带头闹事儿被单独抓进了海天盛筵。怎么如今居然翻转成了最后的始作俑者?

    没有拿到号牌的众人仍旧堆在门口等待事情的答案。而那些拿到号牌的食客,此时却是急不可耐,他们看见方才进去那一家如今拿着串串吃的正香,而诺大的院子中还有那么多的空桌子虚位以待,然而想想自己还要继续在门口罚站,心里甭提有多憋闷了。

    姜江浩清了清嗓子:“阿七,把人带出来!”

    阿七回到院里站在小四跟前儿,都还没有动手,那小四便突然跪起,朝着门外的众人不停的磕着响头。

    “各位大爷!各位爷爷!饶了我吧!”

    “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闹事?”食客中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撸起袖管想要冲进院中,却被十三拦下。

    姜江浩上前一步道:“各位!稍安勿躁!我这个正经苦主还没动手呢!你们就先歇着吧!刚才你们骂了这么久想必也骂累了,还是让我先把事情问清楚再说。”

    看着众人尴尬的闭上了嘴,又看见不停跪地求饶的小四,姜江浩心中竟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这要以前,他怕是要就心软了。

    “说!你为什么要来海天盛筵捣乱!你是什么人!”

    一句话刚问完,院子里的阿七、紫茄子和大强都一脸的迷糊,这明明就是迎宾楼里一个叫小四的小二,姜江浩不可能不认识,为何在这紧要关头反倒装作不认识了?

    然而没有人点破,都等着看跪在那里的小四会有怎样的回答。

    小四听姜江浩问完,先是一愣,后又心中一喜,暗自猜测这姜江浩没有对他指名道姓,是不是有意要饶他一回?若真如此,他只要编出一套让心同情的理由便可脱身。接着他便跪坐在地,声泪俱下。

    “我没用啊!还没出生爹就一命呜呼,没人教过我为人的礼数,才会想出这种昏招。家中老母含辛茹苦将我一人拉拔长大,我却无以为报,只想让她老人家尽量的吃好喝好。昨日我带着八十岁老母来海天盛筵用膳,结果排了那么久的队伍却连个号都没有拿到。老母回到家中又累又饿又气,竟直直倒在榻上一病不起,想来恐也时日无多。所以我才造了张假条子,请人来此想要蒙混过关,岂料如今事败,怕是终要负了老母的一番念想了”说完,小四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边嚎还边喊对不起母亲之类的话,惹的门外众人都不忍责备,纷纷出言相劝。

    姜江浩本想看看这个小四接下来还会耍什么花招,没想到竟看了这么一场孝子悲惨录。倘若不是提前就与小四相识,他怕是也会被这番哭诉打动。

    院里识得小四的其他三人如今都已成了呆滞状,怎么平日里在迎宾楼狐假虎威、鼻孔朝天的掌柜心腹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他们都不得不为他掬上一把同情泪。

    看着自己院里的众人都要被小四的“真情”所打动,姜江浩一阵无语,你们就不能有点儿脑子吗?看来只有自己旁边的十三还算冷静,这种情形之下都还冷着脸守护在自己身边。

    “小四,你说谎话能不能打打草稿?”

    最终,姜江浩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吐槽,这么拙劣的演技,这么浮夸的表情,这么神奇的台词,还真的有人信?

    看这小四只不过双十年纪,竟为了博人同情编造出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在这科技落后,饮食结构贫乏的战国,六十岁就已算得上高龄了,哪个女人这么牛逼竟然还能在六十岁高龄怀上孩子?早绝经了好吗?

    “小四?”

    “啊?”

    门外人群之中响起了阵阵的抽气声,有人甚至忍不住直接向姜江浩问到:“姜老板可是识得此人?”

    “嗯,有过几面之缘!”姜江浩诚恳的点了点头。

    有个年长的女性食客突然高声喊着:“姜老板,既然认识就给他安排一桌吧,让他也孝敬孝敬母亲,总不能让老人家走的遗憾哪!”

    “”这年头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看来门外的众人也跟自家的手下一样,都被小四的“孝心”所感动了。

    姜江浩然着门外扫了一眼,发现门口挤着的都是些寻常百姓,这些人怕是也没去过迎宾楼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人群后头倒是立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

    “后头的那几位公子请进前来,帮忙看一看是否识得此人?”

    众人瞧姜江浩朝着人群后方招了招手,有几个贵公子模样的人便朝着门口过来,为了赶紧理清头绪,众人纷纷让开了路。

    几位贵公子好容易走到姜江浩的身边,擦着汗不住地问道:“这么多人,挤都挤不进来,究竟发生了何时?”

    姜江浩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指了指院中一脸伤心的泪人儿。

    贵公子们纷纷转过头去,不约而同的惊叫出声。

    “小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经过了几位贵公子的指认,众人都知道了此人名叫小四,可是这又与其买通他人使用假号牌抢位有什么关系呢?

    其中一个贵公子见小四哭的可怜,不忍心的高声问道:“小四,你因何在此失声痛哭?”

    周围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将小四痛哭的原因拼凑了出来,末尾还不忘夸一夸小四的一番孝心。

    听完之后,这个贵公子就又觉得奇怪了,忍不住的念叨着:“小四?八十岁老母?迎宾楼的小二不都是孤儿吗?”

    他至今记忆犹新,当日钱掌柜曾在他面前亲口讲过,迎宾楼的店小二都是些饱经战乱、无家可归的孤儿。即是孤儿,为何还会有个八十岁的老母?

    “什么?孤儿?”附近的几个食客一听,瞬间惊讶出生。

    贵公子点了点头道:“对呀,这小四是迎宾楼的小二,哪里有什么八十岁老母!想必是说来诓骗大家的。”

    贵公子说完,众人再朝着园内看去,小四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身下的地面好像有一滩水样的污迹。

    见此情形,众人皆知上当受骗,愤怒的火光一飞冲天,好似要把小四燃成灰烬。

    小四见事情败露,心下一狠,突然跳起来扯住了离他最近的阿七,并从袖中慢慢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了阿七的喉头。

    “啊”

    “你要干吗?”

    阿七的尖叫和姜江浩的呵斥同时发声,把门外众人的情绪激发到了顶点。

    看着那柄明晃晃的匕首,姜江浩吞了下口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怕自己若真是惹恼了小四,阿七也会跟着受伤。

    姜江浩扬声喊到:“小四,放了阿七!”

    五婶儿和似玉在一旁吓得尖叫,每当小四的手威胁性的一动,她们就赶快尖叫加捂脸,生怕看到什么血腥的一幕。

    阿七额头冒着虚汗,小脸吓得惨白,但仍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姜江浩也暗骂自己蠢材,方才干嘛不让十三过去带小四过来!

    小四面目狰狞,不停的高声嘶吼着:“姜江浩!你怎么还不去死!就你这个破烂地方还敢跟我们迎宾楼叫板,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让这么个小兔崽子当管事,他凭什么?自从你出现之后,掌柜经常拿我撒气,你为什么还活的好好的?”

    自从姜江浩第一次出现在迎宾楼,他就被掌柜的骂,之后姜江浩又与迎宾楼打赌,他又被钱掌柜骂,而后因为那声巨响,这该死的姜江浩更是吓得他和钱掌柜一起尿了裤子,回去后他还是被钱掌柜骂,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为什么当管事的不是他?

    “小四,你先冷静!别伤了阿七!你告诉我你要什么?”姜江浩死死的盯着小四手中的匕首,偶尔抬眼扫一下小四的表情。门外众人,都像是被吓傻了般的呆立在门外。

    小四看着姜江浩一脸的着急,便朝着他得意的一笑,而后笑嘻嘻地说道:“我吗?我要什么?呵呵我要什么?我告诉你,我要你的命!啊?姜江浩?你给是不给?若是不给,你这小兔崽子可就没命了!”

    “给给给!我给!”我给你妹的给!

    姜江浩转头在十三的耳边轻轻说了句话,见十三点了点头,心里便安心许多。

    “姓姜的,你跟他说什么呢?你最好别耍花样,当心吃不完兜着走!”小四看见姜江浩与十三的互动后,表现的更为警惕,威胁般的将匕首紧紧贴着阿七的脖颈。

    登时,阿七的脖颈处便有一丝鲜血流出,四周又是一阵惊叫。

    “你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让十三去给我拿把刀来,没有刀,我怎么将我这条命给你!”

    姜江浩见阿七已经受伤,赶紧继续安抚发了狂的小四,并朝着十三喊了一声:“去拿刀来!”

    十三点了点头,便往库房走去。

    “姜大哥!”

    “姜公子!!”

    “姜老板!!!”

    周围众人都难以置信的呼唤着姜江浩,没想到他真的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一个乞儿出身孩子的性命。

    阿七更是站在那里痛哭流涕,若是姜大哥为了他折了性命,那还不如他先抹了匕首来的痛快些。

    “十三,不要啊!”五婶儿捂着嘴不停地啜泣着,因为她看见十三从库房里拿出了把泛着冷光的菜刀。

    小四匆忙间回头一瞟,也看见了十三手里的那把刀,回过身来朝着姜江浩笑的更为疯狂。

    “哈哈哈哈!姜江浩!我今天就要你死!这样掌柜的就不会再骂我了,还会让我做管事!哈哈哈哈哈!啊呀!”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十三一个箭步猛冲至小四的背后,小四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上顿时失去了力气,手里的匕首顺势掉在了地上。

    旁边的周屠户迈步上前,一个猴子捞月便把阿七带在了自己怀里,猛退两步远离了发了狂的小四。

    见十三只三两下的功夫便把小四摁倒在了地面,大强不知打哪儿找来了一捆麻绳。两个人快速的将小四用麻绳牢牢的捆住,活像个特大号的人形粽子。

    在场的人们均狠狠地松了口气,院子里吃饭的一家五口也从菜架后边鱼贯而出坐回原位。

    “姜江浩,你不得好死!”躺在地上的小四仍就死命的在地上来回蠕动打滚,将周边的桌椅板凳全部蹬翻在地。

    阿七壮着胆子凑到小四的旁边,一股尿骚气扑面而来,他抬头看了看一脸嫌弃的大强和面无表情的十三,由衷的朝着十三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怎么这么重的味道他方才就没有闻到?

    “十三,你跟周大哥跑一趟,把这个家伙丢到迎宾楼的门口去,省的脏了咱自家地方!”姜江浩厌恶的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小四,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屠户扯起小四就把他往外拖,路过门口众人,众人皆纷纷避让,掩起口鼻。

    一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越走越远,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视线当中,只留下小四凄厉的惨叫。

    “总有刁民想害朕,护驾!快护驾!朕没疯!快护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姜江浩的打算
    解决了来闹事儿的小四,余下的几人赶忙把院子里倒着的桌椅板凳重新摆好。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太好,本来和谐欢乐的气氛都被这场闹剧给搅和的无比压抑。

    五婶儿和似玉一起帮着阿七把伤口清理包扎妥当后便坐在院子的一角不再吭声。

    大强和紫茄子面面相觑,脸上都显露着不忿,就这样把小四给送回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姜江浩看着门外一张张急于登门的脸,心情也颇为烦躁,本来好好的一天,竟被这狗屁倒灶的事情弄的见了血,真是太倒霉了!

    门外等候的食客如今也只是守在门口,出了这档子事,他们即使再急也不好意思在此时开口催促。

    不一会儿,十三和周屠户便回到了海天盛筵。姜江浩上前拍了拍十三的肩膀,又朝着周屠户道了声辛苦便一个人走回了库房。

    海天盛筵内外是一阵寂静无声,院中的人无一不是在心里庆幸,还好有姜江浩在,还好有十三在,不然今天阿七这条小命说不定就真的没有了。

    一个个现如今的内心里都恨极了迎宾楼,平日里嚣张跋扈耀武扬威也就算了,他们做自己的买卖,迎宾楼做自己的生意,虽说中间牵扯了一场赌局,但是海天盛筵也从未主动与迎宾楼为敌不是?低头专注自己的事情难道也错了?

    门外的众人,特别是已经拿到号牌的那些食客,纷纷悔不当初。之前干嘛跟着扎堆一起闹,他们那些没有号牌的闹闹也就算了,他们有着号牌的也跟着闹,若是今天姜老板一个心情不好提前关店,那他们拿到的号牌不就生生变为了废纸?真是太可气了,不止气自己,更气那些主动挑事的人。迎宾楼?你们卖吃的让人吃不起就算了,还来妨碍他们吃物美价廉的,真是太可恨了!

    姜江浩一个人坐在库房的床板上发呆,他在想之前的做法是不是都错了?自从有了赌约,他就一直埋头计划着他的餐饮生意。从挑地方,设计菜单到招人。他每样事情都亲力亲为,踏踏实实。他也想到了迎宾楼必然会来闹事,像之前开业当天和后来因为豆芽事情引发的砸店,想一想都是些小打小闹,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如今事态愈演愈烈,今日竟差点赔进去一条性命,想来也是由于迎宾楼仗着势大所以才如此欺压于他。

    “哎!”姜江浩叹了口气,看了看墙角的米缸,他真的想跳进米缸试试看能不能回到现代。

    “胆小鬼,你怕了吗?”一道饱含调笑的娃娃音凭空出现,却丝毫没有对姜江浩造成半点影响。

    姜江浩翻了个白眼:“怕?怕你妹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姜江浩心里确实是怕了,不是怕迎宾楼,而是怕生命易逝。在这世事混乱的战国时代,性命怕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了。

    “切我没有妹妹有个姐姐你怕不?”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江浩干脆躺在床板上闭目养神起来,这小鬼头,谁爱搭理谁搭理,大爷我不伺候了!

    或许是没有听到姜江浩的答复,娃娃音再度开口惊讶道:“胆小鬼!你不会真的怕了吧?”

    姜江浩感觉脑门上的青筋不断的抽抽,忍不住的磨了磨后槽牙,这死小鬼怎么说出的话这般不讨喜?然而他还是很快平静下来,又从床板之上翻身坐起,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累了而已。”

    “呃”娃娃音被这句累了堵的是哑口无言,他知道姜江浩是累了,他在系统里看着都累,更别说那还是姜江浩的亲身经历。最终,他还是有些不忍心,忍不住提醒道:“其实,你可以让自己不这么累的。”

    不累?这怎么可能?想想自己肩上担负的是几个人的命运,他怎么可能不累?自从把五婶儿他们拉来入伙,就注定了他无法独善其身。他自己倒还好,一条命随他怎么玩儿,他坚信无论系统怎么说,也不会让他真的死在这遥远的古代。可是其他人则不同,刚才看见了阿七的鲜血,他无法在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当成是游戏了。

    “哎怎么才能让自己不累呢?”那便是当自己不再背负这些人命运的时候,可是自己不背,总要找个人来背吧!找个人来背?找谁呢?

    娃娃音嗤笑一声:“你好呆哟!看来你是好点了,我去看电视了,你自己慢慢玩儿吧!”

    姜江浩气急:“玩儿?玩儿?玩儿你妹呀!”不对!这死小鬼没有妹妹,干脆大吼一声:“我玩儿你姐呀!”

    “客官!不要呀!雅蠛蝶!”一道甜美的女声极为夸张的娇喊着。

    握草!吓了姜江浩一个激灵,这咋还有个听壁角的在呢?

    “”又是一阵寂静无声,看来这死小鬼的姐姐就是来乱的。

    接下来,姜江浩开始认真的思考起了方才的那一个问题。找人来背负众人的命运,有实力又有背景的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当今秦国的大王,将来秦朝的皇帝,嬴政!

    若真的让嬴政来看顾这几家老小也并非绝无可能,可是回头想想屋外的紫茄子,他身为嬴政的亲外甥,堂堂左相府的嫡公子,在家中不也过得极不舒心,看看田二爷那日的嘴脸就已经很清楚了。还有开业当日紫茄子的小心闪躲,嬴政对待亲人都这般的疏远冰冷,就更别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其余众人了。

    除非有利可图?

    姜江浩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枚玉佩,那是当日救了秦迎之后,秦迎为了感谢他才留下的,说救命之恩,他日必报。如今既已心知秦迎就是嬴政,不知道此时若是拿了这玉佩出来,能否换来嬴政的一个承诺。

    屋内的姜江浩还在埋头深思,院中的几个人却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以玉佩换承诺
    天色越来越暗,头先进来的一桌食客已经结账离开,剩下的九十九桌都在门外翘首以盼,而作为海天盛筵的老板,姜江浩却把自己锁在库房里悄无声息。

    十三站在距离库房门口最近的地方,既然姜江浩想要单独安静一会儿,他就有责任保障姜江浩的独处空间。他是个杀手出身,对事物的观察有着敏锐的视角。他知道,若是今日他不小心失手没有制服小四,那么姜江浩绝对会以命换命就出小四。他不知道一个主子为什么会愿意为了自己的下人拼上性命,他只知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随时为主人献上性命。

    屋内的姜江浩终于拨开迷雾,重新振奋了精神,想想屋外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他若不坚定,颓废给谁看?

    “嘎吱”库房的门应声而开,入眼便是十三那张黑瘦的脸,接着就是阿七皱着眉头跑到他的面切,一脸的关切。院中的其余几人都纷纷投过来安慰的目光。他们知道现在心里最烦躁的便是姜江浩,可是偏偏姜江浩不能退却

    接收到大家的心意,姜江浩抿嘴一笑道:“今日之事是迎宾楼刻意针对我而来,没想到却让阿七受了伤,对此我感到深深地抱歉。”

    他转头看着阿七,阿七却一脸迷茫的挠了挠头:“姜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个路边的小乞儿,是你不嫌弃我,将我留在身边,供我吃穿,教我为人。别说是一点小伤了,就是为你拼上性命也是应该的。”

    抬手揉了揉阿七的头,姜江浩轻声问道:“疼吗?”

    “不疼!嘶!”阿七的脑袋犹如拨浪鼓般的左右摇晃,他想尽量表现的自然些,可还是蹭到了刚刚才包好的伤口,然后露出一个极为别扭的苦笑。其实伤口并不深,只是表皮的伤口有些长,出血较多而已。

    安慰性地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又抬头往外看了看挤在门口那一张张焦急的脸,高声喊道:“好啦!没事啦!开始营业!大家今天辛苦些,明日歇业一日!”

    “噢好噢”门外响起一阵欢呼!

    同昨日一样,院里的众人各司其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奋斗,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人声鼎沸,众人也逐渐忘记了曾在这里发生过的危急一幕。

    一百桌食客招呼完毕,也已经是月已正中,看着大家伙疲惫的脸,又看了看院中的一地狼藉,姜江浩突然有些后悔当初选址是否太过仓促,连个给员工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库房他和阿七占着,十三住了坤字号房,乾字号房里关了两只狗,厨房又是个半封闭式的,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着弄一个农家乐,这样的场地只适合私房菜,如今卖起了串串,确实是太过拥挤了。

    除了阿七和十三,其余众人均是披星戴月的赶回了家。而姜江浩则是坐在院子的灯下焦急的咂着嘴,不停地念叨:“这什么破烂年代,没电,没手机,没信号,连座机都没,起码让我知道他们都已经平安到家了呀!”他现在是真有些怕了迎宾楼那群疯子了,若是对他下不了手,或许很有可能从他身边的人开刀。

    看来,他必须尽快见到嬴政才行。

    于是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姜江浩便揣着玉佩去了南城的济世药铺。十三担心他遇到危险硬是要跟在他的身边,最后姜江浩无奈,只得把阿七留在了海天盛筵照顾小白和阿花。那两只小家伙昨晚一直被关在乾字号房里,外头的动静这么大,想必也是被吓得不轻。

    见姜江浩直奔药铺,司马大夫远远地便迎了出来。昨晚上海天盛筵的风波竟在一夜之间传遍的全程。如今这洛邑城里,怕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了迎宾楼怕输了赌局,派了个小二去海天盛筵闹事,而且据说还曾见了血光。还听说姜江浩为了自己的下人竟然挺身而出要以命易命。

    一个晚上而已,姜江浩便成了洛邑城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圣贤楷模。

    “不知姜公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呀?”司马大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姜江浩,他想确定面前这清新俊逸,玉树凌风的斯文男子究竟是不是真如传言当中的那般有血性。

    姜江浩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三人外并无他人在场,便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橙黄色的玉佩。

    接着姜江浩便看见司马大夫赶紧把两只手分别在衣衫上蹭了蹭,双手捧月般的将玉佩接了过去放在掌中。

    “之前我曾搭救过一位叫做秦迎的公子,他给我留了这个玉佩,还说若有事可持此玉佩来此。”

    姜江浩仔细想了想,面前的这位司马大夫应该曾去过他在郊外的茅屋。只是当时自己在屋里,他在屋外,是阿七给这个司马大夫开的院门。那个逗比子悦也是从他手里拿的烤鸡,而后又在自己面前臭显摆。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当初在茅屋的日子好像已经很久远了。

    “不知您此次要用这个玉佩换些什么物什?”司马大夫见姜江浩一行素衣简衫,猜测他或许是因为迎宾楼的打压而手头拮据,或许只是为了换些钱财罢了。若真是这样,他还要好好的感慨一下,原来英雄也要为钱财所折腰。

    姜江浩看了司马大夫的表情,也猜测出了他的想法。说真的,若不是真有事相求,他早早的就会喊十三回去传个话,相信他应该也能见到嬴政。即使嬴政真的不出面,那个叫残阳的也应该也会赴约,再不济还有个二货子悦的在。可如今,毕竟是矮人一头,还是按照规矩来吧!他即使历史再不好也知道,秦始皇可是史上有名的暴君。虽然目前还没太看出来他哪里暴了,不过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不要什么物什,我只要换秦迎公子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司马大夫不禁皱了皱眉头,什么承诺要如此的郑重其事,要拿这块儿玉佩来换,他不知道这块儿玉佩代表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再见赢政
    “我要秦公子保我身边之人一世平安。”

    姜江浩掷地有声的抛出了自己的要求,接着便看到司马大夫与十三都如同定格了般的愣在原地,害的姜江浩差点误以为他们是被系统做了什么手脚。

    司马大夫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怪物似的紧紧盯着姜江浩。

    “姜公子,您确定是您身边之人而不是你本人?”

    姜江浩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对!”

    姜江浩的诚恳让司马大夫无限讶异,怎么世上还有如此蠢笨之人,所求好处竟完全是为了他人?

    看出了姜江浩的认真,司马大夫为难的看了他一眼。

    “姜公子,您的这个要求我无法私自做主,等我禀明了秦公子后再给您答复,可好?”

    “不知何时能给我答复?”

    “午后,午后我一定去海天盛筵找您,到时必将秦公子的回话如实转达。”

    姜江浩离开药铺后,便带着十三回到了海天盛筵,因着昨夜之事,他丝毫没有在外逗留的心情。

    午后,姜江浩坐在院中等着司马大夫上门。岂料司马大夫没有等到,却等到了那块玉佩的正主。

    嬴政站在院中,看着与之前大相径庭的海天盛筵,又看了看站在一侧姜江浩那张稍显疲惫的脸,这张脸已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潇洒随意。

    嬴政的眼中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晦暗,因为这一切,正是他所需要的。为此,他还曾派人从中做了些手脚,不然因何有些消息会在眨眼之间遍布全城。

    姜江浩拱手施礼,道了声:“秦公子。”

    姜江浩引着嬴政进了乾字号房后,嬴政被里边的味道熏得眉头紧锁。

    嬴政知道姜江浩养了狗,他本想着以姜江浩的慧心巧思,特意养狗或许是有些什么大用,更或许是用来对付迎宾楼的奇招。

    可未曾想,这姜江浩养狗竟然只是为了逗趣解闷吃潲水。亏的他还征用了城内所有的狗只,以为将来必是要派上什么大用场。更可气的是,那群蠢笨的下人,姜江浩明明养的是长毛小犬,他们竟然弄了些短毛犬前来凑数。

    后来他才知道底下的人因为贪功,在姜江浩买狗之前就把全城的无主之狗全部搜罗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情,那个碍眼的子悦还曾笑话了他大半日的光景。

    今日没有子悦在一旁插科打诨,两人在室内密谈了一个下午,就连烹茶倒水的活也是姜江浩自己在房间内完成的。

    残阳和十三一左一右的守在门边,隐约听见里边的谈话声中偶尔夹杂着几句争吵,吓得门外两人冷汗直流,几欲准备冲进屋内护好自家主子。

    屋内两人谈了些什么他们不知,他俩只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有着一场十分诡异的对话。

    “十三,新主子对你好吗?”

    作为原先的直属上级,残阳对十三还是有着颇多的关爱并寄予着深深的厚望,毕竟吃水不忘挖井人,辛苦培养了他几年,总不能一朝走运了就忘记了他这个老相识了吧?

    十三冷着脸,瞥了残阳一眼,闷闷地回了句:“很好!”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现在好了不能再好了,但是怕刺激到残阳,想想还是低调些好。之前跟着残阳,只知道主人就是天,主人就是命,主人让死就绝无二话,好像他活着就是为了赴死。然而经过这几天与姜江浩的相处,他竟然感觉到了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被人珍视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残阳听到十三的回答并无半点意外,只是诧异于十三的爽直,竟直接告诉他很好,这让他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想想看,十三的日子确实很好。

    “小十三,串串的味道好吃吗?”残阳问的咬牙切齿,恨不得面前的十三就是一把煮在锅里待捞起的串串。

    十三诚实的点了点头:“好吃!”

    残阳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又再问道:“面条好吃吗?”

    “好吃!”十三扬起脸,回忆着面条的味道,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让第一次看到十三笑容的残阳觉得万分的诡异。

    残阳走过来用胳膊卡住了十三的脑袋,斜靠在十三的身上,痞痞的问道:“十三,看哥哥我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主子,既对你好,又让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你就没想过要答谢一下哥哥我吗?”

    “”十三对于残阳如今这副略带无赖的死样子已经习以为常,只要主人不在身边,残阳永远都是一副没正经的死样子,让人看着就很容易卸下心防。

    但十三同样也知道,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狠戾杀手。他前一刻可以对你笑脸相迎,但却又在眨眼间取你性命。但也就是这样的残阳,也有两个致命的克星,一个是他的主子,另一个就是天底下所有的美味食物。

    十三知道,残阳嘴馋了

    酉时将近,屋里的对话结束。

    临了,姜江浩正与起身恭送嬴政,却看见嬴政的面色突然间变得铁青,人也如同定格了般的僵在原地。

    这情景吓了姜江浩一跳,这嬴政不会是遭人点穴了吧?

    他顺着嬴政的眼神往下看去,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只有僵直的脚尖下边沾上了一层浓浓的粘糊糊的深色物体。

    借着光线,姜江浩凑上前一看,瞬间面色也不怎么好了。

    阿七为什么没有把小白和阿花的便便清走?

    这下可槽了,姜江浩连忙拉开了房门,冲着外边大声喊道:“阿七!阿七!”

    门外靠在一起的两人听到如此动静均吓得脸色苍白匆忙回头,以为屋内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头的十三看见门边的姜江浩,瞬间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而另一边的残阳没有看到主子的身影,连忙飞似的冲进屋内。而听到呼唤的阿七则从库房出来,着急忙慌的问道“怎么啦?怎么啦?”

    姜江浩赶忙吩咐道:“你赶紧拿些碳渣茅草什么的进来,再拿块干净的绸布。”

    “好嘞!”阿七应声准备回身,却听到屋内传来了嬴政淡淡的声音:“不用了。”

    在进屋,姜江浩就看见嬴政已经一脸无事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而刚冲进屋去的残阳却是一脸的便秘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约满之日(求收藏)
    有了嬴政的承诺,姜江浩这下便彻底的放了心,一心扑在了接下来不足二十天的日子里。

    他的嬴政之间好似达成了一种默契,对于嬴政的身份,姜江浩始终看透不说透,而嬴政也没有特意的提及。

    总的来说屋内的谈判还算愉快,尽管费尽周折,姜江浩最终也说服了嬴政答应看顾自己所托付之人。

    除此之外,嬴政将隔壁的宅子买了下来,打算将两座宅子打通,一面主做经营,另一面作为姜江浩及手下的住休之所。

    嬴政的要求也极为简单,那便是姜江浩收下宅院,便视作与他达成了一种合力共赢的合作,毕竟他们目前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嬴政最终还是拿走了玉佩,这点完全不出姜江浩所料。作为一个帝王,嬴政是不能也不会允许这块玉佩在外流落太久,因为这可能随时会成为他的软肋。

    送走了嬴政,这一日的自在时光也算是到了尽头,万幸他没有辜负,给自己妥妥当当的吃了颗定心丸。

    现在想想,昨日那系统小鬼出来闹腾一番,应该不是在笑话他而是在给他加油打气。看来昨天他确实失常了,想来回头还是要送个小礼物答谢一下,毕竟礼多人不怪,他也不指望这小鬼头以后能给他开什么后门儿。

    坐在库房的床板上,姜江浩轻松的哼着小曲儿。

    十三磨磨蹭蹭的走到屋里,满脸不解的问道:“姜大哥,为何残阳大哥走的时候脸色那般不好?”

    “残阳?哈哈哈哈!”姜江浩爆笑出声,还能为什么?若无意外,八成是残阳亲自处理了鞋底下的狗屎。

    姜江浩把这个原因告诉了十三,十三也不禁莞尔,这时候姜江浩才发现,原来十三笑起来的时候,脸的左右两侧竟然分别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余下的日子,风平浪静,转眼便到了迎宾楼与海天盛筵正式对决的日子。

    众人齐聚在迎宾楼的大厅之中。消失已久的子悦手持约书站立在大厅的正中。双方人马一字排开。姜江浩第一次看见那个传说中的九王爷内弟,迎宾楼的挂名老板赵世曾。

    赵世曾一脸阴鸷的死死盯着姜江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而姜江浩也曾私下里想着,若是眼神能杀人,怕是他早已在赵世曾的眼下死过千百万回了。

    抬眼一扫,还是那几个店小二站在那里,一幅苦大仇深的可怜相,钱掌柜则是一脸不忿的站在赵世曾的身后,满眼的恶毒。不过人群里并没有发现那个屡次上门的小四。

    迎宾楼的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民众,由于太过嘈杂,子悦特意让人在迎宾楼的大门口架设了一口大钟。

    钟声敲响,周围瞬间安静。子悦向前一步面对众人取出了那张印有双方指印的约书。

    “今日,迎宾楼与姜江浩一月之期已满,我将在此为大家揭晓此次赌约的结果。”

    “慢着!”赵世曾往前一步,嫌弃的看了眼拿着约书的子悦,又看了眼一脸淡定的姜江浩道:“谁人不知你公子悦与这姓姜的常有来往,若是单凭你空口白话,想必众人心中也会有所不服吧!”

    子悦无奈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哟~我说咱们这位九王爷的内弟。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着想输了?是觉得迎宾楼的招牌过了气儿打算主动摘了重换?”

    “你!哼!别以为有大王看顾于你,你这个赵国来的质子,总有一天有你求上我门的时候!”赵世曾一脸愤恨的盯着子悦,用力的握紧了双拳。

    姜江浩在心中纠结的给这个赵世曾贴了个跳梁小丑的标签。他甚至开始觉得纳闷儿,若当真九王爷身边竟是些这种段位的下属,那么嬴政也太蠢了吧!这样的团队就能把千古第一大暴君给逼得一再后退?这么扯淡嘛!

    子悦仰头朝看对面的茶楼看了一眼,紧跟着便朝向众人。

    “此次赌约的结果,现在正式开始评断。所有在场之人,现在均可在迎宾楼的外吊钟处取得一根竹简,门口另设大缸两只,分别代表了迎宾楼与海天盛筵。大家若是认为哪家酒楼更有资格成为洛邑城第一酒楼,那么便可把手中的竹简投入代表该楼的大缸中去。”

    子悦说完,回头朝着赌局双方分别问道:“不知双方认为这样的评断标准是否公允?”

    姜江浩与赵世曾分别点头同意,姜江浩甚至怀疑这主意是否有可能不是这个子悦出的,因为太过合理了。

    不过他也没有错过方才钱掌柜朝着门外投去的狠戾眼光。威胁,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

    这眼神自然也没有逃过已成了人精的子悦,只见他面对民众开始大声安抚起来。

    “各位只要平心而论即可,不用在意威胁与胁迫,因为一会儿投简的时候,赌约双方都会背对着大缸的方向,他们是看不到你们投票过程的。”

    我去!这子悦今天开外挂了?姜江浩不得不在心里给子悦打了个大大的赞。不得不说,今天的子悦,那可真的是机智满分啊!

    姜江浩率先带着自己的人转身朝内,而迎宾楼一方,赵世曾骄傲地带头转身,而那圆滚滚的钱掌柜确实在子悦的瞪视下心有不甘的转过了身。

    “那好!现在大家可以开始投简了!”

    又一声钟响,众人纷纷围到了缸边。很明显的,人们纷纷都朝着代表着姜江浩的方向走,可是却在投简前,又转头看看立在一旁的钱掌柜的背影,然后便开始长时间的犹豫不决。

    子悦看着众人犹疑不定,都是把竹简握在手里却始终不肯投出。。

    姜江浩静心等候竹简落缸的声音,竟然却久久没有传出任何一点声响,有的只是周边众人细碎的讨论声。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消逝着,子悦等的百无聊赖,只得状似无意的又看了眼对面茶楼二层的小窗。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衣冠楚楚的贵公子挤到了人前,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竹简投入了代表着姜江浩的大缸。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钱掌柜之死(上)
    听着身后竹简落缸的声音由开始的哩哩啦啦变成了后来的噼里啪啦,姜江浩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他真的输了,他便要被做成人彘,被丢弃在这迎宾楼的门口饱经风吹雨打,想想都好可怕,只希望真到了那时系统能有个恻隐之心,早早把他的性命做个了结。

    渐渐的投简频率越来越低,直至彻底完结。子悦才一声令下,赌局双方回身,开始唱票!

    最终双方以一百二十七对三票的成绩结束了此次赌局,姜江浩获胜!

    当子悦刚刚宣布完结果,阿七便高兴的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姜大哥一定不会输!”

    其他几人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就连十三的脸上也挂起了两个小小的梨涡,让躲在暗处的残阳啧啧称奇。

    这场胜利,证明了他们这一个月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而且是大获全胜。

    赵世曾满脸铁青的看着大缸中的竹简,孤零零的三片,定是之前他安插在围观众人当中的耳目,他早就料到那个子悦会玩什么花样,没想到千算万算,竟没算出他竟会使出这种手段。

    赵世曾早就知晓姜江浩在笼络人心方面是个中高手,从开始的爆米花免费试吃到传授水发豆芽的方法,无一不是在为海天盛筵以及他自己树立一个亲善纯良的形象,更不要说海天盛筵的美食确实是有口皆碑。

    他也叮嘱过钱元一近期行事必定要低调,避免与人发生冲突,更不要去主动招惹海天盛筵。可未曾想这钱元一竟将他的话当作了耳旁风,不止几次三番前去海天盛筵找事,居然每次还都铩羽而归,白白损失一个近身心腹不说,更甚者是竟惹得城中百姓对迎宾楼怨声载道。

    想到此处,赵世曾狠狠地瞪着钱元一那张面色发白的脸,一切皆因这个蠢奴的自以为是。

    钱掌柜避开了赵世曾的眼光,待赵世曾回过身后,他才缓缓抬头,眯起眼怨毒的朝着门外百姓扫了一眼,狠狠的咬着下唇,直到鲜血流出他才罢口。

    唱完票后,子悦笑嘻嘻的凑到姜江浩的面前,挤眉弄眼的对着姜江浩一阵打量。

    “啧~啧~啧~不错嘛姜老板!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怎么样?”

    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姜江浩被子悦这一番话搞的是哭笑不得,只得轻咳了声,尴尬的笑了笑。

    “记得立约当日,有位好心之人要给我银两助我离开。不知道此刻若此人在场,又将会有什么样的说词?”

    子悦的动作明显一顿,一脸贱笑的看着姜江浩那张明显比初见时丰腴了不少的脸颊。

    “呵!呵呵!他一定是瞎了狗眼才会把璞玉当顽石。”

    说完子悦便磨了磨牙,他真的挺想上去把姜江浩的脸颊狠狠撕扯一番。这人简直是太讨嫌了!

    姜江浩也不知为何,起初认识子悦时是不太想搭理。时隔近一月,此次再见面,他竟然很想看看这个**抓狂的样子。这样的恶趣味也真是没谁了!

    “好了!赌局结束了,我也赢了!时不时也该兑现我们当初的约定了?”姜江浩隔着子悦看了一眼站在另外一边的钱掌柜。

    煞白的脸,血红的唇,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此时的钱掌柜就像是一只狰狞的厉鬼站在那里,仿佛随时都要咬上他的脖子。

    姜江浩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寒,还是赶紧结束了吧!迎宾楼这个鬼地方他以后可是万万不愿再次踏入了。

    可钱掌柜却心有不甘的站在原地,完全不搭理姜江浩方才的问话。

    子悦一见这情况就赶紧站出来说话,他毕竟是这场赌局的证人。即是有约定,那输的一方也必须依约而行才是。

    “那个赵老板!作为此次赌约的证人,我想我还是有责任再重复一遍双方当初的约定内容。若迎宾楼一方胜出,姜江浩则必须被做成人彘摆放在迎宾楼的门前示众。而若是姜江浩胜出,那么钱掌柜则需要跪在迎宾楼外给姜江浩磕三个响头,并把迎宾楼的招牌奉上。”

    “人彘?”赵世曾一脸诧异,如中雷击。这钱元一当真蠢笨如斯?做个人彘放在迎宾楼门口,他是想要把往来迎宾楼的客人都给吓跑吗?简直就是个不中用的蠢才!他的冷眼再度扫到钱掌柜的身上,吓的钱掌柜“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见迎宾楼一方始终不肯依约而行,门口那位首先掷出竹简的贵公子反倒先开了口。

    “我说这迎宾楼是不打算再做生意了吗?立约当日信誓旦旦,以为势在必得竟提出以他人作人彘的要求。如今输了赌局,便打算赖账了事。可见这迎宾楼是根本不知诚实守信为何物,那还出来做什么买卖?!”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便开始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论之声。

    赵世曾面如锅底,眉头狠狠一抽,迈步向前大声说道:“我迎宾楼向来以诚信为本,说一不二。即当初已有此约定,那么迎宾楼必回信守承诺,绝不做那无信商家。”

    虽然余下众人对此话的可信程度有所保留,但势成骑虎,赵世曾不得不打落牙齿活血吞。

    为了将事态的影响缩小到他能掌控的局面,他必须选择自断一臂,这钱元一肯定是不能留了。

    钱元一跪在那里,他看着赵世曾一脸的正直无私,心中便已经知晓,他的路怕是已经走到了尽头,赵世曾非但不会维护于他,怕是今天过后,他也将同小四一般,成为一群畜生的盘中餐。

    时至今日,小四那凄厉的惨叫还萦绕在他耳畔久久不曾褪却,每每想起总会另他毛骨悚然。

    “钱掌柜,去给姜老板磕三个响头!”赵世曾为了让在场众人信服,还故意提高音量,一个眼刀甩在钱元一的身上,竟让他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钱元一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来,看着姜江浩那意气风发的脸,他却彻底没有了任何的感觉,眼中恨意全无,有的只是一脸的恢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钱掌柜之死(下)
    钱元一直挺挺的跪倒在姜江浩的面前,认命的“咚咚咚”嗑了三个响头。而后默默地退回去,站在了赵世曾的身后。

    头也磕过了,接下来便是迎宾楼正门之上那面红底金漆的巨大招牌。

    赵世曾一脸不情愿的命人将招牌取了下来交于姜江浩,而姜江浩看着这巨大的招牌却犯了难。

    起初只是为了赌一口气,现如今这么大个玩意儿他要怎么处理却成了难题。

    这招牌看起来如此笨重,想必分量不轻,块头大又颇占地方。想来他那海天盛筵虽说比起初大了一些,可是仍旧没有空余位置拜访这个劳什子。

    况且这东西又不好拿来当柴烧,思来想去,姜江浩终于想到了如何处置这块招牌。他如今还是与阿七一起挤在一张床板之上,不如将这招牌翻个面儿给阿七当成床板得了,一举两得!

    姜江浩从几个壮汉手里接过招牌,然而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招牌其实并不似他想象当中的那般沉重,相反倒有些轻飘,凭着手感,大约能摸出这块招牌该是空心而造。

    姜江浩赶紧又用手背敲了敲背面的木板,还算结实,应该能够承担阿七的重量。本来计划着赌局事了,就去把海天盛筵该添置的起居用品全部置办妥当。

    虽说是个临时居所,但好歹也不能缺东少西有这没那的,谁曾想如今倒是多了这么个鸡肋物件儿。

    赌约已经兑现,姜江浩为了感谢街坊邻居的支持,走到迎宾楼的门口对着众人拱手一拜,认真地道了谢,顺便又告诉了大家,迎宾楼今日歇业,明日起,午间开始卖另一种新鲜吃食面条。

    众人拍手叫好,都嚷嚷着第二日一定前去捧场。子悦也凑到姜江浩的身边,打探着面条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美味。

    而就在此时,钟声再响,吓了子悦一大跳,愤怒地转头过去便看见赵世曾也站到了迎宾楼的门口。

    “散了散了都散了,戏也看完了,都挤在这里作甚!”

    言罢,一甩袖子转身回去坐在了大厅正中。

    钱元一毫无征兆地突然原地跪下,一路跪爬至赵世曾的脚下,并且不停的磕着响头。

    他是真的怕了,因为他知道太多的秘密,可是他又不甘心这样死去,他想用自己知晓的一切来为自己换条生路。

    “主子!求主子再给小的一次机会,求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一定尽心尽力为主人卖命,为九王爷卖命!”

    不提还好,一提到九王爷,赵世曾当场面目狰狞,颇为忌讳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围着姜江浩打转的子悦。

    匆忙间低下头朝着钱掌柜低声咆哮:“你还有脸提起我姐夫?你若不提还自罢了,你如今失了迎宾楼的招牌,连我都不好跟他交代,你又如何能逃的过怒火?”

    钱掌柜死死的抱住赵世曾的小腿,焦急的说道:“我知道九王爷的计划,我一定为了九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请一定要让我戴罪立功啊!主子!”

    “闭嘴!”赵世曾飞起一脚将钱掌柜踹翻在地,又连忙看了眼周围,发现并无人注意到他便低声呵斥:“什么计划?!九王爷是当今王上的王叔,掌握大秦经济命脉,乃是大秦国的股肱之臣,他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秦国及秦国的百姓。哪是你这种愚蠢的小人可以诬陷搅局的?”

    “啊?你不是说九王爷要谋反吗?上次”钱掌柜不死心的追问,却又被赵世曾一巴掌打断了余下的问话。

    看着赵世曾眼里透出的杀意,钱掌柜不由得苦笑出声,他怎么忘了,想让一个人彻底的闭嘴,那便是让那人成为死人,永远开不了口。

    呵!他曾用这招对付过不少的敌人,可在最紧要的关头却把这个最最简单的道理给忘记了。

    他颓败的跌坐在地,而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长串大笑,引得周围的目光又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用只有赵世曾能听到的声音,喃喃的说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如今我虽悔之晚矣,但却已可以安心明目了。我将你与九王爷的秘密全部藏了起来,我死后,必定有人将此物呈与大王。哈哈哈哈!”

    众人只听到钱掌柜的大笑,都以为他是由于受了刺激才导致的疯魔,所以并未上心。可唯独姜江浩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说!你把东西藏到哪儿了!”赵世曾一脸气急败坏的揪着钱掌柜的衣领,不死心的追问着。

    而钱掌柜仍旧一脸诡异,口中长笑不止。

    “来人啊!将这钱元一给我用绳子捆起来丢进后院柴房!”

    赵世曾一声令下,便不知由哪里窜出四五个彪形大汉将钱掌柜团团围住,而钱掌柜此时却是一派从容。

    站在门外的姜江浩本打算带众人一起回去海天盛筵,却突然听见店内的钱掌柜一声大喊:“姜公子,一切都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辜负了我的苦心啊!”

    紧接着便又听到“咚”的一声,远远便看见钱掌柜一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看样子应当是撞柱而亡。

    周围一片抽气之声,有些胆小的妇人甚至开始放声尖叫,领小孩儿的大人也赶忙捂上了孩子的双眼,任谁都不敢想象方才还活生生的一条性命在眨眼之间便烟消云散,而且死法还是这般地惨烈。

    姜江浩在感叹生命易逝的同时,感觉自己又坠入了层层迷雾之中。

    什么东西交给我了?辜负了他什么苦心?姜江浩在回海天盛筵的一路上都在思考着这两个的问题。

    还有钱掌柜会什么会自杀?为什么特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牵扯进去?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是直到进了海天盛筵的大门,他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任何一个问题,然而直觉却告诉他,这些事将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进贼了?
    赌局结束了,终于了了一场大麻烦。

    姜江浩想着,若是没有钱掌柜的惨烈赴死,他绝对会叫人支起爆米花神器,好好的爆几锅爆米花回馈一下街坊。

    众人胜利的喜悦也被一条生命的逝去而冲击的所剩无几。

    没人愿意相信那个跋扈自私的钱掌柜会心甘情愿的自我了断。

    姜江浩十分好奇,钱掌柜在临死之前究竟和赵世曾说了些什么。想起临走时赵世曾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阿七在前边一蹦一跳的朝着屋门走着,时不时的转头看看一脸淡然的姜江浩,见他好似全无喜悦,不禁好奇地问道:“姜大哥,我们赢了,你怎么不高兴呢?”

    看着阿七红扑扑的小脸上一脸的兴奋,姜江浩不禁莞尔:“谁说的,你姜大哥我很开心!我开心我不用花钱就给你得了张床板。”

    “啊?”

    “噗哈哈哈!”

    阿七一脸迷茫,紫茄子一阵喷笑,其余众人也不禁轻笑出声,压抑的气氛一瞬间被一片笑声所替代。

    “砰砰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夹杂着声声叫喊。

    “公子!公子!!开门呐公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海天盛筵之中,会被单独称为公子的也就只有姜江浩和紫茄子两人。

    而一般除了自己人,外人大多称呼姜江浩为姜老板或姜公子,几乎没有直接称呼为公子,而且这声音听起来十分陌生。

    既然不是找姜江浩,那便是找的另一个公子,左相府的嫡公子紫茄子。

    十三走在人群的最末尾,刚把大门关上,这会儿又回身把大门打开。

    一道身影快速的奔至紫茄子身前,呼吸急促,嗓音嘶哑:“公子,快点回去吧!夫人请您赶紧回府!”

    紫茄子身影一顿,满面诧异,纳闷儿的问道:“阿吉,你可知母亲找我何事?为何这般焦急?”

    “阿吉不知,只知道夫人面色十分难看,让阿吉赶快把公子您带回府里。”

    见阿吉神情紧张,紫茄子只好拜别师父,跟着阿吉匆匆离去。

    余下众人此时也开始商讨要怎么样庆祝姜江浩的胜利,虽不必大张旗鼓,但还是要走个形式意思一下,毕竟始终是件高兴事儿。

    由于连续着吃了快一个月的面条和串串,姜江浩索性提议还是吃烧烤得了,虽说秦人不稀罕烧烤类的食物,但是不同的肉类,不同的肥瘦比例所烤制出来的食物总是有所不同。

    众人架起了柴火,围火而坐,将前一日剩下的边角料统统拿拇指粗的木钎子穿起,姜江浩还特意做了一些干碟蘸料。

    用孜然粉末、花椒末、野山菌末、细盐、少许的糖搅拌在一起,足足弄了有一大盆。

    周屠户拿出了偷偷藏在灶房的一壶米酒,与大强两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看得阿七在一旁眼热,只想冲上去抱着酒壶尝上一口。

    小白和阿花在众人脚边吃着剩下的残渣,由于姜江浩特别嘱咐过,狗太小还不能喂食肉类,所以大家也只是给一些烤好的素材,急得两只狗看见肉类就眼发绿。

    酒足饭饱,众人各自回家,见时间还早,姜江浩便领着阿七和十三去了郊外的茅屋。

    还未到茅屋门前,远远便看到蜿蜒的竹墙将茅屋围在墙内,绕了一大圈,姜江浩才看到位于茅屋五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个入口,其间还有不少匠人在那里进进出出。

    还未走到门口,便有匠人礼貌的跟姜江浩打着招呼。

    站在院内,姜江浩没有想到才短短不足一月,这地方竟然已经有了隐约的雏形出来。

    地面的砖石地基已经铺妥,旁边还有准备好的砖石一方方的列在院内一侧,旁边还堆了不少的巨柱。

    又在院内信步走上一个来回,发现原先屋后的大树还有池塘,统统圈在了后院,其余分布也与起初的设想分毫不差,可是转悠了半天却没看到齐大爷的身影。

    问了干活的匠人才知道,齐大爷去了附近的山里,想找些特殊的木料。姜江浩将带来的叫花鸡和酒水留给了带头的匠人,而后又带着阿七和十三往回走。

    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姜江浩意气风发的大步向前,反倒惹得后边的阿七埋怨颇大。

    “姜大哥,我就做了这么三只叫花鸡,结果你全部都给了做工的匠人们,那我们吃什么?”

    看着阿七气鼓鼓的小脸,姜江浩忍不住调笑:哟,你不提我还忘了,我们阿七何时学会的做叫花鸡?我怎么不知道啊?“

    ”哎呀!姜大哥,见你做过两次,做法又不难就学会了啊!本来今天烤肉之前我就给埋了,吃完烤肉大家都走了我才想起来,哎!大家真没口福。“阿七一脸的可惜。

    姜江浩反倒是觉得庆幸:”我说阿七,这几只鸡埋了那么久,口感和味道都会比之前的逊色很多,还是别吃了。下次重做!我来给你评分,合格了你的叫花鸡就可以出师啦!“

    两个人在前边有说有笑,后边跟着个一脸严肃的十三,三个人没一会儿便回到了海天盛筵,可姜江浩还是觉得他有必要学一学骑马了。

    以前在家时,看电视里那些勇士骑着马飞奔,感觉无比畅快。他如今既已决定住在郊外,那么以后往返都还是骑马比较节省时间。

    姜江浩如今仍住在库房,不为别的,他必须要守着他的米缸好随时从系统里取出东西。

    可当他打开库房的屋门,整个人便如点穴般的愣在了当场。屋内一片狼藉,床上的被褥全被掀翻在了地面,床板翘起,露出了他之前刻意藏起的金饼子和银票。

    其余的大小杂物也都扔了一地,整个库房就像是被毛贼洗劫了一番似得乱糟糟的。不会真的进贼了吧?

    姜江浩心跳加速的看着床板边缘露出的金饼子,钱财还在,那便不是小偷所为,可这又是谁的恶作剧?难不成系统抽风跑来捣蛋?可能性又不大。

    那他究竟要不要报官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怪事颇多
    阿七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一头雾水。

    “姜大哥,咱们家进贼了吗?”

    姜江浩低头沉思着:“应该不是进贼,你和十三一起把屋里收拾了,顺便统计一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这年头报官是件麻烦事,即没将窃贼抓了现行,又没有电子眼,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七和十三一头扎进库房开始清点收拾,不一会便收拾妥当。

    “库房没少东西,可就是不知道床下的金银有没有少?”

    金银?就那一个金饼子,方才已经看见了,银票就在下边,不用翻也知道没丢。

    这就奇怪了,无故闯入别人家中翻的一团乱,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偷,这也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是在找什么东西?

    姜江浩突然想到,嬴政眼线无处不在,不会是知道了他的秘密,想要这个米缸吧?

    他又赶紧仔细上前看了看角落的米缸,发现丝毫没有被调换活着触碰过的痕迹,这可就真是奇了,大白天净撞鬼,遇见怪事儿了!

    将阿七打发去了和十三同住,姜江浩一个人躺在床板上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经历。

    今天的赌局赢得真是胆战心惊,怕是将来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又想起钱掌柜临死前的话,突然想到,家中进贼会不会是和那几句话有关?

    钱掌柜说把一切都交给他了,而这一切所代表的东西肯定是对某一方非常重要的,所以他这里才会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却没有损失半点金银。

    然而他并没有从钱掌柜那里得到什么东西,所以那方人马只得空手而归。这是目前为止姜江浩能做出的最合理的猜测。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便有人在院外敲门,阿七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还未走到门边便已经大声嚷道:“这么早还没开门呢!谁啊?”

    没想到外边一阵安静过后,传来一道温和有礼的声音。

    “是阿七吗?在下有要事请见姜公子,还请代为通传!”

    一听到是找姜江浩,并且还这么斯文,阿七便想着或许是有生意上门,于是便打开了大门。

    姜江浩听见声响便披了件外袍走出库房,秋季的晨风略带些丝丝寒意,让他不自觉的又将袍子往身上重新裹了裹。

    打眼望去,门外站着位士子装扮的年轻人,皮白肉嫩,一脸和煦地淡笑。

    姜江浩见此人并未见过,便走上前诧异的问道:“不知您找在下有何要事?”

    见姜江浩主动搭话,那人先是双眼放光,继而谦逊地拱手一拜,紧接着又快速地扫了眼四周,低声的对着姜江浩说道:

    “在下乃是迎宾楼钱掌柜的家人,钱掌柜曾有言,若是他遭遇不幸,让我一定要前来海天盛筵,找姜公子您取回他托付给您的东西。”

    姜江浩听完这番说辞便已心中有数,没想到面前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立刻将眼前之人与昨天入室的窃贼归为了一伙。

    “我没未收到钱掌柜的任何物品,也或许是他交到了我家其他人的手里。不知道您说的重要东西,究竟是何样式?我这里人多手杂,一时也不太好找,我让大家伙一起帮忙寻寻。”

    来人没想到姜江浩会有此一问,满脸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他只交代我来取,并未具体交代究竟是个什么物件儿,这可如何是好?”

    好嘛,原来你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阿七,钱掌柜可有送过什么东西过来?”姜江浩故意有此一问。

    然而阿七也只是挠了挠头,尽力地回想了半天,然后肯定的摇了摇头:“没有!”

    “十三!那你呢?”姜江浩高声朝着院内喊到。

    可谁知十三就现在坤字号房间的门口,操着手紧盯着门口,姜江浩猛然看见十三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反倒吓了一跳。

    十三无视姜江浩的惊讶反应,冷着脸淡淡地答道:“没有!”

    姜江浩也如实地解释道:“我也没有!”

    那来人一脸的不信,怀疑爬满了他的整张脸,他用充满疑惑的声音问道:“那他为何要让我来找你您?”

    姜江浩只有苦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来找我?要不你去问问他?”

    “他?他都已经死了,我去哪里问?”来人直接傻眼,没想到姜江浩竟然会有此一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确实没有收到过他的东西。”

    最终,来人还是带着一脸的不甘离开了海天盛筵。

    又一桩怪事临门,而且这次挑明了是和钱掌柜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姜江浩仍旧一头雾水,他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辰时一到,大家伙全部赶来上工,众人说说笑笑,可唯独紫茄子面色苍白的现在一旁闷头发呆。

    众人喝完阿七提前预备好的荷包蛋,正打算开工,大门又再度被人敲响。

    十三抬头看了一眼姜江浩,姜江浩又纳闷儿的看了一眼阿七,阿七一脸迷茫的走去门口。

    “又是谁呀?”阿七一边不耐烦的小声嘟囔着,一边打开了自家大门,门外一张精气十足,笑意盎然地大脸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阿七,早啊!”子悦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抬头挺胸的迈步进来,径直走向姜江浩。

    “哟,我说姜大老板,贵客临门你就是这么招待的?”

    姜江浩无奈的赏给了子悦一对大白眼,而后赶忙朝子悦的身后看去,还好,嬴政没来。

    “贵客?在哪里?”他又刻意装着往门外打量了老半天,直到发觉子悦身上的气场突然间产生了变化。

    子悦黑着脸,挥手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姜江浩,三两步跑到灶台前,皱着鼻子不断的搜寻着,看的众人冷汗直流。

    “公子悦,你究竟在找什么?”

    姜江浩见众人均已石化,他只好主动发问,免得这个奇葩再做出些什么其他出格的事儿。

    可谁知子悦并未答复,仍旧自顾自的皱着鼻子不断的闻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如此子悦
    看着子悦犹如警犬般的不断搜寻着,姜江浩心中不禁打鼓道:这家伙不会也是来找什么钱掌柜的宝贝的吧?

    只不过别人是翻箱倒柜亦或是上门行骗,那至少是用看的,用问的,这用鼻子闻又是个怎么回事儿啊?

    见子悦没有答复,姜江浩也就任由着他在灶台附近闻来闻去。

    突然子悦一声怪叫,吓得姜江浩两腿打弯:我去,他这是见鬼了吗?

    “你们说!你们偷吃什么了?”子悦一脸的愤恨,双眼饱含着谴责,怒视着院中的每一个人。

    “……”众人一阵呆愣,唯独正在喝水的似玉呛了个不轻。

    “咳!咳咳!”似玉被呛得两眼泪花,脸还憋的通红。大强只能在一旁又好气又心疼的帮她拍背顺气。

    姜江浩反应最快,很快就回过神来,但是他真心不想再搭理这个奇葩,于是干脆转头去了隔壁院落。

    十三见他离开,便也随着他一同离开。紫茄子进了乾字号包间,周屠户也开始去斩肉劈骨。

    “公子悦,你也太馋了吧!我们方才就只是吃了两个荷包蛋,这都被你给闻出来了?”

    阿七见众人纷纷走开,只余子悦一人在那里唱独角戏,心中着实有些不忍,便开始主动与他搭话。

    众人散去,不但没让子悦有任何的尴尬,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挑事儿的契机。

    “之前因着赌局的事儿,我给你们做了保人,为了规避留言中伤,我还刻意躲开了一阵子。哪知道你们过了河便拆桥,今日我来你们这里,本想着大家伙高兴,我也上门好凑个热闹,可你们老板,姜江浩他竟然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我真是出力不讨好啊……”

    子悦刻意摆出一副极为幽怨的表情,像极了在恶婆婆面前受气的小媳妇儿。

    ……

    姜江浩到隔壁院子逛了一圈儿,检查了一下每个房间里所储存的药材及粮食。随后想了想把子悦丢在那里确实不妥,于是便带着十三回到了海天盛筵。

    谁知道打老远便看到了子悦那一副被人蹂躏似的凄惨样子,他有些后悔自己发神经了才会回来招呼这个演技浮夸的子悦,这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无敌肤黑受啊!

    看到姜江浩重新回来,子悦丢给他两个大白眼,然后甩着手走到阿七的身旁,单手搭着阿七的肩头,挑衅地看着姜江浩,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和阿七是一国的,不打算理你!

    姜江浩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他没想到这个公子悦竟然这般幼稚,简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难道以前是他眼拙看错了?

    阿七也是一脸的无语,赶紧抖掉搭在身上的胳膊,快速跑到姜江浩的身边,躲在了他的身后。

    这下,子悦彻底成了光杆儿司令,又变成了孤单一人站在那里,然而没多久,他便又腆着脸来到了姜江浩的面前。

    “姜大老板,看在我曾真心帮你的份儿上,赏口吃的呗!”

    “噗!”

    “咳!”

    这下院中其余众人一起被呛到了,都很纳闷儿的看着子悦,不约而同地想着,这赵国来的质子难不成脑子有问题?

    “哎~”姜江浩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这子悦,越发让人看不懂了。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倘若这子悦真的拥有一颗童心,嬴政是不会将他带在身边的。

    “阿七,去给他煮两个荷包蛋。”

    “好的,姜大哥。”

    阿七下意识的便往灶台走去,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子悦愉快的喊到:“阿七!我要四个!”

    “……”

    吃完了荷包蛋,子悦看着五婶儿在面案上不停的揉搓着一个巨大的面团,似玉则是在另一旁快速的切着葱花和肉片儿。

    子悦指了指面团,好奇的问道:“这个就是昨天说的面条?”

    不就是把面粉和水搅拌在一起,然后用简单的手法不断的揉搓?看起来并不难!做出来的面条当真会那般好吃?

    子悦可没有忘记,昨天众人听到海天盛筵开始卖面条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直了,他十分怀疑那都是姜江浩提前聘请的托儿。

    子悦满脸的难以置信在吃到面条的那一刻彻底的震惊了。

    乳白色的汤底,红嫩的肉片,翠绿的香葱,嫩绿的白菜叶子,丰富的色彩让子悦眼前一亮,原来食物还可以有如此清丽的色彩。

    顺着碗边轻啄一口汤底,浓郁的香味在口中瞬间迸发出最为极致的鲜。

    迫不及待的又赶快夹起一个面条送入口中,软软的又有点劲道的口感是他从未曾试过的感觉,瞬间变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一根一根又一根,接着渐渐开始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夹起满满的一筷子往嘴巴里塞。粗鲁的吃相完全丧失了他自小起便根深地种在骨子里的礼仪教养。

    毕竟是头一天卖面条,众人都有些手忙脚乱。特别是紫茄子,今天不但没有了以往的积极,反倒显得十分虚弱,仿佛随时都要晕倒在地。

    看到紫茄子脸色越发苍白,额头冷汗不止,姜江浩担心不已。将紫茄子唤到自己身旁,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姜江浩抬手摸了摸紫茄子的额头,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温度好高,怕是之前也应该有个三十九度。

    “发热了为什么不早说!”姜江浩又气又急,要知道在古老的年代,高烧可是能分分钟取人性命的。

    紫茄子一直低着头,诺诺的说道:“师父,我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我以前也发热过,都是自己好的,您不用管了。”

    “你是我徒弟,我这个做师父的怎么可能不管徒弟?”

    看着紫茄子一副随他去的死样子,姜江浩忍不住动起手来,用力扯着紫茄子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

    谁知紫茄子则是用力地瑟缩了一下,趁姜江浩一个不注意赶忙抽回胳膊,额头上的冷汗滴的更凶了。

    姜江浩一看紫茄子是这种表现,直接板起脸怒斥一声:“你不要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紫茄子的伤
    众人被姜江浩饱含着怒意的斥责声引得纷纷侧目,转过头便发现紫茄子却是耷拉着脑袋,脸色一片惨白。

    而姜江浩黑着一张脸,与紫茄子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因着是众人头一次见到姜江浩发如此大的脾气,所以大家只是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主动上前劝说,只能离得远远的暗自揣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姜江浩见紫茄子下意识的躲着他往后退,又想起紫茄子方才那瑟缩的样子,突然一阵不安涌上心头,直接扯住了紫茄子的衣袖。

    “过来,让我看看你胳膊!”

    “师父,不要!”紫茄子瓮声往后边躲着。

    见此情形,姜江浩快速进前一步,猛的抬起紫茄子的胳膊,借着巧劲儿轻松的掀开了紫茄子的衣袖。

    本只是怀疑的他,在看到紫茄子那血迹斑斑的胳膊后,不禁怒目圆睁,院内众人又是一大片的抽气声。

    阿七匆忙凑上前来,焦急地问道:“茄子,你怎么受伤了还做活计?”

    “没,真没什么的,只是我不小心给弄的。”紫茄子连忙摇头,一中午的跑前忙后加上这一刻的高度紧张,他的嘴唇已经开始有些发白。

    什么不小心弄的?!姜江浩一阵气闷,先不说那用布条裹起的地方已经渗出斑斑血迹,就是那没有包起来的地方也能看出有无数针孔大小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条胳膊。

    紫茄子用力想要把手抽走,姜江浩反倒是越拽越紧。

    “十三,过来!”

    十三应声上前,站在紫茄子的右侧,与姜江浩和阿七一起,成品字形站立,将紫茄子挤在了中间避无可避。

    姜江浩想要伸手解开紫茄子手臂上裹着的布条,可却遭遇到了紫茄子不死心的抵抗。

    “十三!”

    姜江浩给十三甩过去一个眼色,十三看到后便直接操起手刀朝着紫茄子的后颈处用力一砍,紧接着紫茄子便晕乎乎的往后倒去。

    十三和阿七两人死命的撑起紫茄子的身躯,防止他直接躺在地上,可紫茄子圆滚滚的身子又岂是他们两个小孩子能够撑住的?

    特别是晕倒了之后,全身力气散尽,那可真的是死沉死沉的,累得阿七哇哇大叫:“周大哥,大强哥,你们快过来帮忙啊!”

    周屠户和大强便是被紫茄子的一身伤搞得瞠目结舌,又被这么一叫,都如梦初醒般的往紫茄子那里跑去。

    最终,在周屠户和大强两个壮汉的拖抬之下,才将紫茄子放在了姜江浩所住的库房之中。

    姜江浩本想直接动手治疗,可想起院中的众人如今怕是犹如没头苍蝇般的不知所措,索性先出了库房把余下的事物交办一番。

    “阿七,送子悦离开!然后开始准备今晚要用的菜品。十三!过来帮我守着门。”

    看着众人分头开始忙碌,姜江浩知道吩咐十三看门的事情有些多余,但如今人多口杂,还有嬴政的人马藏于暗处,他必须有所防备。

    回到库房,取出了床下箱子里的小药箱,姜江浩暗自庆幸,还好上次窃贼上门没有注意到这一箱子东西,不然又会是一场风波。

    取出体温计给紫茄子量了下体温,瞅着上边三十九度七的数字,姜江浩委实心惊,更加佩服紫茄子的忍耐力。

    他先将裹着的布条一层层的松开,可是最后一层已经被鲜血茵透黏在了伤口之上。

    没办法,姜江浩只能沾着酒精一点点的将最后一层布条揭开。揭开后的一幕让姜江浩大惊失色。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擦撞,最严重也不外乎如之前阿七般的被刀划伤。可千算万算,他怎么算也想不到,紫茄子的胳膊竟被人生生的割下了一块儿肉。

    这哪会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能造成的?这明显就是他人下的毒手!

    没再多想,他立即开始为紫茄子清理伤口,将伤口消毒止血后用细纱布小心的包裹起来,然后取出消炎药和注射器,在另一侧的肩头将针剂打了进去。

    回身出门离开,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小碗温水,他将退烧药碾碎后装进一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内,然后用注射器在碗里吸了少许的温水后,堵上出口开始在手里用力地摇晃。

    轻轻掰开了紫茄子的嘴,将退烧药打进了紫茄子的嘴中,看到他的喉结轻轻一动,便知药已吞下,心中的担忧立刻就消了大半。

    姜江浩又等了一会儿,便看到紫茄子幽幽转醒,见其先是一阵恍惚,继而又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最后竟隐隐淌出泪来。

    “师父,我……”

    见他欲言又止,姜江浩也只能叹气摇头的稍加安抚。

    “哎……你先休息,养好身子再说。”

    姜江浩转身想要出去,把房间留给紫茄子来平复情绪。可谁知刚迈开步,却发觉被什么轻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紫茄子竟将他的衣袖紧紧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姜江浩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看着紫茄子一脸的挣扎和饱含着痛苦的表情,姜江浩觉得一阵纠结。

    最终,紫茄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然后喃喃的开了口。

    “这伤是我母亲让人弄的。”

    姜江浩听罢,不禁一阵唏嘘。方才初见紫茄子手臂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子时,他第一个竟然想起了容嬷嬷。

    很明显是被无数的绣花针刺破成伤,有很强烈的痛感,又不会造成明显伤口。想来除了东方不败,也就只有深宅妇人才喜好总此手段。

    他没接话,只是一脸阴郁的等着紫茄子再度开口,想来这孩子自小被后母虐待,都已经习惯成了麻木。

    果不其然,姜江浩又听到紫茄子再度开口。

    “师父胜了迎宾楼,母亲派人把我喊回家中,说我明知她与迎宾楼连着亲,我还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她先说我胳膊肘朝外弯,然后又喊了她的心腹将我压住,割了我手臂上的肉给赵世曾送了去。最后说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所以就要用我的肉去喂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相府过往
    姜江浩咬牙听完紫茄子的话,气愤地止不住浑身颤抖。这夫人也太过歹毒了!虽不是亲生,可是好歹朝夕相处这么些年,她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紧了紧拳头,姜江浩深深地猛吸了口气才把胸中的憋闷压下,随着紫茄子的声调,缓缓地问道:“你父亲都不管的吗?”

    “父亲?”紫茄子的声音好似有些缥缈,不确定的反问着,随即又似想起什么般悠远的讲述着。

    “父亲吗?一年?两年?三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亲了。他总是出远门,即使回到城中,也不住在府内”

    看着紫茄子表情平静的说着自己的经历,语调淡淡地丝毫没有半点起伏,不知为何,姜江浩的心里反倒是无尽的酸涩。

    本以为紫茄子出手阔绰,只是个有钱无脑的富二代罢了。谁知他竟会有如此悲惨的过去,甚至可怜到爹不疼,娘虐待的地步。

    紫茄子眼神空洞的躺在榻上,没有再多言语。后又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他竟缓缓的睡了过去。

    姜江浩见紫茄子已睡熟,便站起身来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库房。

    一出门,他便看见十三一脸的焦急与担忧,接着便是看着阿七满脸无奈又苦恼的朝院子里比划了一下。

    看见坐在院中跟其他人一起穿肉串儿的子悦,姜江浩其实并无意外,他知道凭着阿七是请不走子悦的。他方才也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罢了,留了十三看门就是防着子悦突然闯入库房。

    不过正巧,见不着嬴政逮着子悦也行。

    姜江浩黑着脸直杀到子悦的面前,怒气冲冲地对着子悦冷哼一声。

    “跟我过来!”

    带着子悦到了隔壁院子的员工休息室。刚进门姜江浩便猛的转身冷着脸质问到:“你主子就看着自己的亲外甥被人如此虐待?”

    子悦被姜江浩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对姜江浩的怒气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姜大老板,你太紧张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什么?”姜江浩被子悦淡漠的态度顶的一愣。

    不是什么大事儿?都快死了还不是什么大事儿?!若说在这战乱的秦国,死上一两个平民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可紫茄子是堂堂左相府嫡公子,当今大王的亲外甥,难道他的命也竟如此卑贱?!

    子悦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率先坐下,而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先喝了一口又拿了个茶杯给姜江浩也倒了一杯。

    “坐!”

    姜江浩一阵气闷,这子悦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是吧?!

    还未等姜江浩入座,子悦便开始一个人端着茶杯自说自话了起来。

    “姜公子,像我这种生在王室的王家公子,想必在你的眼中就应当是享受着无上荣宠,过着吃喝不愁的日子吧”

    看着子悦突然间的低沉,姜江浩的内心也是一阵叹息。确实!这些王室公子也都是活在明刀暗箭之中。

    想想康熙的儿子们,九龙夺嫡,到最后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只是这些他无法告诉子悦,也无法让子悦知晓,他并非如子悦所想的那般不通世事。

    姜江浩坐在子悦的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听着子悦略微沙哑的声音继续在这不大的屋里回荡。

    “不是我家公子心狠,而且田二公子的情况本来就比较特殊。左相与长公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婚后的第一年便有了田大公子,之后第三年便有了田胖子,也就是田二公子。”

    “这样不是挺好吗?那他这个后妈又是怎么回事儿?”

    “后妈?”子悦被这个词搞得明显一愣。

    姜江浩也愣住了,他怎么一时情急竟把现代词汇脱口而出了?!

    “我是说如今的左相夫人。既然左相和长公主如此和睦,为何左相又娶了九王爷的女儿?”

    子悦一声苦笑,然后眼神晦暗的说道:“这可是王室密辛,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姜江浩听完子悦的讲述,对于田相府中的情况已有了彻底的了解。

    原来九王爷的女儿也常往来宫中,见到了年轻的田相便芳心暗许。最终用尽手段都被田相一一化解,直到田相婚后的第五年。

    那一年长公主突发恶疾,病体沉重,九王爷的女儿便借着探病常出入相府,对两个孩子更是照顾有加。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田相酒后竟和九王爷的女儿发生了苟且之事。为了掩盖这桩丑事,大王才劝说田相娶了九王爷的女儿为妾侍,也就是那一晚,田相府里才有了三公子。

    最后,长公主没有坚持多久便一命呜呼了,那九王爷的女儿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田夫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可是子悦的话中却透露着另一层含义。

    关于那一晚的风流事,田相始终讲不清楚,只记得喝醉了酒。而且关于长公主和田大公子的死,大王始终有着另一种假设。

    “可这并不能成为不看顾紫茄子的合理理由!长公主现如今也就留下了这一个孩子,他作为舅舅,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甥被人折磨致死?”

    姜江浩如今也不藏着掖着了,说的直接,就差把嬴政的身份直接吐口了。

    “哎!他也有他的难处啊!如今九王爷势大,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嘱咐田胖子隐忍。”

    “隐忍?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这般隐忍?命都要没了还要怎么个隐忍法?九王爷势大那就夺了他的势便罢了,难道作为大王只能任由自己被叔父控制?!”

    姜江浩就奇怪了,中国历史上出名的暴君,即使在这个略微扭曲的时空也不应该是这种束手就擒的人!到底究竟为何在面对九王爷时总要束手束脚?!

    子悦看着姜江浩此时义愤填膺,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

    “九王爷如今掌控着整个秦国的经历命脉。这一时之间,你让他如何去收拾这个老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脱离危险
    不是不能动,而是动不得!

    面对子悦的问题,姜江浩自己都觉得无奈。

    是啊!哪个君王也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九王爷这样的人存在,这就犹如芒刺在背,利剑悬颈,随时都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看来,嬴政是指望不上了,他必须另想办法,不然紫茄子迟早要被田夫人害死。

    思来想去,终是想到了一劳永逸的办法。既是这样,便不如先下手为强,若终是要死一人才能解决问题,那么便让田夫人去死吧!

    姜江浩没再多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休息室,留下了一个若有所思的子悦,看着姜江浩离去的背影发呆。

    回到库房,紫茄子还没有醒,姜江浩便顺手拿了体温计帮他重新量了下体温。

    三十八度四,比方才好了许多,只是想要彻底退烧,怕是还要等上好一阵子。

    子悦不知何时离开了海天盛筵,十三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松快了些。

    见时辰差不多了,十三便敲响了库房的屋门,并轻声唤着:“公子,营业时间要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姜江浩起身出门,但依旧让十三守在了屋外。他知道紫茄子之前写了不少的号牌,如今跑到隔壁院子取出一套裁下存根,便亲自到了门外开始发放号牌。

    门外的食客没想到今日会由姜江浩亲自来发放号牌,都一个个的抢着跟他打招呼。

    而姜江浩也笑容可掬的跟食客们客气寒暄,可唯独他知道,他此刻特意伪装的笑容也正消耗着他巨大的精力。

    他发完号牌便把院子交给了阿七招呼,自己则坐到了紫茄子的旁边,观察着他的体温变化。

    看了看紫茄子现在还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他便让十三去一趟左相府中,要十三告诉左相府里的人,他们二公子今天晚上要跟着师父学习秘制养生汤,所以就不回府了。

    由于少了紫茄子和十三这个效率派,今晚的海天盛筵显得异常的忙碌,而众食客也因为近距离接触了姜江浩而感到兴奋。

    除掉了洛邑城中算是一霸的钱掌柜,人人都把功劳记在胜了赌局的姜江浩身上,他如今是洛邑城中有名的英雄人物,有钱!重情!讲义气!

    而大家口中津津乐道的英雄姜江浩,此刻却正在库房里给紫茄子喂着第二次退烧药。

    随着紫茄子的嘴唇正慢慢恢复血色,姜江浩也渐渐地放下心来,随后取了棉签蘸了水,将紫茄子干裂的嘴唇沾湿,使嘴唇一点点的恢复湿润。

    期间十三回来复命,说是已经将他的意思带到了相府,而相府的家奴虽面色不善,但好歹也将话传达到了管事的田二爷那里。

    终于第一百桌客人离开,众人迅速打扫了院子便齐齐挤在了库房门口。但是又因十三的拦阻,一个个也就只好站在门外等着姜江浩自己出来。

    听到动静的姜江浩从屋里走了出来,待他看到一张张写满担忧焦急的脸,心中不由感慨道:果真冷血程度是跟社会地位脱不开关系!正如嬴政,正如大家!

    “姜公子,田二公子情形如何?”五婶儿最为年长,率先问出了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

    阿七也凑上前扯住了姜江浩的衣袖,姜江浩勉强一笑,摸了摸阿七的脑袋。

    “还好,伤口重新处理过,又服了药,现在高热已退,等他睡醒一觉就好。”

    “姜大哥,你已经照顾了他大半天,你先去休息,晚上我守着他。”

    阿七自告奋勇,也在众人之间引起了不少的意见。

    周屠户上前拎起阿七的胳膊,把他扯在了自己身后。

    “小阿七,你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这守夜的事情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小孩一边儿玩去!”

    阿七刚想要抗议出声,又被旁边的大强挤到更后头的地方去了。

    大强搓着手上前道:“还是我留下吧!周大哥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忙碌,我明早又不用去市场,还是我来守夜吧!”

    众人皆主动要求留下,阿七一脸不甘地被挤离人群,最终又被五婶儿以一句小孩子正长身体要睡好给彻底淘汰出局。

    最终,姜江浩让周屠户和大强分别守着上半夜和下半夜,不守夜时便去到隔壁的休息室休息。他则带着十三去了隔壁院子的主屋休息。

    夜晚的宣室店内灯火通明,竹简奏本被嬴政疯狂的打落一地。

    残阳半跪在殿上,等候着嬴政的下一步问询。

    “你说姜江浩已经给他医治过了?”

    “是的,主上!”残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偷偷地擦着冷汗,已经许久不曾见到主上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得知长公主去世真相的时候。

    主上自小受人排挤,还曾被作为质子送往赵国居住了不短的时日,惦记及帮助过他的,也仅仅只有长公主一人而已。

    因此,主上一直很感念长公主的关爱,后来主上回到秦国做了大王,第一件事就是为长公主和当时还是殿前大将的田奂之赐婚。

    可好景不长,婚后没几年,长公主便因为病重而与世长辞,让主上伤心不已。

    近两年因着调查九王爷谋反的事,竟在无意间知晓了长公主并非病逝而是有人在幕后暗下黑手,接着又查出田相府中嫡长子也是因为同样缘由病逝。

    主上怒极,曾派出暗人前往九王府中,谁知刺杀失败反倒引起了九王爷的警惕,这让除掉九王爷的计划变的愈发困难。

    今日田二公子受伤,怕是让主上想起了那辞世已久的长公主,心中万分憋闷,怕是头疼病也要犯了。

    嬴政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再度问道:“可有性命之忧?”

    “说是高热已退,等田二公子醒了便已无碍。您放心,我们的人也已经彻底检查过了,都是外伤。”

    “这个赢娲也太肆无忌惮了”嬴政轻轻叩击着几案,两眼直射出刺骨的冷意。

    残阳见嬴政面色冷厉,不难猜出他下一步的打算,赶忙出言劝谏:“主上,万万不可鲁莽啊!上次刺杀失败,九王爷已经加派了人手,这次就更加不易得手,还容易打草惊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何为药膳
    看着跪拜在地的残阳,嬴政猛的站起身摔了下衣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残阳听着嬴政走远才慢慢站起身来,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浊气。

    还好!主上没有被仇恨影响了理智。

    第二天清晨,姜江浩早早的便起了身,脸上挂着一对熊猫眼在院中做操。

    刚做到一半儿便听到库房中先是隐约传来一声惊呼,而后又是一阵细碎的交谈声。

    他飞快的奔到门边,打开房门便看到紫茄子半靠在床榻一侧,正努力的喝着大强手中的那碗水。

    见紫茄子如今面色已恢复正常,姜江浩瞬间便放下心来,快步走到紫茄子旁边,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确定了他高热已退,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即可。

    “徒儿,早上想吃什么?藕粉羹还是荷包蛋?”

    “师父!”再见到姜江浩的脸,紫茄子恍如隔世,他知道若不是师父用心救助,他如今很可能是一个死人了。

    感觉到紫茄子用感动又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姜江浩不禁一个哆嗦,浑身的不自在。

    “徒儿,你别老用这种眼光盯着为师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拿为师我当早餐呢!”

    “噗嗤!”

    “呃”

    大强的爆笑和紫茄子的尴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紫茄子满面通红的看着姜江浩发呆,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师父,原来你这么的不正经!”

    阿七和周屠户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突然听到了紫茄子这充满怨念的话,两人都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姜江浩扭头看了看身后笑弯腰的两人,又看了看面前努力憋住笑的大强和嘴角弯弯的紫茄子,心中止不住的哀嚎:为了搏徒儿一笑,他这个师父可算是颜面扫地,毫无威严了!

    “好啦!即使不想吃我,那可以说了吧!想吃什么?我让阿七给你做去。”

    姜江浩斜眼睨了一下笑得开怀的阿七,后者被这一个眼神看的立马收起了笑容,瘪着嘴不敢再继续调笑。阿七自己个儿也知道,这么笑话自家主子是不对的,他必须忍住!不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紫茄子都以学习私房菜为由住在了姜江浩的海天盛筵。

    由于姜江浩的药品见不得光,所以之后的几天里,他都从济世药铺的司马大夫那里请人过来替紫茄子医治。

    半个月后,紫茄子终于彻底恢复,除了伤口处的结痂隐隐发痒外,其他再无半点异常。

    这一日,姜江浩把紫茄子叫到了面前,郑重其事的说要传授厨艺,原话是这么说的。

    “为师看了下,你入我门下也已经有一段时日,平日里做事也是任劳任怨,为师却一直没能仔细的教你些什么。打从明日起,你便跟着为师学习药膳之道吧!”

    “药膳?这是何物?用药来做膳食?”紫茄子一脸迷茫,丝毫不明白食物为何会与药有所牵连。

    姜江浩挑了挑眉,赞同的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又不全面。药膳是在中医学、烹饪学和营养学理论指导下,严格按药膳配方,将中药与某些具有药用价值的食物相配,采用独特的饮食烹调技术和科学方法制作而成的具有一定色、香、味、形的美味食品。”

    紫茄子听得一头雾水,一脸懵逼地问道:“师父,什么是营养学?什么是理论?还有科学是什么?”

    “呃你当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且听为师讲来。简言之呢,药膳就是药材与食物相结合而做成的美食。”

    姜江浩说起理论是一套一套的,他背着手仰起头,在紫茄子面前一圈圈的溜达,摇头晃脑的给紫茄子普及着现代知识。

    “可是那样会好吃吗?”

    紫茄子在脑海中描绘着那充斥着浓浓药味的食物,光只是想想他都觉得倒胃口,更不要说做了,那样真的能好吃吗?

    即使姜江浩如今讲述再为头头是道,紫茄子也完全提不起兴趣。他十分怀疑自家师父的品味。虽说之前所做的美食都让他觉得惊艳,但是用药做菜?能好吃了才怪!

    “你在怀疑为师的品味?”

    姜江浩紧盯着紫茄子,好像他只要说个是,下一刻就会被放在白板上似的。

    紫茄子吓得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怀疑师父的品味?!师父做的食物是天下第一美食!那药膳绝对好吃!肯定美味!”

    紫茄子又赶忙重重地点头,生怕晚一步就被姜江浩做成鱼香茄子。不过说起师父前两日给他做的鱼香茄子,他到现在都还想要流口水。

    不过师父说那个茄子世间罕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食材,他也曾为师父给他起了个茄子的称呼而高兴许久。

    孺子可教!

    姜江浩在心中给紫茄子下了如此评论,看来这紫茄子也不笨嘛!

    紫茄子还是不明白,一脸的迷茫。

    “师父,您手底下美食千变万化,为何不将这些美食的制作方法传授于我,反倒要教我做药膳呢?”

    姜江浩见自己才刚在心里夸奖完紫茄子,这家伙就给他来此一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再继续讲到。

    “寓医于食。药膳既将药物作为食物,又将食物赋以药用,药借食力,食助药威,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既具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又可防病治病、保健强身、延年益寿。这下你懂了吧?”

    紫茄子仍旧是懵懂的点头,看的姜江浩一阵心寒,真的是榆木脑袋!

    “师父,我懂是懂了,可我还是不明白,我若是想要延年益寿,治病强身,那我干脆就直接吃中药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吃药膳?”

    “吃药膳!哎”姜江浩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跟紫茄子沟通就这么困难呢?!

    看着姜江浩不断地摇头叹气,紫茄子开始有些慌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惹得师父唉声叹气。

    看紫茄子老是不开窍,姜江浩所以你不在婉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即是药膳,便可以视之为药材。即为药材,那便代表着既能治救死扶伤,也可致人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