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刁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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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啊……啾!”
“啊……啾!”
张洪军连打三个喷嚏,脑袋一阵昏眩,赶紧用手捂着揉了揉,片刻后睁开眼睛。
然而,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自己趴在潮湿的地上,冰冷难受,仔细一看,是一个潮湿的山洞,洞顶有水珠滴落。
光线透过洞口照进,张洪军清了山洞,洞宽不到四米,深不足十米,空荡荡,除了烟暗和潮湿,什么都没有。
“喂!有人吗?”山洞有回音,没人应。
张洪军从地上爬起来,向洞外走去,到了外面说不定能认出是在什么地方,但是,在洞口被挡了下来,一道无形的力量仿佛一堵墙挡住去路,寸步难行,他用力一冲,那股力量反弹,将他推倒。
“有门?”
张洪军爬起,用力推了推,有阻力,透明,看得见,出不去,应该是一个玻璃门,他搬起一块大石头,向玻璃门用力砸去,然而,没有听到玻璃破碎声,石头穿门而过,掉入草丛。
石头能出去,人却出不去,这不是玻璃门,那会是什么呢?
张洪军愣住了,打量这道诡异的门,还伸手拍了拍,突然,他的身体一颤,在洞口明亮的光线下,他看见自己的手脚,双手双脚长满了毛,暗黄色,一指多长,低头一看,胸口和身上也是如此,一身黄毛。
“怎么会这样?”
张洪军吓呆了,他努力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变成如此,
随着思考,他发现自己脑海多出许多信息,根据这些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穿越了,他的灵魂穿越了,穿越到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身上,此时,孙悟空被压五指山下。
“我变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张洪军喃喃自语,有些无法接受,他神情恍惚,满脑子只想着如何离开这里,想着想着,身体发出一个古怪的波动,灵魂出窍了,他的灵魂离开了孙悟空的**,一跨走出山洞。
洞外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各种奇花异草开遍山坡,风景美轮美奂。
张洪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刻,他却苦笑起来,灵魂体依附**而生,离开**后呈透明状,隐约看见一个轮廓,张洪军此时就是这种状态,英俊的容颜,健壮的身材,都只剩下一个轮廓。
灵魂体也分境界,这是最弱的一层境界。
一道阳光照射下来,张洪军的灵魂体被烧灼、被撕裂,仿佛冰雪被融化,疼痛难忍。
灵魂体属阴,太阳属阳,阳克阴,此时阳光正午,阳气旺盛,
张洪军赶紧躲到树荫下,避开炎热的阳光,突然,脚下不知踩中了什么东西,他的灵魂在缩小,昏眩感出现,而后,他发现自己拥有了一具**,细胳膊细腿,他附体成了一只蚂蚁。
在蚂蚁的视野中,万物被放大,石子变成了巨石,水沟变成了大河,裂缝变成了深壑,杂草变成了参天大树,一切都是巨无霸。
张洪军呆呆的望着这一切,仿佛到了童话世界。
“吉米,吉米……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
一个声音传来,在一棵杂草后,不,应该是一棵巨草后,走来一只蚂蚁少女,本体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他的蚂蚁情侣安娜。
“安娜,我……我醒了。”
张洪军根据蚂蚁的记忆,以吉米的身份回答。
“你太劳累了,已经昏迷了一天,好在总算醒过来了。”安娜开心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感觉已经完全康复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安娜拉起吉米的手,道:“那我们一起去采撷香甜神树的甜汁吧,首领说这几天会有暴风雨,尽量多储备些甜汁。”
张洪军跟在蚂蚁少女后,穿过巨草丛,来到一棵大树下,这是一棵真正的大树,如大山一般高耸入云,望不到顶。
大树下,许多蚂蚁在忙碌,搬运大树流出的树汁。
“你刚康复,搬运小块的吧。”
安娜把一块小树汁让给吉米,自己背起一块更大的树汁。
树汁香甜,张洪军悄悄添了一口,味道不错。
两人背起树汁,进入了一个有着密密麻麻分支的蚁穴,把树汁放到指定地点,再次返回。
“警报!敌袭!”
突然,蚂蚁护卫队发出警报,有敌人来袭,安娜拉起吉米往回赶,拿过护卫队发放的荆棘长矛,列队迎敌。
“保卫家园,消灭敌人!”
护卫队长带领蚂蚁们高喊口令,热血沸腾。张洪军一听,差点笑喷出来,这口号不愧是万金油,万物通用。
轰轰!
大地颤抖,敌人出现了,也是蚂蚁,但块头更大,全身乌烟,挥舞一把木刀,霍霍有力。
“保卫家园,消灭敌人,杀啊!”
一声令下,短兵相见,张洪军跟在安娜身边,挥矛迎敌,战争持续了一刻钟,入侵者被击退,蚂蚁部落欢呼起来。
“亲爱的,你太勇敢了。”
一个湖泊边,安娜为吉米献上美丽的花环,张洪军取出一小块甜汁,和安娜一起品尝。
就在两只小蚂蚁感受快乐时光时,突然祸从天降,一只过路的老鼠的巨爪,向他们碾压下来,张洪军拉起安娜拔腿就跑,但巨爪速度太快,已经压到头顶,张洪军用力把安娜推进一个树洞,自己却没能避开。
一阵昏眩,张洪军的灵魂又回到孙悟空的**。
“出窍!”
张洪军灵魂出窍,奔到香甜神树下的湖泊旁,看见安娜伤心的抱着吉米的尸体,张洪军轻叹一声,却不敢靠近,害怕不小心附体到安娜身上。
一转身,在不远处看见了那只老鼠,张洪军心中一怒,冲去对其附体,他要控制老鼠跳河自杀,为吉米报仇。
附体成功,但老鼠的肉身结构很特别,他还没来得及适应,就被老鼠的灵魂推了出来。
“怎会如此?”
张洪军一愣,这个发现比没能为吉米报仇更令他吃惊,以为可以随意附体,实际并非如此,是什么原因呢?张洪军思考,回忆脑海中的信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的灵魂力量太弱,无法附体太大的东西。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张洪军若有所思,目光望向山洞,在那暗淡的光线下,一只金毛猴子虚弱的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张洪军向它飘去,绕着猴子走了几圈,想附体,但这猴子千年不洗澡,满身泥垢,肮脏恶臭,比那臭豆腐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洪军心中纠结,徘徊许久,为了心中疑问,一咬牙,还是附体上去,只有在孙悟空**内,才能从根源弄清发生了什么。
孙悟空的**不冷不热,流淌着岁月的气息,在里面,张洪军看到了另一个灵魂,孙悟空的灵魂,这道灵魂身受重伤,像一个掉地上的瓷瓶,支离破碎,随时破灭。
“这还是齐天大圣吗,何以如此伤残?”
张洪军暗暗心惊,以齐天大圣的修为,要伤成这样,对方得多强大啊。
是谁下的毒手?
如来佛祖?
玉皇大帝?
太上老君?
这些人每一个都有可能,如来佛祖嫌疑最大,是他将孙悟空压到了五指山下,不过,也因此嫌疑最轻,要杀害孙悟空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镇压后再来算账。
张洪军思考,心里沉甸甸,他感觉到孙悟空的处境很不好,特别他的灵魂,伤势之重超出世人想象,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的进入,这个灵魂支撑不了几天,肯定魂飞魄散。
“西游记记载,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除了限制自由,**安康,而且,五百年后脱困,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终成正果……”
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张洪军眉头拧成了一团,难道西游记写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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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超出所知,张洪军努力保持冷静,心神再次沉入身体,接触那道灵魂,他用灵魂幻化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抚向灵魂碎片,心如止水,散发出善意的气息,指尖也变得十分轻柔,轻轻抚摸向灵魂碎片,在触碰到碎片时,指尖输送去一丝活力,碎片获取到这丝力量,反馈出喜悦的波动,不再死气沉沉。
这让张洪军放心不少,知道此方法可行,于是继续进行下去。
突然,一个碎片破碎,化作一个光点,融入张洪军的灵魂中,顿时间,一个磅礴的记忆打开,充斥着他的脑海。
“啊,怎么会如此?”
张洪军观看这道记忆,发出不可置信的大喊,记忆中透露了一个秘密,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已一千年,和西游记中记载的五百年有很大出入。
五百年后脱困,保唐僧西天取经,在这里根本不存在。
“五百年……一千年……五百年……一千年……”
张洪军木然的重复着这两个词,五百年和一千年是两个横跨很远的年代,足足超出两倍的差距。
“这个数据说明了什么?难道是一个阴谋?”
张洪军心情沉甸甸,这个疑问过于震撼,他将注意力转向记忆碎片,仔细里面的信息。
“天啊,真是阴谋!”
随着记忆信息的解密,张洪军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孙悟空的灵魂何以伤痕累累,支离破碎了。
“天啊,五指山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暗手。”
张洪军目光透过洞口,遥望外面的山水,本来美若仙境的风景,此时却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五指山乃如来佛祖手掌幻化,五根手指蕴藏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五行相克,这是一个强大的阵法,拥有有一种神奇力量,将孙悟空困于山下,不仅断绝灵力来源,还从起身体吸走修为,虽然很弱,但长年累月的磨蚀,让他的力量在一百多年之前就已被吸得干干净净,如今的他,气血亏虚,灵力干涸,生命危在旦夕,若非一丝信念支撑着,早已灰飞烟灭了。
“观音大士呢,不是说观音大士为孙悟空指点明路,让他保护唐僧西去取经吗?”
张洪军自言自语,随后感觉还是算了吧,西游记记载和现实相差深远,或者根本就是两回事。
“这是一个阴谋,如来佛祖根本没想过让孙悟空活着离开五指山。”
张洪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激动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这是一个阴谋,自己无意中卷入了这个阴谋中。
“为何如此?”
张洪军有些惆怅,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是何种原因,他此时和孙悟空命运相连,息息相关,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蚁,一旦孙悟空陨落,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这是一种直觉,很多时候直觉的非常可信的。
日落西山,银月升起,这一天过去了,夜晚,张洪军在思考中沉睡。
次日,张洪军睁开眼睛,而后靠着石壁坐起,他低头下望,开始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具有两千多岁的身躯,手脚和身躯毛茸茸,本是金色的毛已失去光泽,变得暗黄无花,再粘上地下的泥水,显得肮脏不堪。
张洪军决定现给自己做下卫生,他用石块和泥沙磊出一个水池,接住洞顶滴落的水滴,片刻后,水池蓄得了一些水,很少,刚够他给自己漱口、洗脸。
忙完这些,张洪军来到洞口,盘腿而坐,利用昨日的方法,向碎片注入活力,这是目前他能想到拯救灵魂碎片的唯一方法。
果然,随着灵魂碎片被注入力量的增多,孙悟空的**似乎多出了一丝生机,虽然很微弱,但张洪军却已能感应到。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输送力量的增多,他感觉自己很累,灵魂力量变弱,似乎出现了虚脱感。
这是灵魂力量消耗过度的原因,张洪军停止输送,修养灵魂,并做出计划,每天只进行一部分输入,以保自己安然无恙。
往后,他每天按时按量进行输送,以春雨润物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润养这具破碎的灵魂,一个月后,终于将所有灵魂碎片输送了一遍。
这一天,当最后一片灵魂碎片输送完毕,整个灵魂发出欢悦的波动,暗淡的灵魂多出了一丝光泽,增添了一丝生机,张洪军能感觉到,此时,即便自己离开,孙悟空的生命已能多支撑十天。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的灵魂变强大就好了。”
张洪军在心中自言自语,也许是真的感应到他心中想念,一块破碎灵魂微微跳动,化作一个光点融入他的灵魂,瞬时间,一篇修炼功法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五虎炼魂术!
这篇功法叫五虎炼魂术,普通级灵魂修炼功法,修炼到至高境界,灵魂会变得非常强大,能够同时搏击五只老虎,故称五虎炼魂术。
五虎炼魂术第一步是吞吐月华。
灵魂禁阳喜阴,夜晚是最好的活动时间。
夜晚,张洪军离开孙悟空的**,走到洞外,盘坐在一块石板上,迎着当空皓月,吞吐月色光环,随着吞入月华的增多,灵魂在一点一点的壮实,很快,他感觉一天消耗的灵魂力量已补充回来。
“真是神奇的修炼术。”
张洪军贪婪的吞噬着月华,直到月没山头,方才返回洞中,附入孙悟空的**,修复破碎灵魂。
有了灵魂修炼术,灵魂力量快速变强,张洪军尝试附身杂草,并让杂草簌簌摇曳,这是一种进步。
某个夜晚,夜烟风高,山风将树叶吹得唰唰响,张洪军来到一块巨石后,一只贼头贼脑的老鼠在四处张望,这是杀死吉米的老鼠,张洪军二话不说,附其身体,和起灵魂激烈厮杀,夺取控制权。
张洪军控制老鼠走到山崖边,纵身跃下万丈山崖,为吉米报了仇。
张洪军来到蚁窝边,看见睡在一片树叶上的安娜,这一刻,安娜睡得很香很香。
张洪军离开蚁窝,没有返回山洞,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这些夜晚,除了修炼,其他时间他就四处走动,了解四周环境。
前方有一座山脉,站在山脉脚下,能感觉到山脉另一边发出强大的波动,往时张洪军会止步以此,对面山脉有强大存在,他不敢轻易涉险,但今晚,他决定越过山脉,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爬上山头,朝下俯视,山脉另一边景象赫然呈现眼前,强大的气息来源自一座小山,小山树木茂盛,夜烟风高,无法看清里面情况。
张洪军翻过山脉,向小山靠近,身为灵体,行走无声,但他仍然小心翼翼,行走幅度不敢过大。
“咔嚓!”
突然,一根树枝折断的清脆声,在这夜晚中显得极为大声。
“不好!”
张洪军大惊,飞身后退,灵无重量,树枝并非他而断,但此时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转身就跑,爬上山岭,回身一瞟,只见一道烟影自小山暴起,发出怒吼咆哮,烟影朦胧,无法看清真容,但一身强大的气息暴戾散发,令人心惊胆颤。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个强者,强者被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张洪军马不停蹄,返回山洞,然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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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山洞竟成了他的安全堡垒。
夜深深,鸟朦胧,这一夜,张洪军于忐忑中度过,往后几天,他老老实实呆在此地,修炼五虎炼魂术,不敢靠近那片山岭。
而且,直觉告诉他,当下的目标是盘活孙悟空的灵魂,然后想法从五指山脱困,否则,时日一长,会永困此地。
又是一个良夜,张洪军盘坐巨石,沐浴月光,吞吐月华,突然,他心中一悸,感觉有危险靠近,然而,尚未等他做出反应,身体已被动腾空而起,被强力吸走,然后被吞食掉。
“啊,我被吃了。”
张洪军惊恐万分,仔细一看,已落入一条手臂粗的白蛇腹中。
身为灵魂体,一入蛇口便被融化,张洪军感觉身体被撕裂,非常痛苦,好修有五虎炼魂术,灵魂异常牢固,力量也很强大,整体素质已今非昔比,他怒吼一声,挥动拳头,击打白蛇魂魄。
砰砰砰!
拳如暴雨,声如鼓擂,打得白蛇大声惨叫,大喊道:“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你吞食我体,还问我是谁?”
张洪军连轰几拳,白蛇灵魂更加痛苦,终于开口求饶,“求求你莫要打,我快被你打死了。”
张洪军又轰一拳,方才住手,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吞我?”
白蛇道:“我是一条蛇精,正在吞食月华,修炼灵魂,看见有一团能量就吞了一口,并不知道是你,并不故意为之。”
“不是故意的就吞了我,故意的还得了。”张洪军又是一拳。
“莫打莫打,骨头快断了。”白蛇哀声求饶。
“你从哪来,为何我没见过你?”张洪军问。
白蛇道:“我本居住山岭那边,近些天方搬此地,我不知道此乃你地盘,求你饶我,我立刻离开。”
张洪军想了想,道:“让我饶你也未尝不可,但你须打开记忆,让我观看,证明你所言是真。”
“好吧,我让你观看我的记忆,但只能观看近一个月的记忆,否则,我宁死不屈。”白蛇妥协了。
白蛇打开记忆,张洪军进去一看,白蛇所言不假,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另一个景象却让他沉默,白蛇来自山岭另一边,离强者极近,记忆中可见小山景象。
张洪军问道:“你去过那座小山?”
“是的,我原来居住在小山附近,一个月前,来了一个强者,霸占了那片地盘,将我们赶了出来。”白蛇很老实的交代。
但凡大妖都会创造自己地盘,白蛇并没说谎。
“好吧,看在你没有说谎的情况下,我饶你不死,但你必须将所有关于这片区域的记忆打开,我要更多了解这片区域。”
张洪军虽然穿越已两个多月,但对这片区域了解甚少,他希望能从白蛇的记忆中多了解些。
白蛇本想拒绝,但张洪军威压逼人,不容它反抗,只好打开记忆,让张洪军一观。
从白蛇的记忆得知,五指山方圆百里,划为妖区,除开妖兽,鲜有人类踏足。
“又是一个阴谋!”
仔细体味这段信息,张洪军苦笑,百里内全是妖,还有谁愿意进入此地,唐僧并非傻子,岂会千里迢迢,进入妖区,揭走佛贴,救出孙悟空。
这就是一个阴谋,孙悟空被压千年而未脱困就是最好的证明。
突然,另一个问题让张洪军毛骨悚然,在白蛇的记忆,并没唐朝一词,不知是没打开,还是根本不存在。
怎么可能没有唐朝呢?张洪军想了想,问道“你可听闻‘唐朝’国家?”
“唐朝,没有,我曾经离开妖区,进入人族国度,但从未听闻‘唐朝’一词。”
白蛇摇摇头,身为蛇精,修炼之余,也会游历天下,增长见识。
张洪军再次沉默,难道又是一个阴谋吗?没有唐朝,哪来的唐僧?是真的没有?还是白蛇游历有限,未曾到达东土,张洪军怀疑的望了白蛇一眼,毕竟唐朝号称东土大唐,远在千里之外,白蛇未曾游历到达,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你怀疑我没去过那么远?”
两人共居一体,念头刚生,便被白蛇察觉,它非常生气的冷哼一声,以示抗议。
“并非我怀疑你,实在是东土过于遥远。”张洪军解释道。
“哼,很远吗?更远的地方我都去过,东海龙宫、南海龙宫、北海龙宫、西海龙宫远不远?我去过。”
白蛇的灵魂高高昂起头颅,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算你去过了。”
“什么算我去过,我本来就去过好不!”白蛇毫不让步。
“好吧,你真的去过。”张洪军让步了,他想了想,问道:“那你去的东土是什么样,都有哪些国家?”
白蛇道:“东土风景优美,物饶丰富,小国众多,分布各地,各自为政,四分五裂。”
“小国家?那唐朝会不会也是一个小国家呢?”张洪军心中一动,旁敲侧推的打听。
“没有!”白蛇很肯定的回答:“小国虽多,却没听说唐朝一国。”
“难道唐朝还没出现?”张洪军回忆有限的历史知识,再次问道:“那隋朝呢,可曾有?”
“没有!”
“南北朝?”
“没有!”
“十六国?”
“没有。”
“三国?”
“没有!”
“秦朝呢?”
“没有!”
……
随着一个个没有,张洪军有些被吓呆了,难道穿越错误,否则为什么没有那些朝代,没有唐朝哪来的唐僧,没有唐僧有谁去揭下佛贴,救出孙悟空。
张洪军头大了,感觉脑子不够用,心中大喊西游记欺我。
“不不不,不应该如此,肯定哪里出了错。”张洪军晃动脑袋,左思右思,突然,他猛然惊醒,大喊道:“难道,这又是一个阴谋?”
张洪军惊喜满面,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什么关键?
“阴谋,如来佛祖的阴谋!”
张洪军哈哈大笑,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佛祖的阴谋,没有唐朝就没有唐僧,没有唐僧就没取经人。
没有取经人,一切都是泡汤!
所以,千年已去,大圣仍困五指山下,直到灵力干涸,气血亏虚,生命垂危,也没等来取经人。
因为根本就没取经人,因为根本就没有西游记记载的情节。
“哼哼哼!”
张洪军发出一连串的冷笑,既然我来了,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能不发生,没有唐朝,我就创造一个唐朝出来!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张洪军离开了白蛇,返回洞穴,沉入孙悟空**,在灵魂碎片中查找。
要改变历史,让历史回到书中记载的轨迹上来,那么,按部就班已属下策,非常时期,当使非常手段,伟人教诲,诚不欺我。
可惜,在记忆碎片中没找到所需,不过,却找到了一门修炼功法,灭魔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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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魔棍法招式简单,杀伤力却不小,孙悟空大闹天空时便是赖此棍法,配以金箍棒神器,威力披靡,无人可敌。
“能被大圣修炼,不愧是好棍法。”
张洪军心中感悟后,也是对此棍法赞叹不已,他来到洞外,找了一根树棍,当作长棍,一棍一棍的修习起来。
可惜长棍过重,灵魂力过弱,无法发挥出真正威力,张洪军想了想,决定放弃长棍,换成短棍,如此一来重量减小,威力却大增。
一连数日,张洪军除了吞食月华,都在修炼棍法,从未间断,在半个月后,灭魔棍法已初具小成,短棍挥舞间虎虎生风,轮劈之下,已能劈断小臂粗的树木。
“好了,应该实战实战了。”
张洪军手持短棍,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洞,朝洞中叫喊:“小白……小白,你在吗?”
片刻后一条白蛇爬了出来。
“叫我什么事?”白蛇问。
“跟你商量个事?”张洪军微笑,言语柔和,善意十足。
“你想干什么?”白蛇骤然一缩,警惕的盯着对方,这些天和张洪军打过不少交道,每当见他如此表情,定是有所索求。
“能不能把你的吞魂之术教导与我?”张洪军面带微笑,态度诚恳。
“不行,此乃本蛇秘法。”
“修炼灵魂而已,算什么秘法。”张洪军微笑,然后故作神秘的丛勇道:“等我学了吞魂术,带你去一个地方长长见识。”
“去哪?”果然,小白蛇好奇心起。
这是一条蛇,但好奇心却不小,张洪军近段时间和它打交道,发现了这个“优点”。
张洪军心中暗自好笑,继续丛勇道:“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真的假的,你在忽悠我。”
“绝对真实,保证让你玩得过瘾,而且还很刺激哦。”说着,张洪军举起手中短棍,道:“你看,我把家伙都带来了。”
小白蛇眼睛一亮,盯着短棍,却说道:“一截木棍而已,有什么好玩?”
“这不是普通木棍,这是灭魔神棍。”张洪军舞动短棍,一招直指魔心神招施展开来,这些天的苦功没有白练,招式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好些有点那么回事。”小白蛇喃喃自语,眼睛更明亮了。
“刚才这招叫直指魔心,下面这招叫力劈天魔。”张洪军一见有戏,短棍一变,一招娴熟的灭魔棍法展现出来,临末,短棍击打向一根树桠,“啪”的一声将其劈断。
“哇!好像真很厉害啊。”
小白蛇瞪大眼睛,似乎被神功征服了。
“你教我吞魂术,我让你摸一摸灭魔神棍。”张洪军蹲下身体,将短棍轻轻递去。
小白蛇嗖的一声冲过来,缠向灭魔神器,张洪军眼疾手快,棍子一收,小白蛇扑了个空,它继续冲过来,吐着舌头,喊道:“给我给我,我要灭魔神棍。”
“可以,教我吞魂术我就把神棍给你。”
“给我我就教。”
“教了再给你。”
“给了再教。”
“教了再给。”
最终,两人完成交易,张洪军递过短棍,学到了吞魂术,小白蛇缠在棍上,心满意足。
小白的吞魂术果然有些门道,吞食他人魂魄,壮大自己灵魂,上次被误吞后,张洪军心里就惦记上了,此时吞魂术到手,张洪军迫不及待的开始研习,半天后掌握了精髓。
“走,带你去长长见识。”张洪军朝小白蛇挥手,让它从短棍爬下来。
“真去?”小白蛇问。
“当然真去,几时骗过你。”
“好,我要去长长见识。”小白蛇眼冒金光,神情激动。
银月皎洁,月华如水,洒落山水间,泛起一层朦胧白纱。
张洪军提着短棍,小白蛇跟随其后,片刻后,两人来到一个山坳,在那里,有一道烟影若隐若现。
“到了吗?”小白蛇有些激动。
“嘘!”张洪军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以免惊动对方。
两人匍匐前进,小心翼翼的向烟影靠近。
穿过杂草,绕过巨石,烟影真容清晰再现。
“野猪妖!”
小白蛇大惊,差点喊出声来,好在早被提醒,连忙用小尾巴捂住小嘴,方才没有发出声音。
穿过最后一片草丛,野猪妖的身影彻底呈现,这是一只高达半米,长达一米三,皮毛黝烟、浑厚,两支獠牙寒光闪闪,一看就是一只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妖兽。
野猪妖正拱着一个土洞,不知里面有什么,突然,天生的直觉让它有了预感,它猛一回头,警惕的盯着草丛。
张洪军和小白蛇连忙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不发出一丝声音。
野猪妖盯望片刻,没发现任何危险,又转身去拱那土洞去了。
张洪军又靠近了一米,感觉距离已近,凝神静气,猛然凌空跃起,手中短棍运力轮动,一招力劈天魔,对着野猪妖身上劈去。
砰!
一声巨响,而后一声咔嚓,野猪妖脊骨被打断。
嗷唔!
野猪妖惨叫,迅速转身,双眸赤红,面目可憎,它盯着张洪军,目光充满仇恨,虽然脊骨已断,身受重伤,仍然具有攻击力。
“我打!”
张洪军没有停手,轮动短棍,对着野猪妖脑袋劈去。
野猪妖怒吼,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不理短棍,身体蹿出,对着张洪军的腹部咬去。
“啊!”
张洪军的腹部被咬中,撕掉一个大口,他低头一看,露出一个空洞,***都被咬掉了。
“啊,我的************张洪军捂着腹部,蹦蹦跳跳,大声惨叫。
小白蛇走过来,关心问道:“你怎么啦?”
张洪军惨哭道:“你没看见吗?我的***被猪咬了。”
小白蛇哈哈大笑,道:“你一个灵魂体,掉个***怕啥。”
“灵魂体就不能掉*****张洪军不乐意了,但随即若有所思,低头下看,被咬掉的切口正在渐渐恢复,看来灵魂体还有这技能啊。
片刻后,伤口复原了,除了灵魂力失去了一些,其他完好无损,不过,却激起张洪军心中杀意。
张洪军提着短棍,冲向野猪妖,迎头就是一阵胡乱劈砍,不管什么棍法不棍法了,打了就是。
野猪妖却很顽强,不理会短棍,横冲直撞,施展两败俱伤打法,看来,猪妖自知脊骨重伤,不敢恋战,想速战速决。
张洪军只好临时变招,身体在半空一扭,硬生生调转方向,避过野猪的进攻,落在另一侧。
这个位置避开了野猪妖的正面锋芒,是野猪妖的一个弱区,若是进攻得当,也能将野猪妖重创。
但是,张洪军没有攻击,小心游动,短兵相接让他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对敌经验还是不足。”
张洪军心中暗道一声,第一招偷袭时,应该击打头部要害,而不是只打断背部脊骨。
而且,野猪妖的拼死反抗,让他所料不及,被咬掉了********我要灭了你!”
张洪军找到进攻机会,短棍化枪,挺刺而去。
野猪妖身躯一扭,厚厚的皮毛接下一棍,反身一冲,厮杀而来。
张洪军纵身跳上一块巨石,野猪撞中巨石,石头从中裂成数块。
张洪军趁机跳上野猪妖背,短棍往下捅杀,野猪妖一声惨叫,就地一滚,把张洪军从背上甩走。
张洪军短棍鞭打,直取野猪妖要害,野猪连续三个翻滚,避出短棍范围,张洪军跨步跟进,野猪妖却已经站起,张口吐出一道烟烟,妖气腾腾。
“这是妖气,不能硬解。”小白蛇似乎有些见识,大声提醒。
张洪军不敢硬接,飘入草丛,从另一边躲出去。
草丛被烟烟滚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张洪军吓了一跳,不敢贸然靠近,只是在四周快速游走。
野猪妖脊骨已断,又做了激烈动作,伤势更重,面对张洪军的游走战术,渐渐的露出了破绽。
终于,在一个野猪的视线死角,张洪军找到了进攻机会,他怒吼一声,灭魔棍法直驱前进。
这一次张洪军不再留情,灭魔棍全力而出。
这是一个视线死角,野猪妖看不见,即便直觉感觉到有危险,但重伤之下行动迟缓,躲避不及。
野猪妖后脑瞬间被击中,骨头碎裂,惨叫一声后死于非命。
张洪军在野猪死透之前,附其**,施展吞魂术,吞食野猪妖的魂魄。
一口吞下,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充斥整个灵魂,之前被咬掉的灵魂力立刻补充回来,而且,还在节节攀高。
张洪军快速引导炼化,其中有不少溢流出来,被小白蛇吞了去。
半天后,张洪军打了个饱嗝,全身力量饱满,他提起短棍,用力一挥,一道强大的破风声爆开。
张洪军估算了一下,这个力量距离一虎之力已不远了,回去好好吸收、炼化,估计也就踏入一虎之力行列了。
小白蛇兴高采烈冲过来,道:“你太厉害了,二、三棍就解决了一头野猪妖。”
“还好啦,多亏你在旁边列阵壮胆,我才如此成功击杀了它。”张洪军狗模狗样的假惺惺客气。
小白蛇却很享受,但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没有啦,人家只是在旁边列阵,什么都没干。”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作用还很大的,有你助阵,壮大了我的胆气,让我充满了信心。”
“真的吗?我的助阵有这么厉害?”
“真的,你的助阵很厉害。”
张洪军摸了摸小白蛇的脑袋,这条小白蛇的心性有时很纯。
,!
回到洞中,张洪军炼化野猪的魂魄,灵魂力量提升了不小,不过还差一点方才冲上一虎之力。
张洪军带着小白又去猎杀了两只妖兽,灵魂力量终于达到一虎之力,五虎炼魂术第一层成功。
张洪军舞动长棍,棍影重重,一虎之力注入长棍,啪的一声,一块比人大的山石从中打碎,这就是灵魂的一虎之力。
“小白,走,带你去长长见识。”
张洪军带着小白蛇,向一片森林而去,那里是一头猛虎的地盘,他决定试试一虎之力的威力。
“吼!”
虎啸长风,两人刚走进森林,一股虎威迎面而来。
“呔!”
张洪军长棍在手,气势为之一变,雄赳赳,气昂昂,势不可挡。
吼!
雄风刮过,猛虎下山,咬向张洪军的咽喉。
张洪军一个矮身,猛虎自头顶越过,但猛虎反应极快,前爪刚触地,尾巴立刻卷起,化作钢铁长鞭,横扫落叶,萧杀之气随之杀来。
“我挡!”
张洪军灭魔棍法迎面一挡,虎尾扫在长棍上,强大的力量将其震飞,撞中一棵大树方停下来。
“不愧是森林霸王,有两下子。”
张洪军灭魔棍法一刺,长棍做枪使,带着凌厉之气,直取猛虎额头。
“吼!”
猛虎右爪前抓,搁开长棍,后腿踩地,人形而立,双爪对着张洪军就是一阵乱抓。
虎爪锋利,泛着寒光,每一抓都能穿金洞石。
张洪军一边躲闪,一边抵挡,避开了许多险招,但猛虎气势汹汹,一不留神,左肩被撕裂一大片。
好在是灵魂体,片刻后便恢复了原样,只是损失了一些灵魂力量。
“很好,你很强大,但是我不会屈服的!”
张洪军拍拍恢复的左肩,目光如炬,提棍再次冲扑而去,猛虎实力很强,却正好磨练自己的实战技术。
张洪军相信,实战是最好的提升方法。
一人一虎对决,场面激烈,猛虎勇猛无情,张洪军灭魔棍法不弱,两者你来我往,斗得日月无光。
张洪军实战经验欠缺,很多本来可避开危险的却没能避开,屡屡险招丧命之危。
“快闪开!”
“你个笨蛋,快跳起来!”
“你傻瓜呀,躲都不会!”
小白蛇一旁观望,为其着急,口中频频叫喊,已是没大没小。
随着战斗的继续,张洪军灭魔棍法愈发娴熟,经验渐渐丰富,实战技术飞速提升,猛虎的一扑、一咬、一剪已不能奈其何。
“我打!”
张洪军一跃而起,力劈天魔,长棍带着强大气势,仿佛一座沉重大岳从天而降,那股气势蔓延,四周树木簌簌颤抖。
“吼!”
猛虎似乎也感觉到这一棍的强大,眼眸中露出一丝不安,眼看长棍压逼而来,避无可避,它只好发出一声长啸,化解心中怯意,然后,死扛硬打的冲上去。
然而,这一棍张洪军蓄意已久,威力之强超出猛虎想象,就连张洪军也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强,因为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尽力施展。
轰隆隆!
树木摇曳,整个森林都在抖动,猛虎被长棍击中,整个头颅破碎一地,血雨飞溅。
“附身!”
张洪军棍子一扔,附身猛虎,搜出魂魄,吞食下去,小白也在旁边,分享共食。
“好饱!”
“好胀!”
张洪军和小白蛇坐在地上,肚皮圆溜溜,撑得像个大鼓。
猛虎的魂魄比野猪妖强大好多倍,两人吃到撑着也没能吃完。
吼!
就在两人撑得难受时,一声长啸自森林深处传来,一山不容二虎,但这声长啸却是真正猛虎。
为何如此?
一山不容二虎,因为不是一公一母。
一山容得二虎,必定是一公一母。
杀了雄虎,来了雌虎,雌虎为雄虎报仇而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张洪军和小白蛇不敢恋战,飞快逃离。
一口气跑回山洞,才停下脚步。
小白蛇回了自己的山洞,张洪军回到这边洞,不知什么原因,妖、兽都不愿靠近这里,张洪军问过小白蛇,小白蛇说,山洞附近有奇怪波动,让它们浑身不舒服,而且越靠近山洞越是如此。
这和孙悟空破碎灵魂中的记忆雷同,五指山有阵法,断绝灵力来源,吸走孙悟空修为。
往后几天,张洪军都在提升灵魂力量,然后,修补孙悟空破碎的灵魂,一点一点的进行着,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圆满。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很快又过去两个月。
张洪军和小白蛇几度光临猛虎森林,雌虎比雄虎强大,两人屡屡吃亏,即便张洪军实战经验丰富,仍然吃尽苦头,最终,张洪军决定暂时放弃挑衅虎威。
这些天,除了修炼,他也腾出部分时间,在深夜时,灵魂山上砍伐树木,对山洞进行改造,洞顶有水滴,张洪军挖了一条排水沟,将多余的水引出洞外,还在地上铺上木排板,隔绝地下的潮湿。
洞内的水池也重新规划,分成三个水池,一个饮用水,一个漱口洗脸,另一个用来洗澡。
张洪军还用石头围起一个火炉,生着火堆,野猪、野兔肉挂火上,此时,肉色焦黄,油汁滴落,散发着阵阵香味。
张洪军附身的孙悟空泡在洗澡池内,一边泡澡,一边吃着烤肉,旁边简单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竹子做的杯子,盛着野果果汁。
张洪军吃了几口烤肉,喝了一杯果汁,靠在石壁上,闭上双眼,心里沉思起来。
这段时间,对破碎的灵魂已修补了不少,生机也变得逐渐浓郁,但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感觉不到孙悟空的思想在活动。
难道脑死?不可能!修仙之体不存在脑死之说。
但是为什么找不到他的思想呢?
张洪军猜想,可能要等到灵魂修补完毕,他的思想才能苏醒。
这是一个任重道远的事情,张洪军轻叹一声,睁开眼眸,走出洗澡池,用鹿皮做的毛巾擦干水珠,随手从石壁架上扯下一块狐狸皮围巾,围在腰间,又取下一件短袖褂,穿在身上。
这是那头猛虎的皮,被他偷偷搬了回来,用硬木磨的刀切开,剥皮,晒干,揉软、裁剪,做成一件短袖外褂,没有针线,他也不需要针线,没有扣子,就在扣子位置刺穿几个小孔,用细皮条从小孔穿过,然后一绑,也如扣子一般效果。
走到洞口边,洞外已是大白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又是一个绝美的天气。
张洪军坐在木凳上,木凳铺着厚厚的兽皮,很柔软。
张洪军决定继续修补破碎的灵魂,这是一个长时间的活儿,他不能半途而废,不过,就在他准备沉入心神时,突然,山谷那边传来喧哗声。
,!
喧哗声源自山谷另一边,声音很大,仿佛许多猛兽在行走。
张洪军透过洞口朝上仰望,几道烟影自天上飞过,像大鹰,像大鹏,展开翅膀,长达三四丈。
这些烟影速度飞快,一闪而过,消失在山头另一边。
“这么多飞禽走兽!”
张洪军来此将近半年,偶然也碰到各种妖兽,但体积最大的也就猛虎一类,像今日这般体积庞大的却从未见过。
“肯定有事要发生了。”
张洪军目光凌厉,眺望飞禽消失的地方,那里和强者所在的小山是同一个方向,直觉告诉他,巨型飞禽走兽定然是向着那里而去。
“会是什么呢?”
张洪军久思不得其解,决定暂停修补灵魂,前往看看,也许那里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对自己的计划有帮助。
他的计划是什么?
他的计划就是帮助猴子脱困,但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既复杂又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牵涉甚广,有佛教、道教、天庭、凡间,这些都是庞然大物,每一个都和孙悟空有着纠结不清的仇恨。
孙悟空太能惹事了,大闹天空,让玉帝无颜,偷蟠桃,令王母娘娘丢脸,盗仙丹,至太上老君尴尬,向如来佛祖叫板让佛祖为难,尽管失败告终,却让佛教大动干戈。
这些大神,每一个都是掌管一方的强大存在,每一个都不喜欢这只过于活泼的猴子。
即便是祖师爷菩提老祖,到了后来,似乎也放弃了他,否则,被困一千年,灵力干涸,生命垂危,何以无人出手相助?
“唉!”
张洪军长叹一声,自己命不好,莫名其妙的卷入这场阴谋,有时他很想附身其他妖兽,一走了之,但想了又想,发现自己的生命已和这泼猴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猴子死自己灰飞烟灭。
他必须盘活孙猴头,救活孙悟空,是救人也是自救。
生存是一门技术活,一门智慧和勇气并存,艰辛劳力的技术活,特别是这只过于活泼的猴头,要下好好生存下去,不仅要斗智斗勇,还要劳心费力。
这种活太辛苦,简直不是人干的。
“小白,小白,发生了什么事,快过来!”
张洪军大声叫喊,他决定跟去看看,他的第一小目标是了解五指山,然后走出五指山,揭走佛贴,救活孙悟空。
“什么事,什么事,我来了,大吵大闹,还让不让人家睡午觉啦。”
小白蛇唠唠叨叨爬来,神情老大不高兴。
“走,那边要发生大事了,咱们去看看。”
张洪军离开孙悟空,附身白蛇身体,他的灵魂力量虽有一虎之力,仍然无法长时间抵抗这烈日骄阳,必须依据白蛇的**。
“哎呀……你又进来,快出去,离开我的身体。”
小白蛇不乐意了,大声反抗。
“不要啰嗦,快走,晚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张洪军催它,扭动身体,想自己控制白蛇行走。
“好了好了,我走就是,……哎呀,别乱动,不要动手动脚的啊……碰到你真是倒霉”
小白蛇虽然属于爬行,但速度却不慢,近来吞食了不少妖兽的魂魄,灵魂变强,力量也跟着强大了。
嗖嗖嗖!
一窜就是一丈多远,化作一条白线,穿山越岭,十里距离很快就到。
“停停停!”
张洪军突然勒令小白蛇停下,躲进草丛中,白蛇不解,正要询问,张洪军朝左侧前方点了点,白蛇望去,顿时一惊,不再做声。
左侧前方,一只妖兽在行走,正是将两人孽得够呛的雌虎,雌虎迈着雄赳赳的步伐,也朝那方向而去,奇怪的是,虎背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子。
“真奇怪,雌虎也有被人驯服的时候。”
两人嘀咕,观察女子,只见女子皮肤白皙,面容清冷俊秀,一身玄衣随着雌虎行走而摆动,她的背上还背着一把宝剑,宝剑带鞘,古朴无华。
女子身负古剑,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给人一种我是高手,生人勿近的感觉。
白蛇不敢过于逼近,远远吊在后方。
再往前走,越走越心惊,除了美女和猛虎,相续碰到各种妖兽,这些妖兽体积庞大,修为高深,许多张洪军从没见过。
妖兽们闷声赶路,默默前行,遇到同类也不打招呼,唯一相同的是,它们的方向一致,都是向小山而去。
两人沉默了,号称游历多国,见识甚广,好奇心重的小白蛇,此时都不再说话,甚至收敛了气息,像个乖宝宝,安静跟在雌虎身后。
很快越过山脉,登上山岭,一眼望见坡下小山。
“哇!这么多妖兽。”
山岭下是一片宽广平地,小山位于平地中央,此时,小山四周烟压压一片,全是妖兽,妖影幢幢,密密麻麻的包围着小山,令人可怕的是,如此多妖兽,竟然没有一只妖兽发出声音。
之前听到的喧哗,竟是飞禽走兽行动时的破风声和脚步声。
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如此众多的妖兽聚集此地,而且不发出一句声音,张洪军暗自估算,小片平地上,至少聚集了几千只妖兽,还没算上正在赶来的。
张洪军和小白蛇彻底被震撼,这些妖兽实力强大,任何一只都比它们强,两人躲在石缝中,大气不喘。
张洪军瞄了一眼骑虎女子,女子面容清冷,但此时却情不自禁的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连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妖兽吧。
“小白,你在小山居住过,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宝贝,否则何以会引来这么多妖兽?”
张洪军很肯定,小山有古怪,否则不会如此。
“我……我也不知道。”
小白蛇吞吞吐吐,似乎隐瞒着些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难道等宝贝被抢光了空后悔。”张洪军丛勇,道:“说吧,里面是何宝物?咱们有没有机会,我想肯定是没机会了,这里这么多妖兽,肯定是保不住了,……你就说说,让我长长见识也好啊。”
小白蛇想了想,终于开口:“小山上有一棵彼岸佛花,估计是到了开花的日子。”
“彼岸佛花?”
张洪军一惊,彼岸佛花是一种天材地宝,十年开一次花,花不见叶,叶不见花,结果非常悲催,不过,彼岸佛花能提升灵魂境界,是灵魂修炼者的至爱。
地藏菩萨曾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所以敢如此自信,靠的就是这彼岸佛花,有了彼岸佛花,灵魂仿佛穿上了一身保甲,在阳间不怕日晒,在阴府不怕寒煞,可以说能上天庭,能下地狱。
,!
彼岸佛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有价难求。
“怪不得引来如此多妖兽!”
张洪军喃喃自语,有些心动,他有心夺宝,奈何妖兽众多,无从下手。
“你莫胡思乱想,强妖如云,咱们实力低下,看一眼长长见识就好,千万莫有非分之想。”
两人共享一体,有些心灵相通,张洪军心中念头刚起,小白蛇已察觉。
“嗯,我就随便想想。”
张洪军嘿嘿一笑,掩饰心中想念,但内心却怦然心动。
从记忆碎片中得知,灵魂修炼分五层,肉身修炼也是五层,整体境界分九层。
如今张洪军的灵魂已修达一虎之力,算是踏入了第一层,不过,灵魂第一层才刚入门,还很弱小,根本不够看。
想想确实如此,连阳光尚且畏惧,更别说图谋什么大业了,张洪军估算,至少达到第三层,方能支撑后续动作。
所以,如果可能,这彼岸佛花他值得拥有。
吼!
突然,小山喷出一股烟烟,妖气腾腾,而后化作一名男子,显出身形,男子额有蛇纹,眼眶深陷,一件镶有闪闪青鳞的大衣披在身上,给人诡异、冰冷的感觉。
男子站到小山最高峰,双眸冰冷,环视下方,右手一伸,举起一把光芒闪烁的神器——方天戟,神器高举头顶,光芒万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我靠,强者原来是它啊。”
张洪军和小白蛇面面相窥,这些天让它们不敢靠近的强者气息,竟是男子手中的方天戟。
方天戟是神器,散发出强大气息,让没有经验的张洪军和小白蛇以为是强者莅临。
男子高举方天戟,突然朝下一挥,一块数人高的巨石被击中,发出惊天巨响,从中爆开,碎石飞溅,粉尘飘荡。
“不愧是神器,威力强大无比。”
张洪军舔舔舌头,他想起孙悟空的金箍棒,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器,可惜他只是灵魂修炼,境界全无,根本使不动金箍棒。
等待灰尘随风消散,男子才不急不缓的大声喊道:“吾,乃蛟魔王手下大将青鳞雨,奉蛟魔王之命镇守此地,此地已归蛟魔王所有,还请众位速速离去。”
闻言,小山四周妖群稍稍一乱,不少妖兽身体骤然一顿,方天戟的威力它们已见识,可怕的是对方的背景,对方竟是蛟魔王手下大将,这可是七大圣之一啊,惹谁都好,千万别惹七大圣,你看,连玉皇大帝都敢叫板,自己又算哪根葱啊,许多人目光闪烁,萌生退意。
“可笑,彼岸佛花将开,以为抬出蛟魔王的名头就能镇得住吗?”
妖兽中,一股烟烟喷出,化作一名烟袍男子,手持三刺神器,神器脱手而出,击向一块巨石,砰的一声巨响,巨石也是从中爆开,破碎无数。
烟袍男子收回三刺神器,傲然而立,道:“吾,乃牛魔王手下大将牛泽天,奉牛魔王之命,来此取走彼岸佛花,还请众位让让道。”
“哈哈!”
一声长啸,一阵烟烟爆开,又有一名男子迎风而立,也是手持神器,挥手间金碎石裂,道:“吾,乃鹏魔王手下大将冲天鹏,来此取拿彼岸佛花。”
砰!
“吾乃狮驼王手下大将师长胜,彼岸佛花志在必得!”
……
“白骨娘娘手下白晶晶,奉娘娘之命迎彼岸佛花。”
终于,骑虎女子也自报家门,背后长剑出鞘,化作白光一闪,一棵数人环抱的大树拦腰击断。
张洪军和白蛇躲于石缝,距离大树不远,大树断裂,正好倒在石缝旁边,两人被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只留一个蛇头观望。
然而,这一动却被女子坐下雌虎察觉,虎鼻嗅觉灵敏,不亚于猎犬,轻轻朝石缝一嗅,立刻发现了小白蛇,母老虎发出一声怒吼,迈开虎步,就要冲过来。
“回来,一些小角色而已,莫要坏我大事。”
白晶晶朝虎头拍出一掌,雌虎只好收息。
张洪军和小白蛇暗叹好险,和雌虎交战多时,彼此气息太熟悉,一不小心便被对方察觉,不过,它们并不怎么在乎雌虎,它们是担心的是骑虎的女子,女子不仅强大,那柄宝剑才是恐怖,神器啊。
小山上,青鳞甲有些愣住了,以为祭出蛟魔王的神器,定能镇退众妖,没想却是捅了马蜂窝,一下跑出这么多神器来,什么时候神器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场面不好控制,看来只能拖一拖,等彼岸佛花开,自己离得近,到时先下手为强。”青鳞甲心中盘算,有了注意,而后大声喊道:“既然大家都带了神器,那么我有一个建议。”
牛泽天道:“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青鳞甲道:“无神器者后退百步,持神器着往前一步,大家好生商议,众人意下如何?”
“好,我同意。”
“没意见!”
“可行!”
有神器的纷纷赞同。
“我们不同意,彼岸佛花开,各凭机遇,为什么有神器就能靠前,凭什么?”
“不错,不公平!”
“我也不同意!”
没神器的大声抗议,场面陷入骚动中。
“谁不同意!刚才是你说不同意吗!”
牛泽天三刺神器一扬,第一个说不同意的妖兽被刺死,杀伐果断,不愧是牛魔王手下大将。
其他妖兽顿时住声,场面瞬间安静,鸦雀无声。
六大圣手下的六人,加上白骨教的白晶晶,和一名手持大斧的壮汉,总共八人,这八人都是手持神器,有资格向前靠近一步。
这些是最有资格争夺彼岸佛花的八人,这八人被派来争夺宝贝,自然不是泛泛之辈,都是智勇兼备之人。
“牛兄有礼了,几位兄台有礼了。”
青鳞甲向六大圣的其他五大圣的手下拱手行礼,五人也拱手还礼。
青鳞甲微笑道:“当年六大圣祭天结拜,何其英雄,没想今日我等身为大圣手下大将,也有缘汇聚一场,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喜可贺。”
“青鳞兄同喜。”
一提起当年六大圣结拜,那几人的语气立刻柔和许多,可见六大圣结拜的事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不是七大圣结拜吗,你们怎么只提六大圣,是不是漏了一位?”
手持大斧的壮汉突然插口。
“哼哼!自己兄弟受难,其他人却置之不理,当作没有发生,自然不好意思提了。”白晶晶也在此时冷言冷语。
这一插嘴,场面顿时一冷,鸦雀无声,非常诡异,很显然,这些话戳到的了某些敏感话题。
几人面面相窥,不知如何开口,当年七大圣结拜,对天发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然而,如今一个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日夜受苦,其他六人却畏惧佛威,不敢救援。
这件事情在妖界私传甚多,私下讲讲也就罢了,但当着众妖之面提起,无疑是在打六大圣的脸,身为六大圣的手下,也是脸面无光。
“放肆,六大圣的事岂是你一个女子所能妄评。”
“你们小小一个白骨教,难道要和六大圣做对吗?”
“今日念你初犯,赶紧磕头认错,就此离去,我们也就不再追究了。”
“速速道歉,看着白骨娘娘的面上我们饶你一命,不再追究!”
“速速道歉!”
几人一阵沉默,而后你一句我一句,如同演双簧戏,配合得到时天衣无缝。
“哈哈……既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六大圣还真是收了好手下啊。”
白晶晶哈哈大小,白皙的脸上露出深深的鄙视。
“放肆!”
“找死!”
“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是你一错再错!”
“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认为六大圣好欺负!”
“几位兄台,教训她!”
“不错,教训教训她,胆敢侵犯六大圣之威,不如,咱们同时出手,好让她晓得六大圣的手段,众位觉得如何?”
“好,咱们并肩作战。”
“牛兄你三刺神器威力无边,不如由你领先出手,好让兄弟见识见识。”
“青鳞兄你的方天戟也是天下神器,刚才的那一招威风凛凛,愚兄还未看清,不如趁此机会再施展一遍,好让愚兄细细观摩。”
“……”
六人义正陈词,就是没人出手。
“哼,这就是六大圣手下的大将,今日算是见识了。”白晶晶不屑一笑。
“这你就错了,它们都精明得很,彼岸佛花花开在即,谁愿意浪费力气在你身上。”大斧壮汉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一己之私。”白晶晶朝五指山方向望了望,叹道:“齐天大圣啊齐天大圣,你睁眼瞧瞧,这些就是你结拜的六个兄弟的手下。”
“可恶,我牛泽天忍你很久了,吃老牛一叉!”
牛泽天脾气最暴躁,看见白晶晶一次又一次的讽刺,终于出手,三刺长叉一刺,朝着白晶晶胸口发起进攻。
铛!
白晶晶也不是吃素,白玉精金剑一磕,挡开三刺大叉,而后,两人错身而过,白晶晶回收一剑,直削牛泽天的喉咙。
格挡反击一气呵成,这招骨剑指路使得娴熟老练,绵中有刚,暗藏厉害杀招。
果然,牛泽天向后弯腰,躲避割喉一剑,但如此一来,正好中了白晶晶的圈套,白玉精金剑保持不变,直到招式使老,但她在回身之余,左腿已经抬起,此时趁机一踢,正好踢中牛泽天后腰,砰的一声,老牛被踢飞,撞中一棵大树。
“好,白仙子好俊俏的身法,这招‘仙子推牛’使得恰到好处啊。”
持斧壮汉拍手称赞,更是应景的为招式取了一个名字。
“仙子推牛,怎么这么熟悉,不是老汉.推牛和老汉.推车吗?”
躲在石缝中的小白蛇露出半截小脑袋,贼头贼脑,张洪军看后心里嘀咕。
“可恶,这小妞身法灵巧,我老牛只会使大力气,青鳞甲,你身法敏捷,定可克制她。”
牛泽天没有立刻报仇,却是后退,丛勇他人出手,看来他并不笨,利用别人认为他脾气暴躁、行事鲁莽,将计就计,率先出手,但出工不出力,而且一下就被打倒,找到借口退去。
反正我已经打过了,只是打不赢,剩下的你们爱咋咋的吧。
,!
牛泽天已出手,其他人再不出手就说不过去了,否则便是坐实六大圣无义的传言。
“我来!”
冲天鹏站了出来,手提血魔大刀,迎头一砍,出手狠毒,虎虎生风。
白晶晶没有硬接,巧妙身法一转,绕到身侧,而后,宝剑抽空刺出,角度刁钻有力,攻其必救之地,冲天鹏来不及使出第二刀,只好横刀挡了一下,然后,快速游动起来。
都是强者的手下,手段自然不同反响,看似简单的交接,却是步步杀机。
铛铛铛!
两人身法极快,只是转眼的功夫,却已大战了十几个回合。
“大圣手下无弱将,冲天鹏的刀法大开大合,攻击猛狠,似乎略胜一筹。”
“我的看法却是相反,白晶晶身法巧妙,避敌锋芒,攻敌弱点,比大开大合省力,长时交战定能取胜。”
石缝中,小白蛇和张洪军讨论起来。
然而,讨论还没结束,战斗却已结束。
只见白晶晶一招满天飞雪,满天雪花飘落,仿佛冬雪来临。
但是,这些雪花却暗藏杀机,每一朵都能致人死命,冲天鹏左避右闪,奈何雪花满天,他终究躲避不及,被一朵雪花打中魔刀,铛的一声魔刀被震飞。
冲天鹏迅速跳离战斗圈子,认输,交代了一句场面话,捡走魔刀,退到牛泽天身旁。
“我靠,这是打假球啊!”
即便是外行人,张洪军也看出冲天鹏故意示弱。
“什么叫打假球?”小白蛇问道。
“假球就是在打球过程中故意输给对方。”这个世界没有足球,张洪军随口应付一声。
“哦,明白!”小白蛇点头,也不知道真明白家明白。
现场中没有再交战,按规矩,白晶晶侮辱六大圣,其手下理当找其算账,然而,就在此时,彼岸佛花绽放了,一道金光自小山爆射,金光灿灿,直冲云霄,整个山谷石头、树木、杂草都沐浴在金光中。
金光在半空投影出一朵彼岸佛花,这是虚影,却栩栩如生,同时,芳香四溢,弥漫四方、沁人心扉。
张洪军深深的吸了一口花香,感觉整个灵魂都舒坦了,不愧是能补益灵魂的宝物。
“彼岸佛花开了!”
有人大喊起来,顿时间,妖兽哗然而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彼岸佛花的虚影,露出贪婪的目光。
彼岸佛花,可遇不可求!
嗖!
一道烟影冲进金光,是蛟魔王的手下青鳞甲,先下手为强,早在他的计划中。
嗖嗖嗖!
紧接其后,牛魔王手下牛泽天也冲了进去。
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的手下紧跟其后。
白晶晶和持斧壮汉却是落后一步,两人同时启动,但白晶晶速度比壮汉快,身形一闪已冲在前头。
“冲啊!”
手持神器的八人已冲进金光,小山四周的妖兽中也行动起来,自动分成八股力量,有的持叉,有的持方天戟,有的持剑,有的持魔刀,有的持巨斧,仔细一看,所持武器竟是和那八人一样,很显然,这是它们带来的手下。
八股力量对峙,场面鸦雀无声,它们都在等待金光中的结果。
“我靠,都不是善哉,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妖兽中暗藏伏兵。”
张洪军目瞪口呆,被深深惊呆了,自己一人一蛇孤身而来,而对方却是组团夺宝,这不是欺负人吗。
很快,张洪军安奈心中不公,眼眸一冷,一个计策在脑海跃出,他离开小白蛇的**,躲在一棵大树后,捡起两块石头,分别对这两股力量用力扔去,口中大喊:“杀啊!”
八股力量对峙,本来就绷紧了神经,两块石头一出现,立刻点燃导火线,战争一触即发。
“杀啊!”
“杀!”
铛铛铛!
魔刀飞舞,叉影幢幢,厮杀混乱,血肉横飞,八股力量开展了。
“我的天啊。”
场面触目惊心,张洪军有些被吓着了,两块石头引发了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好壮烈、好震撼。
“混乱就是机会!”
突然,张洪军一咬牙,向小山冲去,准备浑水摸鱼,但是,前方是八股妖兽的战场,他刚靠近,立刻被一个妖兽当作敌人,一刀拦腰砍成两截,好在是灵魂体,快速愈合,但还没等他再次前冲,又被一支长叉叉穿心脏。
“我痛啊!”张洪军大声惨叫。
四面都是妖兽,谁也不认识他,他成了所有人的敌人,敌人太多了,密密麻麻,只是一个碰面,就已被杀了三四回,如此下去怎么行,还没靠近小山就魂飞湮灭了。
张洪军悻悻的退回来,即将离开战场时,又被一棍打碎了脑袋。
“你们太恶毒了,为什么只打我一个,欺负人嘛!”
张洪军回到小白蛇体内,心中充满委屈,泪水在眼眶打转。
时值烈日,阳气正浓,灵魂体本来就无法支持太久,再如此连续被斩杀,他感觉自己变得虚弱了很多。
“别哭了,别哭了,你用我的身躯,你一哭我也想哭了,求你别哭了,我不想哭。”小白蛇劝慰。
张洪军不哭了,他和小白蛇躲在石缝中,观看混乱的战场,过了一会,小山上的金光中突然传来铛的一声,而后便是铛铛铛声,里面的人也开打了。
“要是能偷偷溜进小山去看看就好了。”
张洪军小声自言自语。
“嗯,可以的。”
没想到小白蛇接声了。
“你说什么,可以溜进去?”张洪军一愣,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这小蛇久居此地,难免会有办法。
“什……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小白蛇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吞吞吐吐,极力掩饰。
“我说要是能偷溜进去就好了,你说可以,你同意了,我都听见了。”张洪军大声道。
“没有,我没有说。”小白蛇极力反对。
张洪军一把抓住小白蛇的灵魂,道:“打开你的记忆,看看谁在说谎,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过了今天你的秘密就作废了,知道不?”
“我……好吧,我知道一条通往小山的密道。”小白蛇想了想,感觉张洪军言之有理,妥协了。
“我靠,这么好的事情你都不早说。”
张洪军放开小白蛇的灵魂。
小白蛇控制身体,穿过一片草丛,而后,钻进一条地下裂缝,沿着裂缝行走,裂缝越走越宽,进入了一条地下河。
“这就是你说的密道啊?”
张洪军有些无语了,什么密道,明明是一条地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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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有水,小白蛇在水中游动,片刻后,在一处地方上岸,拐进另一道裂缝中,裂缝很窄,只够小白蛇缓慢蠕动,但没过多久,前面豁然开朗,它们进入了一间地下石室。
“一间石室?”
张洪军好奇的打量着石室,石室很快宽敞,再仔细一看,石室的另一半竟然是一个天然山洞,一半石室,一半山洞。
石洞四壁放有许多天然夜明珠,做为洞中照明。
“怎样才能看到小山上的情况?”张洪军随意扫了一眼山洞,发现并无特殊之处,就询问上面情况,心里惦记着彼岸佛花呢。
“跟我来。”
小白蛇游走到石洞中央,停在一根钟乳石柱前,石柱连接洞顶,桌子一般宽,从中被切断,削平,放置着一尊金佛,金佛不大,人头大小,洞中光线暗淡,加上金佛并不金闪,之前竟没发现。
“这里怎会有一尊金佛?”
张洪军心中一沉,自从穿越到孙悟空的身体后,对佛教就一直不对味,看见佛像心里怪呼呼,有些堵。
“你先离开我的**,我要施法。”
小白蛇让张洪军离开**,自己游走到金佛跟前,身体盘成一个大圆饼,脑袋在中间,微微抬起,朝着金佛喃喃有词。
“你在念什么?”
张洪军问,小白蛇念诵很奇怪,像佛经却有不是。
“念佛经。”
“这是什么佛经?我怎么没听过。”
张洪军勤工俭学时,曾在一个佛器店面打工,店面卖佛器、卖佛经、卖和尚诵经录下的碟子,《金刚经》《若波罗蜜多心经》等等,几乎所有经文都有。
灵魂境界提升后,张洪军的记性竟然变强了,许多之看见或者听见过的东西,哪怕只是一遍都能瞬间记起。
许多经书立刻在脑海中涌现,但是,小白蛇念诵的经文他却没丝毫印象。
“此乃心经,佛教传阅,随处可见。”
小白蛇望了张洪军一眼,转头继续念经,只是心里有些奇怪,如此普通的经文他竟不会。
“《心经》又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乃佛门弟子日常修诵佛经。”
“心经就是心经,哪来什么般若波罗蜜不般若波罗蜜的罗哩罗嗦。”
张洪军嘴上喃喃,心中回想相关信息,然而,小白蛇的回答却让他一愣,难道又发生了什么?
梵文?不是!单个字能听懂,词组却没听说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张洪军随口念动。
“你在念什么,也是佛经吗?”这次轮到小白蛇疑问了。
“这是我认识的《心经》。”张洪军回答。
小白蛇一愣,盯着他看,见他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做作,收回目光,沉思起来,片刻后离开佛像,让张洪军过去,道:“你来念诵,对着佛像念诵。”
“为什么?”张洪军问。
“佛像有神通,可以观看四周景象,包括小山上的景象,不过必须念诵心经,对其沟通。”
小白蛇回答,道:“你的经文似乎也不错,试试看能否和佛像沟通。”
张洪军若有所思,对着佛像念动起来,他念的是在地球上流行的经文,念了一遍,佛像没有反应,又念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气得他有些恼火,指着佛像道:“我靠,你个什么破佛像,念了这么多经,一点反应都没有?摆在这里不是骗人吗。”
“莫要胡乱谩骂,心诚则灵,佛像会有感应的。”小白蛇赶紧劝阻,还不停对着佛像弯腰,害怕佛像怪罪。
张洪军却不理会,口无遮拦的乱骂一通,甚至怀疑小白蛇所言是否真实。
“住嘴,你乃何人,为何诽谤我佛?”
却在此时,金佛发出一道金光,金光灿灿,照亮整个石洞,而后,金佛蠕动了,出现了一个和尚的大头,依附在金佛上,开口之人便是那和尚。
“佛祖显灵,佛祖宽恕,我们不是故意的。”小白蛇不断道歉。
和尚却不理会它,向张洪军瞪了瞪,问道:“你一个灵魂修理者,为何辱骂我佛?”
“据说,只需对着念心经,便能观看洞外景象,可否有此事?”张洪军反问。
“不错!确有此事。”和尚回答。
“之前我已念了心经,为何无法实现,难道这不是骗人吗?”张洪军道。
“你念了心经?”和尚蹙眉。
“念了。”
“或许神器失灵,待我检查检查。”和尚检查金佛,发现完好无损,道:“金佛完好,你再念一遍。”
“还念?”张洪军有些不乐意了。
“不念如何证明金佛清白。”
“好,我念!”
张洪军又念了一遍,然而,金佛仍然没有反应。
“你念错经文了……经文完全不对……”和尚微笑纠正,但是说着说着声音却小了下来,最后陷入沉思中,过了一会才道:“你这经文,可否再念一遍?”
这一次不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征求的语气,说话间诚恳的望着张洪军,态度很好,看见张洪军不开口,道:“吾乃如来佛祖座下第二弟子金蝉子,今日由吾值勤,你若一字不差的再念一遍方才经文,不管如何,我都激活神器,让你观看洞外情景。”
“金蝉子?好些很耳熟啊。”张洪军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不过却没细想,而且和尚有在一边催着,他便用心又念了一遍,念完,只见金蝉子正竖起耳朵,认真聆听,直到念完仍无察觉。
“和尚,和尚,醒醒,快让我看看外面情况如何了。”张洪军催他。
“阿弥陀佛,本和尚金蝉子。”和尚应了一声,随手激活金佛。
金佛金光灿灿,弥漫整个山洞,石壁消失了,景象变成了整个山谷,山谷妖兽幢幢,正进行激烈搏杀,地上妖尸遍野,血流成河。
小山上,手持神器的八人也在厮杀,青鳞甲对上牛泽天,一人手持方天戟,一人手持三刺叉,两人你来我往,杀得眼睛都红了。
手持大斧的壮汉被两人围攻,非常吃力。
白晶晶也被冲天鹏和师长胜围攻,以一敌二,险象环生。
彼岸佛花金光灿灿,扎根于一块巨石,巨石处在小山正中央,所有人都刻意避开彼岸佛花,以免伤及宝物。
看见彼岸佛花尚在,张洪军松了一口气,心中沉思如何浑水摸鱼,夺了宝花。
“咦!”
突然,张洪军一声惊叹,目光朝一处方向望去,那里正是五指山下,孙悟空被压的地方,在这石洞中,竟然能将那地方看得一清二楚,本来有山峰和树木挡住,此时山峰和树木都已不见,整个洞外裸.露眼前。
“这里……这里……”
张洪军指着那五指山,嘴巴张了张,却如鱼刺卡喉,说不出话来。
“此乃五指山正下方,压着一只泼猴。”金蝉子微笑道。
“这里何以望得这么远?”张洪军憋了半天,终于可以开口了。
“自然能望到,金佛神器便是为观察泼猴而放置此地。”金蝉子解释。
“原来如此。”
张洪军心中一下明了,这是监控孙悟空,害怕它逃跑啊。
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谁路过,谁靠近,一清二楚,如此防控下,谁人还救得了孙悟空。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孙悟空就这样被压、被监控着,张洪军突然有些心酸,为孙悟空悲哀。
“你们每天都如此监控吗?”张洪军随口问道。
“起初是每日监控,百年后一月一次,二百年后一季一次,三百年后半年一次,四百年后……如今却很少来看了,已没那么严格。”金蝉子解释。
“喔……”张洪军暗幸,自己千年后才来,那么自己还是秘密,尚未被发现。
“哎呀,彼岸佛花要被取走了。”突然,小白蛇惊呼。
只见白晶晶倒在地上,嘴角溢血,冲天鹏和师长胜联手打败了她,此时正向彼岸佛花冲去。
“原来你们是为彼岸佛花而来。”金蝉子突然开口。
“废话,今日来此的不就是为彼岸佛花吗?”张洪军鄙视了和尚一眼,突然,他心中蹦蹦跳,他终于想起来了,金蝉子,这个和尚是金蝉子,孙悟空的师傅唐僧不就是他投胎转世吗?
“天啊,金蝉子还在这里,唐僧几时方能出现啊?”
张洪军心里呜呼哀哉。
“和尚,你几时去投胎啊?”张洪军喃喃道。
“你说什么?”金蝉子问。
“没什么,我说我们就是为彼岸佛花而来。”张洪军改口。
“你乃灵魂修炼者,这彼岸佛花确是对你有好处。”金蝉子点头,而后,盯着张洪军看了看,突然微笑道:“你想不想要那彼岸佛花?”
“什么?”张洪军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但凡如此一问,是有福利的前奏啊。
“我问你想不想要那彼岸佛花?”和尚态度很好,微微的笑着。
“想……想……我想要那彼岸佛花。”
张洪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但很快冷静下来,有所予必有所求,这和尚想干什么?他可是如来佛的二弟子,虽然未来是唐僧,但此时却还不是,千万沉住气,小心小心再小心,免得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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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条件?”张洪军冷静下来,直接问道。
“你很实在,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要你之前那样的经文,全部都要。”说完,金蝉子双目如炬,盯着张洪军,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经文?”
张洪军一愣,心中却是一震,是巧合还是天意,传说金蝉子因质疑佛教教义,转世投胎,十世修行,而自己这些佛经和当今的佛教教义有很大出入,之前对着金佛念诵却毫无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将这些佛经传给金蝉子,会不会就是金蝉子暴走的祸根呢,张洪军心中嘀咕,终于有了注意。
“我给你经文,你助我获取彼岸佛花!”张洪军道,不管如何,先获得彼岸佛花再说,而且,那些经文他根本看不明白,写的好像就是一个个故事,感觉没什么意思,也许是自己悟性不够吧。
“可以,你给我经文,我助你获取彼岸佛花。”金蝉子回答。
“成交!”
张洪军开始念诵经文,这是一篇叫做《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刚念了个开头,却被金蝉子打住,说念诵太慢,传了他一门法术,张洪军按照方法,在脑海凝聚经文,用灵魂力量将经文裹住,手指一点,化作一道白光射入和尚脑海,完成传送。
金蝉子闭目沉思,快速浏览一遍经文,如此经文需要深刻感悟,但粗略之下也能看其中非凡,片刻后金蝉子睁开眼睛,神情带着一丝震惊,显然,这经文撼动了他。
“好,不错!”金蝉子点头,道:“等下我将彼岸佛花移进石洞,掩去光芒气息,你取走它,快速离去,你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它们定会寻到此处,你准备好了吗?”
张洪军望向小白蛇,撤退还需小白蛇相助,小白蛇点了点头,意思是说可以。
“好!”金蝉子语音落下,金佛光芒万丈,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越石洞顶部,化作一只巨手,抓住彼岸佛花,用力一扯,收进洞来,光芒消失。
彼岸佛花只有两根手指大小,金蝉子将其放进一个小木盒,盒盖一合,金光消失,略施佛法掩去气息,将盒子递给张洪军,张洪军附身小白蛇,吞下木盒,钻入石缝,顺着地下河原路返回地面。
地面上八股人马还在厮杀,鲜血染红了峡谷,但小山上去暴跳如雷。
“谁!谁取走了彼岸佛花?”
八个手持神器的大将大声咆哮,翻遍小山,最后,催动神器,将小山夷为平地。
“这里有个山洞!”
石洞暴露,几人跳了下去。
此时,小白蛇已返回地面,穿过草丛,翻山越岭,快速远离山谷。
回到山洞内,张洪军立刻在石壁上挖了一个小洞,藏好木盒。
为了避嫌,张洪军再次附身小白蛇,钻进五指山茫茫荒野中。
“没有!”
“没有?”
“不可能,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小山被夷为平地,仍然找不到彼岸佛花,但众妖并未死心,还在翻找,起初限于山谷,而后扩大了范围,如今已延伸到孙悟空被压的石山脚下。
石洞四周弥散着诡异佛法,加上孙悟空半死不活的趴在洞口,众妖只是瞄了一眼,匆匆离去,这个地方太诡异、太不详,连妖兽都不愿多呆。
一只持续了半个多月,山谷才恢复宁静。
一个月后,张洪军和小白蛇溜到山谷去走了一圈,所有妖兽都离开了,石洞被轰开,金佛不知所踪,再看四周,没有可疑人物。
两人返回五指山下的石洞,打开木盒,就地分赃,为了安全,还砍了树枝树叶,遮住洞口,避免宝光泄露。
对于山洞内的诡异力量,小白蛇死活不愿进去,但为了分彼岸佛花才勉为其难,可惜,刚进洞口却被神秘力量力量挡住了,这下小家伙高兴了,嚷嚷着就在洞外分赃,张洪军不肯,也不死心,灵魂附体,又试了试,结果还真进去了。
张洪军高兴之余也发现了一个技能,自己的灵魂不受神秘力量的阻拦,不仅能自由出入,还能帮助别的生物出入,但有一点他想不通,就是孙悟空除外。
木盒打开,金光灿灿,花香瞬间飘溢整个山洞。
小白蛇兴奋得小脸都红了,两眼发光,死死盯着小木盒。
彼岸佛花开有五瓣,张洪军要分小白二瓣,小白蛇欢喜得要命,但想了想,最后只拿了一瓣,它说:“我是**修炼,并非灵魂修炼,要一瓣足够了,再多也是浪费,而你是灵魂修炼,这些花瓣对你用处更大。”
“我靠,真够义气,小白你太乖了,爱死你了啊。”
张洪军一下被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他是灵魂体,更需要这彼岸佛花,如果可能,他连一瓣都不想分出去,但小白的功劳不小,他不能见利忘义,所以才要分二瓣给它,没想小白如此懂事。
“嘿嘿……这个小兄弟,要得!”张洪军心中暗道。
撕下一瓣给了小白蛇,小白蛇当场食用,顿时间,一股庞大的能量从蛇体蔓延,雪白的蛇鳞金光闪闪,时而透明,时而金白,小白的身体不停扭动,嘴巴咝咝的吐着长信,像是很舒服,又像是很痛苦,让一旁观看的张洪军都有些担心起来,会不会是药力太猛,把小白蛇撑死。
好在半天后,这种现象缓缓退去,小白蛇的身体也回归了正常,小白睁开眼睛,露出兴奋的神情,它的灵魂力量已爆表,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果然,一瓣就够,再多就是浪费了。
张洪军想了想,回忆起旅游少林寺时,观看和尚们的功夫表演,其中有一套叫“蛇拳”的拳法,张洪军决定把这套拳法教给小白蛇,也是对它懂事的弥补吧。
小白蛇一听是蛇拳,是根据蛇类演变而来的,高兴得合不拢嘴,嚷嚷着让张洪军快教,不过,当张洪军将拳法光点射进它的脑海后,它一看,却是懵了,这是人形演练,它一个未化形的小蛇妖,怎么练啊?
“你欺负蛇!”小白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委屈极了。
“哎呀……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不过,可以先放着,将来总有一天你也会化形的啊,是不是?”
张洪军一想,自己没考虑这一点,只好好好安慰它。
小白一想,好像也是很有道理我,如今先熟悉熟悉,将来化形后就可以直接使用,心情一下又好了起来。
小木盒中还有四片花瓣,张洪军决定先食用一瓣,剩下两瓣放回木盒,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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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蛇之前的动静闹得欢,张洪军有了心里准备,他深吸一气,小心翼翼的将花瓣吞食,但是,花瓣刚吞下,一股庞大的能量立刻在体内散开,非常凶猛,仿佛怒海狂潮,滚滚而来。
张洪军赶紧吸收,本来灵魂体吸收力最强,但这一次,张洪军感觉自己的吸收弱爆了,能量增长迅猛,充斥着他的灵魂,几乎要把他撑爆。
“好涨,好难受……哎呀……哈哈……”
张洪军张牙舞爪,一边尽情吸收,一边忍着难受,快乐并痛着。
彼岸佛花花瓣的能量复杂,隐约间能听到雷鸣声,张洪军不敢怠慢,将吸收速度运转到极致,飞快的吸收着。
终于,在听到一声雷爆声响后,他的灵魂力量突破了,冲到了二虎之力这个层次。
“哈哈……终于突破了。”
张洪军发出喜悦的笑声,灵魂力量突破,境界提升,也泄去了部分能量,感觉没那么涨,舒服多了。
然而,只是片刻,能量继续暴涨,迅速攀升。
二虎力初期!
二虎力中期!
二虎力巅峰!
这股能量一鼓作气,将他的灵魂力量推高至二虎之力巅峰,才稍稍变弱,但并没立刻停止,还在恒速提升,直到又发出一声雷暴响,灵魂力量提升到了三虎之力,至此,彼岸佛花的力量方才彻底释放,停了下来。
“三虎之力。”
张洪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彼岸佛花的能量比想象中更强,喜的是灵魂境界又提升了。
他感受完灵魂强悍的变化,睁开眼睛,手掌前伸,灵魂力凝出一个拳头,随手一轰,砰的一声,一棵二人环抱大树拦腰而断。
“三虎之力果真很强大。”
张洪军欣喜的望着双手,这双手如今也是力敌千斤了。
而且,达到三虎之力后,灵魂体可以凝形,凝出身体形状,不再若隐若现,而是能凝成实体,凡夫肉眼也能看见。
走到孙悟空跟前,张洪军附其**,修补破粹的灵魂,这一次,一口气将所有残片都治疗了一遍,而不觉疲劳,这都是连升两层的好处。
想了想,张洪军又取出一片花瓣,一不做二不休,吞食下去,这一次不是增加自己的灵魂力量,而且利用彼岸佛花的强大能量去修补破碎的灵魂。
经过之前的吞食,张洪军有了经验,他迅速引导花瓣能量,分散向那些破碎的灵魂,花瓣能量虽然庞大,但孙悟空的灵魂实在太破碎了,这些能量的注入,只能补充损失的灵魂力,却不会撑爆。
“啊!”
一声长长的舒服声,附体孙悟空,破粹灵魂得到补充,他也感到全身舒坦。
这次补充整整进行了一天一夜,当这片花瓣能量耗尽,已是第三天了,张洪军没有将最后一片花瓣吞食,而是决定隔一二天后再使用,毕竟灵魂修补也需要时间消耗,补充太快了张洪军害怕会产生副作用。
但是,就这一片彼岸佛花花瓣的补充,张洪军能感觉到,孙悟空的寿命至少延长一百年,即便张洪军此时离开,孙悟空也能再活一百年。
然而,让张洪军不解的是,已经修补到了这个程度,孙悟空的思想却还没觉醒?
**、灵魂都处于康复状态了,但整个人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和他沟通没有回馈,只是保持着一个动作,不言不语。
张洪军想了很久也没明白是何原因,他在灵魂记忆中寻找,也没找到任何答案,最后,张洪军只能将此事暂放一边,留待将来再想办法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这一日早晨,张洪军正在练习“猴拳”,身为孙悟空的代言人,张洪军认为不会“猴拳”有点说不过去,而这套拳法也是从少林寺偷艺得来,少林寺有七十二艺,号称天下武功出少林,每天都有专人为游人表演,张洪军自然都记得了。
拳法刚练到一半,突然,小白蛇方向传来尖叫声。
“小白出事了。”
张洪军大惊,提起短棍冲过去,这段时间,小白蛇帮了他不小忙,如今有事他不能不问。
“小白小白,你没事吧?”
张洪军边跑变喊,到了那里一看,却是愣住了,小白蛇居住洞外,站着一女一虎,正是白晶晶和那只母老虎。
白晶晶一身玄衣,长风垂肩,古朴无华的古剑背在背上。
雌虎趴在小白蛇居住的洞口,一只爪子朝洞内掏,小白蛇居住的蛇洞很小,只有一个人头那样大,雌虎个大,进不去,只能用爪子往里掏,小白蛇缩在洞中,不停尖叫。
“住手!莫要欺人太甚。”张洪军大喊一声,冲到雌虎身后,对着脑袋就是一棍。
啪!
老虎受痛,转身反扑,虎爪生风,非常有力,张洪军用短棍一挡,脚下对着老虎肚子就是一脚。
他的灵魂力量已达三虎之力,这一脚虽然临时起脚,但力量却不弱,砰的一声,将雌虎踢飞。
吼!
雌虎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双眸通红,怒吼一声,跃起一扑,虎未到但一身腥气却已扑面而来。
这只雌虎,张洪军交手多次,对其进攻路线了如指掌,若是平时,只需侧让或者低下身体,避开老虎锋芒就能轻松化解。
但这次他没有如此办,而是不退反进,迎着老虎的鼻子就是一拳,灵魂力量提升让他信心暴涨。
砰!
生硬的金石对碰声,老虎暴飞五丈外,嘴巴掉出几颗断牙,但猛虎倔强,从地上爬起想再次进攻,可惜脑袋一昏,啪的一声又倒了下去。
“花花,你不是他对手!”
白晶晶一直没吭声,此时出声安慰雌虎,在它后背轻轻拍了拍,而后,方才转过身体,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洪军,仿佛要把他看个通通透透。
静静的看了一会,方才将目光转向蛇洞,冷冷的瞟了一眼,而后淡淡道:“之前我一直纳闷,能让花花发脾气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特地带着它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小白蛇和一个灵魂修炼者。”
“那有如何?”张洪军淡淡反问,完后朝小洞叫了两声,让小白蛇出来,向它附耳低语几句,小白蛇钻进草丛消失了。
白晶晶朝小白蛇消失的方向望了望,道:“不如何,花花想抓小蛇玩,我觉得也不错,还有,花花是我给这只老虎取的名字。”
“你最好管好你的小猫,它若敢再向小白出手,我定当活刮了它……还有,小白就是那条小白蛇。”张洪军道。
“哦,你很自信,那就让我瞧瞧,你的自信来自哪里?”
白晶晶一声轻啸,轻巧身法一闪,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张洪军跟前,纤纤玉手一探,对着张洪军的脑袋直接抓下来。
她掌风凌厉,带着几分阴寒,掌风所过连空气都冷了许多,一看就是白骨娘娘的绝学无敌白骨爪。
张洪军没有多想,脑袋一歪,避开白骨爪,右手一探,本能的一招猴子偷桃,抓向她的腰间。
这个招式有些邪,对一个女子使出更是无礼,白晶晶果然脸色一沉,美眸一眯,目光都变得冷冽起来。
“轻浮下流!”
白晶晶清冷的声音叱喝,轻巧身法一转,轻松避开张洪军的咸猪手,而后,玉手在背上一抓,白玉精金宝剑出鞘,不打算和这种人近身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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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
宝剑藏于鞘中,古朴无华,一旦出鞘,便是光芒四射。
白晶晶剑走轻灵,如同一道白虹,刺向张洪军胸口,张洪军在小山见识过此剑威力,不敢硬接,转身就跑,喊道:“等下等下!”
白晶晶:“登徒子,有何遗言?”
张洪军:“你有宝剑,我却空手,这不公平,待我回去取了武器,再来与你过招。”
“好,你去!”白晶晶宝剑一挽,藏于身后。
张洪军转身就走,回到洞外,只见小白蛇躲在树下,缩头缩脑,着急张望,见他回去,立刻窜出来,道:“怎么样,那娘们走了没?”
“没有,我忽悠她说回来取兵器,让她等着吧。”说着,附体白蛇身上,钻进山洞,藏了起来。
“我们真不与她打?”小白蛇问。
“我也想与她打啊,但此人身手实在太了得,又有白玉精金宝剑在手,你说我拿什么跟她斗?难道靠这根木棍?”张洪军摇头叹息,说着朝地上的木棍一努嘴,木棍是山上硬木削成,虽然坚硬,但和那宝剑一比,却是没法比。
张洪军离开,雌虎却是一声长啸,用爪子朝张洪军的背景比了比,白晶晶走过去,用心灵与它交流。
雌虎道:“我与此人交战多次,此人素来狡猾,诡计多端,他不敌你,便说回去取兵器,你让他离去,他岂会回来。”
白晶晶赶紧追过去,正好看见张洪军附体白蛇,钻进山洞。
白晶晶长剑一指,冷笑道:“登徒子,果然诡计多端,快出来一战。”
张洪军离开小白蛇**,倒了一杯果汁,取了一块烤肉,不慌不忙来到洞口,向洞外的白晶晶招了招手,微笑道:“烈日当空,天气炎热,我肚子饿了,喉咙渴了,先吃些东西补充补充。”
白晶晶:“你不是说回来取兵器吗,为何又吃又喝?”
张洪军:“等我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取兵器。”
白晶晶:“那你快吃快喝!”
“好吧,劳驾你先等候。”张洪军坐在一张木墩做的凳子上,靠着石壁,翘起二郎腿,咬了两口烤肉,喝了一口果汁,不慌不忙,甚是惬意。
片刻后吃饱喝足,张洪军靠着石壁睡着了。
白晶晶喊道:“登徒子,东西吃完了,快取了兵器出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张洪军睁眼朝她瞟了一眼,再次闭上双目,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的道:“酒足饭饱思睡意,我得先眯会眼睛。”
“登徒子,你在谎我。”
雌虎:“我早说过,此人诡计多端,非常狡猾,他定是在谎你。”
“看剑!”
白晶晶感觉自己受骗,柳眉一竖,怒喝一声,白玉精金宝剑直指,脚尖点地,朝山洞飞刺而来。
砰!
刚到洞口,被无形力量震退,见此,张洪军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山洞果然挡住了。
张洪军也是博一博,白晶晶实在太厉害,又有雌虎的灵敏的嗅觉,它们若逃往别处,根本就逃不远,以其漫山遍野逃窜,不如赌一赌这无形洞门,结果赌对了。
白晶晶被震退,方才仔细打量这山洞,只见山洞位于五指山正宗之下,洞口不足四米,洞深不知几许,一眼没看到里面,洞口有一只金毛猴子趴着,白晶晶心中一震,失声道:“齐天大圣孙悟空?!……你……你是孙大圣?”
“嗯!”张洪军睁开眼睛,眨巴了一下,道:“不错,我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小姑娘还算有些眼光。”
白晶晶单膝下跪,微微低头,行礼道:“白骨教白骨娘娘手下白晶晶,见过大圣,不知大圣在此,误闯宝洞,还请见谅。”
“嗯,既然是误闯,那也就不怪你了。”张洪军拖着语气,故意拿捏着声音。
“多谢大圣不怪之恩,不知大圣有无吩咐,若是没有,白晶晶就此告辞了。”白晶晶低着头,尽量控制语气,齐天大圣在妖界就是一个传说,许多妖都听说他被困五指山下,不过,却没有一个妖敢到此地寻找,这也是妖界的一个奇葩。
“嗯,去吧,往后没事就别靠近此地了,此地不祥。”张洪军道。
“白晶晶知道了,以后没事定不来此。”白晶晶行礼,身体动了动,就要离去。
“不可能,他怎会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些天我和他不知斗了多少回,哪次不是被我孽得像条狗,若是齐天大圣岂会如此。”却在此时,雌虎着急道:“况且,齐天大圣何许人物,岂会不声不响敲人闷棍。”
这虎记仇啊,张洪军和小白蛇多次历练虎林,好几次都敲它闷棍,这事它一只惦记着呢。
白晶晶闻言,抬头朝洞中望去,只见金毛猴子趴着,而张洪军却是靠着,这分明是两个不同的存在,刚才自己先入为主,忘了这些细节。
白晶晶站起来,宝剑遥指山洞,怒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冒充齐天大圣孙悟空?”
张洪军:“我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可恶的登徒子,不知使了哪般手段,暗算齐天大圣,占其洞府。”白晶晶一指趴着的金毛猴子,道:“这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莫非以为本姑娘瞎了眼没看见吗?”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张洪军一着急,附体孙悟空,以证明自己便是孙悟空。
然而,他这一动作,却让白晶晶更加愤怒,她冷声道:“可恶的灵修登徒子,莫要玷污了齐天大圣的身体,速速离开附体。”
说着又冲向洞中,可惜,又被无形力量挡了回去。
但是,仍然舞着长剑,非常气愤,看来,她还是齐天大圣的铁粉啊。
“可恶的登徒子,有种出来单挑,本姑娘不使武器,大战三百回合,某要坏了齐天大圣的肉身。”白晶晶说着果真收起宝剑。
张洪军眼珠子咕噜一转,故意气她,拿着毛茸茸的手臂朝石壁击去,道:“我就要破坏他的肉身,你又能如何?有本事进来咬我啊。”
说着,张洪军离开**,抓起金黄色的毛发,又揉又搓,还故意在脑袋上敲了几下。
这下白晶晶更是气愤了,宝剑狂舞,铛铛铛击打洞口,但却怎么也削不开那无形力量。
突然,她做出令人意外的举动,她将宝剑插进地下,大喊一声“灵魂出窍”,整个灵魂立刻了**,对着山洞冲来,她见张洪军以灵魂身体进出山洞,也是有样学样。
灵魂出窍并非人人能玩,不仅要有极高修为,还要注意场合,出窍后**变得很虚弱,随便一个凡人都能置其以死地。
所以,但凡灵魂出窍时,都在密室中进行,旁边由可信高手看护,以免发生意外。
白晶晶情急之下出窍,**像一滩烂泥倒了下去,这些她都不管,只想冲进山洞,杀了这可恶的登徒子。
可惜,无形力量不给面子,有将她挡在洞外,她冲了几次都没成功。
张洪军也很奇怪,同为灵魂体,他能随意进出,而其他人却不行,这个问题他寻思了很久,后来猜想是跟他的灵魂出处有关系,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地球,灵魂力量不完全受这个世界法则的限制。
看了看白晶晶的灵魂体,张洪军摇了摇头,白晶晶的灵魂体很弱,也就一虎之力巅峰境界,这个层次也玩灵魂出窍,这个女人是不是被气傻了。
但是看着白晶晶一次次的撞击洞口,张洪军有些被感动了,不管如何,人家是为了齐天大圣而如此。
“好了好了,别撞了,再怎么撞也撞不进来的,这是如来佛祖的佛法,佛法无边,你比他厉害?”
张洪军实在看不下去,道:“其实,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此翻过,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嘛,你说是不是?”
“谁和你是朋友!”白晶晶不撞了。
“咱们不是朋友,但是不是朋友也别做敌人啊。”张洪军好言相劝。
白晶晶眼珠子突然咕噜转动,不知在想什么,一会后道:“哼,想停战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我很有诚意的。”张洪军感觉有戏,道:“若非环境所限,本公子定当摆个十几桌,向姑娘表明我的诚意。”
说着,从简陋木桌上拿起两个竹子做的杯子,倒了半杯果汁,用手拿着从无形洞门伸出去,道:“本公子以茶代酒,敬姑娘一杯,以表诚意。”
“本姑娘乃白骨教白骨娘娘座下白晶晶,你一口一个公子公子的,不知公子贵姓大名?”
白晶晶微微一笑,露出净白的牙齿,唇红齿白,却是非常好看。
“本公子张……本公子孙悟空。”张洪军差点说成张洪军,赶紧改了口,一笑掩饰过去。
“本姑娘素来敬仰齐天大圣,对大圣做过不少研究,对其的事迹多少了解一些。”
白晶晶秀美一挑,若有深意的看了张洪军一眼,道:“但是,有件事却是想不明白,不知大圣能否告知小女子呢。”
“何事?”
“齐天大圣乃石猴修道而成,一身金毛璀璨美丽,为何他的灵魂体却是一个人族男子?”白晶晶语气突然一冷,叱喝道:“哼,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说!你到底何人,为何侵占大圣宝府,辱其真身,所在意欲何为?”
“这……”
张洪军一阵语塞,没想到白晶晶还有这一套,知道再装下去会更误事,灿灿一笑,灵机一动,道:“姑娘息怒,在下时才和姑娘开个小玩笑,其实本公子叫张洪军,人称至尊宝,你可以叫我至尊宝。”
“至尊宝?”
“不错,至尊宝。”说着,张洪军还走出洞外,递过一个竹杯,道:“来来来,不打不相识,请姑娘满饮此杯,算是本公子给姑娘赔罪了。”
白晶晶的灵魂体已回归肉身,她接过竹杯,一口喝了下去,张洪军大喜,也是一干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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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释恩仇,不亦乐乎。
张洪军笑容满面,事情终于解决了,然而,就在杯酒将喝完时,剑光一闪,白玉精金宝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为什么?”张洪军声音颤抖。
“你这登徒子,冒充大圣,欺辱本姑娘,以为花言巧语就能蒙骗过去吗?”白晶晶面带冷笑,双目含冰的盯着他。
“你个小女人!”张洪军扔出竹杯,脚下一蹬地,转身向山洞冲去,灵魂体就这好处,除非灰飞烟灭,否则刺不死。
他的速度快,但一道身影比他还快,一闪,挡住了去路。
“想跑,没门!”白晶晶得意的笑了笑,手上光芒一闪,一条绳子套住张洪军手腕,任他挣扎,也没能挣脱。
“见鬼,这是什么宝贝?”
“此乃捆仙绳,专门对付你这种灵魂修炼者。”
“你这个狡猾的女人,我好心请你喝果汁,你却暗下杀手,卑.鄙.下.流可耻。”
“对付你这种登徒子,就要不择手段。”
捆仙绳又称捆仙索,连神仙都可以捆绑,一个灵魂修炼者更不在话下。
白晶晶一扯绳头,张洪军身体腾空,被拉扯过去,半空中看见白玉精金剑寒光闪闪,正等着他撞上去呢。
张洪军见避无可避,一咬牙,主动迎上去,宝剑呲的一声刺穿他的胸口,不过,张洪军并未停下,一发力,宝剑贯体而出,连剑柄都没进去了。
而他却已来到白晶晶跟前,张开双手,搂住白晶晶的身体。
“啊!登徒子,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白晶晶一愣,随即大声喊叫,这个人色胆包天,被宝剑洞穿了还不老实,竟敢强搂自己,她被侮辱了,气急败坏,宝剑横拉,将张洪军的身体从中削断。
然而,张洪军并不在乎,紧紧搂住她,将整个身体融入她的身体。
“附体!”张洪军大喊一声,附体成功。
“不,快远离我的身体!”白晶晶惊慌失色,宝剑铛啷掉在地上。
身体内,两个灵魂拉扯、糅合,再拉扯、再糅合,张洪军在争夺控制权,白晶晶极力反抗,可惜灵魂力太弱,只有一虎之力,和张洪军三虎之力比较,小菜一碟。
按理说,这种强行附体非常困难,即便原主只有一虎之力,也不容易成功,否则,强者死后灵魂出窍,都去夺舍,那还了得。
“老实点,你再闹我划破你的脸蛋。”
张洪军将白晶晶的灵魂逼迫到一个角落,捡起宝剑,在眼前晃了晃,吓得白晶晶敢怒不敢言,两眼汪汪,泪水在眼眶打转,委屈得不得了。
“哼,别扮可怜,我都杯酒释恩仇了,你还出手,一剑刺穿我的喉咙,要不是我是灵魂体早被你杀死了。”
啪!张洪军在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是白晶晶的身体,打自己相当打了白晶晶,但是他感觉这样自己也会痛,就没继续。
“你到底想怎样才把身体还给我,只要你还给我,我立刻离开,以后再也不踏足此地?”白晶晶可怜楚楚。
“还给你?为什么还给你?你这具身体很不错还,我住得很舒服……”
张洪军说着说着,突然戛然而止,神色恍惚,脸上露出怪怪的表情,他刚感觉了一下这具身体,这是一具女子的身躯,一具丰姿冶丽,身材棒棒的女子身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光洁如玉的肌肤,无不说明这具身躯天赋卓绝,张洪军伸手,向自己的胸口按去,他有些情不自禁,好在良心未泯,即将触碰一刻紧急刹车,又收了回来,脸部微微发烫,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有别嘛。
“你……你这个登徒子!”
共享一体,两个灵魂会有那么一丝心灵相通,张洪军的变化,白晶晶也感觉到了,她真的要哭了,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忍不住又出手呢。
“咳咳……那个我先回去喝杯水。”
张洪军尴尬的咳了两声,捡起地上的竹杯,进入洞中,倒了两杯,一口喝完,方才稍稍静心。
而后,有些头大,怎么处理这具身躯,放她,再来一次偷袭怎么办?刚才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估计有得受。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杀了!
张洪军目光一寒,而后摇了摇头,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孙悟空,自己也算是半个孙悟空了,杀一个帮助自己的人,天理难容啊。
张洪军苦思,突然,发现白晶晶不闹了,正躲在自己身后,闭着眼睛,不知在干什么,但看她的表情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仔细一看,她在吸收自己灵魂体散发出去的气息,张洪军脸色一变,吸收彼岸佛花后,虽已炼化,但彼岸佛花哪会如此轻易消失,气息还残留着,缓缓释放,他自己感觉不到,但白晶晶灵魂力弱,却是感觉到了。
“停止,别窃取我的能量。”张洪军着急了。
“你的秘密还真多啊,如果我没猜错,是你拿了彼岸佛花。”白晶晶睁开眼睛,目光已经平静。
“你说什么呢?什么彼岸佛花?我不知道。”
“如果你不附我身体,我也感觉不到,毕竟这力量太弱了,几乎都被吸收干净了,但是你却自己附体了。”
白晶晶美眸盯着张洪军看,脸色得意,也算是报了一点仇。
张洪军嘴角一抽,因果相报啊。
白晶晶:“真想不到啊,八大力量翻遍山谷,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原来早被人采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洪军不吭声。
白晶晶道:“不想说就算,但是彼岸佛花共有五瓣,这么短时间里,你最多食用二瓣,还剩下三瓣,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吧。”
张洪军:“什么交易?”
一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傻啊,这一应声,不等于承认自己拿了彼岸佛花了吗。
白晶晶微微一笑,没有这事追下去,道:“你把剩下的三瓣让给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努力帮你找到。”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需要。”
“宝剑?金银财宝?美女?”
“哼!”
“修炼功法如何?”
“修炼功法我有。”
“如果我没猜错,你修炼的是五虎炼魂术吧,这只是一门很普通的入门级法诀,对你提升不了多少,我给你的是‘九龙炼魂术’,这可是最高级的灵魂体修炼法。”
“呵!得了吧,如果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你的灵魂怎么不提升提升,还只是一虎之力。”
“唉!这就是我为什么急需彼岸佛花的原因,不怕告诉你,我是白骨教弟子,修炼的是白骨娘娘的白骨法诀,白骨法诀初期要放弃灵魂体,灵魂越弱越容易修炼。”
“那你还要什么彼岸佛花?”
“如今我的白骨法诀已进入中期,自然可以修炼灵魂力了。”白晶晶语气突变,柔软酥麻,道:“所以,你就把剩下的三瓣让给我吧,好不好?”
张洪军:“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是灵魂体修炼,也需要这彼岸佛花,而且,我已用去三瓣,剩下二瓣我准备好好用。”
“怎么可能,彼岸佛花药力强猛,你食用三瓣怎么才提升这个境界?你在唬我,要么就是你天赋太差。”
“你没听清,我说的是用去三瓣,不是食用三瓣。”
“什么意思?”
“一瓣给我朋友,一瓣我食用,另一瓣给大圣的食用,这样你总明白了吧。”张洪军见她纠缠不休,也不隐瞒了。
“哦!你的朋友是那小白蛇吧?真羡慕它。”白晶晶向小白蛇望了一眼,目光有些复杂,再望向孙悟空的身体,道:“但大圣怎么也食用彼岸佛花?他已是金刚不坏之躯,再食彼岸佛花不是浪费吗?”
“你知道什么?他的灵魂受了重伤。”张洪军没说他已支离破碎,只是微微点了一下。
白晶晶:“哦,那剩下的二瓣就让给我吧……不,一瓣,你留下一瓣,让给我一瓣。”
“凭什么?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彼岸佛花?!”
“我……你……你难道真要杀了我?”白晶晶大惊。
张洪军:“如果你不老实,说不定就杀了你,所以彼岸佛花你想都别想。”
“我现在不是很老实了吗,你看,我的身体都被你那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晶晶说着说着,心中委屈,这一次劳师动众,不仅没夺到彼岸佛花,还被张洪军附体,她感觉自己倒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下来,越哭越伤心,最后变成了号啕大哭,泪流满面。
两人一体,她发自内心的伤感,染化了张洪军,心底某些伤情被触发,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也很委屈,眼泪打转,差点就哭下来了。
好不容易忍住泪流,但心中一软,张洪军道:“好啦,别哭了,我把一瓣彼岸佛花让给你。”
“什么?你再说一遍?”白晶晶哭泣声止,不可置信的望着张洪军。
张洪军叹了一声,道:“我说我把一瓣彼岸佛花让给你。”
“好!太好了,一言为定,不得耍赖!”白晶晶破涕为笑,已经看不到半点之前委屈的样子。
张洪军嘴角一抽,心中苦笑,还是心太软啊,自己这个决定不知是否正确,想了想,道:“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发誓,不得再对我下暗手,不得将彼岸佛花的事告诉别人,包括你的座上白骨娘娘。”
“我发誓,绝不对至尊宝下暗手,不把彼岸佛花的事外传,否则,天诛地灭。”
这是神魔妖的誓言,一旦发誓还是很灵验的。
张洪军步出山洞,离开白晶晶的肉身,返回把小白蛇送出洞外,而后,取了装彼岸佛花的小木盒,走出洞外,然后,在白晶晶诧然的目光中再次附其身体。
白晶晶不解道:“我都发誓了,你怎么还附我的身体?”
张洪军道:“计划有些变动,我想到外面去看看,但我无法久晒日下,所以,只能借助你的身体,到外面去走走。”
白晶晶无奈,只得同意。
次日,白晶晶骑着花花,离开了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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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前,张洪军先到香甜树下,弄了一块大石头,盖在蚁窝上,帮蚁窝做了个挡雨板。
然后,才离开五指山。
白晶晶的大多手下已离开,只有二个护卫在不远处等候,和他们汇集,一行三人向山外而去。
前方就是凡界,穿过树林便进入凡界,突然,天空中一声长啸,一头大鹏直冲下来。
嗖嗖!
一叉一戟飞出,击穿了两名护卫的身体,当场死亡。
同时,山林间冲出两人,一前一后,挡住去路,封住后路。
“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来人是六大圣手下牛泽天和青鳞甲、冲天鹏。
牛泽天:“你屡次出言侮辱大圣,当时有它事绕了你,今日咱们好好算算。”
“哦,原来是来算账的。”白晶晶冷言冷语,道:“当天不敢出手,今天是打算以多欺少吗,不过不要紧,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对付你哪需联手,我一个便够了。”
牛泽天大叉出手,风声呼啸,四周树木都簌簌抖动起来。
“还是联手的好。”
白晶晶宝剑耍出三朵剑花,打在大叉的三个尖刺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身法一跳便已越了过去。
牛泽天长叉回收,在半空划了半个圆弧,一招犀牛望月,回刺其背,这是身后弱点,难以防护,白晶晶似乎早有感应,反手一剑,却是一下将大叉挡了开去。
而后,身体轻巧旋转,消失在牛泽天的视线中,牛泽天一愣,大叉不敢回收,仍然直冲向前,而且,一冲就冲出三丈远的距离。
果然,他刚冲出去,白晶晶瞬间出现在他的背后,长剑刺向牛泽天的身后,他往前冲,长剑也紧随其后,追去了三米远,幸苦牛泽天冲了三丈多,否则身后是要中剑了。
“好身法!”
牛泽天回身,长叉护住全身,不敢有丝毫大意。
白晶晶仍然身法游走,寻机出手。
两人近身交战,一人力强叉长,一人剑锐身巧,虽然只是几个回合,却是步步惊心。
“呔!”
牛泽天三刺大叉变招,叉尖突出三道雷光,电闪光芒,许多大树被折断。
三道雷光分上中下三路,让白晶晶无处可避。
“好啊!牛兄这招雷牛撞山,气势如虹,不愧是牛魔王的绝学,妙,妙哉!”
“白晶晶身法虽然轻巧,但过于不自量力,这一招是避无可避了。”
“鹏兄,咱们摆下如此阵势,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不错,我就说了,对付她哪用如此大费周章。”
看见牛泽天占尽优势,冲天鹏和青鳞甲的包围圈却是放松了几分。
果然,白晶晶避无可避,只能跃起,极力招架上路攻击,然而牛泽天力量强大,只挡住小部分,剩余力量将她轰飞。
白晶晶撞倒几多小树,方才稳住身体,嘴角溢血,受伤不轻。
“你没事吧,这头牛力量大,别和他硬碰硬,尽量躲些。”
张洪军在其体内为她出谋划策。
白晶晶冷着脸:“知道啦。”
“上次找死逗你玩,你以为真是你赢了?这次让你看看,牛神大叉的厉害。”
牛泽天收回大叉,越上一块巨石,居高临下,宛如神魔。
手上灵力运转,牛神大叉的三个尖刺的光芒更加明亮,跳动的雷电也更激烈,牛泽天将大叉祭出,大叉在半空尖刺朝下,雷电轰鸣,三道雷电力量如同三道巨雷,从空中笼罩下来。
白晶晶轻巧身法快速游走,但总感觉不管如何躲避,三道雷电总是悬想头顶上,根本避不开。
“牛兄这是何招式,怎么从没见识过。”
“鹏兄有所不知,此乃牛兄的大招,号称‘斜月三星’。”
“牛兄的斜月三星已炼成了吗?”
“我听牛兄说也是刚炼成不久,如今正好拿来试招。”
“真是恭贺牛兄了,可喜可贺啊。”
两人正说着,只见白晶晶一抿嘴唇,轻喝道:“无相白骨剑法!”
白玉精金宝剑也被她祭出,化作一把巨大宝剑,宝剑光芒闪闪,几近透明,在剑身中隐约看到一道接近透明的白骨骷髅头。
“咦!白晶晶也有大招啊。”
“你看那剑身中的透明骷髅头,难道这是白骨娘娘的绝学‘无相白骨剑法’吗?”
“你一说,越看越像,而且威力很强。”
轰隆隆!
剧烈碰撞,电闪雷鸣,磅礴的力量冲击向四方,附近树木被夷为平地,许多山石崩裂滚落下来。
“真是意外,无相白骨剑被你炼成了。”牛泽天微微一愣,自己炼成这斜月三星可是费了许多手段。
“有何奇怪,你的斜月三星不也炼成了吗?”
白晶晶淡淡回应。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你的无相白骨剑厉害,还是我的斜月三星厉害。”
牛泽天举起牛神大叉,准备再次施展。
“牛兄,时间有限,不如由兄弟来助你一臂之力,也好速战速决。”
却在此时,青鳞甲手持方天戟,加进了战圈,牛泽天想了想,也没反对。
“我靠,无赖啊,说好单打独斗的,一下又变成了二对一。”张洪军藏在白晶晶**内,见此情景都不耻起来。
“还是三个一起上吧,反正六大圣手下历来如此。”白晶晶白皙的容颜似乎更白,嘴角还有鲜血留出来,她擦也不擦一下,白玉精金剑一挥,浓浓的战意散发出来。
“你不是我们对手,还是把白玉精金剑和身上宝物交出来,再对大圣道歉,我们让你离去,否则,别怪我们不给白骨娘娘面子。”
牛泽天最后再问一句。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啰啰嗦嗦!”
“既然如此,莫怪我们了。”
“战!”
牛泽天牛神大叉祭出,再次施展斜月三星,如此大招,白晶晶只能施展无相白骨剑法以抗衡。
两把神器胶粘在半空,光芒万丈,远远的地方都能看见。
白晶晶努力控制宝剑,却在此时,青鳞甲手持方天戟出手了,他二话不说,不声不响,对着白晶晶的后腰就砸了过去。
“偷袭,避开!”
张洪军本来不敢打搅她,此时不得不出声提醒。
然而,青鳞甲潜伏已久,偷袭手段隐蔽,白晶晶又专注对抗牛神大叉,得到警告时,想避开已是为时已晚。
身体被方天戟击中,无相白骨剑法被斜月三星击破,一道雷电轰中白晶晶,身体飞了十几丈。
白晶晶挣扎想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无法撑坐起,嘴角留出许多鲜血来。
“牛兄,宝剑归你,其他宝物若是一般就归小弟和鹏兄了。”
青鳞甲觉得大局已定,开始分赃了。
“可以,就这么定了。”牛泽天有些兴趣索然,本来说好单打独斗,最终又以众欺少,他有些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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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甲向白晶晶走去,准备搜罗宝贝,但就在他弯身时,白晶晶突然窜起,一招猴子偷桃,击打在他的小腹上。
青鳞甲惨痛,白晶晶身形一闪,冲进树林,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追!快追!”
青鳞甲忍着剧痛,方天戟祭出,对着白晶晶离去方向就是一击,山石尽碎,树木成灰,白晶晶早已跑远。
冲天鹏冲天而起,在半空找到白晶晶逃跑方向。
牛泽天提着牛神叉,和青鳞甲紧追而去。
白晶晶被击重伤,关键时刻,张洪军接管了她的身躯,此时,他奔跑在崇山峻岭中,腾、挪、飞、跃,各种身法,无所不用。
白晶晶能飞,但先天体并非飞禽类,飞空速度有限,除非断崖险峰阻拦,否则张洪军选择在地面奔跑,奔跑速度更快。
这段时间和白蛇偷袭雌虎,积累了不少丛林作战经验,很快甩掉了地面的追踪,不过,头顶上的大鹏让他有些无奈,这畜牲高高在上,视野开阔,你钻坑下沟,它只需扫去一眼便能锁定你的位置。
“这畜牲真是麻烦,须得想法摆脱它才行。”
张洪军扫了一眼飞在半空上的冲天鹏,边跑边沉思,突然脑瓜一闪,有了注意。
七十二变!
孙大圣的七十二变,张洪军之前是灵魂体,这门技能对他作用不大,但此时附身白晶晶,却可一试。
钻进一片茂盛树林,张洪军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兔子,蹦蹦跳跳钻进草丛。
然而,冲天鹏眼力极佳,迅速锁定这只野兔,张口一道雷电轰击下来。
张洪军无奈,变身一只小鸟,但他立刻发现自己错了,冲天鹏是飞禽,飞行技术无敌手,用一只小鸟去跟他比飞行,无疑以卵击石。
张洪军赶紧化身,变作一头野猪,但野猪速度还不如张洪军本身快,他又变成了一条巨蟒,可惜速度更慢。
他变成一只大鹏,翱翔天空,但终究是变幻而成,速度也无法跟冲天鹏比。
无奈,张洪军变回了本尊,继续迈步奔跑。
“哈哈……看你往哪跑。”冲天鹏大声狂笑。
“跟斗云!”
突然,张洪军大喊一声,这是孙大圣的跟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张洪军的修为不足,但一个跟斗云施展开,速度仍然不容小窥。
嗖!
张洪军一闪而逝,将冲天鹏远远抛在后头。
“可恶,怎么可能,这个世间还有谁的速度比我快?!”
冲天鹏脸色苍白,他是鲲鹏之后,竟然有人比他快,这还有天理吗?
一个跟斗云十万八千里,张洪军的修为还达不到这个水平,但是也飞出了二百多里。
落下云头,找人一打听,已经进入一个叫齐的国家地界。
前方有一座小镇,张洪军进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请了一个郎中为白晶晶疗伤。
白晶晶伤势很重,先是施展无相白骨剑损耗灵力,被青鳞甲方偷袭伤了**,逃跑时全靠张洪军灵魂力支撑着。
好在皮外伤多些,内伤未及根本,喝了大夫开的药水,似乎已缓解了许多,此时,喝了一碗药水,呼呼睡过去了。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这个小镇有些奇怪,天刚烟就早早关门闭户,不再外出,大街上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
张洪军离开白晶晶肉身,自行修炼去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敲门声。
“店家,开开门,我要住店。”
“住店一两银子。”
“小生宁采臣,出门已数月,如今只剩盘缠十文,能否先赊账?”
“对不起,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你到别处去吧。”
“别处我已问过了,他们也不赊账。”
“他们不赊难道我们就赊?”
“店家行行好,此地就这一个小镇,就让我住一晚吧。”
“对不起,我们开店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你想免费就去兰若寺吧。”
“兰若寺在哪?”
“出了小镇,再行十里便是。”
“谢谢店家……”
脚步声渐渐远去。
“兰若寺,你怎么让人家去那里,那里不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我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他真去了。”
……
店家和他人说话是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张洪军修为暴增,隔着很远这些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他不下理会,但“兰若寺”这三个字记忆太深了,《倩女幽魂》不就是兰若寺吗?但那是杜撰,是虚构,难道真有兰若寺?
窗外,一轮弯月挂树梢,大地朦朦胧胧。
张洪军看了一眼睡姿甜甜的白晶晶,反锁好门,飞了出去,按店小二所说方向掠去。
十里距离,以张洪军修为,十分钟便到,不过他并没急着赶路,只是徒步而行。
出了小镇,更加宁静,路边树木森森,夜风吹动,发出沙沙是声音,就连灵魂体的张洪军也有些心悸,行了大约三四里,突然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二十几岁,一身布衣,背着一个竹箧,风尘仆仆,似乎已赶路多时。
张洪军走去一探,还有呼吸,估计是长途疲劳,晕了过去。
“醒醒!”
张洪军拍了拍男子的脸额,男子只是呻.吟了几声,却没醒来,想来是真的饥饿过度。
难道就是此人要去兰若寺吗?张洪军想了想,附体其身,在记忆中一找,果然正是此人,宁采臣,还真是巧合啊。
张洪军进入宁采臣的身躯,饥饿感立刻扑面而来,这种状态别说赶路,连说话都没力气,一转身,返回小镇,飞进房间,让小二送来一只烤鸭和两斤牛肉,外加一小坛酒,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个半饱,又打包了一只烧鹅一坛酒,张洪军方才飞出客栈,向兰若寺而去。
他自己是灵魂体,和俗称的鬼差不多,他很奇怪,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样,会不会是另一个灵魂体修炼者?
兰若寺四周树木,在夜晚显得非常阴森森,大门口,竖着一对石狮子,进入寺内,殿塔壮丽,一尊残破大佛座于大殿中央。
张洪军走了一圈,感觉也不过如此,并没他人所言那般恐怖,于是,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然后,沉入心神,发现宁采臣的灵魂已睡着了,看来真是累外了。
张洪军取出蜡烛点亮,摆放在大殿四周,照得明亮,再打开竹箧,取出烧鹅和酒坛,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好不惬意。
但只吃了半响,只见一阵风刮来,树叶簌簌摇曳,塔角风铃叮叮作响。
张洪军心里一哆嗦,难道真有鬼,随即一想却是噗哧笑出声来,自己就是灵魂体,和俗称的鬼一个意思,哪有鬼怕鬼的。
“哎呀……公子好有雅兴,一人独饮,自得其乐。”
突然,殿门应声而开,门外站着一名女子,白衣胜雪,随风摆动,若非张洪军心里早有答案,定以为是仙女下凡来。
还真有女鬼啊,张洪军心中一乐,而后微微一笑,道:“仙子来得正好,若不嫌弃酒清茶淡,不如进来小饮一杯。”
“多谢公子盛情。”
女子款款而行,步步生莲,她一靠近,张洪军便感觉到一丝灵魂体的力量,对方也是灵魂体,但境界很低,他感应了一下,女子最多有一虎之力,甚至都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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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军拿起另一杯子,倒满酒,放在桌面,轻轻推过去,女子也不客气,拿起酒杯,放在鼻子轻轻闻了闻,却没有饮下,又放回桌面。
“仙子是不胜酒力吗?还是认为酒味不够香?”
张洪军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而尽。
“酒是清酒,但请问一句,不知公子贵姓,仙乡何处,为何一人居住这荒山古刹?”女子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声音清脆,只是言语间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小生宁采臣,金华人士,因身上盘缠用尽,只好夜宿此地。”张洪军微笑,还真是暗剧情发展啊,道:“不知仙子芳名,又为何深更半夜孤身一人出现这里?”
“小女子轻雨,慕名此地风景优美,贪恋山水,而误了住宿,看见此地有亮光,故而便走了过来,还真是打搅公子了。”
女子深深一欠身,暗淡烛光里另是一番景象。
“轻雨?不是小倩吗?怎么变成了轻雨?”
张洪军一愣,朝女子望去,只见女子美眸若秋水,面带笑容,也正望着他。
“公子一人夜宿此地,难道不害怕吗?”轻雨微笑道。
“此地缓解清幽,风清气爽,正是夜读好时辰,不知仙子所言有何害怕?”张洪军见对方似乎很有耐心,并未直接步入正题,也是打着哈哈敷衍。
“公子是外乡人,怪不得不知?”
“不知什么?”
“此刹号称‘兰若寺’,曾经也是香火旺盛,后来因为闹了鬼,和尚们都走光了,至今已荒废多年。”轻雨自己轻言细语,一边说着一边笑吟吟的盯着张洪军看,如同老朋友在聊天一般。
“原来如此,君子不语怪力乱神,恶鬼终有道士去抓,我又有何惧?”张洪军哈哈一笑,目光炯炯,朝轻雨瞪去,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莫非姑娘并非仙子,而是来此勾魂的恶鬼?”
“公子何处此言?”轻雨美眸渐渐含冰,气势也是缓缓冷了下来。
“既然不是,仙子何必如此紧张?”张洪军哈哈一笑,一口饮尽杯中酒。
“我没有紧张,倒是觉得公子在装腔作势,不知公子在掩饰什么?”轻雨的语气渐渐逼人,言语间双手收紧那宽松的衣袖,张洪军眼眸一缩,余光死死的盯着她的双手,心中暗想,不会真想书里写的,有那什么锥子吧。
“我乃读书人,读圣贤文,凝浩然正气,光明磊落,何须掩饰什么?”张洪军道。
“哼!装得真像,若非本仙子习道有成,早已识得你本体,否则还真被你糊弄过去。”
轻雨突然语气一变,从宽松的衣袖里抽出一把桃木剑,和一根红绳子,剑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红绳子串着许多玉环,轻雨将红绳一扬,红绳飞出,卷住张洪军的身体,而她手上桃木剑剑尖遥指张洪军。
“你这恶鬼,快快现形!”轻雨柳眉一竖,清冷的大喊。
张洪军一愣,是不是反了,这句台词应该由我说吧,想了想,没有挣开红绳的束缚,而是故作不解,问道:“仙子何意?为何红绳缚体,难道是要与小生连那红鸾之缘吗?”
“你这恶鬼竟还是一个色鬼,看来本仙子不使一些真手段,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轻雨纤纤玉手牵着红绳的另一头,桃木剑剑指红绳,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间,随着她的诵念,红绳上的玉环便散发出微微红光。
张洪军感觉红绳变成了一股阳刚力量,要将他牵引出去,他一时竟没能挣脱,不由大惊,方才记起,自己是灵魂体,正是民间称的“鬼”。
“你到底是何人?使的什么法术?”张洪军挣扎,问道。
“也不怕告诉你,本仙子乃赤燕侠座下弟子轻雨,三环捉鬼师,你如今中了本仙子的缚鬼绳,定当让你原形毕露。”轻雨道。
“仙子误会了,我不是厉鬼,我真是过路人。”张洪军解释,看来弄巧成拙了。
“本仙子三岁学艺,五岁拜入赤燕侠门下,七岁可擒鬼,九岁可抓妖,如今已抓拿鬼妖一千六百七十个,你是第一千六百七十一个。”轻雨口齿伶俐,滔滔不绝的道来。
“仙子误会了,你不能口说无凭,硬说我是鬼吧。”张洪军挣扎,红绳阳刚之气源源不断,真能束缚他的灵魂体。
“你要证据,好,我就把证据给你。”轻雨桃木剑在半空一划,一道光芒射进宁采臣的身体,头顶出现两个亮点,一弱一强,轻雨桃木剑指着这两个亮点,道“这两个亮点代表两个灵魂,弱的一个是本尊的灵魂,亮的一个是你这恶鬼,本尊被你压制,你侵占了他的**。”
“我靠,真能看出来啊。”
张洪军只是随意一说,没想真能看出**有两个灵魂。
“这下你服了吧?”轻雨螓首微抬,神色得意。
“仙子法术高深,但仙子真误会,我是借用了他的**,但我真不是害人的恶鬼。”张洪军感觉有些跳入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根据本仙子的经验,所有被擒的恶鬼都这么说。”轻雨手上用力,将红绳又收了一节。
别看她样子轻松,其实心里已经暗暗心惊,她的法力已催动到极致,一般恶鬼在这个程度都已露出原形,但这个恶鬼只是挣扎,一点没有现形的预兆。
这是一个超级恶鬼!
轻雨一咬牙,取出一张纸符,甩手贴在宁采臣身上,阳刚之气顿时提升了一倍,张洪军感觉牵引灵魂的力量更强了,差一点就灵魂出窍,他赶紧运转五虎炼魂术,将灵魂加固起来。
“果然有一套,看来不使出大招是不行了。”
轻雨洁白的额头香汗隐现,法力消耗很大,但看见仍然无法降服这只恶鬼,一咬牙,又取出一只铜铃,用力一摇。铜铃叮当响。
铜铃声镇鬼煞,张洪军也属于灵魂体,被这铜铃一震,有些头晕脑胀,灵魂不稳。
“看来不能再忍让下去了,否则非出洋相不可。”
张洪军将五虎炼魂术运转到宁采臣身上,而后双臂用力,施展出一招猴子巨鼎,双手用力朝上举起,仿佛举起一个千斤宝鼎。
砰的一声,敷鬼绳断成几节。
“恶鬼太强,扯乎!”
轻雨一见红绳被震断,脸色大变,甩出一张纸符,火光一闪,她趁此机会破门而出,在月光下化作一道白光一闪而去。
“呃!就这样跑了,跑得还真快啊。”
张洪军目瞪口呆,望着被撞开的木门,追韩道,“仙子听小生解释,我真不是恶鬼。”
外面哪有半点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从新关好木门,把熄灭的蜡烛点上,捡起断成几截的红绳子,一节一节接好,万一再见到人家也好归还。
这一闹已是三更天,张洪军盘坐地上,沉入心神一看,宁采臣的灵魂卷着身体,睡得香甜。
片刻后,张洪军也进入了梦乡。
然而,就在他睡去不久,木门再次被打开,强无声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天而降,女子貌美如花,容颜绝世,双眸清澈如一泓清水,轻轻一瞟,万物复苏。
这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貌女子。
女子赤着双足,双足洁白如玉,踩在地上却一尘不染,她轻轻走进大殿,无声无息。
女子秋水般的目光落在张洪军的脸上,张洪军附身的宁采臣唇红齿白,相貌俊秀,也是一个帅气的美男子。
此时,这个美男子睡得香甜,不知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微勾勒起一道开心的弧度,心情好极了。
红衣女子走近男子,盯着男子看了片刻,突然弯下娇嫩丰盈的身体,玉手伸出,缓缓向男子的喉咙伸去。
她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男子已在梦中,睡得香甜,不过,仔细一瞧,你会发现,在女子伸手的瞬间,男子藏在宽松袖子下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其实,张洪军早已醒来,女子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但女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应该才是正角了吧,总算出现了,不知她想干什么,直接杀人,吸走魂魄吗?如此一来岂不是毫无技术含量,半点意思都没了。”
张洪军一边留意女子,一边心里嘀咕。
这个女子绝对是纯灵魂体,而不是轻雨那种因为长期和灵魂体打交道,而沾染了灵魂力量可比。
轻雨那种具有欺骗性,张洪军之前就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是女鬼,没认出来。
红衣女子却是不会,她是赤.裸.裸的灵魂体,毫不掩饰。
女子的灵魂境界已达一虎巅峰,接近二虎初期,而且,不知使用了什么方法,虽然境界没达到,但灵魂力量却稳稳超过了二虎之力。
如此身手,如果不做好防备,被其偷袭,这具**估计会受伤,张洪军不想害了宁采臣,悄悄将一丝灵魂力量运转到喉咙部位,以免被女子伤了**。
红衣女子的玉手越来越靠近男子的喉咙,速度却越来越慢,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手指间轻微颤了颤,就在快接触到喉咙时,玉手方向一变,自下向上拉起,变成轻轻抚摸,抚摸男子英俊的脸庞。
张洪军心里微微一松,但凝聚喉咙的灵魂力量没有散去,而是继续保持警惕。
红衣女子轻抚完男子的面庞,收回玉手,而后长长的轻叹了一声,红唇轻启,发出黄鹂般的声音,轻唤道:“公子……公子……公子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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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军拿捏了时间,睁开眼睛,故意惊讶问道:“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处?”
“公子,女子聂小倩。”红衣女子行了个礼,微笑道:“不瞒公子,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其实我也是灵魂体修炼者,公子应该能感应到我的灵魂与别人不同。”
“那传言兰若寺有恶鬼伤人,不知道……”张洪军故意问道。
聂小倩轻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非一句两句所能讲完,但我见公子的灵魂体境界已有小成,又寻得一具好**附了身,理当好好珍惜。”
张洪军:“什么意思?”
聂小倩:“此地凶险,还请公子立刻离开,以免有性命之忧。”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是谁?”张洪军:“你若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走的。”
“公子,此人本体是一棵千年树妖,拥有千年道行,手段通天,公子不是它对手,还是快走吧。”聂小倩轻叹一声。
张洪军:“为什么你不走,甘愿为其所驱?”
“公子有所不知,小倩也是身不由己,当年游历此地,被千年树妖擒住,打下印记,被迫为其做伤天害理之事。”聂小倩垂下眉头,神色悲伤,看向张洪军的目光充满哀愁。
张洪军:“原来如此,那你岂不是永远都走不掉了?”
“其实也非绝对,只需找到比姥姥道行高之人,抹去印记,让她再也找不到即可。”聂小倩摇头,道:“但是,哪去找如此高人,就算找到了,凭什么会帮一个无亲无故之人,得罪一个千年树妖?”
这个说得不错,攘攘熙熙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张洪军点了点头,道:“若是有一朝我境界超过它,定来为你抹去印记。”
“尽管这一日不知几时方能到来,小倩还是谢谢公子了。”聂小倩深深的欠了个身,而后劝张洪军离开。
却在此时,兰若寺外,树林中又有一道白影飞来。
“来不及了。”聂小倩神色一变,小声道:“还请公子配合。”
张洪军也感应到又有人来,点了点头。
“公子,不如让小倩为公子跳上一曲如何?”聂小倩神色转变,面带笑容,如沐春风,说话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把古琴,放在案几上,玉手轻抚,便发出泉水流淌的叮咚声音。
琴声悠悠,绕梁不散,弹奏了一会,聂小倩起身,洁白玉足轻点地面,娇美身姿随风旋转,跳起了舞。
舞姿优美,宛如百花丛中的一只蝴蝶在翩翩飞越。
张洪军竟然看得着迷了,没想到有人跳舞跳得这么好看。
大殿外,白影跃下围墙,附在窗外,透过破烂的窗格子,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突然,女子来到大门,走了进去。
“姐姐弹得好曲,跳得好舞,可惜琴奏而舞停,舞起而声断,未免美中不足,不若由妹妹来弹奏,为姐姐助助兴,可好?”
女子看是询问,却已大步流星走了进去,坐在案几前,玉手一拨,琴声再次悠扬传荡。
有了琴声,聂小倩的舞姿似乎更上了一层境界。
张洪军面带微笑,朝白衣女子望去,只见女子白衣胜雪,无风而动,容颜抚媚,肤色白皙,也是一个绝色美女。
但是,琴声中带着一丝杀意,和也是一身白衣的轻雨多了一丝绝情。
看见张洪军望来,女子露出一个抚媚的笑容。
张洪军问道:“姑娘琴如流水,悦耳动听,不知怎么称呼?”
白衣女子道:“小女子香玉,是小倩姐姐的妹妹,不知公子又如何称呼?”
张洪军一乐,又一个女鬼,淡淡回答道:“我叫宁采臣。”
“宁公子长得好俊美,香玉喜欢。”白衣女子微笑,手上拨琴,媚眼已是抛了过来,这一分心,却是乱了琴声。
聂小倩停下舞动,走过来,道:“琴乱了,舞不跳了。”
“都是香玉分了心,坏了舞曲。”香玉微微欠身。
聂小倩道:“你不是和姥姥一起招呼客人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姐姐有所不知,这客人可难招呼了,有了香玉和其他姐妹还不满意,非要姐姐回去,姥姥无奈,让我来看看,你事办得如何,若是好了就回去,好招呼客人。”香玉说着,眼眸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张洪军,目光中一丝寒芒一闪而逝,道:“看来姐姐还未得手,不如让香玉帮姐姐吧。”
女子站起身体,玉手化爪,抓向张洪军喉咙,红光一闪,聂小倩挡在身前,道:“我的事几时由别人来插手,你还是先回去吧。”
香玉身形转动,向旁绕去,又被聂小倩挡住,香玉不甘,一招叶下藏花,企图蒙混过关,口中质问道:“姐姐又是弹曲又是跳舞,此时又再三阻拦,莫非姐姐看上了这读书郎?”
聂小倩将她挡回去,冷声道:“我如何做事不用你来教,你还是管好自己再说吧。”
“哼,今天我还是真管了,我不信拿不下这个小白脸。”
香玉负气,一条长鞭甩出,朝张洪军卷去,聂小倩解下腰带,也当鞭使,和香玉的长鞭纠缠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一口气已对出几十招。
“哈哈……果然在这里。”
突然,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门口,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离去的轻雨,身边还跟着三个道士。
一个是老道士,长着大胡须,横眉冷眼,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
另两个眉清目秀,温文尔雅,一身儒者气质,三人的背上都负着长剑。
轻雨看见张洪军还在此地,而且和两女在一起,恨恨道:“还说自己清白,却是蛇鼠一窝。”
“徒儿,怎事?”
大胡须老道问。
轻雨指着张洪军,道:“此人也是一恶鬼,有些道行,又附了人身,之前徒儿一时不慎,被弄坏了敷鬼绳。”
“喔,连我徒儿的宝贝都弄坏了,看来有些道行。”大胡须老道目光炯炯,朝张洪军瞪了一会,道:“不管你有多深的道行,今日一个也别想跑。”
“赤道兄,这就是你口中说道行深的树妖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吗?”
身旁,有一个道士开口。
赤燕侠摇了摇头,道:“张道兄,这几个只是树妖手下,树妖并不在此地。”
道士道:“既然是树妖手下,就一并收了吧。”
“本道正有此意。”赤燕侠道。
在几人进来时,聂小倩和香玉早已停下,向张洪军靠拢过去,聂小倩在中间,隔开张洪军和香玉,害怕她突然出手。
香玉年轻气盛,听见几人对话,又当他们不存在,气道:“几个不知哪来的牛鼻子,竟敢在兰若寺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
“哼,小鬼无知,好教你知道,本仙子叫轻雨,而这几位是大名鼎鼎的赤燕侠和关伊子、张道陵道长,今日来此便是抓拿你们来了。”轻雨走前两步,气势逼人。
“赤燕侠。”
看见轻雨跟着老道出现,张洪军心里已有猜测,此时听报家门,肯定了心中所想,忍不住多望了几眼,这可是书中的大人物啊,至于那关伊子和张道陵,他听着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来。
“几位前辈在此,你们还不束手就擒!”轻雨右手桃木剑,左手镇鬼铜铃。
“哼,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啰嗦。”香玉长鞭一甩,对着轻雨卷去。
轻雨桃木剑一挑,切向长鞭,铜铃摇动,叮叮当当响了起来,这是镇鬼铃,一旦想起,张洪军也觉灵魂体一颤,香玉和聂小倩都是顿了一顿,动作出现迟缓。
“围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跑。”
赤燕侠一见徒儿出手,也和另两道士围上来。
赤燕侠迎上聂小倩,他感觉聂小倩灵魂力量较强,张洪军因为收敛了气息,反而被他忽略了。
张洪军对上张道陵,他使的是前世的拳术伏虎拳,大开大合,刚猛有力,张道陵手持降魔宝剑,却也拿他没办法。
突然,张道陵一招仙人指路,指向张洪军胸口,剑身上微微泛光,加持了道家法力,张洪军不敢硬接,身法避开,脚下勾起一根断木,当作棍子使用,而后,展开灭魔棍法,和张道陵打了起来。
关伊子就在旁边,为几人护法,一旦哪方失利他好应急,看见张道陵和张洪军的打斗,微微点头,张道陵是他老友,彼此熟悉,一套清风降魔剑配合他一身道术,少有人能敌,张洪军被追着打也是意料之中。
张洪军却是暗暗苦笑,灭魔棍法虽然厉害,但他只有灵魂力量,却无肉身境界,棍法施展不出威力,在张道陵娴熟的剑法下,屡屡危险。
“扯手!”
张道陵一声冷喝,长剑使出缠字诀,张洪军只觉被一股奇怪力量一扯,长棍飞了出去。
同时,赤燕侠也是一招仙笛问月,将聂小倩震飞,几个回合间已有两人失利,只有轻雨和香玉在交战。
赤燕侠取出敷鬼绳,一扬手要将张洪军和聂小倩困住,却在此时,窗外一道乌光射来,打飞敷鬼绳。
而后,大门涌进一团烟雾,将众人团团包围,烟雾退去,现出一个烟衣老妖,老妖长发如瀑,拖在地面上,延伸到门外,没入夜色中。
这些头发在蠕动,仿佛活了一般,之前打掉敷鬼绳的便是一根头发。
“姥姥!”
聂小倩和香玉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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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千年树妖?”
张洪军心中震惊,这是控制聂小倩的那个妖怪。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树妖对聂小倩和香玉叱喝,两人一个劲的点头。
“你就是那害人的树妖?”赤燕侠道。
“你是何人?哪个门派的道士?老妪和道门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到此是何意义?”
千年树妖声音冷漠,满屋的长发跟着她的声音在蠕动,时起时落,如海中浪涛。
“你残害人族,收人魂魄,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修道之人今日要替天行道。”赤燕侠道。
“替天行道?连老天都不理,何须你们多管闲事。”千年树妖哈哈大笑,满屋的长发随风而动。
“老天不理,本道理,老妖,看剑!”
赤燕侠背上剑盒打开,一道剑芒飞出,光芒闪闪,赤红如火焰神光,整个大殿气温瞬间炽热起来。
“赤焰神剑!你一上来就使出如此宝物,看来是志在必杀我啊。”
千年树妖眉头微微一皱,赤焰神剑号称灭魔神器,在道家宝器中排名第五,上天可诛仙,下地可屠魔。
“老妖总算有些见识,不错这正是赤焰神剑,今日为诛杀你而准备,你能死在神剑下也算是值得了。”
赤燕侠说着,剑指一指,赤焰神剑红光一闪,携带一道长长焰尾,向千年树妖射去。
老妖身形一闪,躲避向一边,神剑绕了个圈,再次朝其射杀,老妖在大殿内快速游走,却不敢硬接,而神剑尾随其后,不达目的不罢休。
老妖躲避了一阵子,发现神剑紧追不舍,避无可避,连忙控制长发凝聚出一个手掌,挡住剑光。
可惜,神剑光芒仿佛烧着的赤火,将那密密麻麻的乌发烧穿一个大洞,好在也算勉强挡住了。
“老妖,在赤焰神剑面前,岂是你这些枯藤烂树根所能抵挡,还是受死吧。”
赤燕侠一招占了上风,一招手,宝贝飞回,蓄势准备二次斩杀。
“哼!赤焰神剑是道家宝器,难道本妖就不会有宝贝吗?”
千年树妖一张嘴巴,吐出一颗烟色珠子,珠子见风就变,转眼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小球,小球缭绕着蓝色雷电,噼啪作响,老妖将小球托在手心,轻轻一晃,珠子弥漫出烟雾,伴随着鬼神哭泣声音。
“地狱珠!老妖你果然丧尽天良,用此珠收集灵魂。”
赤燕侠横眉冷眼,声音中露出杀意,地狱珠乃阴寒之物,专门用来收集人族灵魂,发出的哭泣声其实是被收入内的灵魂的声音,听这声音,里面至少收集了几千个灵魂。
地狱珠一出,阴寒煞气弥漫,将赤焰神剑的炽热挡了下去。
张洪军心神一震,他是灵魂体,对地狱珠天生畏惧,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聂小倩和香玉比他更不如,直接后退了一丈。
“赤焰神剑,斩妖!”
赤燕侠催动神剑,斩杀过来,不给千年树妖催动地狱珠的时间。
“地狱之火,蓝焰刀!”
千年树妖吟唱,地狱中涌出的烟雾更浓,而珠子内的灵魂一下变少了许多,显然,这些烟雾是那灵魂而变,烟雾弥漫,化作一把蓝焰刀,刀光深蓝,携带冰冷的煞气。
蓝焰刀一斩,向赤焰神剑撞过去。
轰隆隆!
惊雷般的撞击声响起,一红一蓝两道光芒爆开,化作无数繁乱的能量,向四周爆射而去。
天地颤抖,大地颤抖,大殿摇曳,佛像摆动。
张道陵祭出长剑,将他和关伊子、轻雨几人护住。
张洪军、聂小倩、香玉等人连忙后退,躲在已经残破的石佛后,等能量烟雾散开时,石佛已被震裂成好几块,大殿摇摇欲坠,随时倒塌,众人只好飞出大殿,落在宽广的空地上。
“果然难缠。”
赤燕侠召回神剑,这一交手,神剑光芒一下暗淡了许多,赤燕侠暗觉可惜,神剑虽然厉害,但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持,为了对付千年树妖,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向神剑灌注法力,希望能一击重伤树妖,可惜,树妖不是善茬,不惜消耗收集的灵魂,施展地狱之火。
地狱珠每施展一次,都是以消耗里面的灵魂力量为代价,这一次施展蓝焰刀,估计也将老妖收集的灵魂消耗得差不多了。
“牛鼻子,以你的修为,施展一次神剑也要准备了很长时间吧,不知这一次,你还有什么招?”
千年树妖在心疼地狱珠里面的灵魂时,也忍不住刺赤燕侠一下。
“老妖,你莫猖狂,看本道如何降你。”
赤焰神剑无法再施展大招,赤燕侠将神剑放回剑盒,转身对张道陵、关伊子道:“老妖棘手,两位道兄,降妖伏魔吧。”
张道陵点头,道:“好!降妖伏魔!”
关伊子:“降妖伏魔!”
赤燕侠:“降魔阵!”
赤燕侠取出一个刻有八卦图案的盒子,盒子打开,飞出一张大网,大网伸展,如一张蜘蛛网向四周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赤燕侠、张道陵、关伊子、轻雨,按东南西北各具一方。
“阵起!”
赤燕侠一声轻喝,八卦阵光芒万丈,将所有人笼罩在里面。
千年树妖被罩在八卦阵的最中央,阵中央是一个太极图,看似阵眼,其实是一个陷阱,阴阳二鱼居中,阴阳相济,炼化妖魔鬼怪。
千年树妖被阴阳鱼牢牢锁住,八卦光芒化作一道道力量,向阴阳二鱼汇集,千年树妖立刻感觉被一个庞大的力量逼压,如怒海狂澜滚滚而至。
“区区一个八卦阵,也想降住本妖,笑话!”
千年树妖长发飞舞,击打八卦阵,但八卦阵由四人守住要位,向阵中灌输法力,四人一阵,相当于汇合了四人的力量,任她如何冲击,都固若金汤。
看来,赤燕侠为了对付这老妖怪,也是煞费苦心,有备而来。
“赤燕侠,你去死吧。”
千年树妖舞动长发,向赤燕侠卷去,它已看出,赤燕侠主持八卦阵,杀了他等于破了阵法。
然而,赤燕侠早有准备,一拍地面,阵法转动,避开长发,长发击打到了空位,老树妖又击,他又转,你击我转,总是让千年树妖的攻击落到空处,毫无作用。
“赤燕侠,可敢跟本妖正面斗一斗?”树妖激将。
赤燕侠:“老妖怪,你以为我们傻啊,这里是你的地盘,让我们跟你单打独斗,想都别想了。”
张洪军和聂小倩、香玉被困在阴阳二鱼附近,压力虽然没有老妖处在的中央严重,却也是压力重重,仿佛掉入泥潭,还压了一块大石头,既无法移动,又压力重重。
特别是张洪军,一直被轻雨惦记,为此,特地从阵法中引了一丝力量过去,专门针对他,所以,张洪军又比两女多了几分承受,仅此于千年树妖,他感觉被压了两座大石头,腰都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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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本仙子不弄死你,敢弄断我的缚鬼绳。”
张洪军大汗淋漓,轻雨笑靥如花,心情似乎舒坦了许多。张洪军瞟了一眼,见她这样子,已是心知肚明,这妞果真记仇啊。
然而,张洪军毫无别法,只能咬牙硬抗,他知道,千年老妖才是主战场,老妖撑过去了,自己也会撑过去,万一撑不过去也不要紧,他是灵魂体,虽然现在负不堪重,但这都是因为附体宁采臣的原因,如果此时灵魂出窍,八卦阵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这个原理和五指山下的山洞一样。
在这片天地中,许多法则对他无效。
“老妖,你再挣扎也没用,还是束手就擒吧。”赤燕侠冷声冷语。
“赤燕侠,你别高兴得太早。”
千年树妖吞下地狱珠,然后再一张口,一道烟气冲天而起,发出一道冰冷的长啸,在烟夜中传出很远。
张道陵问:“老妖在干什么?”
“可能是在召唤助手,但它已是这区域的大妖,不应该再有助手了啊。”赤燕侠皱眉想了想,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加把劲,速战速决!”
“好!”
张道陵和关伊子深以为然,几人崔动法力,八卦阵顿时气势如虹,变得光芒万丈。
“伏魔阵,炼魔!”
赤燕侠冷喝一声,八卦阵中央的阴阳二鱼转动,形成一股强大的绞杀力量,千年树妖位居阴阳二鱼中,被一股强大力量撕拉,许多长发要被卷走,老妖只好将长发收拢,仿佛一块巨大烟布,护在四周,又朝天空发出一声长啸,目光不断向烟夜望去,似乎在等待什么。
“老妖,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片刻后,烟夜中飞来三道烟影,落到地面,张洪军一看,差点惊叫出声,这三人不是别人,是牛泽天、青鳞甲和冲天鹏,这三人怎么也来了。
千年树妖一见三人,立刻大喊道:“我被阵法困住,请三位大使助我脱困。”
“一个小小八卦阵你也破不了?”青鳞甲冰冷道。
千年树妖:“大使有所不知,并非只是一个八卦阵,这牛鼻子身上还有一柄赤焰神剑,之前不慎,被其伤了元气。”
青鳞甲:“赤焰神剑,道家灭魔神器榜上排名第五的那把吗?”
千年树妖:“不错,就是这把,普通兵器哪敢称赤焰神剑,除了此剑还有谁。”
青鳞甲点头,道:“你的地狱珠想必是拿来抵抗那赤焰神剑了吧,否则岂会破不开这小小八卦阵。”
千年树妖:“大使明察秋毫,地狱珠为了抵抗那赤焰神剑,已消耗严重。”
“哼!之前好言相劝,让你借地狱珠一用,你尽是推托,如今落难了却是请我们来救你,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青鳞甲冷淡道。
千年树妖:“请大使助我脱困,我愿将地狱珠借与大使。”
“嗯,如此还差不多。”
青鳞甲和牛泽天、冲天鹏对视一眼,目光中微微点头,似乎觉得这条件也不错。
青鳞甲取出方天戟,朝赤燕侠喊道:“老道,快扯了八卦阵,否则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赤燕侠冷哼一声,道:“你们既是老妖请来的救兵,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还讲什么客气不客气。”
“不识抬举!”
青鳞甲祭出方天戟,方天戟飞上天空,化作一道虹光,对着八卦阵轰了下去,赤燕侠四人不为所动,只是催动阵法,那方天戟轰在阵上,轰隆爆响,但八卦阵只是轻轻晃动,却是安然无恙。
“咦!此阵还是有些能耐。”
见八卦阵承受了这一击,青鳞甲微微一愣,方天戟也是神器,虽然不如道家灭魔神器赤焰神剑,但也是非常强大。
千年树妖:“此阵由四人控制,相当于将四人法力凝聚成一人,你的方天戟虽然强大,但一人之力终有限,怎敌得过四人合力,还请三位大使联手,而我们在阵内里应外合。”
青鳞甲一想有些道理,转向牛泽天、冲天鹏道:“牛兄鹏兄,看来咱们又要联手了。”
三人摆出阵势,祭出神器,磨刀、方天戟、牛神叉,三把神器同时祭出,攻击八卦阵,千年树妖也将长发凝聚成一杆长枪,对着阵法攻去。
赤燕侠四人大惊,没想到会同时出现三把神器,连忙将法力催动到极致,整个阵法发出炫目的光芒。
轰轰轰轰!
连续四声巨响,张洪军只觉身体一松,八卦阵光芒变弱,压在身上的力量消失了,再看赤燕侠四人,却是身体一歪,被震离控制位置,受了伤。
修为最小的轻雨叮咛一声,吐出好几口鲜血来。
“哈哈哈……赤燕侠,你也有今天。”
千年树妖冲出八卦阵,哈哈大笑,长发再次漫天飞舞,将四人卷起、捆住。
“老妖,快放我们出去,否则道门与你无完。”赤燕侠四人喊叫。
千年树妖不理会他们,带着牛泽天、冲天鹏、青鳞甲三人返回洞府,聂小倩和香玉紧跟其后,张洪军被夹在中间,香玉盯着他,想跑都跑不了。
千年树妖的洞府很宽广,说是洞府,却是依山而建,在大山挖了一个山洞,前方是一个湖泊,面向湖泊,背靠大山,没想到这老妖还蛮懂得享受。
张洪军和赤燕侠四人一起,被关在同一个山洞中,每人被铁链捆在石柱上,这铁链不知什么宝物,韧性十足,难以挣脱。
看见张洪军进来,轻雨冷笑道:“你这恶鬼,怎么也被关了进来。”
张洪军鄙视她,道:“头发长见识短,我一直说我是清白的你却不信,你见过被自己人关着的恶鬼吗?”
“哼,谁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若得老妖不快,被关了进来。”轻雨冷言冷语。
张洪军不与她纠缠,向赤燕侠、张道陵、关伊子抱了抱拳,道:“见过赤燕侠、张道陵、关伊子三位道友。”
三人还礼,赤燕侠:“你知道老道?”
张洪军:“三位道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以见到,真乃十分荣幸。”
“算了,修道人不在乎这些虚名。”赤燕侠摆了摆手,目光如炬,朝张洪军望了一眼,道:“你说你不是老妖一伙,但体内却有着两个灵魂,不知是何意义?”
张洪军:“这具身躯非我,我只是借其身躯一用,但小生并无恶意。”
赤燕侠微微点头:“希望如你所言,莫要坏了他人的身躯。”
“以后莫要落在本仙子手下,否则,本仙子定当不饶。”轻雨也在此时开口,这妞还是念念不忘啊。
张洪军微笑道:“我说仙子道友,不就是一不小心弄断了你的缚鬼绳,有必要这么大的怨气?”
“别乱攀交情。”轻雨美眸一瞪,鼓着小脸道:“你是鬼,我是道,鬼与道不相为谋。”
张洪军一翻白眼,道:“我是灵魂体修炼者,不是鬼好不?”
“有何区别,还不都是一样。”轻雨不屑。
“区别大了……算了,和你说不清。”张洪军想了想,不再与之纠缠,古龙先生说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讲不清,果然是有道理的。
,!
铛啷!
却在此时,洞门打开,聂小倩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环,提着一个竹篮,丫环将竹篮打开,却是好几碟小菜,丫环移来一个小桌子,将碟子摆放好,走了出去,聂小倩让小妖解开张洪军身上铁链,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桌边。
聂小倩道:“公子请坐,这是小倩亲自为公子做的菜,请公子品尝。”
张洪军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轻雨看见了冷哼一声,道:“恶鬼啊,看见东西就吃,小心毒死你。”
张洪军微微一笑,对她的冷言冷语豪不放在心上,小倩亲自为其斟了一杯酒,两人对饮小酌。
谁也不说话,静静的饮食着,如此过了一会,感觉张洪军已吃得差不多,小倩让丫环取来一把古琴,另摆一个小桌子。
小倩道:“小倩为公子弹奏一曲可好?”
张洪军:“上次只听小倩姑娘弹奏半曲,深感遗憾,今日得以继续聆听,当是快乐之极。”
叮当!
纤纤玉手轻拂,琴声绕梁传荡,这是一首描述凡间年轻男女相爱故事的曲子,男子应征当兵,血战沙场,女子在家等候,两人各具一方,不能相见,心中思念。琴声缭绕,仿佛看见一个女子日夜守候在城门边,等待亲爱男子归来,曲子充满相思之苦。
张洪军突然想起一首诗,和这曲子颇为应景,于是随口轻吟了起来,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噔!
诗歌刚念完,琴声戛然而止,张洪军不解,为什么不弹了,却见聂小倩玉手按在琴弦上,双目发呆,陷入恍惚中,嘴上喃喃的重复着:“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旁一直在冷言冷语的轻雨,此时也是一脸震惊,这首诗太凄美了,美得令人窒息,她眼神复杂的望向张洪军,这个恶鬼还真看不出来,竟然能做出如此一首诗,肯定不是他自己做,肯定是抄袭了谁,但她左思右想,却没想出来,到底在哪听到过。
一直闭目沉思的赤燕侠和张道陵、关伊子,此时也是睁开双眼,朝张洪军看了看,目光中露出一丝震撼,显然也是被这首诗震住了。
“谢谢公子赠诗!这首诗意境太美了,小倩一时没能把握住,失了礼。”片刻后,聂小倩从惊呆中回神,站起来向张洪军深深欠身。
轻雨插话道:“你莫被他骗了,说不定是从哪抄来的呢。”
小倩微笑,道:“小倩自小喜爱诗、歌、词,也不少诗歌集,却从未见过如此凄美的诗,可见真是公子之作,而非抄袭。”
“小倩姑娘多礼了,只是应景而发,随口之作,当不得真。”张洪军脸色微微一红,这哪是他之作,是那个世界的某个大神之作,看过那片的人,都为此诗震撼。
“公子随手之作已是如此好诗,公子是大才之人。”聂小倩为张洪军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从新坐下,道:“琴声已断,不好再续,小倩还是为公子另弹一曲吧。”
玉手轻拨,琴声又响,这一次已没之前的哀愁,而是多了一丝轻快,仿佛是几个年轻女子在戏耍,相互逐乐,又似在湖上泛舟,荡起无数皱波。
这是一首优美的曲子,张洪军想了想,开口轻吟道:“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鸂鶒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这是一首词,描写在一个明净的秋水畔,一位美丽的少女正在采莲,轻盈的罗袖,玉腕上时隐时露的金钏,勾勒出她绰约的丰姿和婀娜的身影。她的娇颜倒映在水上,与莲花争妍,她的纤手摘取了香藕,却不防藕“丝“缕缕,撩起了她的绵绵情思。
转眼间天色已晚,风起露降,沉浸于遐想的少女蓦然回神,却只见一派晚烟轻浮,不见了同来的伙伴。仔细一听,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棹歌声,歌声愈去愈远,余音袅袅在江南岸边,洒下一路离愁。
聂小倩的琴声透彻、萦绕优美,却只是限于看见一个影子,而张洪军的词一出,却让人们仿佛看见了一个少女在采莲的景象。
聂小倩虽然心情激动,却努力让自己静心,一直弹奏完曲子,方才惊呼起来。
“公子,这首词真是太美了,我仿佛看见了一个采莲的少女。”
聂小倩心情激动,张洪军微微一笑,写这首词的家伙可是大文豪,能不好吗。
轻雨小嘴鼓了鼓,瞪了张洪军一眼,收回目光,过一会又瞪一眼,很是复杂。
突然,大门打开,小丫环走进来,在聂小倩耳边轻语了一句,聂小倩容颜便是微微一沉,靠近张洪军,小声道:“姥姥把地狱珠借给了青大使,小倩要与姥姥同去,若是寻到空档,小倩再来营救公子。”
青大使就是青鳞甲,和牛泽天、冲天鹏三人,正是香玉口中的贵客,张洪军和白晶晶离开五指山时被伏击,后来逃脱,那是青鳞甲说有正事,此时看来,他们是来找老妖借地狱珠来了。
“他们要地狱珠干什么?”张洪军问。
“地狱珠用来收集灵魂,你这恶鬼小心被收了进去,到时再好的文采也是没用的了。”轻雨轻视张洪军无知。
“我问的是他们要地狱珠干什么?难道他们也要收集灵魂?”张洪军朝轻雨微笑,轻雨小嘴张了张又闭上,扭过头去,不理会。
她不说,但赤燕侠和张道陵、关伊子三人却是快速对视了一眼,眼眸中露出一丝忧愁。
聂小倩轻声道:“之前无意中听到,好像是要到冥界去将一个人的灵魂偷出来,只有地狱珠,才能保证这个灵魂在穿梭两界中安然无恙。”
“偷灵魂?”张洪军更加不解,见过偷钱、偷情、偷东西的,哪有见过到冥界偷灵魂的。
聂小倩摇了摇头,道:“具体如何我却不清楚,但肯定是和灵魂有关系。”
“可恶,这些孽畜竟然真想这么干。”
突然,一直闭口不言的关伊子破口大骂,张洪军问他为何如此一说,他却只是大骂,什么都不愿意说。
张洪军没继续问,管它呢,只要和自己没干系就行。
关伊子不说,张道陵却开口了,道:“这事说来话长,自从一千年前大闹天宫后,天庭威望日落千丈,佛门趁机崛起,道家、天庭、佛教三大势力从新洗牌,天下格局也发生了变化,许多势力从新划分,地僵重订,妖界也想参入一脚,齐国便是他们的目标。”
轻雨似乎也不知道,就问:“这和偷灵魂有什么干系?”
张道陵道:“他们从冥界偷出一个强大而又向着妖界的灵魂,施展灵魂转换**,偷梁换柱,将齐国王子的灵魂换掉,从而控制齐国。”
张洪军道:“这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挥军占领齐国?”
“真是白痴!”张道陵没有开口,轻雨抢道:“凡界是万物根本,道门、天庭、佛门有规定,任何人不得挥军凡界,否则必诛之!”
“哦,原来如此。”张洪军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他穿越才几个月,大多时间都呆在山中,在没有卫星通信的情况下,自然缺少信息获取。
张洪军问道:“如果把那王子掌控起来,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张道陵摇头,道:“难!”
张洪军:“为什么?”
张道陵:“大王王子众多,而储君又未定,你知道哪个王子将来是储君,又怎么知道哪个王子是被掉包了灵魂的。”
张洪军:“那妖界的人又怎么知道?”
张道陵:“他们自然知晓,他们在凡界也培植有自己的势力,他们不出手,由这些势力相助被掉包的王子夺取储君之位。”
张洪军想了想,暗自摇头,不得不承认这个很难判断,毕竟有心为之,肯定是隐蔽又隐蔽,外人难以知晓。
张洪军:“那可有办法阻止?”
“无破法!”张道陵摇头,停了一下又道:“唯一的破法就是未雨绸缪,抢走地狱珠,让他们无法盗取灵魂体,如此一来,也就不存在偷梁换柱之说了。”
“这是好办法,你们……”张洪军恍然大悟,指着四人道:“原来你们抓拿千年树妖就是未雨绸缪啊,我还以为你们真是为了……”
还真以为是因为老妖收集灵魂太多,有伤天合,所以才来降妖伏魔呢,后面的话张洪军没有继续说,张道陵也不否认,点头道:“不错,我们是齐国道士,有义务为齐国锄奸卫国。”
“可惜,地狱珠还是被借走了。”张洪军为他们感到可惜。
“公子贵姓?”突然,张道陵望向张洪军。
“宁采臣。”张洪军回答。
张道陵:“我问的是公子的真实姓名,修炼灵魂体的本尊。”
张洪军:“张洪军。”
张道陵:“张道友修炼灵魂体有多久了?”
张洪军:“半年!”
张道陵:“什么境界?”
张洪军一愣,这老道想干什么,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想了想,回答道:“二虎之力巅峰。”
张道陵大惊,道:“半年便有如此境界,道友天赋异禀啊。”
“还好啦。”张洪军假惺惺抱拳。
“道陵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子大义相助。”张道陵道:“请公子助我等拦截地狱珠。”
,!
“我就一灵魂体,如何帮你们?”
张洪军摇头,心中觉得好笑,道:“况且咱们都被关着,如何离开都是问题,更别说去夺宝了。”
“离开此地不是问题,不过,得请小倩姑娘帮个忙。”张道陵望向聂小倩,聂小倩摇了摇头,道:“你们想让我放了你们,那是不可能的。”
张道陵微笑,道:“我们自然不能害了小倩姑娘,你只需帮我们拿一样东西即可。”
聂小倩:“什么东西?你们想偷姥姥收去的宝物,那也不行。”
“宝物估计已被老妖藏好,拿走会惊动它”张道陵摇了摇头,道:“在兰若寺外,我们曾经布置八卦阵,后来阵破,你只需去捡一件破碎的材料回来,越大片越好。”
“这个可以。”聂小倩沉吟,发问道:“只需拿来就行了吗?”
“不错,只需拿来给我们,剩下便不关小倩姑娘什么事了。”张道陵点头。
“好,我答应帮你们。”聂小倩爽快答应,不过又提出一个问题,道:“不过,你们也得帮我一个忙。”
张道陵问:“什么忙?”
聂小倩:“我身上被姥姥打了印记,你们脱困后需得帮我抹掉这印记。”
“千年树妖的印记?!”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三人对视一眼,赤燕侠摇了摇头,关伊子也摇了摇头。
三人动作被聂小倩看在眼力,她脸色一冷,道:“难道你们不愿意帮吗?如此我也不去兰若寺了。”
张道陵苦笑,道:“姑娘误会,不是不帮,是我们没这个实力,这是千年树妖的印记,必须拥有超过它的修为方可抹去,我们还略差一些。”
闻言,聂小倩的脸色方才好转,她轻叹一声,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我的命真苦啊。”
边说边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喂,你还帮不帮我们啦?”轻雨追问,却听不到回音。
张道陵叹了一声,道:“算了,各为其主,也别太为难人家了。”
“要那残片回来就能解开这铁链吗?”张洪军问。
“自然,那残破残余有我们的力量,激活它便可以打开这铁链。”张道陵回答。
张洪军:“然后呢?”
张道陵:“什么然后?”
张洪军:“然后你们想做什么?”
张道陵:“然后自然是去拦截地狱珠。”
“莫名其妙,问这有什么用?”轻雨呛他。
张洪军微笑,道:“不是没有,而是非常有用,因为如果我没猜错,小倩姑娘已经去取那破碎的法宝了。”
轻雨不信,努嘴道:“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会去。”
“我虽然不是她,但我了解她,她本性并不坏,心肠也好。”张洪军微笑,也有些温文尔雅的感觉。
轻雨:“得了吧,本性好?那你可知道,这些年兰若寺死了多少人,而这些人大多都是丧命她们手下。”
“她们都是被逼的,她们的灵魂被老妖打下了印记,若不为其做事,老妖就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洪军又道:“而且,那些死去的人,要么贪财要么恋色,还有许多是为非作歹的江洋大盗,这些人难道不该死吗?”
轻雨:“你又怎么知道?”
“老妖施展地狱珠时,里面的灵魂被释放,根据灵魂力量中的信息,我能感觉到。”张洪军道。
轻雨:“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张洪军:“因为我是灵魂体,而你不是,灵魂体对同为灵魂体的信息更熟悉,他们的悲哀、痛苦、快乐、愤怒,以及过往事迹,都在这些信息中,我都能感觉到。”
轻雨闭住不言了,张洪军说得不错,修行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快速感应到别人的心性,境界高者,神识一扫,便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没过多长时间,洞门再次打开,聂小倩出现,她身后没跟着人,一进来什么话都不说,一招手,将一个八卦阵的缺角扔给张道陵,然后,迅速退出山洞,洞门铛啷一声恢复原样。
“真拿到了。”轻雨鼓着小嘴。
“我怎么说来着。”张洪军微笑。
轻雨一瞪眼,没理会他,催张道陵道:“张师叔,快弄开铁链,我的手都酸麻了。”
张道陵握着八卦阵缺角,口中念念有词,缺角微微泛出光芒,张道陵控制光芒切向铁链,铛的一声,铁链轻轻颤抖,众人齐目看去,只见铁链留下一道印痕,却没断开。
“没断,这铁链不知何物炼制,韧性十足。”
“张师叔再试一试。”轻雨催道。
张道陵又试了试,铁链铛铛响,却未断开,八卦缺角残余的力量却越用越少,最后彻底暗淡下来。
“怎么会这样,这铁链未免太变态了吧。”轻雨鼓着小嘴,而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眼眸中了露出一丝担忧,这可是目前自救最快的方法,然而无效。
张洪军一直看着,当缺角彻底暗淡后他问了一句:“张道友,这宝物可还有用?”
张道陵摇摇头,道:“法力尽失,没用了。”
“铁链切不开了?”
“切不开了,咱们暂时出不去。”张道陵又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似乎在另想他法。
“喔!”
张洪军应了一声,而后朝洞口看了看,洞口紧闭没人,他的**轻轻一颤,灵魂出窍,离开宁采臣的身躯。
“啊!你怎么办到的?”轻雨无意中看见,大声惊呼,瞪大眼睛,盯着张洪军看。
张洪军灵魂体境界已达三虎之力,大部分已凝形,此时现出真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庞俊朗,也是一个仪表堂堂的好男子。
聂小倩也凝形了,但使用了树妖的某件凝形宝物,和张洪军靠境界凝形不一样,后者是实力。
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想不明白,灵魂出窍他们之前也使过,但出不起,但张洪军怎么不被铁链束缚呢。
张道陵:“道友难道藏有法宝吗,否则何以脱开了这铁链的束缚?”
“区区一根铁链,想挣脱就挣脱。”张洪军微笑,心想,别说是一根铁链,就是捆住孙悟空的五指山,老子还不是想离开就离开。
这个世界的许多法则对他无效。
“道友果然天赋异禀。”张道陵轻叹,而后目光炯炯望着张洪军,道:“那道友是不是也把我们放了。”
“没问题。”
张洪军逐个解开他们身上的铁链,等解到轻雨时,故意解得很慢,毛手毛脚,碰这碰那,惹得后者小脸都涨红了,等铁链解完,她用力推了张洪军一掌,张洪军轻松避了过去。
“恩将仇报!”张洪军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谁让你毛手毛脚。”轻雨鼓着小嘴,咬牙切齿,但声音很小,这事在几个大爷们跟前不好张扬啊。
张洪军解开宁采臣的身躯,众人离开山洞,几人联手,要么躲避守洞小妖,要么灭掉,很快逃离了老妖的洞府。
抓住一个小妖审问,知道老妖和青鳞甲、牛泽天、冲天鹏已离去,据说是去一个叫丰都的地方。
“丰都?!”
张洪军一愣,难道是丰都鬼城的那个丰都吗,但经过张道陵解释,只是名称相同,位置却不一样。
随后,张洪军和四人约好汇聚地点,就此分别,四人的法宝已被老妖收走,还得去准备准备,而张洪军要把宁采臣的**还回,顺便看看白晶晶伤势如何。
回到小镇,东方泛白,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张洪军将宁采臣放在路边,返回客栈,只见白晶晶正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一双美眸向他望过来,红唇微微一动,问道:“一夜未归?”
“啊……没有,刚睡醒,睡得很香。”
张洪军随口敷衍,他知道白晶晶只是随口一问,估计是女人的直觉,但不得不承认,女人直觉很恐怖。
“却!你一个灵魂体,睡什么觉?”白晶晶伤势已好了许多,有心思开玩笑了。
“嘿嘿……其实我出去打了一转,害怕你乱问,所以才没说。”张洪军打哈哈。
“我不问,那你自己告诉我咇。”白晶晶躺在床上轻轻侧身,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而后,一双美眸眨巴眨巴的望着张洪军,眼神略带幽怨,仿佛张洪军抛弃了她,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我靠,对老子放电?”张洪军暗道,赶紧移开目光,然后一愣,老子一个灵魂体,怕她什么,一转身也向她瞪去,然而此时白晶晶已经坐起,恢复清冷面孔,哪还有半丝幽怨的目光。
“不说就算,反正你一个灵魂体,还能干啥,至多不就是去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白晶晶捋了捋额头上的一缕秀发,姿态慵懒而随意。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你,只是说来废口舌。”张洪军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藏,将事情粗略告诉了她。
白晶晶安静的听,时不时点头,偶尔插问一两句,直到他说完,白晶晶沉吟了一会,突然道:“你没修炼我给你的‘九龙炼魂术’吗?”
“还没来得及炼。”张洪军一愣,反问道:“你怎么什么意思?”
白晶晶:“炼了九龙炼魂术,何惧什么缚鬼绳,更不可能被别人发现你附了体。”
“九龙炼魂术还有这效果?”张洪军真没想到,以为也和五虎炼魂术一样,就是一门修炼功法,没想还有这技能,早知道就抽空修习了。
张洪军心中暗自决定,一定修炼那九龙炼魂术。
,!
只逗留了一个时辰,张洪军便赶往汇合地点,到那里一看,张道陵已经约到了帮手,共有十几人之多,都是一身道衣,有道貌岸然的老道,也有帅气的年轻道士。
“你是张洪军?”
轻雨一见来人是一个女子,却有着张洪军的灵魂气息,又是鼓嘴又是瞪眼,还在白晶晶身上捏了捏。
“别乱摸!”
白晶晶要一起去,张洪军便附了她的身躯。
“你怎么找了个女的身躯,你……你这个色鬼!”轻雨鄙视道。
“人家愿意让我附体,你管得着吗?”
张洪军其实也挺郁闷的,私下附身就算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附体一个女子,多少感觉有些别扭,但嘴上去不能示弱。
而那些年轻的道士眼睛却亮了,时不时望张洪军偷瞄,有的还微微一笑,向他行礼。
对于这种目光,张洪军直接忽视。
张道陵拿出一个小八卦图,巴掌大小,被他一施法,化作一张巨大的八卦宝器,众人踏上宝器,飞天而去。
丰都城,位于齐国南边,距离此地有三四百里,即便有八卦飞行器,也是飞了半天的时间。
落下云头,一座莽莽大山出现在眼前,山上有一座小城,城墙城门都是烟黝黝颜色,散发着阵阵的妖气。
“此城便是丰都城,本来是一座凡间城市,后来被烟山老妖霸占,大家小心写。”
张道陵面色严肃的交代,还取出十几块桃木牌,分给众人,说是不至于迷路,张洪军接过一看,桃木牌上刻有玄奥的道符,有丝丝道法隐现。
“走!”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三人领头,众人向小城而去,靠近大门,妖气更加浓郁,仿佛化成雾状,从城中飘溢出来,张洪军和白晶晶还不觉得,但那些道士却是紧皱眉头,不太适应,只好运法抵抗。
进入大门,里面景色截然一变,天空灰暗,妖气低沉沉压逼下来,如同乌云一般,似乎已有许年未见天日,街道很宽敞,本来应是行人行走,但此时空无一人,空木架横七竖八,胡乱倒在路中间,还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具,也是四处散落,再往前走,发现了一些骸骨,有人有兽,东倒西歪,散落在胡同角落,想来已死去多时。
铛!
一只野猫从房顶跃过,碰掉了一个木盆,咕噜咕噜滚到街道中央。
瞄!
野猫发出叫声,两只眼睛盯着众人看,眼珠深处,流动着诡异的妖气,像海浪在翻涌,又像动物在嘶吼,已经不在是野猫本体,而是换了另一个灵魂,这个灵魂通过野猫的眼睛,观察进入小城的人。
众人一行十几人,缓缓向前行走,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已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嗖!
突然,野猫从房顶冲下,向张洪军扑去,爪子伸展,化作一把把锋利小剑,在半空泛出寒光。
铛!
张洪军躲在白晶晶体内,此时掌控者是白晶晶本体,她的白玉精金宝剑一闪,将野猫劈飞。
瞄!
一声惨叫,野猫跃回屋顶,妖异的双眸盯着张洪军,身上没有一丝伤痕。
“猫的体内有另一个灵魂。”
张洪军在体内给白晶晶传话,白晶晶点头,道:“我也感应到了,它好想能感应到你的存在,对你很感兴趣。”
张洪军深以为然,这只野猫谁都不选,偏偏扑向白晶晶,肯定有了发现,难道这猫想吞噬灵魂体?一个念头跳出来,让张洪军心中大跳,真是如此那就麻烦了,自己要比他人小心才行。
“我们要见烟山老妖!”
张道陵朝野猫喊道。
“瞄!……你们有何事?”
野猫竟然口出人语。
张道陵也不废话,道:“我们为地狱珠而来。”
野猫:“什么地狱珠,本妖不知道。”
张道陵:“你就别拐弯抹角了,老树妖和牛魔王的手下已经到你这里了吧。”
野猫:“是又如何?”
张道陵:“他们手上拿着地狱珠。”
野猫:“那是他们的事,你找他们要去。”
张道陵:“可是他们到了你这里,他们在哪里?”
野猫:“你想见他们,老规矩。”
张道陵:“什么规矩?”
野猫:“通过三街四胡同!通过了就告诉你他们在什么地方?”
“哼,什么三街四街,尽管划出来。”轻雨瞪着杏眼,朝野猫气鼓鼓道。
野猫:“你这个女娃娃如此自信,那就去试试吧。”
说完,野猫瞄的一声叫,从房顶跃下,在前方带路。
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对视一眼,示意众人跟上,一行人跟在野猫后面,左拐右拐,穿过几个胡同,也没行走多远,前方豁然开朗。
众人出现在一条街道中,这条街道很长,他们处在中段,往前往后似乎都一样,野猫一闪失去踪影,它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道:“街道尽头是一个胡同,胡同尽头是第二条街道,后面也是如此,你们可以开始了,生死由命,你们可别怪本妖。”
“往哪边?”
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两人目光商议,选了一个方向。
街道看似空荡荡,但行走十几步后,突然有许多猫、狗、老鼠、野狼、老虎、大象等野兽从房子、房顶冲出,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只之多。
张洪军一看,心里乐开了,这么多野兽,这是进了动物园啊。
“什么是动物园?”
他正乐者,突然,白晶晶在心里问道,两人一体,有些心灵相通,张洪军一时疏忽,心念波动没控制好,被她感应了去。
张洪军瑶瑶头:“没什么,就是关着野兽的园子。”
白晶晶哦了一声没继续追问,轻雨见她发呆,走过来道:“发什么呆,小心老虎把你吃了。”
“多谢提醒,不过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张洪军笑了笑。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分左中右三路,各带领几名道士,三路呼应,相互配合,形似一个小椭圆,似乎有心光照张洪军和轻雨,让她们呆在中间。
吼!
一声怒吼,雄风扑面,一只老虎率先冲扑而来,赤燕侠剑光一闪,将老虎劈飞。
而此时,其他野兽也行动了,十几头野狼包围众人,每一只都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狼嚎阵阵。
嗷唔!
一头体积高大的野狼避开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三人,从侧面扑来,一名年轻道士没能挡开,半个胳膊被咬掉,好在旁边道士及时回手,一剑将野狼砍飞。
白晶晶和轻雨也及时接应,哪方有难便接应哪方,突然,半空中冲下一道烟影,是一只巨大的苍鹰,苍鹰巨嘴尖尖,如同一把锋利钢锥,闪着寒光,向白晶晶啄来,张洪军看见了赶紧大声提醒,白晶晶反手一剑将它削死。
而后,不知为什么,有意无意的,总有一些凶兽或凶禽向白晶晶攻击,这些凶兽凶禽绕过防护圈,专门进攻白晶晶,张洪军猜想,肯定和那只野猫有关系,不知这只野猫躲在哪偷窥着。
“一只野猫为什么老盯着他,难道真要吞食他的灵魂体?”
张洪军郁闷,暗中观察,在屋顶发现了野猫,它时而趴着,时而房屋间跳跃,张洪军一愣,它在指挥那些猛兽凶禽,而自己却不进攻,但它的目光,大多时间会注视着张洪军。
,!
汪!
野猫指挥一头烟狗,从兽群中冲出,烟狗和野狼有几分相似,块头高大,獠牙狰狞,乌烟发亮的毛发有妖气冒出,冲击有力,几个挡在前面的架子被它踏碎。
烟狗狂吠一声,跃上一座屋顶,居高临下向白晶晶猛扑来。
“杀!”
白晶晶宝剑一挥,直接将烟狗斩杀,狗头被砍下,咕噜噜滚了一地,但是,又有野兽被野猫指挥冲上来。
“擒贼先擒王,想办法杀那只野猫!”
张洪军一直观察着,发现所有猛兽都受那只野猫调动。
白晶晶点头,长剑挥舞,从防护阵中冲出去,跃上屋顶,追向那只野猫。野猫似乎也发现自己被盯上,不断指挥野兽拦截,白晶晶身法灵巧,避开野兽,实在避不开则挥剑斩杀。
远远望去,只见一道白影在上下飞舞,穿行在兽群中,时有野兽被震飞。
喵!
终于追上野猫,野猫避无可避,反身冲扑而来,白晶晶挥剑向它斩去,野猫知道宝剑厉害,硬生生收住去势,就地一滚,躲过了一旁。
腾挪跳跃是猫的擅长,它动作敏捷,绕到白晶晶身侧,又扑上来。
白晶晶一直锁定它,展开灵巧身法,避开猫扑,一剑刺中它的腹部,腹部是兽类弱位,野猫惨叫一声,跃下屋顶,躲进兽群中,白晶晶紧追不放。
此时,没有野猫指挥,兽群已乱,张道陵等人趁势冲进兽群,向白晶晶靠近,一起追打野猫,白晶晶白玉精金剑几次刺中野猫,让它只能惨叫逃窜,兽群失去指挥,纷纷退走。
第一街通过了,众人拐进胡同,胡同不宽,却有许多小洞,刚踏进去,小洞中爬出很多小烟点,密密麻麻,是一种虫。
“噬尸虫,大家小心,用道法护着身体,别被小虫咬中。”
张道陵提醒,用道法罩住身体,而后,带头冲在前面,众人紧跟其后,脚下踩着噬尸虫,虫子爆裂,有蓝色液体溅射,带着恶腥臭味。
噬尸虫,喜欢吞噬尸体腐肉,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出现。
好在众人有道法护身,一路踩踏过去,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恶心而已。
进入第二街,这条街宽长和第一街差不多,但街上没有野兽出没,而是些木偶人、纸扎人和骷髅人,每个都和真人差不多大小。
“木偶人、纸扎人、骷髅人,都是些什么玩意,难道它们也能战斗吗?”
轻雨有些不以为然,许多年轻道士也露出轻视表情。
附体白晶晶的张洪军却不敢小窥,他能感应到,在那些木偶人身上,隐藏着浓郁的妖气。
他抬头环视四方,没找到那只野猫,看来这又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局。
木偶人提着木刀,穿着木鞋,在街上来回走动,木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
再看纸扎人,完全是用竹条扎成人形,外表糊纸,手上提着一个也是纸扎的灯笼,里面点有蜡烛,和乡下死人时,扎的纸人一模一样。
最碜人的是那骷髅人,没有衣服,没有武器,完完全全一副骷髅骨架,这副骨架面无表情,却踩着有节奏的脚步,来回巡逻,令人畏惧。
突然,有一个木偶人的前面被一个木架挡住,木偶人挥刀一劈,木架从中分成两半,可见其杀伤力颇为强大。
众人见此情景,再也不敢小视。
“保持阵形,让本道先去试试!”
赤燕侠手持宝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他的赤焰神剑已被千年树妖收走,还没取回,此时用的是一把普通长剑,不过仍然锋利无比。
铛!
刚进入界线,便有几个木偶人冲过来,挥动木刀,拦住去路,赤燕侠宝剑一闪,削向一个木偶人,准备将木偶人削断,木偶人招架,赤燕侠准备换招,可惜还没来得及变换旁边的两个木偶人却已攻到,三个木偶人,相互配合,硬是将这一剑挡住。
“呵!木偶人也会配合,看来是一个木偶阵。”
“有木偶人阵,那纸扎人、骷髅人应该也是阵。”
“木偶人阵,纸扎人阵,骷髅人阵,看来这一街是阵法的了。”
众人一直看着赤燕侠,迅速做出判断,而阵中,赤燕侠感觉试探已差不多了,宝剑一用力,削断三个木偶人的脑袋,身形一闪,退了回来,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被削断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动,飞回木偶人的脖子,木偶人又活了。
“我靠,打不死的小强!”
张洪军看着也是惊呆了,其他人也是如此,这些木偶人竟然杀不死,那么,那些纸扎人、骷髅人岂非也是如此。
“看来只能硬冲了。”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三人商议,决定硬冲过关。
依然是圆形防护阵法,张道陵三人分三路相互呼应。
一进界线,木偶人便围了上来,三个一组,三组一队,你攻我守,你退我挡,如同军队一般,进退有序,似模似样。
“没想到啊,这烟山老妖不知从哪学了这一套。”
张洪军见状,心中被震撼,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军队,数量再大些,哪个国家军队能抗衡,同时,他也在心里琢磨,难道真的没有破解之法了吗?
咔嚓咔嚓!
白晶晶又斩断几个骷髅人,但是,这些骷髅人片刻便复原,再次冲来。
“震碎它们!”
张洪军附身白晶晶,摸了摸下巴,给白晶晶出主意,白晶晶依言,飞起一脚,把骷髅人踢散,骷髅人的骨头如精钢一样硬,踩不断,只能踢散,但是很快,骷髅人又活。
“这样也不行!”
张洪军眉头凝成一条线,肯定有弱点,只是没找到而已。
铛铛铛!
无数木偶人、纸扎人、骷髅人不断围攻,队伍被困,无法前进,战斗了这么久,整个队伍只前冲了不到十米,速度很慢。
嚓!
一个木偶人冲过来就是一刀,一名年轻道士躲避不及,胸口被划了一刀,有些鲜血流淌,好在伤势不重,但局面并不理想。
“至尊宝,你快想想办法。”
白晶晶舞动宝剑,在心里催张洪军,张洪军随意应了一声,他一直在想办法。
烟山老妖是一座烟山精修炼而成,占据这座小城,作为大本营,在这小城中,它掌控着这里的一切,兽群是通过那只野猫来控制,那么这些木偶人呢,它通过什么手段去控制?
张洪军沉思,目光四处打量。
木偶人,关键是木偶人,记得那个世界,木偶人都是用线牵着才能行动,那么这些木偶人会不会也有线牵着呢?
张洪军目光锁定一个木偶人,可惜没发现有线,连根毛都没有。
突然,他一拍自己脑瓜,暗道一声笨啊,烟山老妖是妖怪,怎么可能会用普通线,他让白晶晶靠近一个木偶,而后灵魂出窍,离开她的身躯,对着一个木偶人冲去、附身。
“喂,至尊宝,你不要命了啊。”
白晶晶没想到张洪军会这时灵魂出窍,她记得那只野猫就是冲着他的灵魂而来的。
张洪军附体木偶人,木偶人身体一滞,而后便被他控制,同时,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快从我的木偶出去!”
张洪军哈哈大笑,果然有线暗中控制,只是不是普通线,是一根妖力线,烟山老妖通过这根无形的妖力线控制木偶人、纸扎人、骷髅人。
张洪军二话不说,掐断妖力线,让木偶人和烟山老妖失去联系。
张洪军离开木偶人,木偶人咔嚓一声散成一堆木块,张洪军一闪,进入下一个木偶人,掐断妖力线、离开,进入另一个,一个个的断线,只要被他附体的木偶人、纸扎人、骷髅人,都被断线、散架。
木偶人、纸扎人、骷髅人很多,有三百多个,数量不少,好在张洪军速度快,虽然一个个掐线,也之花了片刻,就掐完线,地面上多出一堆堆木块、骨头、纸片。
“你真成功了?!”
张洪军回到白晶晶体内,听到白晶晶惊讶的声音。
“张道友,这次多亏你了。”
张道陵众人拱手,再不找出弱点,他们还真是进退两难,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几个道法高深者,能冲过去,但一些道法弱些的人就不行了。
“不客气,还有一关呢,走吧!”
张洪军微微一笑,通过白晶晶向众人抱拳回礼。
第二街也过了,前方转入一个胡同,这是三街四胡同的第二个胡同,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将道法护住全身,然后方才走进去。
第二个胡同很深,烟黝黝,仿佛进入了一个山洞,长长的山洞,众人取出夜明珠,当作光源照明。
前方发现亮光,隐隐约约,应该是出口的亮光,他们向亮光走去,但走着走着,亮光突然一闪,他们发现自己走歪了,面前是一堵墙,亮光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众人只好转向,继续向亮光走去,走到一半,亮光位置又变了,一连几次如此,众人终于知道出现了问题,他们在这个小胡同中迷路了。
“鬼打墙!”张洪军第一个感觉,他忘了自己也是灵魂体。
“不,只是一个迷阵而已。”
张道陵让众人靠拢,千万别走丢,然后取出小八卦,施展仙人指路,众人朝着所指方向前进,走了一会发现是一堵墙,再次施法,结果发现仙人所指的方向也变了。
“仙人指路也不管用了?”有人问道,其他人也是如此猜想。
,!
“仙人指路乃道家神通,怎会失效?”张道陵摆弄着小八卦,不相信会失灵。
其他道士不好开口,大多是张道陵的晚辈,只好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出路。
张洪军若有所思,他探查过,小胡同是特殊材料建造,坚硬无比,又用妖力刻有玄奥图案,对墙壁加固和防止法力探查。
若非张洪军免疫这个世界的法则,他也感应不了,但也只能有丝丝感应。
如此说来,并不是张道陵所说的**阵,而是一个纯物理的视觉空间,不带一丝妖力。
张洪军猜想,和在那世界流行的鬼打墙有着类似的原理,但是不是还得进一步探查。
张洪军:“张道友,小生有个想法。”
张道陵:“道友请说,是何想法?”
张洪军:“咱们排成一行,张道友前头带路,赤道友居中间,关道友最后压阵,贴着墙壁走,一路前行。”
张道陵沉思,问道:“这是何意?”
张洪军:“小生只是猜测,暂时卖个关子,等片刻后再解释可好?”
张道陵不再多问,开始安排,以他为首,一个跟着一个,贴着墙壁前行,临行前,用宝剑在墙壁划了几剑做记号,奈何墙壁坚硬如铁,连个印记都刻不下,只好取出一支秃笔,用画符的红丹画了个圈。
行走片刻,发现这个胡同很特别,除了进口像胡同,里面却很宽敞,途中遇到几个转弯,弯弧很大,还有几个岔道,除此外也没什么特别,众人行走了片刻,又绕回了原处,回到了之前留下的记号。
“四面是墙,连之前进来的入口都不见了。”
“难道有门,咱们一进来就把门关了。”
“有可能,否则何以没有出路。”
众人议论纷纷,张道陵却望着张洪军,只见张洪军皱眉沉思,也不打搅他,片刻后,张洪军道:“张道友,咱们逆方向再走一遍。”
“还走,正走逆走还不是一样。”轻雨有些不乐意了,虽然此时是白晶晶的身躯,但她也把她当着张洪军去发气。
张洪军没有回答,而是微笑道:“再走一遍应该就有答案了。”
张道陵没多问,再次走在前头,众人跟行,片刻后又绕会原地。
“走完了,是不是跟正走一样?”轻雨瞪着张洪军问道。
张洪军:“看似一样,其实还是有差别的。”
轻雨:“什么差别,还不是又绕回了原地。”
张洪军:“差别在拐弯弧度和岔道之处,若是我没猜错,进出口应该在那几个岔道处。”
张洪军领头,带着众人前行,在岔道位置停下,以九十度转向,以墙壁为背,直线走去,片刻后碰到另一面墙,沿墙逆行,片刻后碰到一个岔道,钻进岔道,发现一个亮点,向亮点行去,走出了胡同。
眼前一亮,他们进入了第三街。
轻雨鼓着小嘴,眨巴着眼睛,问道:“怎么一下就出来了,是什么诀窍?”
其他一些年轻道士也围过来,白晶晶很漂亮,那些道士一直找机会搭讪,此时正好找到理由,施展出求知的精神来。
张洪军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诀窍,整个小胡同是一个椭圆空间,说是小胡同,它的空间并不小,反而很大,里面又设计了好几个岔道,窍门就在那岔道中,很多岔道是迷惑他人,只有一个是出口。”
众人若有所思,张洪军停了停又道:“岔道呈蝴蝶形结构,存在小角度错位,人们在烟暗中行走喜欢沿着墙壁走,而沿着墙壁走就远离了出口。”
“原来如此!”轻雨冰雪聪明,张洪军一解释她便明白,不爽的瞪了张洪军一眼,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不知道你在哪里学来的。”
张洪军微微一笑,这个东西不好解释。
众人进入第三街,当踏入第三街地界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算什么关?街上人来人往,骈肩累踵,有卖小吃的,有耍杂技的,有唱曲的,连乞讨的都有,这就是一个凡间街道。
张道陵三个领头人用道法感应,脸上露出沉重表情,这些人竟然都是普通人,活生生的普通人,每个人的灵魂都很健全,不存在附体之说。
“卖包子了,卖包子了,新鲜出炉的包子,又香又好吃,三文钱一个,不好吃不要钱。”一个小摊在呀么。
一个年轻道士走过去,掏钱买了三个,拿回来打开一看,包子热乎乎,馅香扑鼻,是真的包子。
“西瓜西瓜,又甜又香的大西瓜,客官来一个,二十文钱一个,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一个卖瓜老太婆自卖自夸。
年轻道士过去买了两个,拿回来劈开,红肉甜汁,是真的西瓜。
轻雨不信,走到一个卖艺的壮汉跟前,一剑刮伤他的手臂,血液瞬间流淌,红彤彤,亦假包换。
“这一切全都是真的,这……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怎么通关,要杀死所有人吗?这没天理啊。”
“先别动手,大家看我提示,没我命令不可杀人。”张道陵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穿过大街,向街尾走去,一路通行无阻,很快到了街尾,找到了小胡同,胡同很短,也很明亮,一眼便能望到头,根本不存在任何机关或阵法。
众人穿过小胡同,眼前又是一条街,和第三街一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得不得了。
三街四胡同,他们已走过了三条街,穿过了三条胡同,只剩下第四胡同了,那么第四胡同在哪呢?
众人走到街尾,又看到了一条胡同,穿过胡同,进入了另一条街道,人影幢幢,也和第三、四街一般。
“又绕回来了?还是进入了另一街道?”轻雨摸了摸额头。
“应该是还没走出去,还在第三街内。”张洪军解释。
“待本道瞧瞧。”赤燕侠冲天而起,跃上一座木楼楼顶,居高临下,四处眺望,片刻后跳下来,道:“一眼望不到头,尽是街道。”
“我不信,咱们从高空过去,害怕走不完?”轻雨气呼呼道。
其他道士也觉得言之有理,大家决定一试,所有人跃上屋顶,从空中行走,一街一街的飞跃而过,一直飞了几十条街道也没飞到尽头,最后又落回了街面。
“卖包子咯,热呼呼的包子,刚出炉,又香又好吃,不好吃不要钱。”
“卖西瓜了,又香又甜……”
众人回到原处,望着熟悉的场景彻底无语。
“你们等我一下。”张洪军眼睛一亮,灵魂出窍,附身一个卖包子的伙计,在他灵魂里搜索,然而不搜不知道,搜完吓一跳,此人脑袋空空,只有一天的记忆,就是起床出门卖包子。
张洪军不信邪,附身另一人,结果也是如此,他们都只有一天的记忆,整个灵魂仿佛刚出生。
轻雨:“有什么发现?”
张洪军摇摇头,道:“他们只有一天的记忆,别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天的记忆?怎么可能,只听说金鱼只有三分钟的记忆,难道他们也如同金鱼一般失忆?”轻雨喃喃叨叨。
“肯定有破绽,只是还没找到而已。”张洪军不信,眼眸如炬,盯着街道看,街上人来人往,和普通市集没什么区别。
而且每一个人都很真实,每一个人都没破绽。
“咱们穿过胡同。”张洪军突然道,张道陵等三个领头人没反对,穿过胡同,相当于进入了新的街道。
这一次张洪军没有急着移动,而是就地观察,双眸炯炯,盯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观察得很仔细,连他们脸上表情都没放过,可惜半天下来,什么发现都没有。
“卖包子了,新鲜出炉的包子,热呼呼,又香又好吃。”
“卖西瓜了,又香又甜的西瓜……”
街上叫卖声又起,突然,张洪军眼眸一缩,目光凌厉,盯着两人。
轻雨一直跟着张洪军,沿着他的目光一看,看见了卖包子和卖西瓜的人,问道:“有什么发现,他们是不是很可疑,要不要把他们抓来问一问?”
张洪军摇了摇头,不解望向她,道:“他们能有什么可疑?”
轻雨:“那你盯着他们看什么?”
张洪军:“我肚子饿了,想买包子吃。”
呃!
众人雷倒。
张洪军走过去,买了两个包子,津津有味吃了起来,味道不错,又香又好吃,吃完包子,看见旁边的卖瓜婆,又买了一个西瓜,破开,吃了两片。
顿时,咕噜噜的肚子饱了。
张洪军继续前行,只见几个耍杂技的在卖艺,有个小姑娘托着一个盆子绕场,张洪军取出几文钱扔了进去。
小姑娘身穿一件小红棉袄,扎着一根小辫子,露齿一笑,笑容灿烂可爱,她轻轻向张洪军行了一个礼,用盘子朝一栋酒楼指了指,而后便走了开,张洪军一愣,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她所指方向走去,来到这栋酒楼门前,有个伙计招呼,张洪军便走了进去,酒楼装修富丽堂皇,食客很多,店小二领着众人来到一个大桌子坐下,张洪军一抬头,只见大厅上方写着几个大字“四胡同大酒楼”。
“四胡同?!四胡同竟然在这里,这才是四胡同啊。”
张洪军惊叫出声来,其他人也张大了嘴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走上二楼,景色赫然一变。
,!
这里屹立着一座小山,乌烟如墨,散发着浓郁的妖气,山顶是一间小房屋,也是烟色。
房屋前,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一身烟衣裳,戴着一个小兜帽,遮住半个小脸。
兜帽小孩道:“你们过关了,本妖当履行诺言,你们想找的人去了冥界。”
张道陵一拱手,道:“如何进入冥界?”
兜帽小孩道:“进入冥界容易,就在小烟屋内,你们即刻去吗?”
张道陵道:“事不宜迟,今日便去。”
“跟我来吧。”兜帽小孩掉头,在前方领路,进入了小烟屋,众人跟着走了进去。
房屋内,兜帽小孩让众人站进一个刻有图案的阵中,兜帽小孩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张洪军身上,道:“你是灵魂体附身,进入冥界容易,出来却困难,你最好别去,否则难保周全。”
张洪军此时附体白晶晶,听它如此一说,望向张道陵,后者也是面露难色,本想利用张洪军的灵魂体,去感应那地狱珠,此时却不行了,道:“既然如此,张道友便留在此地吧。”
张洪军微微犹豫,望着兜帽小孩,问道:“我记得老树妖身边的小倩姑娘也是灵魂体,何以她能去,而我却去不得?”
兜帽小孩:“他们有地狱珠护体,你若也有此类宝物,自当不惧那穿界之忧。”
张洪军闻言,微微一叹,退出小阵。
却在此时,白晶晶一扯他的衣袖,附耳小声道:“如果你有把握将‘九龙炼魂术’练至第二层,就不惧那穿界之苦。”
张洪军微微皱眉,问道:“我现在是三虎之力,算是九龙炼魂术的第几层?”
白晶晶想了想,道:“应该算是超过了第二层了吧。”
张洪军心中有数,微微一笑,转身返回小阵,朝兜帽小孩道:“我决定到冥界走一趟,你就打开通道吧。”
兜帽小孩目露一丝惋惜和不屑,道:“既然你不惧那穿界之苦,那么随你吧。”
说着,双手掐动一道妖诀,阵法闪烁,浓浓的妖气注入阵中,只听到铛啷一声,众人感觉小屋在下沉,速度很快,不知沉了多久,仍然感觉到它在动。
最紧张的还是张洪军,身为灵魂体,虽然附体白晶晶,但穿界产生的强大压迫力,差点将他从白晶晶的身躯挤出去,好在白晶晶提醒他运转九龙炼魂术,方才安稳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小屋轻轻一抖,停止了下沉,而此时,兜帽小孩也提起头,道:“诸位,冥界已到,本妖就不远送了,五天后本妖在此地等待诸位,再见。”
屋门打开,众人走出小屋,远处景色已变,但烟山还在,想来之前的穿界,是整座小山在进行。
远处一片荒芜,芳草萋萋,一眼望不到边,天空灰暗,散发着冥界特有的气息。
众人在观察四周,听到大地微微一颤,回头一看,烟山带着小烟屋已沉入地底,瞬间失去踪影,看来已返回凡间去了。
“呔!什么人竟敢偷渡冥界!”
突然,不远处一棵大树下冲出几个人,这些人都是灵魂体,灵魂体在冥界是有形之物,和人族在凡间一样。
这几个人身穿士兵甲衣,手持兵器,显然是冥界的鬼兵。
几个鬼兵盯着众人,目光炯炯,虽然只有五个,比这边十几人少出许多,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英勇无比,没有一丝恐惧之意。
“几位偷渡客,把手举起来,跟我们回去接受审问。”一个看似鬼兵队长道。
轻雨柳眉一瞪,就要去抽宝剑,却被张道陵拦住,轻雨不解,道:“几个小鬼,让本仙子斩了便是。”
张道陵摇摇头,道:“冥界和凡间不同,在凡间你杀几个普通人杀了也就杀了,但冥界不行,鬼兵身上有印记,一旦被杀立刻被兵殿知晓,而当下的情景也会被记录,传回兵殿。”
轻雨一愣,无奈收回宝剑,张道陵交代下去,先跟着鬼兵走,到了兵殿后再做打算。
张道陵的打算是到兵殿后,找殿主沟通,说明来意,以他们在凡间的身份,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众人跟在鬼兵后,鬼兵见他们如此配合,也没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好好跟着,片刻后,来到了兵殿,兵殿殿主是掌管这方的最高者。
到了兵殿,张道陵道出身份,道:“吾乃齐国国师张道陵,有要事来此,请兵殿殿主一见。”
鬼兵队长吓了一跳,这老道竟还有如此身份,好在之前自己并没太为难他们,赶紧屁颠屁颠的去找上一级领队,领队又去找殿主。
片刻后返回,却告知说,殿主已离开多时,张道陵问几时归来,领队摇头,殿主的事,谁说得准,众人只好等待。
按理而言,即便张道陵道出身份,没有得到殿主的释放,他们仍是疑犯之身。
但是领队岂敢真当他们是疑犯,让他们住牢房,而是交代下去,空出最好的大房间,让众人入住,不过,稍微限制他们的行动,不让他们离开兵殿。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大房间内,张洪军突然开口,张道陵等人立刻朝他望来。
“道友所言不错,本道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一时又想不起何处不对。”张道陵点头,而后望着张洪军问道:“道友发现何处不妥?”
张洪军点了点头,心中措词,道:“不对有二,其一,咱们出现在如此荒芜之地,怎么就正巧有一个巡逻小队出现?”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轻雨插话道:“不错,这也太巧合了,好像早早就候着了一般。”
张洪军微微一笑,道:“其二,那领队回来时说话的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在说谎。”
轻雨又道:“意思是说殿主在,但是不愿意见咱们,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咱们?咱们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他吃了。”
张洪军道:“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不错,他在拖延时间,如果我没猜错,青鳞甲已算准咱们要来,并和他打过招呼,那小队鬼兵便是得到他的命令,早早候在那里。”张洪军道。
“可恶,竟然被那斯给算计了。”轻雨柳眉一竖,气得紧咬银牙。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三人面面相窥,三人中张道陵计谋最多,见他也没计策,几人更没办法,只好又望向张洪军。
轻雨问道:“那咱们还要等吗?”
张洪军:“不能再等了,再等黄瓜菜都凉了。”
“什么意思?”
张洪军:“山不过来,咱们过去。”
轻雨:“什么意思?”
张洪军:“他不来,咱们去找他。”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三人稍微商议,也只有此法可行。
他们被关在一栋大房间内,外面时有鬼兵巡逻,这是正常巡逻,但是,众人仔细观察,除了巡逻的鬼兵,隐蔽处还有许多暗哨,这些应该就不正常了。
“果然有鬼,布置这么多暗哨。”轻雨咬牙切齿。
,!
张道陵几人却皱紧眉头,思考如何去找殿主,此地早有防备,估计想离开都难,更别说见到殿主了。
轻雨大眼忽闪忽闪,瞪着张洪军,道:“你这恶鬼,平时鬼主意却多,来到冥界更应该如鱼得水,怎的此时却呆呆愣愣了呢,快想想办法,如何将那殿主挖出来。”
张洪军一头烟线,道:“你难道没看见我在想办法吗?”
轻雨:“那你可想到办法?”
张洪军苦笑道:“就算放屁,也需要酝酿酝酿方能放出来吧,你以为办法是地上的鹅卵石,随手可捡?”
轻雨一撇嘴,道:“却!粗俗。”
张洪军不理会她,这个女人太精灵古怪,时而聪明,时而呆呆愣愣,时而古古怪怪,时而大大咧咧,少理为妙。
张洪军转身,走过一边,不过轻雨的一句话却是提醒了他,他是灵魂体,来到冥界应该是最能放得开,顿时,一个注意跳了出来。
“我有一个主意。”张洪军缓缓抬起头。
轻雨不信,大大咧咧道:“刚才不是说没主意吗,怎么一下又有主意了,你的主意千万别太臭啊。”
张洪军苦笑,道:“那你是希望我有主意呢,还是希望我没主意?”
轻雨:“废话,当然是希望有主意了。”
张洪军:“那你还在这里啰啰嗦嗦,到底要不要听我的主意?”
轻雨一瘪嘴,不吭声了。
张道陵却是一拱手,问道:“这孩子都被赤道友宠坏了,大大咧咧,疯疯癫癫,没大没小,道友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张洪军微笑,道:“道友放心,我不与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的。”
轻雨一瞪眼,道:“你说什么呢,谁小了?”
“住口,没大没小,怎么跟道友说话呢。”张道陵一瞪眼,轻雨只好住声,转过一边鼓嘴去了。
张道陵转向张洪军,问道:“道友不是说已找到方法了吗?还请教本道。”
张洪军一摆手,道:“道友客气了,我也只是刚想到,还请道友端详,不知可行与否。。”
张道陵:“请说!”
张洪军:“直接杀过去!”
张道陵一愣,这就是你想到的好主意?
轻雨却是抢道:“恶鬼,这算什么好主意?”
张洪军一摆手,道:“且听我说,咱们如此如此……”
片刻后说完,张道陵几人又商议,最终觉得也只能如此。
一个道士打开门,朝外面一个鬼兵喊道:“这位兄弟,劳驾送一壶茶过来。”
鬼兵得到领头吩咐,要好生款待这些人,不敢怠慢,转身离去,用盘子托了一壶茶过来,进入房门,道士随手关了门。
房间内,鬼兵将茶壶放在桌面,正准备离去,突然,脖子一痛,被打晕了。
张道陵拍晕鬼兵,张洪军施展八十一变之术,摇身变成鬼兵模样,拿起托盘,推门离去。
“小安子,你不是在那边伺候贵宾吗,怎跑这边来了?”
张洪军刚离开这栋木楼,迎面走来认识的鬼兵。
张洪军冷着脸道:“哼,这些人有什么好伺候的,老子尿急,去撒尿不行吗?”
“哟额,看来那些人不好伺候啊,火气这么大,看来得真的撒尿去了,消消火。”那人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张洪军一转身,闪进一片小树林,再一闪,向隐藏的暗哨摸去,这些暗哨修为并不高,张洪军稍稍摸到身后,一个泰山压顶,一掌劈在头顶,将他打晕,而后,摸向下一个暗哨,也是如此手法,将其打倒。
没过多久,暗哨被排除,张洪军又观察四周,确认已无其他暗哨,返回房间,领着众人离开木楼。
此时,张道陵等人已从那鬼兵问出了殿主所在方位,众人循着这个方位走去。
前面迎来一对巡逻兵,领头小队长看见张洪军变身的鬼兵,问道:“小安子,你这是领着他们去哪?”
张洪军喔了一声,慵懒道:“还能去哪,不就是去那里咯。”
“去吧,小心些,殿主最近心情不好,别吃了霉头。”领头小队长等人错身而过。
转了个弯,进入一个门口,前面就是殿主居住的小楼。
张洪军一马当先,走在前头,众人尾随其后,突然,一个鬼兵从暗处走出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张洪军:“我是小安子。”
鬼兵:“小安子?你来此作甚?”
“是领队让我来的。”
“报出进入内院口号。”鬼兵问。
“口号吗?口号是……”
张洪军笑嘻嘻向他靠近,到了跟前,突然一掌朝他后脑拍去,要将他拍晕,然而,这个鬼兵身手不错,一低头,巴掌擦着头皮拍过去,鬼兵趁势回击挥拳,不退反进,轰向张洪军额头,张洪军只好扯招,避开拳锋,转身变招,一个猴子偷桃,直取鬼兵小腹,通得鬼兵脸色苍白。
此时,张道陵等人已跟上,一掌拍晕鬼兵。
众人继续向里面走去,路上又拍晕两个鬼兵,然而,在碰到第四个鬼兵时,却被鬼兵发现端倪,他不让张洪军靠近,远远喊出上句口号,让他对出下句,张洪军哪有什么口号,向他冲去,鬼兵闪身,跑进暗哨隐身处,发出警报。
警报声起,兵殿都动了,不愧是兵殿,掌管一方的兵权,虽动而不乱,行动有条不紊,在各领队指挥下进退有序,井井有条。
“杀!”
张洪军一马当先,向殿内冲去,他已离开了白晶晶的身躯,以灵魂体出现,他的灵魂体境界已达三虎之力,相当于九龙炼魂术的第二层。
九龙炼体术有九层,虽比五虎炼魂术多出四层,但每一层境界的力量又比五虎炼魂术强出许多。
以九龙炼体术二层修为,张洪军的灵魂力量比那些鬼兵强大,他挥舞双拳,左手一招伏虎拳法,右手一招猴拳,打得鬼兵落花流水。
“什么人,竟敢在此撒野!”
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走出来,一身乌烟铠甲,腰间佩着一把鬼头刀,身上流动着强大的灵魂力量。
“参见殿主!”
鬼兵们跪地向大汉行礼,此人竟然就是兵殿的殿主。
“你们不是我的兵,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殿主望向张洪军等人,目光凌厉,语气萧杀,自有一股霸气。
张道陵一拱手,冷笑道:“殿主好大的官威,老道乃凡间齐国国师张道陵,几次求见殿主,可惜殿主却避而不见,不知是何意思?”
“喔,原来是张国师。”殿主脸上的冰冷稍稍退去,而后换上一副柔和的表情,道:“本殿主之前离开了兵殿,刚回来,这事也刚知晓,真是怠慢张国师了。”
,!
“殿主客气了,既然之前殿主不在,那之前的事就莫提了,但是,如今殿主回来了,是不是可以聊聊了?”
张道陵心中拿捏,也不敢过于逼迫,只是轻轻点了一下,给足对方面子,毕竟有事求人家,若是得理不饶人,难免误了正事。
兵殿殿主也是老奸巨猾之人,赶紧哈哈一笑,挥手撤去鬼兵,把众人请进小楼。
小楼内,张道陵开门见山,直道来意,殿主显然早已知晓,听完后道:“不瞒张国师,青鳞甲确实在此呆过一日,后来却是被阎罗殿的人接走了。”
“阎罗殿?”
“不错,冥界有阎罗十殿,阎罗十殿皆是大殿,掌管冥界事物,包括我这兵殿,也归阎罗殿掌管,青鳞甲等人与阎罗殿相识,所以,阎罗殿接人,我还能如何。”兵殿殿主叹道。
闻言,张道陵等人陷入沉思中,难道这阎罗殿也要插足这凡间事物了吗?
兵殿殿主看见众人表情,猜到他们担忧,微笑道:“张国师放心,冥界不会插手凡间事物,阎罗殿之所以接走青鳞甲,大多也是彼此利益交往。”
“青鳞甲乃蛟魔王手下,也就一妖,和冥界能有什么利益交往?”张道陵不解,问道。
兵殿殿主道:“张国师有所不知,后天便是冥界一年一次的斗赛日,估计阎罗殿这股势力是想将青鳞甲作为一股力量,在斗赛日达到奇兵效果。”
“斗赛日乃冥界盛事,他们也有资格参加吗?”张道陵对此事有些耳闻,却不十分清楚。
兵殿殿主:“若在以前定然不行,但如今大闹天空后,天庭威信日落千丈,冥界已没那么严格,偶尔也会引进外援。”
“师傅,何为斗赛日?”轻雨小声询问赤燕侠,张洪军和白晶晶正好在一旁,也竖起了耳朵。
赤燕侠解释道:“斗赛日乃冥界盛事,一年只有一次,是冥界个势力解决矛盾,争夺宝贝的时间,据说每个势力拿出一定宝物,藏于斗赛圣山内,此山有称藏宝山,然后每个势力派出相同人数,在宝山内寻宝,谁寻得多谁赢,而宝物也归那方所有。”
轻雨:“那为何称斗赛日,不叫做寻宝日?”
赤燕侠:“为了宝物,各方势力会不择手段,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允许相互抢夺宝物,你可以抢他人的宝物,而他人也可以抢你的宝物,为了抢到宝物,参赛人员会不择手段,极为残酷。”
众人听闻,倒吸一口冷气,这种赛事估计会死很多人。
张洪军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想到一种可能,青鳞甲和十殿某个势力有交易,参与斗赛日,如果某个势力将他们想要的那个灵魂体作为宝物,藏在藏宝山内,让青鳞甲等人寻到,用地狱珠收走,那么,他们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将这个灵魂体取走。
越想越觉得可能,张洪军将想法和赤燕侠、张道陵、关伊子一说,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方法非常可行。
兵殿殿主听后,眉头一皱,道:“若是如此,冥界也不能阻拦他们了。”
“不知可有办法阻拦他们?”张道陵等人有些无计可施。
兵殿殿主皱眉摇头,显然无法可施。
张洪军想了想,道:“要不咱们也参加斗赛日,不为寻宝,只为阻挡青鳞甲等人寻宝。”
张道陵望向兵殿殿主,询问道:“殿主,不知我等能否参赛?”
“你们在冥界没有势力,无法参赛。”兵殿殿主回答,随即又道:“不过,你们却给我提了个醒。”
张道陵:“什么醒?”
兵殿殿主:“你们可以做为我兵殿的力量参赛。”
斗赛日每年举行一次,宝物令人眼馋,各方势力四处招揽强者,冥界强者几乎都被十殿招揽去,像兵殿这种小势力又怎么斗得过那些十殿,只能干着急。
而这一次众人的到来,让兵殿殿主有了小心思,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些人身手了得,于是便有了这番说辞。
张道陵:“我们愿意以殿主势力身份参赛。”
兵殿殿主:“很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参加斗赛者皆为强者,为了宝物,万般手段防不胜防,生死残伤更难预料。”
张道陵一咬牙,道:“生死各安天命,与兵殿毫无半点干系。”
兵殿殿主微微一笑:“如此怕倒是委屈了众位。”
张道陵此时只想阻挡青鳞甲等人,别的哪管那么多,道:“殿主放心,此事乃我等自愿参加。”
兵殿殿主点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似乎欲言又止,有话想说又不开口。
张道陵等人不明白是何意思,正皱眉揣摩,张洪军却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主,我们志在阻拦青鳞甲夺宝,只求那灵魂体,别的宝物我们分毫不取,若是寻到全归兵殿所有。”
兵殿殿主眼睛一亮,朝张洪军点了点头,大声喊了一个好字,深觉此人有眼界。
张道陵等人恍然大悟,暗怪自己一心想着如果阻挡青鳞甲,没看出兵殿殿主的那小心思。
双方约定,兵殿殿主派人进一步调查,得到青鳞甲投靠势力的宝物名单,其中有一项注着待定,很显然,这待定之物定是那青鳞甲想要的灵魂体。
张道陵等人调整状态,张洪军也抓紧修炼九龙炼魂术,在冥界中修炼灵魂体比在凡间有优势,冥界灵气充裕,便于吸收,让张洪军感觉如鱼得水。
兵殿殿主得知张洪军在修炼炼魂术,将他带到一处秘地,这里有一汪寒泉,泉水冰寒透骨,张洪军用手指一试,直打哆嗦。
兵殿殿主指着寒泉道:“此泉号称小幽泉,虽不如九幽泉,但水寒如冰,冥界灵气浓郁,对灵魂体修炼炼魂术极有好处,若非你代表兵殿参加斗赛日,万万是不可来此修炼的。”
张洪军赶紧抱拳行礼,大呼感谢殿主,等殿主走后,张洪军伸出双手,向着小幽泉探去,双目微闭,运转九龙炼体术,将那冥界灵气导入体中。
小幽泉如兵殿殿主所言,冥界灵气非常浓郁,但是实在过于冰寒,张洪军的两条手臂放在在水中,只是片刻,整个身躯都冷得不停颤抖,牙齿咯咯打架,好在张洪军毅力不错,强忍坚持着,而心念也在拼命催动九龙炼魂术,好几次差点中断,都被他咬牙坚持。
张洪军的九龙炼魂术已达第二层,此时狂吸小幽泉水中灵力,感觉第二层接近饱和,向第三层冲击,不过,似乎有些后劲不足,张洪军想了想,一不做二不休,噗通一声,将两只脚也踩进了幽泉中。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小幽泉的寒气直接将张洪军冻住,他一动不动,除了第一声惨叫,连口都开不了,他感觉自己快变成冰人了。
“什么事,我怎么感觉有尖叫声?”
有几名鬼兵向小幽泉探头,当他们看见张洪军站在小幽泉中,弯着腰,双手伸进了水里,如同摸鱼。
“咦,此人在做什么?”
“好像是摸鱼吧。”
“没听说小幽泉有鱼啊,难道最近殿主想吃鱼,买了鱼放泉眼养着?”
“好想不对,你们看,他脸色都冻青了。”
“不是摸鱼,是掉入泉中。”
几个鬼兵都瞪大了眼睛,大喊道:“快快,快将他拉出来,此人掉幽泉里了。”
几个鬼兵手忙脚乱,想将张洪军拉出小幽泉,张洪军瞪着眼看他们,心想好了终于有人来了,这下有救了。
然而,却在此时,兵殿殿主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拦住他们动作,道:“莫惊慌,此人在修炼炼魂术,并非掉入幽泉。”
“我靠,我都快冻死了,还炼什么功啊。”张洪军一听,心里恨啊,都骂上了。
几名鬼兵松了一口气,灿灿退回来,其中一人道:“原来在练功,咱们差点坏了大事。”
另一人却道:“只是此人乃未免太不要命了,哪有如此修炼的,这幽泉可是出了名的冰寒,在冥界中它的寒冷程度排在第二,除了九幽泉就属此泉了。”
闻言,张洪军心里更后悔,不该如此鲁莽,直接跳进来,而是一步一步走进来,岂会如此受罪。
但此时,他只能强忍,他的双脚双手都冻麻木了,只能大口呼吸,但连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
好冷!
鬼兵甲:“你们猜他能坚持多久,我猜支撑不过一个时辰”
鬼兵乙:“我猜一个时辰到二个时辰。”
鬼兵丙:“二个时辰到三个时辰。”
鬼兵开起了盘口。
张洪军恨恨的瞪了几个鬼兵一眼,老子都快被冻死了,你们却在开盘口,不过,也容不得他更多的愤怒,他已没心情去发脾气,他拼命催动九龙炼魂术,一遍一遍又一遍,不知运转了多少遍。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鬼兵乙对鬼兵甲说:“你输了。”
很快,二个时辰过去,鬼兵丙对鬼兵乙说:“你也输了。”
很快,三个时辰过去,鬼兵甲对鬼兵乙、鬼兵丙说:“咱们都输了。”
九龙炼魂术不愧是白晶晶推崇的炼魂术,在运转到不知第几遍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张洪军感觉泉水已不是那么冰寒,隐约间还有一丝暖意,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可以动了,用力一抓,竟然能握成了拳头。
再过了一段时间,他感觉双手双脚已不冷,而且可以行动。
“哈哈!”
张洪军大笑一声,伸直身体,将两只手臂从幽泉取出,只见双臂红彤彤,冒着丝丝寒气,皮几乎都冻裂,很碜人。
但是张洪军却高兴得很,他的灵魂体境界提升了,他的体内,九龙炼化术已稳稳站在第三层巅峰,灵魂力量已达到近五虎之力。
,!
这一切都是得益于这一汪小幽泉,张洪军心想要不要将整身体都泡在泉水中,然而,仔细一看,发现小幽泉就一泉眼,深不及膝盖,宽不过一丈,张洪军想泡澡有些不现实。
最后轻叹一声,朝幽泉深深一躬,走回岸边,但想了想,还是脱掉衣服,躺进幽泉中,泉水不深,但躺着还是能淹盖过去。
那几个鬼兵愣住了,这人谁啊,如此浅的一泉眼,手脚浸泡也就算了,怎么整个都躺进去了,这还真是啊。
隐在暗处的兵殿殿主也是一脸烟头,让此人进入小幽泉是不是错误了?
好在张洪军只浸泡了片刻就走出来了,他感觉小幽泉只是有些凉,已经没有最初那般让他冰寒,再运转九龙炼魂术时,发现境界提升缓慢,似乎小幽泉对他已没什么作用了,看来小幽泉也就支撑这个境界了,要下提升,还得另想别的办法。
离开幽泉,刚走出秘地,便看见白晶晶走过来,容颜清冷,双眸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张洪军问道:“你看什么呢?”
白晶晶抿嘴:“听说你去兵殿什么秘地修炼炼魂术,怎么看着也没什么变化。”
“秘地叫小幽泉,泉水冷若寒冰。”张洪军微笑。
白晶晶:“那可有效果?”
张洪军点了点头,双掌运力,对着一块巨石轻轻一拍,轰的一声震响,巨石化作粉末。
白晶晶眼睛一亮,道:“境界提升了?”
张洪军笑了笑,道:“自然提升了,如今是九龙炼魂术的第三层巅峰。”
白晶晶惊讶,道:“提升了一个境界,这小幽泉还真是宝贝啊。”
张洪军微笑道:“自然是宝贝,若非咱们帮兵殿出力,估计都没机会进去修炼。”
白晶晶点头,此时,有鬼兵巡逻队走过来,两人住声,向小楼转回去。
次日,兵殿大广场,汇集着这次参加斗赛日的人马,兵殿有二十五人,张道陵这边有六人,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张洪军、白晶晶、轻雨。
明日便是斗赛日,今天兵殿殿主特地让参赛队员见见面,兵殿的人感觉没什么,但这一次多了张洪军几人,所以,还的提前见见面,交流交流。
当兵殿殿主介绍完双方队员,兵殿中一个块头高大,肌肉健壮的鬼兵有些不以为然,嚷嚷道:“这是冥界的盛事,何以让几个凡间道士参与?”
此人称老荆,是兵殿鬼兵中最强的一个,施展一把鬼头刀,一身鬼力所向披靡,少有人能敌,是此次参赛的副队长。
兵殿殿主:“阎罗十殿强者如云,咱们兵殿的力量早被他人探查,并做出相应对策,如此情况下,咱们会处处受阻,而这些人是咱们的外援,刚进入冥界,还不为外人所知,是咱们的奇兵。”
老荆不以为然,道:“殿主,你觉得他们能胜任这残酷的斗赛吗?我认为他们不行。”
轻雨一听,被他人鄙视了,柳眉一竖,站出来道:“怎么,你怀疑我们的实力。”
老荆道:“不错,我就是怀疑你们的实力,斗赛不是玩家家,动不动是会死人的。”
轻雨冷哼一声,道:“不服咱们来斗一场。”
“正有此意!”老荆冷冷回应,而后,望向兵殿殿主,兵殿殿主想了想,觉得如此压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让他们斗一斗,把矛盾打开,于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众人让出一个场地,轻雨走了进去,老荆却朝身边一个鬼兵点头,道:“小萧,你去会会她,千万别把人家打残了。”
小萧呵呵一笑,道:“老荆你放心,我手底下有分寸,不会弄残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我只会让她哭鼻子。”
“谁让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轻雨冷喝一声,长剑出鞘,剑锋一横,对着小萧便是横削过去,小萧似乎早已料到,脚步轻轻一点地,以一个诡异的身法躲避了过去。
同时,手上鬼头刀横砍,直削轻雨蛮蛮细腰,后者只好收剑,朝下一挡,挡住了鬼头刀。
两人对决,快如闪电,看似只是轻轻接触,其实已对上了好几招。
轻雨宝剑护身,小萧鬼头刀内敛,这一交手,两人都已感觉到对方修为不弱,再也不敢小窥。
“看打!”
轻雨宝剑直刺,小萧举刀一挡,一剑一刀一触即发,两人再次试探,而后,轻雨宝剑一转,抖出十几朵剑花,剑光闪闪,宛若璀璨星辰。
小萧不敢怠慢,鬼头刀舞动,刀光幢幢,在身前形成一道防护线,叮叮当当,将宝剑的进攻都挡了下来。
“看刀!”
小萧进攻,鬼头刀从上而下连砍,施展鬼门十三斩,一口气砍了十三刀,每一刀都携带着凌厉锋芒,奋勇向前,势不可挡。
轻雨美眸冰寒,身形转动,宝剑快速抖起,无数剑花出现,宛如寒冬雪花,漫天飞舞起来,而后,宝剑招式突然一变,在那漫天的雪花中,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宝剑以一个极为隐蔽的方式,快如闪电,刺了出去。
“剑神一叹!想不到轻雨已将这剑神一叹连成了。”
张道陵本来绷着脸,紧张得很,此时方才稍稍放松下来,能将剑神一叹练成,即便胜不了对方,但自保应该没问题。
赤燕侠也是微笑点头,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啊,虽然平时古灵精怪,但这剑术却没得说的了。
叮叮当当,铛!
无数碰撞声响起,而后一声最大的碰撞声。
雪花覆盖,鬼头刀被震偏,看似只偏了一点点,但相对于比赛而言,小萧算了输了。
“好剑法!”
这一剑,连兵殿殿主都忍不住的称赞起来。
小萧鬼头刀一横,准备再次进攻,却被老荆拦住了,道:“小萧,你已经输了一招,咱们输得起。”
小萧收刀,一抱拳,离开场内,这一局他输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偏,但在高手对决中,在不以伤敌为目的的前提下,他输了。
轻雨却是轻轻冷哼一声,不过并没像之前说的那般,要把人家打哭,而是宝剑入鞘,默默转而退了回去,剑神一叹已是她的最强,但也只是把对方逼的轻轻偏了偏,而并没有伤害到对方,可见对方实力还是极为强大的。
如此对手,让她感觉到了自身的不足。
“这一局我们输了,算你们有资格参加斗赛日。”老荆一拱手,张道陵也回手一拱,算是将此事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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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事情到此也就过去了,但老荆却是突然转向张洪军,目光凌厉的瞪着他,片刻后道:“听闻你在小幽泉待了超过三个时辰?”
张洪军点了点头:“好像是吧。”
“很好,就让我看看,一个能在小幽泉呆上三个时辰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老荆道。
哗啦啦!
老荆这么一开口,本来安静的人群瞬间喧哗,那些鬼兵可都认识老荆,了解他的本事,知道他有多少斤两,此时他要亲自出手了。
更让人群惊讶的是老荆后面那句话,在小幽泉呆超过三个时辰,他们将目光望向张洪军,仔细打量,大多人都是难以置信,毕竟能在小幽泉超过三个时辰的人,他们还没见过。
张洪军摸了摸鼻子,道:“咱们都一个队的,我看就不必要了吧,免得伤了和气。”
“我们虽然是鬼兵,但和凡间的士兵一样,尊重的是强者,只要你拿出真本事,那么你就能获得我们的尊重,就是我们的好兄弟,而不存在什么伤了和气之说。”
老荆双眸一瞪,转向人群,大声问道:“我们只尊强者,对不对?”
人群大声回应:“我们只尊强者!”
老荆又问:“我们都是好兄弟,对不对?”
人群大声回应:“我们都是好兄弟!”
老荆回过头,道:“你看见了吗,我们就一个兵,这就是兵的本性。”
张洪军微微点头,在那世界时常听闻兵尊强者,看来在冥界也是如此,他也是豪气一起,大声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老荆点了点头,率先走进场中,张洪军也大步走跟了上去。
老荆问道:“空手还是兵器?”
张洪军想了想,道:“空手吧。”
老荆双手抱拳,一个起手式亮出,张洪军也是抱拳,左脚前探,不丁不八,而后嘴里喊了一声“看招!”,脚走弓步,右手一招烟虎掏心抓了过去。
老荆微微点头,对方率先出手,看似占了便宜,但是却以一个简单招式攻击,意思是说我也不占你便宜。
老荆脚下往前斜步,避开掏心,右手趁势攻击过去,格挡还击同步进行,招式很简单,这也是军队实战中总结出的经验,战场上讲究的兵贵神速,一招制敌,不需要那么多花俏。
张洪军及时变招,脚下横走一步,身躯扭动,一个罗汉撞钟,脑袋用力撞向老荆胸口,这是近身实战中的绝招,也是贴身中出其不意的招式,撞击力量很大,一旦被撞中,身手弱些的对手直接就被撞飞,输赢立见分晓。
然而,老荆也是杀场中走来的老兵,左掌拍出,按在张洪军脑袋上,身躯借力避开,和张洪军错开半个身子,右脚快速一扫,秋风扫落叶,攻击张洪军下盘,趁张洪军力量未收回,下盘无法变招,要将他扫翻。
张洪军弓着步子,脑袋还在使力,下盘无法闪避,被老荆扫中,重心丢失,身体向一旁倒去。
“好招,这一招定能将那家伙踢个狗啃泥不可。”
“这可是老荆的绝招之一啊,我可没少被他弄翻。”
那些鬼兵门一见老荆使出秋风扫落叶,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张洪军出洋相。
轻雨也是抿着嘴,道:“这么没经验,一下就被人家抓住空子,肯定是狗啃泥了。”
白晶晶神情冷俊,没有出声,只是眼眸微微缩了一下,心情也很紧张。
倒是张道陵三人,脸色古井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张洪军虽然失去重心,但就在快触地时,快速伸出一只手掌,在地上轻轻一按,身躯借力而起,在半空翻了个筋斗,跃出一丈之外,稳稳落地。
“啊,这样也行?”
“老荆的秋风扫落叶被破了。”
“怎么可能,怎么有人能破了秋风扫落叶,这可是老荆的绝招啊。”
等看张洪军被弄翻的鬼兵们大跌眼镜,谁也没想到张洪军如此简单就破了老荆的绝招。
“嗯!”
老荆眼眸微微一缩,也是深感意外,他用这一招弄翻过不少鬼兵,屡试屡中,虽然没有鬼兵口中说的那么厉害,却也是手到擒来,然而,这一次却意外了。
“好身法!再接这一招!”
老荆轻赞一声,快步跟进,身体轻轻跃起,向前一冲,半空中用膝盖撞向张洪军胸口,同时,右手上抬,肘部自上而下砸向张洪军脑袋,上中两路同时攻击,不给对手格挡的机会,这也是一招制敌的绝招。
你挡了上方,下方定当被膝盖撞中,你接下下方,脑袋又可能被打中,这是很凶狠的进攻招式。
“蛮牛撞月!”
“老荆连这招都使出来了,那这小子看来是真有几下子。”
鬼兵们都不吭声了,也不在乎谁赢谁输了,这一招实在太强悍了,他们曾经见老荆用这招将一个比他个头还高的家伙踢飞,当时那家伙双手护住头部,胸口没有防护,被膝盖撞中,飞出三四丈远。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轻雨、白晶晶,等人此时身子微微倾斜,不知不觉跟着紧张起来。
张洪军也是眼眸一眯,这种没有防守的进攻,最是考验个人心性,一旦胆怯就会乱了分寸,不过,这个招式并非没有破解,而是有好几种破解之法,一种是跃起,从对方头顶越过,另一种是以硬碰硬,张洪军没有细想,决定以硬碰硬,他就地跃起,一个飞腿,直踢老荆砸来的右肘。
砰!
一声沉闷声响,张洪军的飞腿踢在老荆的肘部,老荆身躯一顿,硬生生停止,没能再往前冲出半步,就如此在半空中停顿下来,这也是张洪军控制了力量,否则,力量再大些,能将老荆踢飞。
“我靠,又化解了。”
“这也算化解了?”
“怎么不算,没看见老荆被定住了吗。”
鬼兵们都瞪大了眼珠子,想将这化解之法学了去,将来再遇上老荆时也不怕被他弄翻了。
两人落地,老荆再次扑身上来,拦腰搂住张洪军,连他的双手也搂住了,头顶着他的下巴,老荆力量很大,张洪军感觉整个身体被一根铁链锁住,憋屈得很,特别那下巴,被顶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贴身交战便是如此,招式、力气、技巧都是不可缺少。
“被锁住了,这次应该挣不脱了吧。”
“这招抱龙柱,一旦被锁住有力也使不出来,最强的能将一头蛮牛掀翻。”
鬼兵们对老荆的招式非常熟悉,边看边指指划划。
若是换做他人,估计很难挣得脱,然而却碰到了张洪军,他那世界有少林七十二艺,又有各种拳法,他教小白的蛇拳中,就有一招以柔克刚的招式,专门应对这种被锁住的柔招。
只见他身躯扭动,所有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仿佛一下没了骨头,像一条软蛇,嗖的一下从老荆的怀抱中溜了出去。
老荆感觉怀抱一空,一下子失去了张洪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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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挣脱的?”
“你们看到了吗,他是怎么挣脱老荆的抱龙柱?”
“我之前有些眼花了,也没看清楚。”
“我看见了,他……他……他就这样挣脱了。”
“什么就这样,到底怎么样挣脱的?”
“我也说不清楚,感觉他突然软化了,变成了一条蛇,然后嗖的一下就溜出来了。”
轻雨转向白晶晶:“你看清楚了吗,怎么挣脱的?”
白晶晶摇了摇头,道:“我也没看清楚,只感觉好像一下变得没有了骨头。”
轻雨皱眉,道:“若是在凡间,以灵魂体可以做得到,但这里是冥界,灵魂体受冥界法则的限制,无法随意变形,和人在凡间一样,骨头关节都存在。”
两女在小声商议,张道陵三人也是交流起来,张道陵:“这应该是一种柔身之术。”
“看着像一条蛇。”
“难道是蛇形柔身之术吗?但那是蛇族的绝密功法,人族怎能学会。”
“我感觉更像一种蛇形拳法,但也只是猜测。”
张洪军脱身,挥拳向老荆发起进攻,老荆抵挡,但只挡下几招,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纳闷中,张洪军是如何挣脱他的抱龙柱。
如此一份心,砰的一声被张洪军一拳轰中脸部,迅速肿起,像个猪头。
“停下停下,你通关了。”
老荆无心迎战,跳出战圈,摆了摆手。
兵殿殿主走过来,哈哈笑道:“好好好,众位都是兵殿的高手,希望经过今日交流,大家同心协力,明日在宝山大显神威,寻到更多的宝贝。”
如此一说,今日算是过去了,兵殿殿主做了安排,老荆是副队长,掌管冥界鬼兵,张道陵也是副队长,掌管凡间六人,途中可自行离去,不受团队命令,这是为了更好去狙击青鳞甲等人。
让张洪军等人奇怪的是,兵殿队伍有两名副队长,却没看到正队长,问兵殿殿主,殿主面带微笑,说:“不着急,明日便能见到正队长。”
次日,兵殿广场,参加斗赛日的队员集结待发,此时,方才看见兵殿殿主和一个年轻女子走来,两人站在队伍前面,所有人纷纷行礼,喊道:“参见殿主,参加安文霜队长。”
张洪军等人恍然大悟,这个女子就是那神秘的正队长,仔细一打量,只见女子一身藏青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鬼头刀,柳眉凤眼,面容俊秀,唇红齿白,往那一站,自有一股英姿飒爽气势迎风而来。
从那些鬼兵对她的尊敬来看,此人定当是殿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个女将军一般的人物。
女子气定神闲,美眸朝众人一扫,呼声立刻住声,她微微点头,贝齿轻启,道:“今日一战,不求争夺到多少宝贝,只求众将士尽力而为,宝贝固然惹人爱,但兄弟们的安慰亦不能小视,总之,凡事以安全第一。”
“我靠,这都什么啊,还没开战就这么怕死?”轻雨瘪嘴,道“这个女将军怎能如此做战前动员,如此动员还不如不做,越做越没士气。”
张洪军一愣,他也没想到女子会如此说话,但随即却陷入深思中,女子看似不求争夺宝贝,以将士安危为主,但仔细一想,却又不是那么回事,能参加斗赛的哪个不是精挑细选,万中选一,哪个不是好战分子,这种人物,还需要做战前动员吗?
反而如此一番话,更能让人感觉队长的体贴,在队长心中自己比宝物更重要,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这个女人不简单,张洪军轻轻叹了一声,给安文霜如此评价。
殿主祭出飞行法宝,众人登上法宝,冲天而去。
一个时辰后,法宝降落在一座山峰上,此山高耸入云,峰峦叠嶂,放眼望去,无数大小山峰层层叠叠,无法看见边缘。
“根据约定,兵殿人马从此山开始,在你们离开飞行宝器一刻起,便被定为进入了宝山范围,处于参赛之中,所以,众将士们,拿出你们的战意,莫要着了敌人的圈套。”殿主说完,让众人离开飞行宝器,而后冲入云霄,扬长而去。
“按照老规矩,分成两队,一队跟我,另一队跟着老荆,咱们一前一后,相互接应,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不求争夺到多少多少宝贝,只求在这宝山中得到历练,莫要丢了性命。”
安文霜留出张洪军这小队,将剩下的二十几人分成两队,而后,望向张道陵,道:“你们小队有特殊任务,可以先跟在我们身后,随时可离去,不需另向我汇报。”
说着,带领她的小队走在前头,钻进茫茫树林中,老荆小队尾随其后。
“咱们先跟着他们。”
张道陵早有计划,没有发现青鳞甲等人踪迹之前,先跟着大部队,这也是出于安全起见,在茫茫群山中,一个只有几人的小队很容易被敌人一锅端,更何况山里还有数不清的猛兽。
群山巍峨,一座连着一座,绵延数千里,在这山中,可以飞行,但山上有凶猛飞禽,飞在空中,容易成为飞禽的目标,一不小心便被利爪抓透,或者被钢嘴啄穿,在以前的斗赛日中,一些自命飞行技术不错的鬼兵,就是如此被凶禽啄穿脑袋而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没人不敢不遵守。
行走一段路程,张道陵拉住张洪军,取出小八卦,在上面施法,然后让张洪军通过小八卦感应地狱珠的气息。
张洪军盯着小八卦,此时,小八卦中间的阴阳双鱼在转动,冒出一股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的浓雾,透过浓雾,看见许多山川,张道陵解释说这是方圆五里之内的地形。
张洪军依照张道陵所教方法,利用强大的灵魂力量感应这些地形,然而,感应完所有地形,没发现地狱珠的气息。
张道陵收起小八卦,一边四望,一边道:“看来地狱珠不在五里范围内。”
众人继续跟着大队,走出一里远,张洪军突然指着某个地方,道:“我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异常,不如过去看看。”
感应地狱珠时,虽然没有发现地狱珠,但张洪军却感应到了别的气息,这个点就是那些气息中的一个,他很好奇,会是什么?
反正不远,众人脱离大队走了过去,那里有两块巨石,合拢成一个狭窄的石缝,缝隙窄而长,张洪军进去一半便被卡住,只好退回,想让轻雨进去,轻雨嫌弃石缝太窄,不愿进去,最后只好由白晶晶进去。
白晶晶身材曼妙,穿行于石缝中,还感觉有些窄,不过挤了挤,勉强能进去,在石缝中行走十丈左右,只觉突然一松,走出了石缝,前方是一个小石窝,石窝有坑,石坑不宽,只有三四个人大小,白晶晶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准备退回,突然脚下一搁,踢到了东西,低头一看,地下埋有东西,露出一个布角,抓住布角用力一扯,从泥地了拔出一个包袱来。
白晶晶蹲下身体,把包袱平放在地,解开一看,却是一个小盒子,她想了想,没有打开盒子,而是重新包好,用一只手拧着,侧身原地返回。
“你手上拿了什么?”
张洪军见她手上多了一个东西,问道。
白晶晶把包袱扔给他,道:“这应该就是你感应到的东西,里面是一个盒子,但盒子里有什么我没打开。”
“包袱布料很一般,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能是谁不想要了,随手扔进去的吧。”轻雨瞄了一眼,不以为然。
“既然你千辛万苦取了出来,再怎么不济也先看看吧。”
张洪军打开包袱,取出盒子,然后,找到开口处,准备打开,但想了想,后退几步,让众人也退开,用一根长树枝挑开盒盖,盒盖打开,冒出浓浓烟气,臭不可闻,等烟气散去,众人走近一看,只见盒内放着一株小草,小草外形普通,颜色黝烟,毫不起眼。
轻雨道:“我说了吧,就这包袱的材料,能藏什么好东西。”
白晶晶看了一眼,轻叹一声,其他人也是略有失望。
张洪军将小草拿起,放在掌中观察,只见小草虽然只有三叶,但每片叶子都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上面还流动着一股气息,用手轻轻一摸,触手凉爽,很是舒服,他掰下一片叶子,用鼻子嗅了嗅,草叶无色无味,放在口中一添,舌头传来丝丝凉意,整个人瞬间都精神了许多。
“此草不知何名,但对灵魂体却极有好处,我只添了一口,整个人都精神气爽了许多。”
张洪军给众人解释,而后,也不管众人回答,将小草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小草破碎,即可释放出浓郁的冥界灵气,张洪军赶紧将草吞入腹中,运转九龙炼魂术,将能量尽情吸收。
过了一刻钟,能量方才被吸收完毕,张洪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灵魂力量噼啪作响,九龙炼魂术第三层松动,砰的一声暗雷震动,冲击到了第四层境界。
“好舒服啊!”
张洪军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吟,将撕下的那片叶子装回盒子,贴身放好。
轻雨努了努嘴,道:“我感觉是你得了好处。”
张洪军笑道:“此草应该是冥界的一种灵草,只对灵魂体有好处,对你们没什么用。”
轻雨向他拿回小草观看,可惜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好还给张洪军。
几人在这边耽搁了一会,再次沿着安文霜行走的方向追去,本以为耽搁后可能会走丢,但没过多久又追上了,也许是他们行军缓慢,也许是安文霜刻意放缓速度,等候他们。
看见他们跟上来,安文霜命令队伍继续前进,但是,她突然转身,向张洪军瞪来,而后,竟是走了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问道:“你们刚才采到了冥幽草,是不是?”
,!
“什么冥幽草?”
张洪军一愣,不知她在说什么。
安文霜凤眼如炬,盯着张洪军看,道:“你身上有冥幽草的气味。”
张洪军若有所思,从怀中取出盒子打开,问道:“是这个吗?”
“冥幽草!”
安文霜瞪大眼珠子,声音微微颤抖,她伸手去抓盒子,想拿过来,但刚碰到盒子又放了手,望向张洪军,用征求的目光问道:“我可以拿过盒子看看吗?”
“可以,随便看。”张洪军将盒子推过去,后者赶紧接住,小心捧在手中,害怕它掉地上,然后才仔细观察起来。
“怎么只有一片叶子,其他的呢?”安文霜突然问道。
“本来是三片叶子的。”
“那另两片呢?”
“被我吃了。”
“啊!”安文霜当场石化,美眸瞪着张洪军,先是惋惜后是恼怒,道:“如此宝物,你就这么吃了,暴殄天物啊。”
张洪军见她如此表情,就业感觉到这株草的不凡,弱弱的问:“真有这么珍贵?”
安文霜点点头,道:“非常珍贵,否则也不会拿来参与斗赛日。”
张洪军灿灿一笑,道:“好在还有一叶,就送于你了,省点用啊。”
“哼!”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安文霜双眸寒冰,怒气又起,瞪着张洪军道:“还好意思说,好好的一件宝贝让你糟蹋成这样。”
白晶晶不乐意了,柳眉一竖,道:“怎么说话呢,不就一株烂草吗,我们又不知道它是宝贝,而且,宝贝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安文霜:“你们承诺不取一件宝物,殿主才让你们参与斗赛,当然,本来也不当真不让你们不取宝物,但才第一件宝物就让你们糟蹋成这样,还不让人说了?”
白晶晶正要开口,轻雨先插嘴了,道:“其一,这东西是我们找到的,有本事自己去找。其二,没人告诉我们这是宝物,我们都差点扔了,其三,要责怪也是由殿主来责怪,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
“你说谁小丫头呢,你才是小丫头。”安文霜凤眼一瞪,明明对方比自己小,却被对方骂小丫头,这比抢了宝贝更让她恼怒,她愤怒了,按理而言,以她的性格,本来是不会太计较这些小事,可惜先是被冥幽草气暴,又被轻雨抢词,方才乱了分寸,骂完后,她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安奈愤怒的心情,道:“算了,不和你们说这些,灵草是你们找到,还给你。”
说着,安文霜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冥幽草往张洪军怀中一搁,然后幽怨的说道:“‘冥幽草’百年发芽,百年成长,百年成熟,相当于三百年才可采撷,一株完整的冥幽草可以炼制一百粒冥幽丹,鬼兵战场上受伤只需服用一粒,便可救其性命,兵殿有钱都买不到,几次冲突中,兵殿的兄弟因缺少这类药物而丧了性命。”
张洪军等人方才知道,“冥幽草”竟如此珍贵,安文霜如此在乎都是为了手下的鬼兵,对她又多了一些改观。
张洪军抓住安文霜的纤纤玉手,把盒子放进她的手中,道:“我们说过所得宝物一件不拿,之前不知道这是宝物,所以才胡乱食用,现在知道了,这宝物就不能再要了,可惜就剩下一片叶子,不知还能否炼丹,如果不能就太遗憾了。”
安文霜:“草是你们找到的。”
张洪军:“还说这些小孩子的气话,你手下还有这么多兄弟呢,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他们想想吧,如果实在过意不去,等炼成丹药就送我几颗算补偿了。”
安文霜稍一沉吟,道:“好,如此我就代兄弟们谢谢你了,等炼成冥幽丹我送你五粒。”
张洪军心里一乐,还真是大方啊,一株草可炼一百粒,一叶少说也有个三十粒吧,她就送五粒,还真实在。
安文霜将盒子收好,脸色稍稍柔和了许多,不像之前那般冷若冰霜了。
片刻后队伍继续前行,穿行在茂盛树林中,前方出现一条深壑,宽不可越,深不可测,张洪军走近张道陵,指着深壑,道:“这下面有些异常,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张道陵稍一沉吟:“是之前那种感觉?”
所谓的之前便是张洪军发现冥幽草的感觉,他点头,道:“类似此种感觉。”
张道陵:“既是如此,自然下去看看。”
众人脱离大队,张道陵带头,向深壑跃下去,其他人紧跟其后,一回头发现安文霜竟然也跟了来,张洪军好奇问道:“安队长怎么也下来了?”
安文霜神情淡然,瞟了他一眼,道:“我是正队长,去哪还用向你汇报?”
张洪军努了努嘴,道:“不用,只是有些好奇,你下来了,手下可就群龙无首了。”
安文霜:“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让他们就地等候,反正我们只是历练,并没什么特别目的。”
张洪军一耸肩膀,不再答话,但安文霜却问道:“你们有了发现?”
“嗯,算是吧,过去看看才能确认。”
安文霜:“你发现的?”
张洪军望了她一眼,道:“你身为一队之首,怎也如此好奇?”
安文霜美眸轻轻一眨,淡然道:“随便问问,不说就算。”
深壑底下,冥界灵气浓郁,猛兽也不少,树林间时有瘴气弥漫,众人很小心,以免发生意外,张洪军指定一个方向,众人慢慢摸去。
来到一个泥潭前,停了下来,泥潭不大,只有五六丈宽,尽是烂泥,泥面野草丛生,张洪军指着泥潭,这就是他感应到的地方。
“一个泥塘,怎么下去?”轻雨皱眉,女孩子都喜欢干净。
“我来。”众人正想着,却见安文霜自告奋勇,走到泥潭边,就要纵身跳进去,张洪军赶紧拦住她,在附近砍来一根长木,用长木伸进泥潭打捞。
噗!
正搅着,泥潭中突然冲出一只大鳄鱼,三米多长,大嘴狰狞,向张洪军咬来,张洪军扔下长棍,避开鳄鱼,脚下一跨,坐到鳄鱼背上,对它脑袋身上就是十几拳砸了下去。
以张洪军的修为,一拳足以将鳄鱼打死,十几拳下来,早已在鳄鱼身上轰出十几个血口,死得不能再死了。
从鳄鱼背跃下,张洪军又拿长木去泥潭中打捞,一边搅一边感觉,但是捞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捞到。
轻雨:“我说你是不是感应错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应该有的吧,只是没发现而已。”张洪军也有些不确定,他是感应此地有异常,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安文霜眉头微皱,稍一沉吟,从怀里取出一块通讯牌子,激活,对牌子道:“老荆,派几个兄弟下深壑。”
片刻后,后方传来行动声,老荆带人下来了,仔细一看,整个队伍二十几人都来了。
老荆:“安队长,有何吩咐?”
安文霜一指泥潭,道:“让兄弟下去打捞,打捞仔细些。”
老荆没问为什么,点了五个鬼兵,冲进泥潭,打捞起来。
泥潭能藏着一头鳄鱼,有一定深度,五人打捞片刻,身上、脑袋沾满了烂泥,不过,他们并没嫌弃,都很用心的打捞着。
很快,整个泥潭已捞遍,奈何什么也没捞着。
老荆疑问,道:“安队,泥潭空空,只有一些枯木和石块,其他什么都没有。”
安文霜朝张洪军瞄了一眼,想了想,道:“让兄弟们都上来吧。”
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鬼兵上来后去小溪清洗身上烂泥,有些鬼兵闲着没事,看见刚被打死的鳄鱼,就将其拉去清洗。
轻雨美眸眨巴,望着张洪军,笑吟吟的小声道:“恶鬼,你这次感应不灵了,什么都没找到。”
安文霜就在一旁,声音虽小却也听得清楚,她缓缓抬起头,也望向张洪军,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目光却充满怀疑。
张洪军微微皱眉,越上一棵大树上,四处张望,确定就是此地,有了之前的冥幽草,他很肯定这里也有宝物,但是为什么没了呢?难道被人抢先一步取了去?
张洪军边想边摇头,不可能,这片区域是兵殿队伍的起始点,兵殿人马刚进山,离此地最近,而别的队伍却更远,不可能那么快到达此地,况且,泥潭没有被打捞过的痕迹,那条鳄鱼还一直潜伏在泥潭中,时刻准备偷袭进入的猎物,要想打捞而必惊动鳄鱼,那是难中之难。
“鳄鱼?鳄鱼呢?”
张洪军突然发现鳄鱼不见,回头,发现已被拉去清洗,此时清洗接近尾声,鳄鱼被鬼兵拉了回来。
鳄鱼有三米长,身上伤痕累累,十几个被拳力透体留下的伤口,之前有稀泥遮挡,没能看见,此时清洗干净,那伤口已是彻底裸.露出来。
“咦!鳄鱼肚子里好像有东西。”
突然,有一个鬼兵指着鳄鱼发出惊讶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鳄鱼腹部位置,一个被拳力击穿的伤口里,露出一截硬物,看来是被鳄鱼吞入腹中还没消化掉。
呛!
一声宝剑出鞘声,而后寒光一闪,白晶晶的白玉精金宝剑将鳄鱼切开,一分为二,分成了两半。
那截硬物显露而出,是一个长型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株灵草,盒子被鳄鱼吞食破损,这株灵草也坏了一大半,但还能看出灵草的样子。
“这是什么?”所有人望向安文霜,这里估计也就她认识了。
“冥火灵芝!”安文霜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嘴巴喃喃自语道:“该死的鳄鱼,一株上品冥火灵芝就被它给糟蹋了。”
说着,将所剩不多的小半截灵芝从盒子取出,又从怀里取出一条白巾,小心翼翼拭擦灵芝上的污物,那神情仿佛比对待自己亲孩子还小心。
轻雨一瘪嘴,道:“至于嘛,都烂成这样了还当它是宝。”
安文霜当作没听见,还在仔细的拭擦,老荆却开口了,道:“你懂什么,冥火灵芝乃冥界奇草,一株冥火灵芝能炼成十粒冥灵丹,每一粒冥灵丹能将一个鬼兵的境界硬生生提升一个等级。”
“硬生生提升一个等级?!”
闻言,张洪军倒吸一口冷气,他自己就是修炼炼魂术,知道提升一个等级的力量有多恐怖,此时听闻如此宝物,心中有些心动,若是自己也得一颗,那是不是可以将九龙炼魂术,从第四层提升到第五层了呢。
这冥火灵芝真是好东西啊,可惜来晚一步,宝物藏在泥潭中,没想被鳄鱼给糟蹋了,张洪军望着鳄鱼,眼眸中怒火腾腾,恨不得再多杀一次。
,!
“该死的鳄鱼!”
张洪军朝着鳄鱼狠狠的踢了一脚,直接将鳄鱼踢飞十丈之外。
而后,他走到安文霜身边,露出一个笑脸,问道:“这小半冥火灵芝应该还可以炼制不少冥灵丹的是吧?”
“唉,太残了,即便请最好的炼丹师,用最好的辅助材料,顶多也就能炼制三到四粒。”安文霜有些肉痛,回答时声音都泣着血。
“到时可不可以送我一颗?”张洪军小心翼翼问,有些不好意思,说好一件宝物都不取,此时却已取了两样了,不过,这些宝物对他杀伤力太大,正是目前他最需,他要提升境界,已经不拘小节了。
安文霜道:“可以,这是你找到的宝物,分一颗给你是应该的。”
“还是安队长深明大义。”
张洪军有些感动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寻到更多的宝物,弥补给他们。
休息片刻,众人继续前行,没有返回上面,决定穿越深壑,反正他们是当作历练,并没具体的目标。
至于那些宝物,若非张洪军发现,他们也就尽力去寻找,至于得不得是不会太在意的。
这是安文霜之前的目标,但在张洪军连续两次寻到宝物后,他们的心态已在悄然转变,特别在看见那些宝物如此吸引人时,许多鬼兵的目光都明亮了起来。
谁不想寻到更多的宝物,为兵殿争光,他们也想,只是苦于技不如人,只能选择自保为主。
很快,天色渐晚,冥日落下,冥月升空,他们尚未穿越深壑,只能就地扎营,夜宿此地。
一堆大篝火熊熊燃烧,安文霜安排好哨位,也和众人一般围着火堆而坐,她就坐在张洪军身旁,随意吃了些东西,安文霜取出那株冥幽草,轻轻的盯着看,片刻后,道:“两年前,兵殿和一个势力冲突,当时我带着一个大队潜伏在敌人必经之地,本来准备进行伏击,可是不知为什么被敌人察觉,偷袭变成了正面冲突,我们只是一个大队,偷袭还行,但正面冲突就力不从心了,那一战下来,许多兄弟受了重伤,当时若是有这冥幽丹,他们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张洪军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静静的听着,只见安文霜拿起冥幽草,在眼前轻轻转动,目光盯着幽草,但眼睛却一片空洞,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道:“那次之后,我就四处搜寻冥幽草,其实不仅是冥幽草,别的灵草我也搜寻,只要能帮到兄弟们的灵草我都搜寻,请人炼丹,炼疗伤丹,炼增长境界的丹药。”
张洪军轻叹一声,道:“所以,你见冥幽草被我就这么吃掉,就怒火丛生对吗?”
安文霜苦笑道:“当时我失控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张洪军:“我知道,你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你的鬼兵兄弟着想,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那是最好了,谢谢你能理解。”安文霜美眸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眸深处有那么一刻,突然掠过一丝漠落和疲惫,令人心碎,但也是那么一刹那,一闪而逝,下一刻便恢复了清冷的容颜,恢复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将军。
张洪军一直望着她,这一丝一闪而逝的表情正好被他看到,他想不到,一个一直以女强人形象出现的人,眼眸深处竟然藏着这么一丝截然不同的情绪,而这丝情绪也许才是她的真实心境。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更多的宝物。”
张洪军突然伸手抓住安文霜的纤纤玉手,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安文霜一愣,快速将手挣脱,缩了回去,道:“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我知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想了想,安文霜道:“如果你们实在有困难,我……我也可以帮助你们,但只限我一人,我不打算让兄弟们卷入这事情中。”
张洪军:“谢谢你,如果需要我们一定请你帮忙。”
……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各自休息去了。
次日,冥日冉冉升起,新的一天来临。
穿过深壑,前方是另一处山谷,山谷幽静,树木繁盛,山上兽影幢幢,天空时有飞禽闪过。
张洪军和张道陵等人走在最后,又用小八卦感应了一次,结果方圆五里之内也没感应到地狱珠的气息,不过,张洪军却在另一个地方感应到了宝物的气息,众人决定前往。
这是一处通往地下河的入口,河水冲进入口,形成一个瀑布落差。
望着黝烟的洞口,瀑布在咆哮,许多鬼兵倒吸一口冷气,洞深不知几许,下去容易上来难。
瀑布水冲击很大,若是飞行力量不足,定被冲回去。
安文霜问道:“能感应到宝物有多强吗?”
张洪军微笑:“你是在担心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安文霜点头,道:“瀑布冲击力太大,下去容易,但上来难,若是一般宝物就不值得冒这个险。”
“说实话,我也没感应出这宝物有多强。”张洪军想了想,道:“但是我认为可以一试,从之前两件宝物来看,斗赛日的宝物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安文霜稍一沉吟,道:“你分析得不错,既然如此咱们就搏一搏。”
安文霜让鬼兵取来绳子,绑在张洪军和她身上,本来张洪军想自己一人下去,安文霜是队长,要领导整个大队,怎能让她冒险,但安文霜不想让他一人冒险,说自己不是以队长的身份,而是以私人的身份下去,如此犟脾气,又有谁能拦住她。
两人将绳子系在腰上,由上面的人放绳,两人缓慢下移,沿着空隙走,尽量避让瀑布的冲击。
这个入口很深,到了下面越来越暗,抬头一看,洞口已变成只有碗口大小,好在下面空旷,瀑布水散开,冲击力已没入口时那般猛烈。
不知行了多久,瀑布水散得更开,水柱变成了水珠,仿佛在下雨,淅淅沥沥。
安文霜取出小件飞行宝器,两人站在宝器上,解开绳子,宝器托着两人缓缓下行,越走越深,洞口只剩下一个香头大小。
安文霜取出夜明珠,当作照明,但下面的空间在变大,夜明珠显得有些不够明亮,如同米粒之珠,根本看不到石壁。
飞行器继续下沉,水珠变成了毛毛雨,不知行走了多少里,张洪军估算,大概飞了将近十几里的距离,心中暗骂,这些藏宝贝的家伙,怎么把宝贝藏进这么一个鬼地方,难道他们是随手一扔就算了吗。
“咦!怎么突然变热了。”
又飞行了五里远,地下突然有热浪升腾,一阵接着一阵,再往下行不远,热浪更盛,隐约有红光冲天,这红光不是宝物之光,而是地下岩浆的颜色。
地下是一片岩浆,红彤彤,整个世界都通红,他们运转灵力,护住身躯,而后,选了一个凹进去的平台,缓缓降落。
两人仔细打量这个地下世界,整个地下洞穴都是火红的岩浆,一片接着一片,根本望不到头,两人彻底傻眼,这么一大片,谁知道宝物藏在何处,怎么找?
,!
砰!
岩浆爆开,一只冥火蛤蟆从岩浆里跳出来,落在一块火红的巨石上,两人被这动静吸引,循声望去,在冥火蛤蟆落脚的巨石上长有一株冥火灵芝,此时,灵芝正成熟中,冥火蛤蟆一张嘴,将灵值整株吞掉。
“一株冥火灵芝,被冥火蛤蟆吃了。”
安文霜和张洪军愣住,这株冥火灵芝比之前获得的还大出许多,然而,就如此被一只蛤蟆给吃了,真是暴殄天物。
砰!
冥火蛤蟆吃完一株冥火灵芝,一转身又跳进火红的岩浆中,在岩浆中游动,片刻后又跃上另一块巨石,两人跟在其后,看得心中蹦蹦跳,这块巨石上也长有一株冥火灵芝,灵芝灵力浓郁,芳香飘溢,这株灵芝也在成熟中。
“又一株冥火灵芝。”
“这里似乎是冥火灵芝生长之地,你看,那边的岩石上也有一株。”
两人四处打量,火红岩浆上,有一些岩石浮在岩浆上,而冥火灵芝正是生长在这些岩石里,放眼望去,几乎每一块岩石都生长有一株冥火灵芝,那个蛤蟆似乎对这一带很熟悉,知道哪一株灵芝成熟。
“我们要采这些冥火灵芝。”
安文霜双眼放光,盯着岩石上的冥火灵芝,神色激动,突然,她控制飞行宝器飞过去,摸在蛤蟆后方,就在蛤蟆准备吞食一株冥火灵芝时,安文霜控制宝器飞过去,一伸手,抢在蛤蟆得手之前抢到冥火灵芝。
冥火蛤蟆只觉眼前一闪,冥火灵芝失去了踪影,一个小飞行器上,正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手上正拿着一株冥火灵芝,蛤蟆大怒,张口喷出一道火光,这是岩浆中的浆,被它当作兵器,一喷出来如同一把火箭。
安文霜不敢硬接,想避让,奈何飞行器小,无处可避,只好跃下宝器,跳到岩石上,和冥火蛤蟆同站一块岩石。
蛤蟆一击不中,正准备第二击,却见女子跳了过来,它一慌张,跳进岩浆中,游走了。
安文霜跃回飞行器,向另一块岩石飞去,上面有一株冥火灵芝正在成熟,等他们飞到岩石上时,岩浆破开,那只蛤蟆又出现了,他跃上岩石,也在等待灵芝成熟,准备食用。
双方一愣,都没想到对方会选中同一株灵芝,蛤蟆反应很快,果断张口喷出一道岩浆,不过这次距离较远,安文霜又有了准备,她控制宝器避开,鬼头刀一砍,一道刀芒将蛤蟆劈飞。
两人落在岩石上,灵芝正好成熟,安文霜取出一个盒子,将灵芝采下,装了进去。
岩浆炽热难耐,但两人有飞行宝器优势,穿行在这岩浆世界中,很快便采到了十几株灵芝,让安文霜冰冷的容颜彻底融化,开心得都合不拢嘴了。
十几株冥火灵芝,每一株都是冥界灵力充裕,可以炼制好多颗冥灵丹,让很多鬼兵兄弟提升境界。
在一块岩石上,张洪军和安文霜在等候一株冥火灵芝成熟,这株冥火灵芝绝对属于极品,叶色饱和,灵力充裕,比之前那些品级高出很多。
嘙!
突然,岩浆破开,那只蛤蟆又出现了,它跃上岩石,瞪着两人看,这一次没有喷射岩浆,只是瞪着蛤蟆大眼,眼眸中露出愤怒,很不友善。
“天材地宝,能者得之。”
张洪军一拱手,天地万物都有灵性,这只蛤蟆知食冥火灵芝,显然非等闲之物。
“哇哇!你们抢我宝物。”
蛤蟆先是哇哇几声,而后口出人语,虽然语气生硬,但仍然能听得懂。
“你会说人话?”
张洪军一愣。
冥火蛤蟆哇的一声,道:“会,你们抢我宝物。”
虽然已有灵智,但等级很低,说话也不太利索。
张洪军一抱拳,道:“我早说过了,天材地宝,能者得之,我们比你强大,所以我们得之。”
冥火蛤蟆哇,道:“有人比你强大。”
张洪军:“谁?”
蛤蟆:“它!”
随着这一声落下,岩浆破开,浆水四处飞溅,一个巨大的头颅自岩浆中冲出来,是一只冥火火蟒,蟒身比水桶还粗,长达十几米,之前一直潜伏在岩浆下,此时冲出,立刻展现出它凶残的霸气。
砰!
火蟒尾巴一甩,岩浆四处飞射,张洪军和安文霜在岩石块上四处躲避,好在这块岩石不小,没有被火蟒打中。
嘶嘶嘶!
火蟒游上岩石,盘成一座小山,守候在冥火灵芝旁边,看来,这株灵芝已被它盯上多时。
“退走吧,这株灵芝被火蟒盯上了,咱们不是它对手。”
两人商议,跳上飞行宝器,准备放弃,然而,那只冥火蛤蟆蹦蹦跳跳,来到火蟒旁边,对它哇哇的说了几句话,火蟒微闭的三角眼眸猛然瞪大,目光冷厉的朝着两人瞪过来。
“我靠,被这只死蛤蟆打报告了。”
张洪军一见这情景,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让安文霜控制宝器赶紧离开。
但是火蟒速度很快,尾巴一甩,钢鞭一般拍来,将宝器打得呼呼旋转,飞出很远。
两人头昏脑胀,差点口吐白沫,好在没从宝器甩飞出去。
“哇哇,天材地宝,能者得之。”
身后,传来冥火蛤蟆幸灾乐祸的声音,把张洪军气得九佛生烟,想和它决斗,可惜火蟒战斗力太强,两人拿它没辙。
安文霜建议两人离去,去寻找别的冥火灵芝,这岩浆世界不小,应该还有许多灵芝。
张洪军本想离去,但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心里窝囊,而且,这株灵芝绝对绝品,就此被抢,心有不甘。
特别被一只蛤蟆打小报告,张洪军忍无可忍,他想了想,决定使出绝招。
嗖!
张洪军跳上岩石,向火蟒冲去,安文霜大惊,不知他想干什么,想拦也拦不住了。
哇哇!
冥火蛤蟆也是不解,哇哇大叫,这人怎么回事,不但不跑,反而还冲过来,难道被打得还不够吗。
嘶嘶!
火蟒吐出长长的舌头,目光冷到极点,此人教训不够,竟敢在挑衅它。
火蟒盯着张洪军,嘴巴微微张开,等他靠近就张开大嘴,将他一口吞掉。
嗖!
靠近火蟒,张洪军速度骤然提升,嗖的一声快到极点,消失在火蟒视线里,火蟒一愣,不知怎么回事,但下一刻它突然大怒,它的身体被一个灵魂附体,正在争夺控制权。
“该死的人族,竟想夺舍。”
火蟒怒不可遏,身体一蹿,冲进火红岩浆中,长尾甩动,把岩浆击打得四处飞溅。
这是一种本能,也是一种野性,火蟒的野性这一刻充分爆发出来。
火蟒体内,火蟒的灵魂在咆哮,它的灵魂比张洪军还大,昂起头颅,高高在上,一双冰冷的眼睛从上往下俯视,张洪军的灵魂宛如一只小蚂蚁,可惜这只小蚂蚁很不简单,竟在挑衅它,火蟒甩动尾巴,如同一条坚硬的钢鞭,想将小蚂蚁拍死,但是小蚂蚁神闲气定,伸出右手,抓住钢鞭般的尾巴,用力一抓,它竟然无法将尾巴抽回来。
轰!
张洪军用力一甩,把火蟒当作一条皮鞭,四处舞动,击打在地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火蟒起初还能挣扎,到了最后却已不能动弹半分,只能下惨叫了。
张洪军的灵魂境界已是九龙炼魂术的第四层,力量比五虎之力相差无几,他附身火蟒身体,控制火蟒的灵魂,火蟒**强大,但灵魂境界却比张洪军弱了很多,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别打了,我认输,冥火灵芝是你的了,你离开我的身躯吧,我不再与你争夺。”火蟒灵魂很虚弱。
“打开你的神识让我看看你的记忆。”
张洪军和小白对抗时就用这一招,非常灵验。
火蟒不敢抵抗,打开记忆,它的记忆数据量很庞大,张洪军没兴趣全部观看,只选一些最近的看,其他则是随意浏览。
“咦!”
突然,一段记忆引起张洪军的兴趣,这是关于地下岩浆世界的信息,张洪军仔细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岩浆世界没什么特别之处,都是地下岩浆,引起他留意的是某一个隐蔽的石洞,这个石洞连接向十八层地狱。
从火蟒的记忆中,它曾经沿着石洞进入十八层地狱,但地狱内的信息却消失了,似乎被人抹了去。
想了想,张洪军将火蟒的记忆又浏览了一遍,但除了这段记忆有些价值,其他的却没什么用处。
“好了,你自由了。”
张洪军离开火蟒的身体,放火蟒离去,火蟒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游进了岩浆中,冥火蛤蟆哇哇跟在身后,也离开了。
安文霜控制飞行器飞过来,跃到岩石上,见张洪军安然无恙,稍稍放了心,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的灵魂体很强,但如此夺舍很冒险。”
张洪军:“谢谢关心,到手的宝物被夺,我心中不甘,况且,我这是附体不是夺舍。”
安文霜:“有区别吗?”
张洪军:“当然有区别,夺舍是侵占他人身躯,绞碎他人灵魂,而附体是只是借用他人身躯,并不绞碎他人灵魂。”
安文霜:“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都是侵占他人身体。”
张洪军无奈,道:“随你怎么理解了。”
说话间,冥火灵芝成熟了,安文霜采走灵芝,装进盒子,返回飞行器,准备去继续寻找灵芝,不过被张洪军阻挡,岩浆之下还有很多生灵,都是依附这些灵芝生存,若是全部采走,未免有伤天和。
况且,从火蟒记忆中得知,在岩浆深处有个非常强大的生物存在,这个生物之强大连火蟒都颤抖,张洪军相信,以他第四层的境界,还不是那生物的对手,只能见好就收。
安文霜想了想,觉得他言之有理,加上冥火灵芝也采了不少,就同意了他的建议,两人乘上飞行宝器,沿路返回,到了解开绳子的地方,把绳子绑好,通知上方人把他们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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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了上来了。”
瀑布冲击力很大,上面的人看见他们久久没有消息,都有些着急,好在总算上来了。
“得到了什么好东西?”轻雨瞪着美眸,在张洪军身上流动,这丫头净在是为了宝物。
张洪军:“下面根本没放有宝物。”
“怎么可能,看你们满面笑容,肯定得到了很好的宝物,难道想据为己有?”轻雨目光雪亮,其他人的目光也有些怀疑了。
“真是不是他们放置宝物的地方。”安文霜开口,不过她面带笑容,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些冥火灵芝。”
说着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株上品冥火灵芝。
“上品灵芝!”
“绝对是上品灵芝,甚至还高些!”
“我靠,还说没有宝物。”
鬼兵们兴奋了,就连老荆也神情激动,抱着盒子,眼珠都瞪得快掉下来。
“来,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品级这么好的冥火灵芝呢。”
“我也要看看。”
鬼兵们争抢着看。
“别急,这里还有。”安文霜纤纤玉手一托,又取出两个盒子,递给鬼兵们去观看。
“还有两个?”鬼兵们有些不可置信,以为只有一株,没想安文霜又取出了两支,也就是说,他们采到了三株冥火灵芝,这次他们发达了,鬼兵争着去拿那些盒子。
“别急,还有。”
就在鬼兵们争抢时,安文霜又取出三个盒子,递了过去,这一次连轻雨、白晶晶、张道陵等人也有些惊讶了。
一支二支只能说运气不错,但六只就运气暴天了,连张道陵这些老家伙,见多了各种宝物,此时也微微轻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冥火灵芝还是让他们心情有了些波动。
然而,还没完,安文霜又取出几个盒子,这一次,所有人彻底目瞪口呆,现场鸦雀无声,只见安文霜接二连三的取出盒子,一个接着一个,整整十几个盒子,每一个盒子都装着一株上品冥火灵芝,谁说没有宝物的,这些不是宝物是什么?
看见众人表情,安文霜的笑容越发灿烂,她一直为鬼兵兄弟们而努力,就是希望兄弟们提高境界,在战场上不至于丢了性命,如今已更近一步。
“这么多冥火灵芝,可以炼制多少颗冥灵丹啊。”
“安队长,你太强悍了。”
鬼兵们围着安文霜,脸上洋溢着真心的笑容,见此,张洪军终于对安文霜的所作多了一分理解。
“好了好了,先把灵芝收好,这里还是宝山,千万别被别人阴了去。”安文霜拍拍掌,在老荆带领下,鬼兵把盒子收好,但从他们目光中可以看出,谁想从他们手中把宝物阴走,只能从他们尸体上爬过去。
原地休息一日,稍作调整,次日队伍再次行军。
“我怀疑前方也有异常。”
张洪军指着一个感应到的宝物点说道,这一次没人再有异议,就连之前对他有些不爽的鬼兵们,此时见了他都是尊重的行礼,老荆也是笑呵呵的拍着他的肩膀,左一个好兄弟,右一个好弟兄,让张洪军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考虑要不要躲进白晶晶身躯内,暂避一避。
这是一个山洞,隐蔽在低矮的灌木丛中,一般人即便走过旁边,也很难发现,但张洪军刚一指,鬼兵们立刻倾城而出,将灌木全部铲平,露出了小小的山洞入口,一个鬼兵自告奋勇,钻了进去,片刻后取出一个石盒,老荆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把短剑,剑长不足两夹,宽只比一根手指略大,颜色乌烟,像把木头剑,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这个宝物是不是太那个了,肯定是哪个势力拿来滥竽充数。”
“根本就是一木剑,轻飘飘,没有一点重量。”
“队长,你看看,反正我是看不出来,哪一点想宝贝。”
老荆左看右看,最后把短剑扔给了安文霜,后者拿过端详,最后传阅在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人手中,所有人看了一遍,就连白晶晶、轻雨都拿着观察了半天,最后,却没一人认识这把短剑。
张洪军也拿在手中观察,他只能看出这把剑很坚硬,却不知什么材料炼制。
“这剑就归你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安文霜想了想,将短剑递给张洪军,张洪军没有拒绝,收入怀中。
离开了此地,进入了另一座山脉,然后前行一里,这是张洪军反应到的另一处宝物点,仍然是一个小山洞,鬼兵在山洞中取出一个大碗,这个碗很古朴,一看就是一件宝物,不过,并非武器,鬼兵们也就没多大兴趣。
越过一座山岭,在一棵巨树上寻到一把扇子,扇子制作精美,扇骨是一种象牙炼制,扇面画有花、虫、鸟、兽图案,轻雨一见这把扇子就爱不释手,安文霜微微一笑,将扇子赠给了她,让轻雨一路都拿在手上,观看个不停。
而后,不断在感应到的地点找到宝物,总共寻到了十几件之多,这让安文霜和鬼兵们更是乐坏了。
前方有条大河,众人飞越过去,那边仍然是万山群连,不知什么地方,在一座形似一头巨兽的大山前停下,这里是一处宝物之地。
张洪军指着巨象的鼻子,鬼兵们立刻冲了过去,开始挖掘起来。
“住手!”
突然,一声大喊声,在兽山的另一边,出现一队人马,领队一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华丽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把宝剑,剑鞘镶着珍贵的宝珠,珠光宝气泄漏而出,剑柄更是缠着一条龙筋,非常宝贵。
“我们是九殿之人,这座兽山归我们所有。”年轻男子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开口却很霸气。
安文霜柳眉微皱,阎罗十殿都是非常难惹的势力,九殿的人最是不好惹,不仅实力强大,更是不讲道理,这在冥界早就传开了。
然而,宝山斗赛素来就不讲道理,所以很多团队碰到九殿的人都远远避开,能不惹尽量不惹。
“凭什么,我们先发现的,为什么让给你们。”
站在巨象鼻子下的一名鬼兵有些愤愤不已。
“找死!”
一声冷喝,还不见说什么,只见一道光芒一闪,那名鬼兵已被一剑穿心,倒了下去。
“可恶,跟你们拼了。”
鬼兵们手持武器,怒目相望,九殿的人马也亮出武器,双方一触即发。
安文霜美眸彻底冷了下来,本来她不想多事,正考虑要不要避让,但对方不给她思考时间,一上来就是直接杀人,完全把他们当作草芥,随时割取。
虽然斗赛规定,为了争夺到更多的宝物,可各施手段,死伤不论,然而,各方势力多多少少还有些节制,非到迫不得已,不会兵戎相见。
,!
安文霜眉头紧紧皱成一条线,目光缓缓冰冷下来,道:“你们九殿欺人太甚,一出手就杀人。”
“我孤夏向来如此,顺我者昌,挡我者亡!”华丽男子冷笑,霸道之极。
“我们兵殿也不是好惹的。”安文霜抽出鬼头刀,道:“我安文霜要与你一战,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来吧。”男子也抽出身上宝剑,二话不说,踏地而来,剑气如虹,杀气腾腾。
张洪军等人一见,还真是不讲理啊,一言不合就是兵戎相见。
安文霜冷哼一声,横移一步,避开宝剑锋芒,鬼头刀拦腰砍去,男子回剑一挡,趁势跨步逼近,剑尖直刺安文霜胸口,速度飞快,电闪雷鸣一般。
“下手真狠啊。”
张洪军倒吸一口冷气,这男子一点不懂惜香怜玉,下手狠辣。
好在安文霜身手不错,脚下连续后退,鬼头刀挡在身前,和剑尖撞击,发出铛铛的金属声,火星四处飞溅。
安文霜面色清冷,美眸如冰,身上杀气波动如潮,她是真的生气了,避开宝剑后,立刻欺身冲去,一套轮回刀法施展开来。
孤夏目光阴霾,嘴角挂着冷笑,他在九殿纵横多霸道,何曾有人敢缨其锋,此女子让他心中不爽。
铛!极速碰撞,一触即开。
孤夏身形一转,和安文霜错身而过,突然,他的宝剑回刺,剑走偏锋,从一个令人不注意的角度刺去,这个角度很刁钻,是安文霜的弱点。
安文霜正舞动鬼头刀,没能看见这个角度正被一把锋利的宝剑进攻。
“安队长!”
鬼兵们惊呼出来。
“安文霜,小心。”
轻雨也是非常着急,安文霜送了她一把好看的宝扇,让她对她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嚓!
安文霜似乎也感觉到有危险靠近,急忙横走一步,然而,宝剑速度快如闪电,又出手在先,她没能全部避开,立刻被宝剑划破衣裳,一道血痕从腰部流了下来。
安文霜跌倒在地。
“你灰飞烟灭吧。”
孤夏见她受伤,趁势追击,宝剑再要刺去。
“住手!”
鬼兵们惊呼,但孤夏面目狰狞,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纷纷向其冲去,然而,一道烟影速度比它们快,嗖的一声便冲了出去,向孤夏发起进攻,烟影手持烟色短剑,剑身无光无华,但他的速度很快,攻击力量猛烈,直刺想孤夏,那里虽然不是身体要害,被刺中也会让他身受重伤,孤夏稍一犹豫,跃身避开。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面色清冷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把不知什么材料炼制的烟色短剑,发出犀利一剑正是这个男子,此时,男子持剑而立,挡在他和安文霜之间。
张洪军持剑而立,见孤夏没有继续进攻,瞄了一眼安文霜,见她腰间还在流血,便将她扶住,问道:“伤势如何?”
安文霜用手捂住伤口,脸色苍白,但中气还算充足,道:“伤在腰间,不算很重。”
张洪军将她一把抱起,然后向大本营走去。
“放开我。”安文霜和张洪军虽然不陌生,但突然被他抱着还是有些不习惯,她挣扎,但张洪军却将她抱得更紧,叱声道:“别闹,小心把伤口扯开了。”
安文霜只好不再挣扎,回到这边,张洪军问:“伤药呢?”
安文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装有药粉,张洪军打开,想也没想,直接撒到她的伤口,止住血。
然后,将安文霜交给轻雨和白晶晶,他一转身,来到孤夏跟前,道:“你的剑法不错,我也想向你讨教几招。”
孤夏:“你谁啊?”
张洪军:“张洪军。”
孤夏冷笑:“没听说过,本少爷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张洪军:“怕就给爷滚开。”
“小子猖狂,你死定了,今日本少爷破例,杀了你这个无名之辈。”
孤夏神色冰冷,眼眸中杀意毕露。
“谁死还不一定。”张洪军紧了紧手上短剑,这柄短剑颜色乌烟,不知什么材料炼制,轻飘飘,却很坚硬,还很锋利,他轻轻一挥剑,感觉到空气都被切开了。
对,是被切开,而不是破开。
“你去死吧。”
孤夏华丽的身影闪动,快如闪电,一眨眼就到了张洪军的跟前,身影出现,手上宝剑同时也直刺而来。
招式凌厉,势不可挡。
张洪军是灵魂体,但受冥界法则的限制,在冥界是凝实身躯,除非附体,否则也是有血有肉。
张洪军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怠慢,快速侧身,短剑同时一挡,看似普通招式,却是很有学问,其一是避开敌人锋芒,其二是试试短剑硬度,尽管认为宝剑够坚硬,但还须试一试方能确认。
铛!
一声清脆金属声,两人错身而过,孤夏的宝剑和短剑硬碰硬,冒出火星,宝剑没事,张洪军的短剑也完好无损,看来这把短剑是真的很坚硬。
“看招!”
对宝剑的强度有了了解,张洪军立刻欺身逼近,短剑化作匕首,削向对方的喉咙,短剑锋利,一旦被削中,估计脑袋不保。
“哇,这一剑速度好快。”
轻雨惊讶,她曾经和张洪军对过手,知道他的修为,但看了这一剑,她很肯定,对方的境界修为又暴增了。
白晶晶微微点头,她一路和张洪军呆在一起,交手,附身,争夺,是众人中对张洪军最了解的一个,张洪军的进步速度让她惊讶不已。
孤夏眼眸一缩,连忙后退避开,身形一个旋转,一招轮回剑法连续逼杀而来。
冥界有轮回刀法,也有轮回剑法,名称看似一样,但招式却截然不同,剑走飘逸,刀走沉稳。
张洪军横走避开,他的招式是借鉴了白晶晶的无相白骨剑法,虽然没能学到精髓,但却也是有模有样。
铛铛铛!
转眼间,两人已对上了几十招,张洪军的无相白骨剑法越来越娴熟,好几次将孤夏逼得险象环生,这一次,他找准一个空档,一剑闪电刺出。
嚓!
这一剑速度很快,方位隐蔽,如云雾中来,等孤夏发现时,短剑已贴近他的身体,想招架已来不及,情急之下他一转身,短剑刺偏位置,划在了他的胳膊,鲜血飞溅。
孤夏飞身后退,按住伤口止血。
“小子,你让我刮目相看,不过,也就此为止了。”
孤夏突然长剑横在身前,对着宝剑喷出一口烟气,烟气附在剑身,仿佛依附了一层烟色的颜色,但这些烟色在剑面蠕动,变得很诡异,不再像之前那般光彩斑斓,华丽十足。
这是一种虫子,很细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杀!”
孤夏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喝喊,诡异的宝剑刺出去,同时,剑身表面的虫子加快了蠕动,宝剑来到张洪军跟前,虫子从剑身散开,化成一道虫子烟雾,烟雾飞逝,撒落张洪军的身上。
“噬魂剑!”
安文霜惊呼出声。
白晶晶问:“什么是噬魂剑?”
安文霜神色很担心,道:“就是将一些能吞噬灵魂体的虫子依附在剑身上,当攻击敌人时,趁机撒出虫子,噬魂虫便飞落对方身体,吞噬对方的灵魂,这是克制灵魂体的一种方法。”
白晶晶神色微微一变,道:“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那还用说,这恶鬼肯定危险了。”轻雨柳眉微皱,朝孤夏一努嘴,道:“真是卑鄙,竟然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白晶晶朝安文霜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安文霜摇了摇头,道:“再有破解之法也来不及,双方对敌,兵贵神速,哪给你时间去准备破解。”
所有人都提张洪军担心起来,就连那些鬼兵,此时也是忧心忡忡,怎么说张洪军也是为他们而战。
老荆瞪着眼,喃喃自语道:“张老弟,一定要坚持住啊。”
现场中,张洪军身上被噬魂虫依附,这些虫子真霸道,一沾到身躯便开始吞噬,张洪军感觉自己的灵魂力量在快速流失。
“可恶,该死的虫子快离开。”
张洪军飞起冲上半空,而后,对着地面撞击下去,撞得尘沙飞扬。
他想震掉身上的虫子,然而,这些虫子细小,肉眼都难看清,哪这么容易被震掉。
噗通!
张洪军冲进一条大河中,想用河水冲掉虫子,但冲了一会,发现河水对虫子无效,虫子仿佛生了根,牢牢粘在他身上。
孤夏面带冷笑,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手持宝剑,站在不远处看热闹,噬魂虫极为难得,这些也是他身为九殿付殿主的老爹中饱私囊,从九殿的宝库中悄悄拿了一些给使用。
以前,他就使用这虫子杀掉很多境界比他高的对手,感觉非常好用,比亲自出手,打打杀杀轻松多了。
张洪军冲出河面,他的脸色苍白,噬魂虫吸取了他很多灵魂力量,他有些弱不禁风。
“至尊宝!”
白晶晶想冲过去,却被安文霜拦住,后者道:“你们虽然不是灵魂体,但这噬魂虫并非就不能吞噬你们的灵魂。”
“那怎么办?”轻雨也有些着急了,虽然平时左一个恶鬼,右一个恶鬼,但此时看见张洪军被伤成这个样子,她不由的心里也难过起来。
安文霜皱眉,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片叶子,正是那冥幽草,冥幽草本来一株有三片叶子,被张洪军食用了二片,此时只剩下最后一片了。
“你去把这冥幽草给他服用,可以治疗他的灵魂。”安文霜将最后这片叶子从盒子取出来,递给白晶晶,想了想,叹道:“不过也只能暂缓片刻,如果找不到别的办法,也是……也是很危险……”
白晶晶拿过冥幽草冲了过去,能坚持一会是一会,她将冥幽草递给张洪军,张洪军见她靠近,感觉喊道:“别过来,这虫子有古怪,我担心它们会传染。”
“这是噬魂虫,会吞噬你的灵魂,我手上有冥幽草,可以治疗你的伤势。”白晶晶伸手,递给冥幽草。
张洪军见他伸手,赶紧后退,喊道:“你别过来,把冥幽草扔过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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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晶晶把冥幽草扔给张洪军,张洪军接过冥幽草,没有犹豫,张口吞入腹中。
冥幽草他吞食过两片叶子,了解它的属性,一吞入腹中,立刻盘坐地上,运转九龙炼魂术,吸收冥幽草的药力。
冥幽草的药力很庞大,只是瞬间,张洪军失去的灵魂力量差不多便补充回来,但是,他知道,只要噬魂虫不除,灵魂力量始终会再次被吞噬干净。
怎么办?
张洪军运转九龙炼魂术,希望能把虫子赶走,可惜,虫子很邪门,怎么赶都赶不走,九龙炼魂术只能稍稍抵挡它们的吞噬速度。
如何是好?
张洪军静下心来,沉入心神,仔细观察这些小虫子,既然用力震不掉,用水冲不走,那只能先观察观察,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伟大领袖毛爷爷说过,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不愧是至理名言,张洪军觉此时就觉得这句话非常应景,而且自己改动了几个字,变成了不观察就没有发言权。
果然,沉入心神仔细观察后,立刻发现了端倪,这些虫子虽然数量众多,但在虫子的身上,似乎都连着一根很细很细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连向一只特别大个的噬魂虫。
“难道说,所有的虫子都受这只虫子控制,这是一只虫王。”
张洪军瞪大眼睛,盯着这只虫王观察,越观察他越觉得可能,他的神识悄然向这只虫王靠近,随着靠近,虫子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变得高大,这是一种视觉转换,并非虫子变大,视线靠近后的变幻,就如同当时他附体小蚂蚁时一般。
只见虫王威风凛凛,微闭双目,正通过那根细线指挥其他噬魂虫。
“如果能控制这只虫王就好了。”
张洪军自言自语,心中一动,没有不可能,只有想不到,他对着虫王冲去,这是他的神识,也带着他的灵魂力量。
冲啊!
张洪军冲进虫王身体中,附体生灵张洪军已是轻车熟路,他快速找到虫王的灵魂,然而,这刻他却惊呆了,只见虫王的灵魂并非虫子形状,而是一个人的模样,虫王的灵魂模样是孤夏的样子。
“原来如此。”张洪军稍一沉吟哈哈大笑,孤夏通过秘术,用灵魂力量控制了虫王,再通过虫王控制别的噬魂虫。
虫王的灵魂只是孤夏留下的一丝残魂,少得可怜,和张洪军的整个灵魂体相比,宛如米粒之珠和皓日之辉。
“你怎么进来了?”
张洪军突然出现,虫王孤夏大吃一惊。
“我来找你玩玩。”张洪军冷笑,身体扑去,对着虫王孤夏的灵魂就是一阵乱拳轰击,直接将他的脑袋打碎。
于此同时,站着看热闹的孤夏脸色突然一变,胸口一痛,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
孤夏惨叫一声,而后沉入心神,想控制虫王反击,然而,只是片刻,他发现自己彻底和虫王失去了联系。
啊!
他怒吼一声,这可是他千求万求他的老爹,才弄来的秘术,又花了无数心血,才将控虫秘术炼成。
但现在,一下就失去了这门秘术,他的吞噬虫也失去了。
孤夏心中难受,比之前身中几剑还难受。
张洪军曾经附体小白、火蟒、白晶晶、宁采臣,等各种生灵,对控制**非常熟悉,他很快控制虫王,再通过虫王控制别的噬魂虫,命令它们停止吞噬,列队出现在虫王四周。
根据虫王的记忆信息,吞噬虫平时需要灵魂力量豢养,这些灵魂要么是自己的,要么是他人,但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喂养它们一次。
张洪军不知将它们收在何处,想了想,暂时将它们留在体中,反正随时监控,也不怕它们出什么乱子。
“至尊宝,你没事了。”
白晶晶一直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张洪军,见他时喜时忧,也不知怎么个状况,心里还是悬着,如今见他睁开眼睛,脸上洋溢着笑容,人也精神了起来,已无之前那种苍白,病恹恹的模样。
“谢谢你送来的冥幽草。”
张洪军望着白晶晶,想到她不怕虫子传染,拿着冥幽草冲过来的情景,心头一暖,嘴角一扯,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白晶晶不放心:“你真的没事,这可是噬魂虫,大意不得。”
张洪军抓住她的手臂,轻轻按了按,道:“你看,是不是很有力量,就这力量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白晶晶见他没事,将被握住的手轻轻抽了抽,但是张洪军抓得很用力,一下竟没能抽离,她也就没继续,任由他抓住,只是脸上莫名露出一抹红云。
“走吧。”
张洪军放开她的手,向安文霜等人走去,白晶晶感觉手臂一空,习惯的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心中莫名的一阵失落,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你没事了?”
来到己方阵营,安文霜问道。
“我没事,但这边事还没完。”张洪军摇了摇头,轻声回答,而后望向孤夏一方,大声喊道:“你们是准备再战呢,还是立从滚?”
“什么意思?”
孤夏脸色难受,前一句话他听得懂,但后一句却没听过,随口问道:“什么是立从滚?”
张洪军微微一笑,道:“立从滚就是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哈哈哈!鬼兵们本来还悬着,见张洪军突然冒出一个冷笑话,纷纷哈哈笑了起来。
“放肆!”
孤夏曾几何时受过这种侮辱,脸色狰狞扭曲变形,他怒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符,朝身上一拍,纸符光芒一闪,光芒万丈,炫目多彩,顿时间,他的身体力量暴增。
“增力符。”
安文霜眉头一皱,这种纸符顾名思义就是增加力量的纸符,可以将一个人的力量活生生提升一个境界,但只能增加很短的时间。
张洪军眼眸微微一眯,对方的实力在快速增长,短短的几个呼吸,已经增长将近一倍,也就是说,此时的孤夏比之前强大了一个等级。
吼!
孤夏眼睛赤红,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粗狂,宛如一头远古猛兽,他抓起宝剑,骤然一划,前方一块巨石瞬间不崩裂,碎成许多小块。
“所有人后退百丈!”
安文霜迅速下令,鬼兵们境界太低,无法抵抗这种级别的进攻。
等鬼兵们退离,她发现,对方的人马也在退离,也和自己这边人马一般,退出百丈之外,这让安文霜美眸一缩,对方退离是腾出空间呢,还是另有深意?
张洪军一直盯着孤夏,见他如此情景,立刻将短剑握在手中,对方力量虽然暴增了,但看他赤红的双眸,和对方队伍自觉的后退,张洪军心中一下明了,对方获得力量却失去了理智,处于一种六亲不认的状态。
这种状态很危险,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暴戾的破坏。
吼!
力量暴增的孤夏怒吼,手持宝剑胡乱挥舞,他发现了张洪军,立刻朝他冲过来,张洪军身形闪动,绕着他游走,他不敢立刻逃开,害怕自己这边的人马被迁怒。
吼!
孤夏把宝剑向张洪军飞去,张洪军一跃三丈,宝剑从脚下飞过,铛的一声,牢牢钉在兽山的大象鼻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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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军不敢硬拼,一闪再闪,但孤夏疯狂,紧追不舍,张洪军刚跃上一棵大树,孤夏便紧追上去,宝剑已射飞,他没了武器,但他的拳头很硬,挥拳一劈,大树从中被破开。
张洪军迅速跃回地面,在巨石上一点地,身躯再次窜出去,而他的身后,孤夏已是一脚踩在他落脚的巨石上,巨石碎成好几块。
白晶晶紧紧抿着嘴唇,很紧张。
轻雨纤纤玉手抓着剑柄,双目盯着现场。
安文霜神情冷峻,身躯刚动,但伤口被牵动,她痛得眉头微微一皱。
老荆瞪着大眼,目光吓人。
所有人都着急了,这增力符加持的力量太大,根本无法抵抗。
啪!
张洪军一挥手,将一块巨石向追来的孤夏拍去,后者想也不想,直接就是一拳,石头别打碎。
张洪军看了看安文霜等人,她已带着鬼兵们退出很远,知道不能再继续纠缠,必须尽快脱身。
怎么脱身?
张洪军目光向孤夏带来的九殿人马,目光一寒,对着它们冲过去,九殿的人马正在瞧热闹,看得正开心,突然发现张洪军向他们冲来,都是一愣,领头的副队长是一名用烟袍罩着的男子,这名男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大喊一声“后退!”,而他身形闪动,带着九殿的人转身就跑。
然而,张洪军的目标就是他们,哪能让他们逃走,脚下加速,冲进九殿人马中,而他的身后,孤夏已陷入疯狂中,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也冲了进去。
啊!
一声惨叫,一名九殿鬼兵被孤夏一拳轰成肉泥。
“队长,是我们!”
九殿鬼兵惊恐万分,大声求饶,但孤夏已失去神智,抓住鬼兵,徒手撕成两半。
“快逃,队长已失去了理智。”
鬼兵们鸟兽散开,四处逃窜。
张洪军在人群中左冲右冲,身形一闪,找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安文霜见了感觉再次下令:“所有人再退后五十丈。”
孤夏双眸赤红,杀气腾腾,全身已沾满鬼兵的鲜血,他仿佛一个恶魔被惊醒,肆无忌惮是杀戮起来。
场面惨烈,到处飞溅血肉。
“够了,快停下来!”
九殿被烟袍笼罩着的副队实在看不下去,他取出一条捆仙绳,口念咒语,捆仙绳飞出,把孤夏捆了个严严实实。
但是孤夏力量实在强大,用力挣扎,捆仙绳在一点点被挣脱,烟袍副队长却及时冲了过去,取出一张纸符,朝他脑袋一拍,纸符被激活,化作一个葫芦,胡乱小口一开,从上朝下,对着孤夏吸去,孤夏的身体光芒闪闪,体内的力量被抽离,吸进葫芦中。
很快,孤夏体内的力量被吸走,整个一软,瘫坐地上,眼睛咕噜噜瞪看几眼,脑袋一歪,晕了过去,烟袍副队长将孤夏夹在腋下,几个跳跃,寻了一个巨石坐下,九殿残余的鬼兵立刻跟上去。
张洪军眼睛一缩,此人比孤夏修为更高,身上宝贝似乎也更多,一看就是一个难缠之人,奇怪的是,他为何愿居孤夏之后,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副队。
双方人马各居一方,远远对峙起来,孤夏虽然显然昏迷中,但对方有一个烟袍男子,看那修为比孤夏还强大。
九殿人马没动,安文霜这边也没动。
场面有些冷冲突,然而,兽山脚下,鬼兵鲜血流淌一地,此时,这些鲜血渗入地下,被地下的石板吸收。
这些石板很奇怪,隐藏有神秘图案,当吸收残血到一定地步后,突然,兽山微微一动,很轻的颤了一下,然而虽然很轻,但这是一座山,山一动便是地动山摇,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吼!
仿佛一声大象仰天吼叫,鬼兵们仿佛看见这座兽山活过来了。
吼!
又是一声大象吼叫声,兽山的大象鼻子位置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蔓延,长达十几丈,宽达两三丈,宛若一个打开的石门,石门内爆射灿灿金光,光彩夺目,绚丽多彩。
“这是什么?”
“是一个门吗?”
“难道是兽山的藏宝之地。”
所有人震惊,按耐不住,向石门冲去,就连烟袍男子也派出鬼兵,过来打探。
“哈哈,兽山果然有好宝贝。”
然而,只见一片树林内冲出一批人马,在一座山岭后又冲出另一批人马,这两队人马速度很快,而且毫无顾虑,抢在众人之前冲进了石门。
“这是轮回殿的人马和三殿的人马,他们肯定早已到来,躲在一旁看咱们自相残杀。”
“真是可恶,竟然被他们抢先一步进了石门。”
“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兵殿没有兽山的消息?”张洪军已回到兵殿这边,他能感觉到,这个石门和自己感觉的宝物似乎不是同一回事。
这里隐藏的宝物更加高级。
安文霜皱眉:“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宝山内兽山众多,从没听说兽山隐藏有宝藏。”
张洪军若有所思,道:“看来咱们是误打误撞了。”
安文霜点了点头,道:“咱们是误打误撞,但阎罗十殿肯定知道了什么风声。”
张洪军:“那咱们要不要跟进去瞧瞧?”
“机会难得,我们也进去看看。”
安文霜皱眉想了想,带着鬼兵也跟了进去。
就在三方人马冲进石门后,外面又出现了几队人马,都是阎罗十殿的人马,他们看见石门大开,立刻跟了进去。
石门内有一条很长的通道,地下有石阶,一阶连着一阶向下蔓延,通道两旁插有许多点燃的火把,火光被金片做成的镜子反光,远远望去金碧辉煌。
石阶很长,盘旋而下,众人走了很久也没走到头。
“这么长的石阶,肯定藏有品级很高的宝物。”有人猜测。
“你们看,这里有分支。”
前方出现一个小石室,石室有三个分岔,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
“张洪军,你觉得咱们应该走哪条道?”安文霜稍一沉吟,转身向张洪军请教。
张洪军观察三个洞口,发现每个洞口都有人进去的痕迹,估计是前头的人分开了,道:“每个洞口都已有人进去,咱们随便走一个应该都没问题。”
安文霜点了点头,领着众人走进左边一个,然而没行走多久,前方又出现一个石室,每个石室由出现三个道岔。
众人观察地上,发现只有一个有人通行,张洪军想了想,让张道陵取出小八卦,准备施法观察四周环境,然而,这山洞不知布置了什么力量,小八卦竟然无法收集四周环境,张洪军试了试,只好放弃使用法宝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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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全起见,安文霜决定先沿着别人走过的通道走进去。
然而,前行没多久,再次碰到小石室和分岔,众人沿着有人走过的道行走,一路前行,不断碰到小石室和道岔,仔细算下来,他们已碰到了五六个小石室,从第六个石室开始,出现的每个分岔都有人通行的痕迹。
相当于每个石室有四个通道,他们从一个通道走出来,前方会有三个道岔供他们选择。
然而,到了后面每个道岔都被人走过了一遍,很显然是重复行走绕圈子。
“咱们迷路了。”
他们又进入了一个石室,每个石室都一样,很显然他们又绕回来了,但是不知绕回了第几个石室。
“停下,就地休息。”
所有人就地休息,张道陵取出小八卦,四处测量,然而,在这地下基本没用,只收集到四个入口的布局,再想深入探测,却连一点信息都探测不到。
“唉!怎么会如此?”
突然,他们听到某个通道有动静,立刻进入战斗准备,警惕的盯着道口,片刻后,只见道口里走出一队人马,是阎罗十殿的人,双方相互望了一眼,对方领队走出来,道:“我们是四殿的人,你们是哪殿的?”
安文霜一抱拳,道:“我们兵殿。”
对方领队是一名年轻女子,肌若凝脂,脸庞秀美无双,一头青丝扎在脑后,显得很利索。
女子嫣然一笑,道:“我叫千若兰,是四殿的队长。”
安文霜也是微微一笑,道:“我叫安文霜,兵殿队的队长。”
千若兰环视四周,道:“你们是在这地下迷宫迷路了吧?”
安文霜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走了很久了,绕来绕去,连出去的路都绕没了。”
千若兰:“这是兽山宝藏,斗赛日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能打开兽山宝藏,但是极少有人知道如何打开入口,久而久之就忘了斗赛日的真正目的,演变成如今的这种斗赛现象。”
安文霜:“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千若兰微微一笑,很是倾城,道:“这事只有阎罗十殿的长老们才知道,他们也不随意外传,夺宝看缘分,有缘者自然能找到宝贝,无言者告诉他反而害了他们。”
安文霜一拱手,道:“多谢千队长告诉我们这些信息。”
千若兰纤纤玉手摆了摆,道:“不客气,反正都已进来了,你们也算是有缘人吧。”
安文霜:“我们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如今被这迷宫转得晕头转向,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千若兰微微点头,道:“我们也被转晕了,这迷宫有九九八十一个石室,每一个石室都有四个通道,这些通道又和别的石室相通,一个连着一个,好比一个蜂巢,四通八达。”
安文霜皱眉,问道:“那岂不是永远出不去,一生都被困在迷宫内?”
“这倒不怕,这迷宫设计得很奇妙,你们看这边。”千若兰微笑的摇了摇头,指着石室中央位置的地下,那里刻有一个手掌图案,她指着图案道:“如果实在找不到出路,可以用手按在这图案上,输入冥界灵气,这图案就能把里面的人传送出去。”
众人此时方才仔细观察这个图案,图案很淡,只有一个轮过,刻在石室中间,众人都没能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以为是一般图案,没想竟然还有这等作用。
千若兰轻笑,道:“不过,很少有人用这图案,因为一旦使用此图,从迷宫传送出去,那么此人就再无法进入迷宫,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放弃图案,使用后意味着此人主动放弃寻找兽山宝藏。”
众人恍然大悟,安文霜道:“所以,能进来的人都觉得机会难得,岂会轻易离开此地。”
千若兰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个意思,除非迫不得已,莫要轻易使用。”
“谢谢千队长告诉这些,否则我们还以为再也出不去了呢。”安文霜郑重的行了个礼,这信息对他们太有用、太及时了,即便找不到宝藏也能离开,心里没了后顾之忧。
千若兰微笑,若清泉悦耳动听:“早说了不需客气,其实,若兰也是存了一点小心思,若是安队长能帮忙那是最好的,若是不帮忙也没关系。”
安文霜笑容微淡,道:“千队长有何事,请说,若是力所能及之内我们刻不容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千若兰轻叹一声,道:“听闻在这宝山内有一处入口可通地下岩火,我们四殿需要一些地下岩浆炼制一种秘术,若是安队长有缘碰到,还请告诉若兰,若兰定当重谢。”
“地下岩浆?”
安文霜心中一愣,她和张洪军进入的地方,不就是到处是地下岩浆吗,难道就是那个地方,安文霜思考,她的脸色很沉静,没有动丝毫声色,问道:“不知这地下岩浆有和特别之处,如何识别?”
千若兰稍稍停顿,心里措词,道:“具体如何若兰也说不上,只听长老们说,应该是一个到处是岩浆,炽热难耐的地下世界。”
安文霜心中明了,估计就是他们进入的岩浆世界,她嘴唇微动,却又闭起,微微一笑,道:“安文霜记住了,将来若是有缘进入那地下岩浆世界,定当告知千队长。”
“如此若兰先谢谢了。”千若兰微微一礼,而后告辞,带着她的队伍进入了一条岔道。
等他们走了一会,安文霜来到张洪军身边,两人小声嘀咕。
安文霜:“我刚才差点就告诉她地下岩浆的位置。”
张洪军微微点头:“我也看出来,不过最后你把持住了。”
安文霜:“这个女人很聪明,希望她没看出端倪来。”
张洪军:“你表情很自然,应该没看出来吧。”
“希望她没看出来。”安文霜轻叹一声,道:“那个地方肯定很不简单,她口口声声说要寻些岩浆去修炼秘法,但是谁信?”
“他们图谋不小,只是不知为了什么,冥火蛤蟆、冥火灵芝、冥火火蟒,岩浆世界的各种冥火生灵?这些虽然稀少,却也算不得非常特别。”张洪军边言边想,突然眼眸骤然一眯,道:“难道是为了岩浆深处的强大存在?”
这个事情他只和安文霜说过,知道的人甚少。
安文霜一听,长长的睫毛跳了跳,美眸也是微微一缩,道:“若是此物,那么四殿的野心不小啊。”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轻雨见两人嘀咕个不完,走过来,瞪着两人。
白晶晶清冷的容颜微微一笑,道:“人家是在谈情说爱,难道你也想听?”
轻雨张大嘴巴,装做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在谈情说爱啊,那小女子岂不是坏了人家大事,真是罪过了。”
“好了好了,别再胡说八道了,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讨论一下如何寻到兽山宝贝。”安文霜引开话题。
“不错不错,这可是兽山宝藏,四殿队长说了,机会千载难逢。”轻雨眼睛一亮,果然被宝藏吸引。
白晶晶也皱着眉头,道:“但是这迷宫很大,找到出路都难,又岂是如此轻易找到宝藏。”
噔噔噔!
突然,另一个通道有响声,片刻后走出一个队伍,是三殿的人马,领头一人是一个年轻男子,俊朗的面庞,眼睛若流星,一套合身的衣服让此人显得很精神帅气。
“哎哟,这不是和九殿打得你死我活的兵殿吗,你们真厉害啊,连孤夏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厉害啊,本少爷佩服。”男子英俊潇洒,说话却阴阳怪气。
“原来是三殿啊,你们怎么不继续躲在草丛中,观看他人吃东西了?”
安文霜反击,拿他们之前躲在一旁的话来刺他们。
“哼,你们兵殿就算能打,但最好别树敌太多,一个九殿已够你们焦头烂额了,难道你们还想和三殿也来一下吗?”三殿领队冷喝道。
安文霜目光清冷,语气冷淡道:“我们兵殿向来如此,如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话我记住了,咱们走着瞧。”
三殿领队丢下一句话,带着队伍走进了一条道岔。
“回答得不错。”
张洪军微微一笑,这个女子从最初只想自保,到如今的强势回击,虽然短短几日,却转变了许多。
“哎……也不知是福是祸。”安文霜轻叹,而后,让众人起身准备继续寻宝。
却在此时,张洪军一摆手拦住众人,安文霜不解,问道:“怎么回事,还没休息够?”
“不是。”张洪军摇了摇头,指着地下可以将人传送离开的手掌图案,道:“你们看这图案。”
安文霜、轻雨、白晶晶、老荆等人纷纷围过来,观看了片刻,轻雨摇头道:“不就是传声离开的图案,有什么好看的?”
安文霜望向张洪军,问道:“你看出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张洪军摇了摇头,道:“我只是猜想。”
“什么猜想?”
张洪军指着手掌所指方向,道:“我在猜想,手掌所指方向会不会就是在指引众人应该行走的方向?”
“什么意思?”
众人仿佛心灵开窍,瞪大眼睛,沿着手掌指尖所指方向望去,那里果真有一个道岔进口。
“我同意试一试这个方法。”
轻雨最是活跃,觉得这个方法好玩,瞬间表态。
“我也同意试一试!”白晶晶也赞同了。
“我们也同意!”
老荆、鬼兵们都嚷嚷起来。
“既然如此,咱们就试一试这个方法。”
安文霜见众人都表态了,稍一沉吟,也觉得可以一试。
众人循着手掌所指方向前进,很快进入另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手掌所指方向已改变,指向另一个道岔,众人随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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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转入下一个石室,石室内已有一个队伍。
“轮回殿的人,领队人叫幻君南。”安文霜轻声道。
闻言张洪军、张道陵、赤燕侠等人也是目光一变,轮回殿是与青鳞甲等人合作的冥界势力,此时见面,分外眼红。
“都别激动,先看看再说。”
张洪军小声交代,张道陵等人安下心中激动,但目光中的光芒却不停闪烁,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伸手探入怀中,想取出小八卦,探测地狱珠是否在此,然而想了想还是忍住,先看看在说。
为了免生意外,他们都穿着和鬼兵一样的装扮,此时又站在队伍身后,若不走进察看,一时是无法将他们认出来。
“没想到兵殿也进入了这兽山迷宫。”对面领队叫幻君南,是一名年轻男子,一身锦衣,雍容尔雅,很有几分贵气。
安文霜漠然回道:“你们轮回殿能来,我们兵殿为何就不能来?”
锦衣男子微笑,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听说兵殿素来无争,每次斗赛都以自保为主,所以乍然一见你们出现此地,难免心中有些意外。”
安文霜:“不错,我们兵殿素来低调,不过这兽山宝藏就在我们眼皮下打开,难不成让我们装作没看见?”
“哈哈……原来如此,既然如此,希望兵殿这一次捷足先登,找到兽山宝藏,也好在本届斗赛日露露脸……哈哈……”锦衣男子哈哈而笑,话中有话,绵里藏针,看似为兵殿着想,却是处处挖苦。
安文霜冷着脸,道:“这个不用轮回殿操心,你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
说话间,张洪军暗中观察,在人群中找到了青鳞甲等人,张道陵也看见了对方,张洪军和他对视,小声道:“人在这里,珠子肯定也在此处。”
张道陵微微点头:“如此一来却让咱们免去了寻找之苦,只需跟着他们,寻找机会出手夺宝便可。”
张洪军深以为然,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须得小心,以免打草惊蛇。”
说着,张洪军心中一动,一些噬魂虫出现在手掌上,他借助弹扫衣服上灰尘,手指一用力,将噬魂虫弹到对方上空,虫子从半空缓缓落下,沾在青鳞甲、牛泽天等人身上。
这些虫子很细小,张洪军手法又非常隐蔽,现场没人发现这个小动作,就连站在一旁的张道陵也没有,只以为张洪军在弹走身上尘灰。
安文霜还在和锦衣男子啰嗦,张洪军等人的计划她多少知道些,此时看似和对方斗嘴,其实是在拖延时间。
张洪军布置完毕,走到安文霜身边,道:“安队长,咱们还是寻宝要紧,何必和对方浪费口舌。”
安文霜闻言,朝锦衣男子冷哼一声,带着队伍随意进入一条道岔,手掌图案在轮回殿的人脚下,他们只能随意选择一条岔道。
进入岔道深处,安文霜放缓脚步,对张洪军问道:“怎么办?你们的事……”
张洪军手臂一拦,示意她先不说话,等到下一个石室,张洪军道:“放心,我已做了安排,他们跑不了,只是没能看石室下的手掌方向,之前的努力算是前功尽弃了。”
“是很遗憾,只能从新开始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咱们在此休息片刻,等他们离开后再沿途返回,继续按着手掌所指行走下去?”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在石室休息片刻,沿路返回,快接近石室时张洪军感应噬魂虫,确定对方已离开石室,众人才放心进入石室。
观看完地上的手掌方向,安文霜等人准备计入道岔,张洪军向她一抱拳,道:“安队长保重,我们就此别过。”
老荆见他们要告辞,道:“张兄弟,你们还是跟我们走吧,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安文霜一拦,不让老荆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张洪军等人另有任务,她轻轻一叹,抱拳道:“你们也保重。”
双方就此分别,安文霜按手掌方向继续,张洪军跟踪轮回殿。
通过感应噬魂虫,张洪军跟着轮回殿,他们很小心,每次即将到达石室都会放缓脚步,确认轮回殿的人已进入另一个道岔后,他们才出现,继续跟进另一个通道。
一路跟踪,不知走了多少个石室,像是原地绕圈,又似不停穿越,终于,在一个石室停了下来。
“这个石室和别的石室完全不同。”
张洪军一愣,难道已穿越迷宫,到达目的地了吗?
这个石室很宽敞,比别的石室大出一倍,中央位置竖着一块巨石,巨石高大威猛,可惜,巨石上方被削去一截,看那切口,是被一种很强大到力量,一剑或者一刀切开,切口非常整齐。
半截巨石上刻着二个古朴大字,这种文字张洪军没见过,看不懂,不知写的什么。
“帝陵!”张道陵见多识广,仔细辨识,念了出来。
“帝陵?”张洪军皱眉,意思不就是一座坟墓了,冥界也有坟墓吗?但是会是谁的坟墓?张洪军望向被削去的半截,道:“这上面应该还有字,可惜被削去了。”
张道陵点点头,道:“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谁的王陵。”
张洪军:“能称上帝陵的,肯定是非凡人物。”
张道陵:“只是为何葬在冥界这种地方?”
张洪军问:“难道冥界不能葬陵吗?”
“非也!”张道陵摇了摇头,道:“自古有‘仙不死,鬼不灭,道不消,佛不涅’之说。”
张洪军:“什么意思?”
张道陵:“意思就是说,仙人在仙界除非陨落,否则长生不会死,灵魂在冥界除非投胎,否则不会毁灭,修道者除非天灾,否则不会消亡,修佛者在西天除非涅槃,否则永远存在。”
张洪军若有所思,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太上老君扔在八卦炉,炼成金刚不坏之躯,应该算是仙了,可惜不是在仙界,又被五行佛法阵吸走修为,导致气血亏虚。
他望向“帝陵”两个字,心中越发好奇,“帝陵”顾名思义,可定是葬着一位帝级的强者,否则谁敢称自己的坟墓为“帝陵”。
轻轻摇了摇头,绕过巨石,后方有一个石门,石门已打开,根据噬魂虫的感应,轮回殿的人消失在石门中。
突然,张洪军发现自己和噬魂虫的感应变弱,勉强有一丝联系,却已弱不可闻,只知道噬魂虫没死,却无法感觉到它们置身何处。
“这个地方有古怪,大家小心些。”张洪军交代众人。
而后,带领众人钻进了石门中,石门后另有天地,一条深不可测的隧道出现在前方,走进隧道,沧桑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洪荒年代,经历了遥远的岁月,充满沧海桑田的变迁。
“轻雨,你怎么哭了?”
“白晶晶,你不也是吗。”
突然,白晶晶和轻雨泪流满面,再看向众人时也是如此,神情悲戚,满脸哀愁。
“怎么会如此,为什么我们心里很难受,仿佛葬着的人是和我们有很亲的关系?”
众人发现,不仅轻雨和白晶晶,就连张洪军、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人,此时心情都很难受,充满哀伤。
“快控制心神,莫被这气息影响。”
张道陵不愧是凡间道家高手,知道如何破解这蛊惑心神的气息。
众人依言而行,张洪军也是运转九龙炼魂术,很快,这股悲戚的气息消失一空。
隧道很长,行走了很久,好在只是一条通道,没有复杂的分岔。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天空,他们走出了隧道。
“这是哪里?”
所有人彻底震惊,只见前方是一条旷古山脉,横跨而过,远远望去仿佛是一个人躺着。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
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深深震惊。
张洪军不解,问道:“哪位?”
张道陵没有直接回答,眼睛眨巴了一下,道:“死后左眼变成了太阳,右眼变成了月亮;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张洪军一愣,脱口而出,道:“盘古?!”
张道陵摇了摇头,道:“非也,盘古是上古时代的人物。”
张洪军:“那还有谁?”
张道陵:“黄帝轩辕。”
“这……”张洪军有些懵了,这个和他那个世界传的很不一样。
张道陵:“盘古死后确实变化了身躯,后来的大帝也模仿盘古,陨落时将眼睛变成太阳、月亮,身躯变成了三山五岳,不过,很多都无法完全变化,或者变化后难以延续,最终化为灰烬。”
“那道友何以知道这便是黄帝?”张洪军问。
张道陵捋了捋下巴的胡须,道:“入洞口有一巨石,上书帝陵二字,上面一截被削走,应该就是那‘黄’字,连成便是‘黄帝陵’。”
张洪军又问:“那道友又怎知不是别的帝陵,非得是‘黄帝陵’?”
张道陵微微一笑,道:“纵观天下几千年,试问还有何人可称帝?”
张洪军默言,脑海却一阵沸腾,张道陵所言未必不是真,但传说轩辕黄帝是骑龙飞升,怎的又到了这冥界。
张洪军啧啧嘴,道:“据说黄帝炼制大鼎,促进文明发源,而后天空飞来神龙,黄帝骑龙而去,怎的又来到了此地呢?”
张道陵摇头,道:“其中缘由定当跌宕起伏,岂是我等所能悟透。”
“我靠,不懂就不懂,还不懂得这么富丽堂皇。”张洪军差点喷张道友一嘴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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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里,张洪军对噬魂虫的感应又强了些,循着感应的方向行走,进入了那座山脉。
整座山脉都是黄帝身躯所化,张洪军等人心中顿生景仰之情。
轮回殿的人所向方位是心脏位置,张洪军等人跟着,很快看见了他们。
“他们在干什么?”
众人躲避在草丛后,只见轮回殿人取出宝器,对着一块山崖挖掘,此时已挖出一个小洞。
“盗墓?他们不会是想夺取黄帝玄黄真气吧?”张道陵道。
张洪军:“什么玄黄真气?”
张道陵:“玄黄真气是黄帝陨落后留下的一种能量,据说在凡间,但凡成就帝位者必有玄黄真气,所以,玄黄真气在凡间又称皇气。”
闻言,张洪军心中有些明了,道:“他们取那玄黄真气,可定是为了在凡间布局,毫无疑问,是为了帮青鳞甲等人夺取齐国的掌控权。”
张道陵点头:“不错,有了玄黄真气,那么争夺帝位更事半功倍。”
“你们看,他们好想挖通了,都进去了。”轻雨突然插口。
轮回殿的人已将石壁挖开,走进了小洞中,众人赶紧跟进去,穿过通道,里面是一个明亮的山洞,山洞很宽敞,至少有几百丈,但是前方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朝下望去,感觉到冰冷气息飘上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深渊实在太恐怖。
而隔着万丈深渊是山洞最中央,那里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盘坐着一道人影,影子模糊,无法分清真容,但在这道人影四周,有一团玄黄真气在漂浮,此人沐浴在玄黄真气中。
“如何过去?”
锦衣男子祭出飞行宝器,然而,宝器晃了晃便坠入深渊,显然,此地限制飞行。
众人极目四望,发现在万丈深渊上有两条铁索,铁索一上一下,每一根都比手臂还粗,这两根铁索连接向彼岸。
铁索是通向彼岸的唯一通道。
“你们去把玄黄拿过来。”
轮回殿的锦衣男子指挥几个弟子去取宝。
那几名弟子脚踩一根铁索,手抓另一根铁索,一点一点从铁索向平台移动,刚行走到一半,突然,深渊下飞出许多烟影,密密麻麻,冲击上来,烟影速度很快,煽动翅膀,撞向铁索上的人。
啊!
几名轮回殿弟子被撞中,掉下万丈深渊,只听到越来越远的惨叫声。
片刻,烟影飞走,锦衣男子再次派出几名弟子,然而也是行至一半,那飞禽烟影又冲上来,片刻间又死去了几名弟子。
锦衣男子大怒,继续派人攀铁索,但弟子们都心生恐惧,纷纷后退,不敢攀索。
“这是守护蝙蝠,只要有人攀索,它们必出现。”青鳞甲取出两件青色护甲衣,道:“此乃我族前辈蜕出金鳞后炼制而成,能抵挡这类飞禽走兽,穿上定保安全无恙。”
锦衣男子勒令两名弟子穿上,继续攀索,行至半途,守护蝙蝠再现,但有了金鳞护甲,成功将守护蝙蝠挡住,两名弟子成功到达彼岸。
一名弟子取出地狱珠,拿在手上,向玄黄真气靠近,而后催动法诀,吸收那玄黄真气,然而,刚靠近玄黄真气,一道强大力量自玄黄真气中出现,仿佛万斤巨力将两人震飞,平台绽放万丈光芒,帝陵天地簌簌抖动,山石崩裂、滚落。
“玄黄真气被惊动,这方天地将重见天日。”
“到时,将有更多的人赶来!”
“快取玄黄真气,否则就来不及了。”
锦衣男子大喊,命令弟子快取玄黄真气,然而,地动山摇,两人连站都站不稳。
帝陵还在变化,天地崩裂,地下的岩石也在移动。
迷宫内,所有进来的队伍突然发现迷宫在倒塌、粉碎。
“不好,迷宫要倒塌了,快跑!”人们惊恐万分,要逃离此地,奈何却已无路可逃。
“哎呀!救命啊!”
有人看见一块巨石向自己倒来,巨石高达十丈,沉重无比,此人害怕,抱着脑袋恐慌惨叫。
但很快,那些人发现并没有被巨石击伤。
一直持续了片刻,整个迷宫彻底倒塌、粉碎,荡然无存,就连黄帝身躯幻化的山脉也粉碎,化作虚无,他们的前方空荡荡,所有进入迷宫的人发现,他们来到了一处充满沧桑岁月气息的地方。
“张道友!”
老荆等人发现了张洪军等人,立刻向他们汇合。
“三殿!”
“四殿!”
“五殿!”
“六殿!”
“轮回殿!”
“兵殿!”
……
这一刻,阎罗十殿和其他殿的人,同时汇集在这帝陵中。
他们前面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隔着深渊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平台,一团玄黄真气静静漂浮。
“玄黄真气!”
人们在经过短暂的惊讶后看见了宝物,这就是被迷宫保护的兽山宝藏。
“不好,有人要夺取玄黄真气了,快抢!”
“玄黄真气,我三殿取定了。”三殿队长声如洪钟
“玄黄真气,非我一殿谁敢取。”一殿队长霸气十足。
“果然是好宝贝,我四殿也想取一些回去炼制秘术。”千若兰美眸闪亮,洋洋盈耳的声音传开。
所有势力汇集,为争夺玄黄真气各显手段。
冲啊!
无数人飞身而起,向彼岸飞去。
“快快出手,咱们也去抢!”
老荆卷起衣袖,便要冲去,却被张洪军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老荆不解,朝他瞪眼。
啊!
却在此时,那些飞去的人发生了状况,他们刚飞到深渊上方,一股强大的法则力量出现,把这些人急速下拉,有的掉入深渊,死于非命,反应快的抓住深渊边缘,爬了回来。
“我靠,这深渊有古怪啊,能限制飞行的!”
老荆拍拍胸口,一阵后怕,而后不断向张洪军道谢,若不是他拉着他,他也和那些人一般,坠入深渊中。
“你们看,那里有铁索通向彼岸。”突然,有人发现了铁索。
嗖!
一道影子掠出,快若闪电,踏着铁索向对岸冲去。
“可恶!玄黄真气是我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一支玄铁飞箭射出,追着那道人影杀去,那道人影似乎早有预感,头也不会,回手就是一刀,铛的一声,飞箭被磕飞。
然而,另一个方向也有飞箭射来,而且是同时有好几支,那人不敌,只好跃上半空,退回岸边,然后目光狠狠向四周寻找,但到处是人,每个都手持冰刃,又怎找得出谁是凶手。
嗖嗖!
两道人影窜出去,一前一后,电光石火,先跃上半空,从空中落下,稳稳站在铁索上,手脚并用,快速攀爬。
“我们是二殿的人,谁敢放箭必诛之!”
“我们是一殿人,谁敢放箭,虽远必诛!”
几乎同时,两个声音在现场警告。
“是二殿的人。”
“还有一殿的人。”
阎罗十殿第一、第二殿,排名在最前,力量可想而知。
“二殿,你们难道想跟我们一殿抢吗,快快退去,否则必死无疑。”二殿的人在前,一殿的人紧追不舍。
“哼,你们一殿嚣张什么,我们二殿只是比你们排名只差一个数,别人怕你们我们可不怕。”
二殿的人丝毫不给面子。
“找死!”
一殿的人一手抓住铁索,一手抽出背上鬼头刀,对着前面的人就砍,二殿的人也早有准备,腾出一只手,抽出钢刀,和一殿的人对打了起来。
,!
铛铛铛!
铁索上传荡着兵器撞击声,两人挣得你死我活,不分上下,却在此时,深渊下的守护蝙蝠再次冲天而起,向两人扑去。
“什么鬼东西!”
一殿、二殿的两名弟子大吃一惊,停下彼此争斗,去对抗守护蝙蝠,然而,蝙蝠数量众多,冲击有力,两名弟子被撞入深渊中。
“此物如此可怕!”
所有势力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守护蝙蝠铺天盖地而来,令人惊恐。
“哼哼……我看你们还争。”
轮回殿的锦衣男子沉着脸,自从其他人出现,他的脸色就没好看,此时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轮回殿无意中获得一本盗墓手札,从中悟透帝陵玄机,借这次机会,让他带着弟子夺取玄黄真气,一路来,占尽先机,眼看就要得手,没想到玄黄真气如此霸气,本能的自我防护力量将两名弟子震飞,触动了帝陵阵法,让帝陵重见天日。
噗噗!
守护蝙蝠感应不到铁索上有人,拍着翅膀返回深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然而,众人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息,想获取玄黄真气显然没那么简单。
可是,他们是如何到达彼岸的呢?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彼岸的两名弟子,他们被玄黄真气震伤,脸色苍白,坐在地上,还无法站起身体。
“这是轮回殿的弟子。”
有人认出两人,轮回殿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你们是怎么过去的?”一殿队长脸色很沉。
轮回殿队长锦衣男子却是冷哼一声,道:“凭什么告诉你们!”
“你们想独食?”一殿队长目光一缩,露出一丝讽刺,道:“就凭一个轮回殿,你们吃得下吗?”
“吃不吃得下不用你们操心。”锦衣男子目光望向天空,丝毫不惧。
二殿队长走过来,微笑道:“幻君南,这玄黄真气只一个轮回殿是无法独食的,还是开个价吧,如何到达彼岸?”
“铁索便在那里,就是从铁索攀爬过去,还能怎么过!”
锦衣男子不咸不淡的回答,说了等于没说。
二殿队长转身退回,知道再问也问不说所以然来了,他朝现场的所有人环视一眼,大声喊道:“我元听风是二殿队长,在此声明,谁知道横渡铁索到达彼岸的方法,我二殿拿出一株冥元神草作为奖励,奖给此人。”
“我冷山明乃一殿队长,愿拿出二株冥元神草作为奖品,只要有谁告知我这两人是如何到达彼岸,这两株神草便赠于他。”一殿队长财大气粗,拿出比二殿多一倍的奖品。
说话间,两人一直望着轮回殿弟子,这些人中定有人知道通行之法。
锦衣男子脸色一变,朝众弟子一扫,冷声道:“谁敢泄漏通行之法,定以殿**处置,杀无赦!”
“冥元神草是什么东西?”张洪军问安文霜。
安文霜浅笑,红唇微启,道:“是灵魂体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以帮助提纯灵魂力量,为灵魂凝形做准备。”
“哦!”张洪军目光闪动,这对他似乎有些用处。
“你不会知道吧?”安文霜瞟了他一样,随意问道。
“嗯!”张洪军嗯了一声,没有继续。
“啊!”安文霜一惊,没想到他真知道,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们?”
“告诉也没用,你们没那法宝。”张洪军笑了笑,说完,附耳说了几句,那安文霜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咱们还真难以按此法度过深渊。”
稍稍顿了顿,安文霜美眸流转,望向张洪军,似笑非笑道:“不过你可以用此信息换取那两株冥元神草。”
张洪军浅笑点头,道:“可以,不过再等等。”
安文霜心中明了,知道张洪军嫌奖品太少,她没吭声,朝那现场望去。
“一殿的,不如咱们合作吧?”二殿队长元听风突然望向冷山明:“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咱们斗只会让渔翁得利,白白便宜了他人。”
冷山明微皱眉头,点了点头,道:“如何合作?”
元听风朝深渊彼岸望去,漠然道:“联手通过深渊,到达彼岸后各凭本事。”
冷山明:“好!一言为定。”
元听风让冷山明拿出冥元神草,和自己的株冥元神草一起,如此一来共有三株冥幽草,他将神草高高举起,道:“只要有谁告知通行之法,三株冥元神草便归谁。”
而后,眼睛望向轮回殿的弟子,若有所指,道:“一殿、二殿还可以将其收为核心弟子,着重进行培养。”
“哇!”
一名轮回殿弟子惊呼,有些心动了。
呛!
一声宝刀出鞘声,寒光一闪,这名弟子捂着喉咙倒下去,其他弟子立刻噤若寒蝉,不敢有非分之想。
“三株,三株冥元神草,还有一二殿的弟子之位。”
元听风高举神草,来回走动,特别那轮回殿更是喊得欢。
安文霜朝张洪军一努嘴,道:“可以去了,再等下去恐有变。”
张洪军点了点头,向两人走去,道:“我知道那两人是如何到达彼岸。”
“此话当真?”元听风和冷山明对视一眼。
张洪军微笑:“自然是真,不过你们得先把神草给我。”
“可以!”元听风也很干脆,将三株冥元神草递给张洪军,后者取出盒子装好,收入怀中。
元听风和冷山明一直盯着他,不催他也不怕他忽悠,在这冥界还没人敢糊弄阎罗十殿的人。
张洪军收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向两人招了招手,两人迅速靠近,张洪军小声道:“他们身上穿有金鳞护甲,可以抵挡那守护蝙蝠的冲击。”
元听风和冷山明一愣,三株冥元神草就还来这么一个消息,前者眉头微皱,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穿有护甲?”
“我一直跟着他们,之前此地是一座山脉,从他们凿山到度索取宝,我都一点不漏的看着。”张洪军淡然回答,而后望着两人,只见两人皱眉寻思,并没有出手夺回神草的想法,心中稍稍一松,暗道:“还算你们受信用。”
张洪军返回兵殿本营,那一殿、二殿的队长却是商议开了,两人不愧是阎罗十殿排名前二的势力的队长,很快找到两件护甲,让两名弟子穿上,而后,再次爬上铁索,向彼岸而去。
“可恶,你是何人,为何暴露我轮回殿度索方法?”
锦衣男子目光冰冷,杀意浓的几乎现形而出,他瞪着张洪军,一路跟随张洪军移动,直到他返回兵殿本营,才恶狠狠的道:“没想到竟然是兵殿的人,兵殿果真是以人不争啊,兵殿,这次我们轮回殿记住你们了。”
张洪军向安文霜微微歉意,道:“这次让你们背烟锅了。”
安文霜摇头,道:“本来就势如水火,多个烟锅何惧。”
现场却再次热闹起来,一殿、二殿的动作一直被别的势力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见他们为弟子更衣,立刻猜想到是什么意思,许多势力纷纷寻得护甲宝衣,为自家弟子穿上,而后,紧随一二殿弟子身后,也攀上了铁索。
,!
“快快,你们两个废物,快起来,去取玄黄真气!”
轮回殿锦衣男子幻君南大声叫喊,命令对岸的两名弟子,然而两名弟子却因伤太重,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铁索上的人在加快速度,守护蝙蝠也在不停阻击,尽管身穿护甲,仍然有不少人被蝙蝠撞中要害,掉落深渊,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非常混乱,
“好啊,我到达彼岸了。”二殿的弟子第一个冲上平台。
“我也到达彼岸!”
一殿、二殿的人争先恐后,几乎同时登上平台。
“各凭本事!”
一二殿的弟子对视一眼,露出浓浓战意,两人怒喊一声,拉开距离,联手到此为止,宝物撩人,已不能有任何谦让。
嗖!二殿的人捷足先登,抢先一步出手。
“滚开!”
一殿弟子一拳轰向二殿的人,二殿人身形一闪,错身躲避偷袭,而后一个回马腿,直踢来人胸口。
嗖!
一道身影从两人身边跃过,其他殿的弟子冲过去了,变成了第一。
“找死!”
一二殿弟子同时向此人轰击,阎罗十殿,他们排在第一二位,并非没有道理,出手很辣,毫不留情。
砰!
来人身手也不弱,脚尖点地,如大鹏一般凌空而起,避开两人的攻击,而后,再次向玄黄真气冲去。
铛!
光芒一闪,一把飞剑如闪电般从后方追来,射中此人大腿,此人一个踉跄,滚落地上。
“不知死活!”
一二殿弟子前冲,踩着此人身躯过去,那人惨叫声不绝。
“是我的!”
一二殿弟子几乎同时冲到玄黄跟前,手上取出法宝,要装取玄黄真气。
“不要,我的玄黄真气。”
后面的人大喊,玄黄真气要被取走了。
“好!你们将是本殿功臣。”一二殿的队长异口同声,玄黄真气即将到手,他们脸上充满笑容。
砰!砰!
二人刚靠近玄黄真气,一股强大的力量自玄黄真气冲出,将此人震飞。
“好痛。”
“哎呀,我的手断了。”
两人大声惨叫,捂着手腕。
“别挡道!”后来人面无表情,一脚将两人踢开,玄黄真气当前,管你是哪殿弟子。
终于,此人冲到玄黄真气跟前,眼看真气到手,此人眼睛都赤红了。
砰!
然而,触手之际便被震飞,伤势颇重。
“我说过,玄黄真气非我莫属!……哈哈……”
又有许多弟子不信邪,冲了上去,可惜无人能抵挡真气的力量,相续有人受伤。
“玄黄真气邪门,难以收取。”人们停了下来,围着玄黄真气,不敢随意靠近。
“你们发什么愣,快去取真气啊。”
这边的人不知彼岸发生了什么,大声嚷嚷。
“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老荆和鬼兵们很不解,这些人之前还挣得你死我活,此时却只是围着玄黄真气。
随后,众人也发现情况不对,稍一分析,猜测是真气出了问题,这些人根本无法靠近。
阎罗十殿的人都沉默了,皱眉苦思,寻求破解之法,要知道,各殿派出的弟子,无一不是佼佼者,连他们都收取不了玄黄真气,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
许多人恍然大悟,他们望向轮回殿,这些人早已到达,却没能取走玄黄真气,并非实力不足,而是真气过于强大。
再看锦衣男子,此时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我们取不走,难道你们又能?
突然,张洪军心神一动,他曾经将噬魂虫撒到轮回殿人身上,有些落在青鳞甲、牛泽天等人身上,也有不少落在别的弟子身上,其中已达彼岸的两名弟子就中了噬魂虫。
张洪军心中感应,通过虫王联系他们身上的噬魂虫,控制虫子附在灵魂上,获取此人的信息。
“伤势很重,体内力量都被震散乱。”张洪军这些信息,心中喃喃自语,随后他心中一动,跳出一个念头,他想通过虫子控制那名弟子,进行远距离控制。
念头一出,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这个念头很疯狂,颇具挑战性,令人兴奋,若能成功,将为他将来的修炼提供了一个方向。
张洪军稍微理清思路,决定一试,他通过虫王,将更多的灵魂力量传送给噬魂虫,在噬魂虫凝出另一个很小的张洪军,而后,这个张洪军附身那名弟子的灵魂,那名弟子身躯突然一顿,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有些异常,不过他只挠了挠头,以为是伤势过重引起错觉,没有多想。
张洪军化作无形,找到了对方脑海,深吸一口冷气,猛然冲进去,霸占他的控制权,这名弟子身受重伤,极为微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一冲击,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控制。
“好险。”
张洪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非这名弟子已身受重伤,这种隔山打牛方式岂能如此轻松就成功。
透过对方的视线,张洪军观察现场情况,他控制此人站起身躯,一瘸一拐的向玄黄真气走去,他并非想收取真气,只是想近距离观察玄黄真气。
“好样的,本少爷为你请功。”轮回殿队长锦衣男子正皱眉沉思,突然看见那名弟子起身,向玄黄真气走去,心情激动,即便现场无数人尝试,都无法取走玄黄真气,但他心里却仍存无限幻想。
张洪军绕行几周,玄黄真气颜色金黄,如不散浓雾,真气中央,一道人影盘坐不动,人影只是一道影像,并非实体,朦朦胧胧。
张洪军伸手,向真气伸去,速度缓慢,在接触真气刹那,他感觉到玄黄真气中有雷电咆哮,而后生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向自己,把自己击飞。
其他弟子见他再次被击飞,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目光茫然,各自不同。
张洪军早有准备,被击中后虽然有些痛苦,却没受伤,他从地上爬起,再次绕着玄黄真气观察,但没有轻易尝试接触,只是绕行四周,一圈两圈,走了无数圈。
突然,在行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他感觉到玄黄真气中的人影动了一下,怎么回事?张洪军心中诧异,想退回观察,又怕被他人察觉自己发现了异常,他心里记住这个位置,继续前行,当再次行走到此处时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玄黄之气。
果然,在这个点人影动了一下,张洪军立刻止步,装作伤痛难忍停在原地,而后,盯着人像观察,终于发现了端倪。
人像没有动,只是从这个角度看去,人像变矮了一些,乍然一看,似是人像移动。
人像为何会变矮?
张洪军走近玄黄真气,在即将碰到真气时停下,然后仔细观察,果然,他又有新发现,玄黄真气成团,牢不可及,但在这个角度却有一道裂缝,细如发丝,难以察觉,若非先发现人像变矮,再近距离观察,难以发现。
这个裂缝肯定有问题,张洪军若有所思,伸出手指向裂缝探去,触手刹那,一个神秘力量将他吸住,而后,张洪军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空间,四周金光闪闪,站着许多人,这个视觉角度很熟悉,正是玄黄真气内部的视觉。
,!
自己怎么到了玄黄真气内部,张洪军目瞪口呆,再一看,发现有一个人正向玄黄真气伸出一根手指,正是被自己控制的那名弟子,这名弟子此时一动不动,完全静止。
“能进入玄黄之中,便是有缘人,这片法诀便传与你吧。”
突然,张洪军脑海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而后,无数经文被念诵,这些经文有神秘力量,虽然只念诵了一遍,却一字不漏的传入他脑海,烙印在他的灵魂里,想忘记都忘不了。
砰!
张洪军脑袋一震,发现自己已回到那名弟子身上,伸出的手指在向前探去,裂缝已消失,手指碰触在玄黄真气,被强大力量震飞。
“呵呵……不知死活,还敢碰那真气!”
很多弟子嘲笑。
张洪军盘坐地上,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那篇法诀牢牢记住,他很想立刻感悟,但此时附身他人,只能暂时忍耐。
黄帝陵已浮出地面,裸露在崇山峻岭中,在距离此地有十里的地方,一个山洞内放置着一个小佛像,此时佛像初醒,绽放出万丈光芒,照耀整个山洞,而后,四周景象立刻呈现,和五指山下的情景一般。
如果张洪军在此,肯定骂如来佛阴险,到处置放监察摄像头。
一个和尚的身形依附石像而生,他四处观察四周景象,突然一愣,朝某处一指,景象被放大,正是帝陵出世之地。
“玄黄真气!”
和尚双眸一缩,语气中有一丝波动,这真气也是令他佛心不稳。
而后,和尚目光转向那些弟子,其修为,均是一些修为一般的弟子,和尚双目含笑,身形也在含笑声中渐渐退去,但过了一会,佛像再次发光,一个和尚凭空出现,正是之前那和尚的真身。
和尚走出山洞,身形掠起,化作一只大鹏,向帝陵出世之地飞掠而去,只几个起落便已来到帝陵,他落在一座峰顶,观察四周情况,发现并无其他强者,和之气看到的一样,都是一些低修为弟子,他缓缓点头,而后冲了下去。
半空中声音传开,道:“所有人迅速离开此地,这里非你等境界所能染指。”
众人仰望,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尚,一身华丽僧衣,脑袋上一圈佛光普照。
“你是谁,凭什么如此说话?”
一殿队长喊话。
“凭什么?凭的是我的势力!”
和尚一扬手,一道光芒闪现,旁边的一座小山瞬间被夷为平地。
众人鸦雀无声,这个和尚势力强大,这里无人是他对手。
和尚背负双手,盈盈迈步而行,脚下一跨便是几丈远,来到深渊边缘稍微一顿,再次跨步,要从深渊上方飞越而过,然而,深渊限制飞行,他的身形急坠而下,和尚大惊,双手掐动佛印,强大佛法施展开来,硬生生稳住身体,还凌空飞回深渊边缘。
“这样都跌不死他!”
“这和尚太强大了。”
“我不信他能横渡深渊,且看他如何到达彼岸。”
许多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和尚眉头微微一皱,看见了铁索,但他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并没走向铁索,而是双掌掐起佛印,强大的佛法自身体散出,仿佛一团光芒,光芒万丈,将和尚裹在其中,而后,和尚轻喝一声,身体腾空而起,从深渊上方飞去,深渊的限飞已对他无效。
哇!
许多人发出惊诧声,目瞪口呆,这个和尚强大的令人生畏,连深渊的限飞法则都对他失效。
和尚飞到半途,守护蝙蝠冲天而来,向它发起攻击,和尚眼眸一瞪,手上法印一变,对着那些蝙蝠拍出一掌,将蝙蝠击成粉碎,血肉飞溅,掉落深渊之下。
和尚悬浮半空,目光凌厉,再次挥动双掌,将散落的守护蝙蝠击杀得不敢近身,而后才闲庭信步,从容飞过深渊,到达彼岸。
彼岸平台上的弟子纷纷后退,但后面便是深渊,他们退无可退,和尚眼眸冷漠,朝他们一扫而过,冷淡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立刻从平台消失。”
弟子们蜂拥一般冲向铁索,攀索返回,张洪军也控制那名弟子走向铁索,然而那和尚突然朝他瞪来,道:“你,站住!”
所有弟子纷纷停止,左顾右盼,不知他喊的是谁,当看见和尚只是盯着张洪军,并非喊自己,再次冲向铁索。
张洪军心中一紧,心中暗想,莫非对方发现了自己是附身,他赶紧左顾右盼,装傻装愣,想蒙混过关。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和尚目光锐利,仿佛一条毒蛇的眼睛,盯着张洪军,张洪军只好停下来,问道:“和尚叫我有何意思?”
“你是谁?”和尚抓住张洪军的衣领,目光炯炯有神,化作一把利剑,直刺张洪军内心,要把他看个清清楚楚。
张洪军知道和尚已对他有所怀疑,但他不动声色,屏住灵魂力量,附在那弟子的灵魂深处,不发出半点波动,然后装作难以承受,身体发抖,脸色苍白,以此掩饰心中的不安。
和尚观察了一会,冷哼一声,将张洪军放开,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不坏我大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和尚,我不会坏你大事,我只想离开这里。”张洪军低声下气,战战兢兢。
和尚微笑,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此就快滚吧。”
张洪军飞也似的冲上铁索,返回这边。
只是片刻,彼岸平台空荡荡,只剩下和尚一人,和尚绕着玄黄真气行走,还伸手进行试探,玄黄真气力量将他震飞,不过却无法使其受伤。
但和尚一时也没能将真气取走。
张洪军回到这边,装作惊吓过度,瘫在地上,而后弄晕这名弟子,自己趁机返回本尊。
“宋师弟,你快醒醒!”
那名弟子被轮回殿的人弄醒,但双目惘然,什么都记不起来。
阎罗十殿以及其他殿的弟子分散在各处,众人遥望彼岸平台,咬牙切齿,和尚要独食,竟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然而,和尚修为强悍,众人能耐其何?
呼呼!
突然,半空掠下四道身影,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参加殿主!”
这些人刚落下,有不少弟子上前行礼,这些人竟是阎罗十殿的几个殿主。
兵殿殿主竟然也来了,他落在兵殿本营这边,等鬼兵们见礼毕,便倾听安文霜的汇报,安文霜只说了一会,让张洪军过去补充,他更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张洪军无奈,只好再一次将如何一路跟踪轮回殿,来到此地,轮回殿如何凿穿石壁,进入帝陵,又如何引发玄黄真气,导致帝陵出世,直到和尚出现,逼迫他们立刻,都一五一十的陈述一遍,其中获得黄帝诀的事被他隐去。
“殿主,这和尚是何来历?”张洪军好奇,冥界也有和尚吗,可惜殿主摇头,直言自己也不认识,而后交代安文霜几句,便向那几名殿主走去。
传言地狱有地藏菩萨,不知这和尚会不会和此人有干系?张洪军心中有些好奇,目光转向安文霜,见她在交代老荆等人,等她交代完毕,张洪军问道:“冥界也有佛教?”
安文霜摇了摇头:“没听说冥界有佛教,冥界都是灵魂体,哪来的佛教。”
张洪军若有所思,旁敲侧击问道:“那么地狱呢,有没有哪位菩萨长居地狱?”
“地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哪个菩萨吃饱了没事干,闲着跑那去?”安文霜古怪的看着张洪军,不知他为什么问这种不着边际的事。
“没有地藏菩萨,那谁来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洪军震惊,又是一个不同之处,他想笑,但发现安文霜一直盯着他,赶紧灿灿一笑,摸了摸鼻子,掩饰过去。
“你在哆嗦什么?”安文霜瞟了他一眼,张洪军呵呵一笑,敷衍了事。
现场中又逐渐热闹,几名殿主飞过深渊,落在彼岸平台,一殿殿主盯着和尚,冷声道:“你是哪来的野和尚,寻宝寻到我冥界来了,还驱逐我冥界弟子历练。”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
和尚口唱佛号,身形一闪,直冲向玄黄真气,手掐佛印,无尽佛法蔓延,将玄黄真气笼罩,而后,身旁一颤抖,打开一个虚空门,和尚用力将玄黄真气推进通道中。
“秃驴,安敢如此!”
几个殿主同时出手,拳挥向和尚,浑厚的冥界力量催动,平台簌簌颤抖。
和尚祭出一个金钵,金光闪闪,倾泻而下,将他和玄黄真气罩在里面,挡住众殿主的攻击。
呛!
一殿殿主亮出兵器,一把乌烟鬼头刀离鞘,寒光闪闪,一击轮回刀法施展开来。
咚咚!
宝刀与金钵碰撞,发出震天响声,三个殿主同时出手,金钵在不断抖动,倾斜而下的金光时亮时灭,随时被震碎。
“叭!”
和尚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六字真言中的“叭”字喝喊而出,声音响亮,有无限佛法滚动而来。
顿时间,金钵的抖动立刻停止。
“哪来的野和尚,佛法修得不错,但若想凭此就想夺走玄黄真气,哪也未免太小瞧我阎罗十殿了。”
一殿殿主大怒,鬼头刀被他催动到极致,刀芒闪闪,仿佛有一个恶鬼隐藏其中,正在张开大嘴,准备吞噬敌人。
二殿殿主手上宝剑也是催动,剑光如虹,毫不客气对着金钵刺去。
轮回殿殿主取出一支判官笔,笔尖红墨未干,在半空划过,留下一道火红残影,仿佛虚空被划开。
兵殿殿主也取出鬼头刀,力量也催动起来。
这一刻,几个殿主都不再保留,施展旷世功法,否则,那和尚会真的将玄黄真气给移到别的虚空去了。
,!
铛铛铛!
金钵发出震天巨响,金色光芒在消退,四名殿主同时攻击,力量强大到令人心悸。
“嗡!”
和尚再次吐出一个六字真言,却因消耗过大,口吐鲜血,但他仍用力推动玄黄之气。
“和尚,快将玄黄真气放下,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别和他啰嗦浪费时间,快攻打金钵。”
几位殿主有些着急,疯狂攻打金钵,金钵乃佛门至宝,散出如匹练金光,抵抗各种武器的攻击
“轮回刀法!”
“修罗判官笔!”
“轮回剑法!”
“阎罗点兵!”
四种强大招式施展,凝聚出四种庞大的冥界力量,轰在金光上,刹那间形成能量风暴,向四方席卷,彼岸平台在颤抖,深渊神秘气息在翻涌,仿佛要被爆开。
这边的弟子们脸色大变,纷纷向后退去。
轰隆隆!
如天雷炸响,金钵光芒被轰中,出现裂缝,迅速蔓延,和尚不停念动六字真言,努力修补,然四人之力岂是他一人所能抗衡,砰的一声,金钵护体金光破碎,被攻破了。
哦!
和尚一连吐出几口鲜血,脸色惨白,他一咬牙,一个强大的六字真言暴喝而出,佛印快速掐动,穷途末路,进行最后一拼。
“破!”
和尚一声叱喝,佛印如山,拍向玄黄之气,庞大佛法撞进真气中,真气一颤,出现了许多发丝般的裂纹。
“和尚要鱼死网破,快拦着他!”
一殿殿主脸色阴沉,鬼刀光芒对着和尚直劈,和尚回掌防护,二殿殿主的攻击已到,一道刀芒将他震飞,差点从平台掉进深渊。
玄黄真气裂缝在快速蔓延,和尚打开的虚空通道形成的吸力,在吸走碎裂真气。
“不好,玄黄真气要裂了。”
“先别管,先把虚空通道震碎!”
一殿二殿轮回殿兵殿四人联手,击碎虚空裂缝,此时玄黄真气裂缝越来越多。
和尚见事不可为,伸手抹去嘴角血痕,捡起地上金钵,腾空而起,准备逃走。
轮回殿主一见,大怒道:“野和尚休逃!”
判官笔一点,赤红的笔头墨汁化作一道红光,点中和尚背心,和尚身形踉跄,跌入深渊。
几名殿主朝深渊望了一眼,愤愤道:“真是便宜了他!”
几个殿主围着玄黄真气,面露担忧之色。
“还是来晚了,早些来也不至于如此!”
“玄黄真气已破裂,难以修补!”
“看来只能用宝器装走。”
“真气难装,况且已破,不稍多时便会重归天地,装不了多少。”
“能装多少算多少吧!”
几个殿主取出宝器,施法收取玄黄真气,一些破碎的真气掉在平台上,立刻如水滴滴落沙地,迅速消失,有些碎真气被风吹上天空,化作光点,缓缓消散。
“太可惜了,这么好的玄黄真气,若能取些回去,那太子的帝位定当固若金汤。”张道陵叹息。
安文霜:“多好的玄黄真气!”
老荆:“难得的宝物。”
轻雨:“帝王真气啊。”
白晶晶:“可惜要消失了。”
“是有些可惜,但这种情况下不是你我所能掌控。”
张洪军也是轻叹一声,感觉有些可惜,好在他获得了黄帝诀,没算白来,他遥望平台上渐渐消失的玄黄真气,轻轻摇了摇头,此事估计也就如此落幕了。
突然,张洪军眉头一皱,撒在轮回殿弟子身上的噬魂虫动了,不是之前附体的那只,而是另一个弟子身上的噬魂虫,张洪军立刻通过虫王,和这只噬魂虫进行感应,透过它的视觉,看见了一个恐怖的画面。
啊!
张洪军惊呼出声来。
“你怎么了?”白晶晶问。
“没……没事!”
张洪军敷衍,而后通过噬魂虫观察,四周光线暗淡,灰蒙蒙一片,地上散落着许多尸骨,有人有兽有飞禽,有的白骨皑皑已死去多时,有的血迹斑斑,显然刚死不久。
这是哪里?
张洪军心中嘀咕,他辨认死者的衣服,这些是阎罗十殿和轮回殿的弟子,虽然已粉身碎骨,血迹斑斑,但能认出是之前横渡彼岸的弟子们。
如此一来,这了是什么地方便是脱颖而出,这里是深渊之下。
这只噬魂虫附身的弟子掉落深渊,失去了附体对象,主动和虫王联系,等待下一个命令。
“原来如此!”
张洪军松了一口气,准备切断联系,这个地方太恐怖,好比置身万劫地狱,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出时,眼前一道烟影掠过,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张洪军抬头仰望,烟影无边无际,噬魂虫的视线有些特别,张洪军将烟影和人族身体进行对比,发现这道烟影至少有十个人族总和的大小。
这道烟影在移动,露出它狰狞的大嘴和锋利巨爪,张洪军一哆嗦,他看清了烟影真容,这是一只守护玄黄真气蝙蝠,但这只蝙蝠实在太庞大,是一只蝙蝠王者。
蝙蝠抬起头,朝深渊上方仰望,而后煽动翅膀,形成强风,蝙蝠王借助风力在深渊下盘旋,而后向上盘旋上冲。
事情还没完,一眨眼,又有几只蝙蝠王出现,它们原本蛰伏在深渊之下,玄黄真气破碎,将它们惊醒,蝙蝠王要出关了。
“不好,这么多只蝙蝠王,几个殿主可定无法应付,此地危险。”
张洪军给噬魂虫发出最后一道指令,让它自行觅食自行修炼,等待虫王联系,而后掐断联系,睁开眼睛。
“咱们立刻离开此地,此地危险!”张洪军郑重的对安文霜说,而后带着张道陵、轻雨、白晶晶等人迅速离去,安文霜略一沉吟,朝兵殿殿主望了一眼,带着老荆和鬼兵们也跟了上去,迅速离开此地。
路过千若兰时,张洪军稍稍逗留。
“千队长,这里太危险,我们要离开,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张洪军告诉千若兰,而后擦肩而过,这个女人虽然有些心计,不过暂时和他们还没什么摩擦,告诉她一声,也算结个善缘吧,至于听不听劝他已管不着了。
千若兰先是一愣,这个人她没什么印象,她只认得他身上的衣服是兵殿鬼兵的着装,就在她发愣时,安文霜带着老荆等人也过来,千若兰微笑,问了一声:“安队长行色匆匆,不知发现了什么宝贝?”
“我们离开这里,哪发现什么宝贝!”安文霜瞄了她一眼,和她匆匆擦肩而过。
望着兵殿的人匆匆离去,加上张洪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千若兰美丽的眼眸轻轻一眯,朝彼岸平台望了一眼,玄黄真气已消散一半,她想了想,稍一沉吟,带着四殿的弟子也跟了上去。
途中,千若兰追上张洪军,道:“小女子千若兰,不知你怎么称呼?”
张洪军淡然回答,道:“张洪军!”
千若兰美眸流动,盯着张洪军:“我们认识吗?”
张洪军点了点头:“在迷宫见过,我认识你,你不一定认识我。”
千若兰露出奇异的目光,看着张洪军,像是审视一件宝贝,问:“就一次?”
张洪军点头:“就一次,你为兵殿回答了许多疑问。”
千若兰美眸眨巴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抖:“你是因为这事才提醒我?”
张洪军道:“那你以为还有别的原因吗?”
千若兰红唇贝齿晶莹剔透,稍稍停顿了一下,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危险吗?”
张洪军一边快速行走,一边解释:“玄黄真气破裂,惊动了深渊下的蝙蝠王,蝙蝠王要出来了。”
千若兰眼眸一愣,问道:“深渊下有蝙蝠王,你如何知晓?”
张洪军淡然回答:“你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声,信不信由你。”
千若兰微笑,玉项纤秀:“我相信。”
这些轮到张洪军一怔,问道:“你都不认识我,凭什么一句话就相信我?”
千若兰呵呵一笑,声音清脆,宛如天籁之声,道:“女人相信男人还需要理由吗?”
这句话纯属瞎掰,以她美貌的容貌和显赫身份,在冥界中围着她的男子多了去,她岂会因为一句话而信任一个陌生男子,之所以选择相信,是因为看到安文霜带着兵殿的人匆匆离开,而此地已接近尾声,所以才跟了上来,不管有事没事,他们也顺道离开。
“呵呵!”张洪军一乐,这个女人滑头啊,他也是一笑,道:“那你这次算是信任正确了。”
哩!
仿佛证实了他的话,帝陵之地传来一声惊悚长啼,回头望去,几道巨大烟影直冲云霄,再向地面冲下,而后,便是惨叫声不绝于耳。
现场,阎罗十殿和其他殿的弟子被蝙蝠王猎杀,四个殿主顾不上收取玄黄之气,全部出手,奈何蝙蝠王众多,他们也防护不全。
千若兰脸色一变:“真出事了?!”
轻雨小嘴张成一个小圆:“好多蝙蝠王!”
安文霜美眸轻轻一眯:“这些蝙蝠王暴戾十足!”
老荆瞪着大眼:“还真被张兄弟猜中了。”
白晶晶清冷的容颜露出一丝笑容,小声嘀咕道:“还真被他说中了。”
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等人对视一眼,神情也是颇为震惊。
众人匆匆一望,脚下加力提升速度,这里还不够远,以蝙蝠王的速度只需煽动两下翅膀,便可到达。
一口气走出几十里,一座山谷中,张洪军朝千若兰一拱手,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千队长不必多送,咱们就此别过吧。”
“哎呵!你是在赶小女子走呀?”千若兰声音柔和,拖得老长,脸上带着调侃之色,道:“我还想再和张兄弟一起继续寻宝呢。”
张洪军一看她就是在捉弄自己,也不说破,道:“岂敢,千队长如此美人,请都请不来,若是不嫌弃,咱们结盟继续寻宝也是可以的啊。”
千若兰美眸一丝光芒一闪,只想捉弄一下,没想此人竟顺杆而上,提什么结盟,四殿是阎罗十殿之一,兵殿在阎罗十殿之外,虽然小有名气,相互利用还行,但结盟是万万不可的。
“算了,反正斗赛也快结束,我们也要返回四殿,就此别过……这次我们四殿承情了。”千若兰微微一笑,向张洪军和安文霜一抱拳,带着人马扬长而去。
,!
和千若兰分别,张洪军和安文霜等人稍做休息,再次取出小八卦,搜索附近宝物,然后,带着安文霜的手下满山捡宝。
“哈,这是一株冥火心草,可提帮助修炼心法。”
一个鬼兵在一口废弃深井找到一株药材。
“我也找到了一件宝物。”
在一间破旧房子的茅坑里,一个鬼兵找到一枚火云符,可对敌发动进攻。
“啊,我找到一把冥火神剑,锋利无比。”
在张洪军感应下,鬼兵们相续找到许多宝物,这是各个势力汇合后埋藏,让参赛弟子搜寻的东西。
小半天下来,已找到十几样宝物,比前几届加起来还多,让鬼兵们兴奋得都合不拢嘴,就连安文霜那冰肌莹彻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迷人微笑。
夜晚,众人安扎在一条河边,安文霜令人燃起篝火,烧烤兽肉,她亲自切了一块好肉,用树枝插着,给张洪军送过来。
张洪军和白晶晶、轻雨围坐在一棵树下,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人另外围成一个小圈。
“今天你功劳最大,我请你吃烤肉。”安文霜笑吟吟,让人如沐春风,她将烤肉递过来。
张洪军呵呵一笑,不客气接过,嘴上却假惺惺道:“哎哟,这种粗活怎么敢劳动安队长大驾,我自己去取就好了。”
轻雨在一旁看见,直翻白眼,道:“安队长,这种人不能宠着,否则会飞上天。”
白晶晶也是冷哼一声,难得插口,道:“自己有手有脚,让他自己动手。”
张洪军毫不在意,笑容满面,道:“这是功臣的待遇,是应该的。”
“安队,他再得意你就拿回去。”轻雨努着小嘴,说着还伸手去抢。
张洪军眼疾手快,闪身避开,鼻子在烤肉上闻了闻,笑道:“有人嫉妒了,算了,我也不能太不讲义气,这样吧,我吃肉你来闻,让你享受享受什么叫香喷喷。”
说着,把烤肉伸到轻雨跟前晃了晃,轻雨伸手去拿,张洪军又把烤肉收了回去,轻雨侧脸不理他,张洪军又把肉伸过去。
“你看那是什么?”
突然,轻雨纤纤玉手指着张洪军的身后,张洪军一回头,她闪电般抓住树枝,飞快在上面呸呸连吐几口口水,然后笑哈哈的看着张洪军,道:“恶心死你,这回看你怎么吃?”
谁知道,张洪军毫不在意,将烤肉放在火上烤了烤,直接放进嘴巴吃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道:“好香好香,原来烤肉加了口水后更香,谢谢你,一窜再喷一些好不好。”
“咦……好恶心啊。”轻雨拖长声音,全身一缩起鸡皮疙瘩,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绯红,这人吃了她的口水,岂不是间接的和她那个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起身体躲过一边去了。
“哼,这个人真是一色.狼。”
白晶晶骂了一声跟过去。
“好好吃你的肉不行吗,这么香的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安文霜白了他一眼,摇摇头,跟着两女方向去了。
“张兄弟,怎么就你一人啊,来来陪我喝几口。”
老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酒葫芦,他自己手上还抓着一个,斗赛日已接近尾声,安文霜允许他们小饮。
张洪军结果葫芦,打开,一股酒香飘溢而出,他小抿一口,这酒很烈,他有些喝不惯。
老荆拿起他手上的葫芦,大口的灌了一口,啧啧嘴,朝着几个女人离开的方向扫了一眼,叹声道:“唉……安队长今日有些不同,平时和弟兄们大大咧咧,今日怎么变得特别温柔了呢。”
张洪军微微一笑,这话不好接,一个是正队长,一个是副队长,两人背后议论队长,有些不合理。
老荆可能也是随口一提,见他没有接话彼岸转了话题,一边说一边和张洪军碰杯,而后,有鬼兵过来敬酒,张洪军不仅提前发出警告,让众人早离帝陵,避开蝙蝠王的袭击,而且,还帮他们寻到了许多宝物,这些宝物的数量比前几届所有宝物加起来还多,让鬼兵兴奋激动,高兴之余也没忘记了张洪军,一起都是是这个年轻人的功劳,没有他就没有这么多宝贝,没有他,今日他们可能就死在了蝙蝠王的利爪之下,所以,鬼兵们是真心感谢他,真心的向他敬酒。
对于这些鬼兵,张洪军是来者不拒,来一个喝一个,虽然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奈何来的人多,整个队的鬼兵一个都没拉下,都来了,每人一口,加起来就是几十口,几斤装的葫芦片刻见底。
鬼兵们是小饮,不会醉,张洪军却不行,此时,他已经迷迷糊糊,说话大舌头。
“来,老荆,咱们……咱们再干一杯。”
“张兄弟好样的,干!”
老荆酒力不错,一喝就是一大口,喝了这么久,也没见他喝醉。
终于,张洪军一骨碌倒下去,不省人事。
老荆招手喊来两个鬼兵,把张洪军扶到一张准备好的毯子上,又拿另一张毯子帮他盖好,然后命一个鬼兵在不远处守着,自己来到鬼兵那边让他们不要喧哗,以免影响张洪军休息。
夜色沉沉,半个冥界月亮挂在天空,月光洒落大地,朦胧一大片。
深夜,张洪军睡了一觉醒来,感觉脑袋有些沉,口也干,尿也急,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而后,起身走到河边,解开裤子,准备嘘嘘。
他面对大河,月光映在河面银光闪闪,突然,银波破开,一道人影从河中冲出水面,向他扑来,张洪军来不及反应便被扑倒,他用力推开来者,是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是何人?”
张洪军喝问,对方没有回答,他小心走去,借助朦胧月色,勉强看清对方模样,入目之内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没有一根头发,身穿一件烂僧衣,已经湿透。
对方是一个和尚。
再仔细一看,这和尚有些眼熟,正是在帝陵独战四大殿主的野和尚。
这和尚怎么来到这里了,他不是掉下深渊,粉身碎骨了吗,张洪军有些不解,他想立刻走开,这和尚太强大,他们惹不起,然而再看和尚时,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伤势很重,张洪军又不忍心丢下他不管。
“和尚,快醒醒!”张洪军拍打和尚的脸部,脸部冰冷,估计是刚从水中出来的原因,张洪军拍了几次他也没动静,探他脉搏还在跳动。
张洪军扫了一眼和尚湿漉漉的衣服,心想:“伤势这么重,还穿着一身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他解开和尚的腰带,扯开外衣,准备脱掉,突然,他的手碰到一团柔呼呼,张洪军一愣,这里怎么这么软?他把衣服扯开,一对白馒头跳了出来。
“啊,是个女的?怎么会这样。”张洪军震惊,瞪大眼睛,不是个和尚吗,怎么变成了一个尼姑,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不是故意的,张洪军口念佛号,仔细检查了几眼,发现白馒头没有刀剑伤,才依依不舍的把衣服拉好,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你……你想干什么?”
张洪军刚把衣服拉好,和尚突然醒来,虽然很虚弱,但目光很凌厉,仿佛一把锋利宝刀,冰冷的盯着他。
“小和尚,你受了重伤,衣服又湿了水,这样对伤势不好,如果不介意,请您把衣服脱下来,我生一堆大火,帮你把它烘干,然后再穿上,您觉得如何呢?”
张洪军心不跳,脸不红,庄重得如同庙里的泥菩萨。
“不用,我感觉好多了,不需要脱衣服了。”和尚有些着急,害怕张洪军真帮他脱衣服。
张洪军趁机起身,道:“既然你好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
“嗯!”和尚嗯了一声,示意他离开。
张洪军顾不上小便,沿途返回,走了几步,听到身后噗的一声,回头一看,那和尚又晕了过去,倒在草丛中发出噗的声音。
张洪军只好返回,轻唤几声,和尚没有反应,想了想,把他抱起,带回大本营,放在柔软的毯子上,然后走到白晶晶身边,伸手去扯她的衣袖,想唤醒她。
手指刚碰到白晶晶的衣裳,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立刻朝他瞪来,白晶晶已经醒了,她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干什么呢?”
她这一出声,旁边睡着的轻雨和安文霜也醒来,轻雨睁着大眼睛,瞪向张洪军,冷笑道:“果然是色.鬼,深更半夜不睡觉,偷偷跑来扯女孩子的衣服,欲以何为?”
张洪军摸了摸鼻子,怎么这么倒霉,衣服都还没碰,就被说成了千古罪人,他一摊手,灿灿笑道:“如果我说我梦游你相信吗?”
“哼!”
这一次不止轻雨一人冷哼,而是三女同时冷哼。
“其实我也不信。”张洪军又灿灿一笑,道:“看来我只能说真话了。”
“说,坦白从宽,抗议从严!”
三女异口同声,说出非常前卫的一句口号,让张洪军目瞪口呆,难道这句口号也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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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别闹了,我找白晶晶是想请她帮个忙。”张洪军神情严肃。
轻雨不屑一笑,道:“哼,得了吧,大半夜能帮什么忙?”
白晶晶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你们想哪去了,我真请她帮忙,不信你们跟我来。”张洪军长叹一声,看来只能把她们都叫上了。
“真有事情?”白晶晶美眸盯着张洪军,见他似乎不似在说谎,有些相信了。
“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张洪军抓住白晶晶手臂,拖着她就走,后者稍微挣了挣,没挣脱,就跟了去,轻雨和安文霜对视一眼,也跟了过来。
毯子上,尼姑静静的躺着。
“你这里怎么有个和尚?”轻雨眼尖,远远便看见有人。
“嘘……小声些,你想把所有人都惊醒吗?”张洪军做了一个禁声动作。
带着众人来到跟前,蹲下身体,指着毯子上的尼姑,道:“我在河边发现了她,伤势很重,我不好动手,所以让你们过来帮忙。”
“既然是帮忙,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轻雨瞪了张洪军一眼。
张洪军也瞪她一眼:“我几时鬼鬼祟祟了,我是不想把所有人都惊醒。”
白晶晶插话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先看看这个人,你说我们怎么帮你?”
:“她伤势很重,不知伤在什么位置,等下你们解开她的衣服,检查检查,然后帮她处理伤口。”
张洪军说完,指向远处道:“我就在那边不远,你们注意些,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交代完毕,张洪军转身就走,白晶晶赶紧拉住他,指着和尚道:“一个大和尚,你让我们帮他脱衣处理伤口,你有没有搞错?”
轻雨也是一脸杀气,只有安文霜若有所思,没有开口。
张洪军一拍额头,道:“都怪我糊涂了,她不是和尚,她应该是一个尼姑,是女子身躯。”
“尼姑?”
“女的?”
“你怎么知道?”
三女异口同声,目光古怪、恶意、杀气的瞪着杨力。
“她……她之前醒来过,后来又晕了。”张洪军一身冷汗,好在解释清楚了。
“嗯,相信你一次。”
“嗯,既然如此你走开吧。”
“走远远的,别偷看。”
三女挥了挥手,如同随手拍拍苍蝇一般打发张洪军,。
张洪军郁闷,想了想,指着尼姑道:“她身手很强,你们小心些,尽量别惹她。”
三女又瞪他:“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张洪军:“她就是当日在帝陵以一敌四,一个人独战四位殿主的那和尚。”
三女一愣,赶紧盯着尼姑看,片刻后大吃一惊,脸色煞白。
轻雨怒视张洪军,道:“有没有搞错,如此强悍之人,又和冥界不和,你怎去救了她?”
张洪军盯着轻雨,道:“她跟咱们又没仇,出手相救也是结个善缘。”
“算了,人都带来了,先救人吧。”白晶晶拦着轻雨,把张洪军推开,几人开始忙乎。
张洪军独自走开,之前忙着,还没来得及嘘嘘,他要补一个嘘嘘,回来后找了个地方躺下,继续补觉去了。
次日,天大亮,张洪军醒来,远远便看见安文霜、轻雨、白晶晶几人围城一圈,正在食用早点,其中一人身穿鬼兵服饰,头戴男兵帽子,和老荆服饰差不多,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张洪军扫了一眼,以为是老荆。
看见张洪军望来,轻雨立刻招手,张洪军稍一沉吟走了过去,轻雨本来靠着鬼兵身旁,立刻起身,主动给他让位。
张洪军一愣,这妞几时这么好讲了,他没多想,盘腿坐了下去,朝身旁的鬼兵道:“老荆,今日还寻不寻宝?”
说完,张洪军感觉现场一阵沉默,三个女子目光古怪的望着他,张洪军一愣,这些人今天怎么啦,古里古怪的,他向身旁望去,哪里是老荆,鬼兵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突然,张洪军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望向安文霜,轻声问道:“安队长,这位兄弟面善得紧啊。”
安文霜神情漠然,指着那鬼兵道:“这位是佛门前辈。”
“是昨夜救治的那个尼姑吗?”张洪军脱口而出,而后瞬间,他感觉一双冰寒的目光瞪着他,赶紧开口道:“前辈身体安康,真是可喜可贺。”
只是心里很奇怪,这尼姑怎么变了模样,和昨天看见的和尚天渊之别,完全没有一点相似,否则他也不会认不出来,张洪军很纳闷,对方是怎么办到的,衣服可以换,但容貌怎么也变了。他双眸充满疑惑,朝安文霜等人望去,希望对方能回答,但几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油嘴滑舌!”尼姑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咬着一块兽肉。
“佛门也吃肉?”张洪军脱口而出。
“佛门就不能吃肉?”尼姑语气冷淡,冷哼道。
张洪军心中不乐,朝她望去,怎么说自己也把她从冰冷的河边抱回来,还让人帮她更换衣服,包扎伤口,没一句感谢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他脸色看,他也冷哼一声。
“你哼什么?”尼姑眼神不善的望着他。
“你哼什么我就哼什么。”张洪军道。
“我哼我的关你什么事?”尼姑哼了一声,柳眉倒竖。
“我也哼我的,又关你什么事?”张洪军又哼了一声。
“你再哼一句我瞧瞧!”尼姑语气更不善。
“你哼我就哼,你不哼我为什么要哼!”
张洪军也加大了声音,白晶晶、安文霜赶紧给他打眼色,这可是独战四位殿主的主啊,你对她哼哼唧唧,岂不是活腻了,然而张洪军对她们的善意视而不见。
“小子你找死!”尼姑扔掉手上烤肉,嚯的一声站起来,一掌向张洪军拍去,刚到途中,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手捂胸口,脸色惨白的坐了回去。
“前辈息怒,这样会牵动伤口。”安文霜轻声道,她也有些看不惯对方的脾气,不过谁让对方把她强大,她起身想去扶住尼姑,尼姑一甩手把她推开了。
张洪军见她如此态度更气了,指着尼姑道:“我说你个尼姑,怎能如此对人?”
尼姑脸色难看,冷着面孔道:“如此又如何!”
张洪军怒火丛生,大声道:“尼姑无礼,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非但不说一声感谢,反而还还给我们脸色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我怎么做干你何事?!”尼姑道。
“你不说谢谢就赶紧滚开,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张洪军指着尼姑大骂,尼姑也有些怒火,几次要起身和他拼命,却又摔了回去。
安文霜、轻雨、白晶晶想去搀扶,张洪军不让,还在继续挤兑她。
“至尊宝,够了!”白晶晶拦着张洪军,道:“前辈已经跟我们说过谢谢了。”
“说了?”张洪军一愣,望着白晶晶,又朝安文霜、轻雨望去,安文霜、轻雨向他点头,意思是说白晶晶没说错,张洪军意识到自己可能弄错了,眨巴了一下眼睛,朝尼姑望去,道:“既然已经说了,那……那就坐下继续吃肉吧。”
而后,转向轻雨,么喝道:“那个……那个谁,赶紧给前辈取块上好的烤肉来,前辈身体在复原中,需要更多的能量。”
轻雨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却真的转身而去,片刻后捧着几串烤肉回来。
尼姑摆了摆手,没接烤肉,而是盘坐地上,闭目运功,安文霜赶紧取来疗伤圣药,为她服下。
片刻后脸色多出了一丝血色,好转了许多。
张洪军向安文霜打眼色,安文霜靠近尼姑,道:“这人就是一浑人,前辈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他走远些,以免污了前辈的眼睛。”
张洪军赶紧赔不是,这时他是想起来了,对方一人独战四个殿主,若非受了重伤,一巴掌能把他拍死好几次。
白晶晶也赶紧过来说好话,轻雨却是朝他微微一笑,露出狡黠的眼神,张洪军立刻明白,之前招手让他过来肯定是故意的,想向她丢几句狠话,但看着尼姑在一旁,却什么都不好说了。
“我并非生你们的气,但此人就一个登徒子,你们也小心才是。”尼姑道。
安文霜赶紧道:“前辈,他只是将你带了回来,回来后立刻通知了我们,其他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白晶晶也在一旁附和,帮张洪军说好话,否则让一个前辈惦记,张洪军往后的日子有的瞧了。
“这些我知道,我相信你们,否则……他……”
尼姑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寒气,望向张洪军也很目光很复杂。
张洪军心里一哆嗦,难道自己在河边揭开衣服的事被她知道了,肯定是,否则也不至于如此啊。
张洪军越想越觉得如此,心中有一股寒气莫名涌出来,全身都在打哆嗦了。
安文霜、白晶晶、轻雨见他如此,只觉得奇怪,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张洪军战战兢兢,度日如年,安文霜、白晶晶、轻雨和尼姑时不时低声细语,张洪军望向她们,发现她们聊得很开心,脚下悄悄移动,想离开是非之地。
却在此时,尼姑的目光朝他轻轻一扫,冷冷的说了一句,道:“小心你的舌头!”
说完继续和安文霜、白晶晶、轻雨说话,望都不再望他一眼,几女不知何意,张洪军却是全身一松,连声喊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我的舌头。”
说完,落荒而逃,此乃大凶之地,不可久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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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日,兵殿鬼兵们在张洪军带领下继续寻找宝物,收获不菲。
尼姑的伤势逐渐好转,张洪军也对她多了一些了解,尼姑叫婆罗伊,是如来座下俗家弟子,有悟性有慧根,佛法境界破高,得到佛门赏识,时常为佛门做些差事,体察民情,通过置放在各地的佛像观察民情,这次意外发现帝陵出世,独身赶过来。
本想夺取玄黄真气,没到几个殿主及时出现,将她打落深渊,她抓住一条裂缝,稳住身躯,趁蝙蝠王作乱得以脱身。
问她为何如此拼命夺取玄黄真气,难道是如来勒令吗?她摇了摇头,说不是,是为了被关入地狱的母亲,其母不尊三宝殿,被打入地狱受苦,她想夺取玄黄真气,为其母增加气运,闻言,所有人深感其孝心。
婆罗伊脱险后体力不支掉入河中,被张洪军从河边救回,曾经看到的和尚面孔,是婆罗伊戴上了幻佛面具,幻佛面具是佛门法宝,可以改变真容,以假乱真,除非如来亲临,否则难分真假。
这让张洪军非常惊奇,只有如来方能辨识真假,这等宝物若能寻来备用,那可方便多了,张洪军也只能心中遐想,如此宝物虽说用处不大,却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婆罗伊已恢复真容,一头乌烟的长发垂落在双肩,宛如烟色的瀑布倾斜下来,她身材修成,那双峰也很霸道,即便穿着普通的鬼兵服饰,也难掩饰其动人身姿。
张洪军目光在她的胸口狠狠一扫,立刻转向别处,果然,婆罗伊极为敏感,立刻向他瞪来,让张洪军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女人能不惹,尽量别惹。
他来到张道陵、赤燕侠等人这边:“张道友,借你小八卦一用,咱们再感应感应,看看此地宝物如何?”
张道陵瞟了他一眼,这几人虽是老古董,却心里雪亮,明察秋毫,知道他是跑来避难,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还是配合他,取出小八卦助他感应,就连一直话语很少的关伊子,此时也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咦,还真有宝物啊,从感应来看,宝物等级不小。”
本来只是打发时间,却真找到宝贝,这也算是小小的弥补了张洪军受伤的心灵。
左拐右拐,前行十几里,在一座巨大山峰下找到埋宝之地,这里是一个空旷的山洞,不仅洞内空旷,就连洞口也很大,几乎是将半个山崖都打开了。
在洞中,老荆带人取出宝物,是一件等级不错的弩弓,属于攻击宝物,一弩射出,能将巨大的山石崩裂。
老荆得到此物就不停的把玩,非常喜欢。
众人在山洞附近找到不少冥火灵草,搜寻片刻,准备进入下一个目标,突然,天空有东西飞过,遮天蔽日,整个天空阴沉沉。
“是飞禽,很多飞禽!”
这些飞禽并非只是单一品种,而是有好多种类,有秃鹰、有飞鹰、有食肉鹊,各种繁多,此时同时出现,事情有些不寻常。
“飞禽行动慌乱,定然是被某物追赶。”
众人震惊,能将群禽驱赶,定是非常之物。
“集合!防备!”
简单的兵令下达,鬼兵们迅速集结,做出防备阵容。
哩!
一声震慑心神的啼鸣,飞过一只体积庞大烟影从天空飞过,一见此物,张洪军瞳孔骤然一缩,这是在帝陵出现的蝙蝠王,蝙蝠王发出啼鸣声,追赶飞禽改变方向。
“怎么回事,是蝙蝠王在控制飞禽。”
“谁能告诉我,蝙蝠王到底想干什么?”
“我怎么感觉好想有大事要发生。”
“都别傻楞,赶紧向山外冲去,离开这片区域。”安文霜皱着眉头,迅速施号发令。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急着离开此地。”婆罗伊一双清冷的眼睛盯着天空上如同乌云般密集飞过的飞禽,声音也渐渐的变得凝重。
“前辈的意思是……”婆罗伊修为、见识都高人一等,她的话肯定有所指,安文霜挥手让老荆等人暂别行动,原地待命。
“这些飞禽是被蝙蝠王驱赶而来,它为什么驱赶这么多的飞禽,目的在哪,你们想过了吗?”婆罗伊道。
“它们难道不是玄黄真气守护者吧?”安文霜不解,其他人也是如此认为。
“你们只说对了一半,它们守护着玄黄真气,那是玄黄真气还在的时候,如今玄黄真气已消失,它们也就没必要守着那个地方了。”
婆罗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猜错,它们要冲出山脉,向冥界其他地方而去。”
哩!
众人正说着,突然一声啼鸣,有一只飞禽发现了地下的人,立刻朝着他们俯射而来。
婆罗伊皱眉:“麻烦了!”
安文霜:“什么麻烦?”
婆罗伊:“咱们被发现了。”
“前辈的意思是……”安文霜脸色一冷,朝老荆等人下令道:“所有人进人洞内,以避飞禽。”
众人迅速撤进山洞,构筑防御阵法,他们令行禁止,动作娴熟,很快搭建起一个简单防护阵。
安文霜不愧是女将军,大敌当前,临危不乱,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鬼兵们也是快速的执行。
然而,从被第一只飞禽发现,不断有飞禽飞来,渐渐的越来越多,不再是一只二只,而是十只几十只,成群飞来。
嗖!
一只食肉秃鹫双爪如刀,寒光闪闪,它盯着一个鬼兵,毫不留情朝他抓来,鬼兵反应迅速,鬼头刀迎空一横,刀身挡住利爪,秃鹫一击不中,冲天而起,利爪抓握,连刀带人拉上天空,鬼兵连忙松手,御空飞行。
在众多飞禽面前,长时间飞在半空,无疑会成为飞禽的目标,鬼兵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降落地面,转身就跑。
然而,还没等鬼兵跑回阵营,一只灰白羽毛的飞鹰已飞过来,双爪锐利,无坚不摧,鬼兵就地一滚,利爪抓中巨石,留下几个烟黝黝的爪印。
“快跑回来!”众人为鬼兵担心,鬼兵快速奔跑,然而,他已是凶禽目标,被牢牢锁住,飞鹰在半空稍一盘旋,巨大翅膀一收,再次冲扑进攻,鬼兵奋力防抗,不停躲闪,然而,最终没能避开,半个手臂被抓碎。
鬼兵惨叫,在地上打滚。
“快把他救回来!”
老荆带领几个鬼兵冲出防护阵,张弩射击大鹰,鬼兵冲去将伤兵往回拖,飞鹰弹起,避开弩箭,而后啼鸣,召唤其他飞禽来相助。
老荆连续拉铉搭箭,一口气射出三箭,箭支都快若闪电,在半空留下道道残痕,有一只飞禽被射中身躯,中箭处被洞穿一个大洞,惨叫着从半空掉落。
“快返回护法阵中。”
几名鬼兵拖着伤兵,老荆垫后,他有宝弩,屡屡射得飞鹰和秃鹫无法近身,然而有几只秃鹫非常凶猛,羽毛也最为坚硬,它飞回天空,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劲风,远远望去,宛如一块天外陨石撞击下来。
老荆脸色大变,伤兵见状,用力将他们推开,喊道:“你们别管我,快返回防护阵。”
“兄弟,你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我们一定把你带回防护阵。”老荆脸色凝重,拉动弩铉,瞄准这只秃鹫。
嗖!利箭脱铉而出,飞向秃鹫,然而,秃鹫刚吃过亏,深知此箭厉害,它巨大翅膀一拍,硬生生改变方向,避了过去。
而后,一转弯再次杀回,速度不减,杀气腾腾,老荆和他的手下都被覆盖在攻击范围,情况危急。
却在此时,只听到一声喝喊:“孽畜,看剑!”
紧要关头,赤燕侠长剑出鞘,他的赤焰神剑还在树妖手上,如今换了一把,虽不如赤焰神剑有名,却也锋利无比,此剑被他施展开来,也是极为犀利。
剑光一闪,刹那间洞穿飞禽脑袋,秃鹫摇晃坠落地面。
“好剑!”
张洪军喝彩。
“赤道友剑术又有长进了。”张道陵微笑点头。
秃鹫一死,暂时没有别的凶禽攻击,老荆掩护鬼兵把伤兵拖进防护阵,为他上药治疗。
半空中,飞鹰、秃鹫在盘旋,数量越来越多,这里似乎成了它们一个必须攻破的地方。
呖!
终于在一声啼声后,这些凶禽发起了进攻。
领头是一只秃鹫,这只秃鹫因为和刚死的秃鹫同属一族,仇恨值颇高,它目光冰寒,堪比千年寒冰,俯冲速度飞快,胜过电闪雷芒。
“催动防护阵法!”
防护阵法被催动到极限,防护光芒熠熠生辉。
砰!
秃鹫利爪抓在防护阵上,发出震天撞响,防护光芒被撕开一道裂口,迅速向四周蔓延,光芒在变暗。
砰砰砰!
后面凶禽继续攻击,不断抓向防护阵,防护光芒被一点点撕裂,匆忙之下搭建的防护阵过于简单,即便众人合力催动,仍然修补不及,最后彻底破裂。
众人迅速退入山洞深处,然而这是一个半开的山洞,洞口宽敞,飞禽都能在里面盘旋,众人已退入最深处,缩在一个角落。
唳!
秃鹫攻击,鬼兵用兵器一挡,被强大力量震飞。
铛!
赤燕侠飞剑射出,斩杀掉一只秃鹫,然而又有秃鹫填补上来。
张洪军和婆罗伊、轻雨、白晶晶被鬼兵们有意无意的保护在身后,让他有些感动,但此时他不能再躲在身后,他越过人群,出现在前方,手上抓着无名短剑,对着一只秃鹫用力一划,秃鹫双爪齐根而断,两条大腿都被切下来,这一画面让张洪军惊喜,短剑竟然有如此锋利。
“来吧,你来多少我切多少,晚上就烤鸟腿吃。”张洪军战意十足,挥舞短剑,挡在前面,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进攻的秃鹫和飞鹰的大腿被他削下,只是片刻,地上洒落了许多鸟腿。
“这登徒子也真是,要杀便杀了,怎么专门削那凶禽的大腿。”尼姑婆罗伊瞪着张洪军的身影,不过,当目光转向遍地的鸟腿时,也是露出莞尔一笑。
,!
“杀!”
张洪军如一尊神魔,挡在众人前方,手起剑落,将所有进攻的凶禽的大腿都削断了。
唳!
唳!
凶禽惨叫,拖着无腿之躯飞升天空,血液从伤口滴流下来,如同天空在下血雨。
“快构筑新的防护阵法!”
凶禽撤退,获得宝贵时间,但这些时间很短暂,估计它们不久会再次袭来。
张洪军手持短剑,老荆手持宝弩,两人挡在前方警戒。
安文霜指挥鬼兵构筑新的防护阵,张道陵、赤燕侠等人也帮忙,就连婆罗伊也在旁边指点,这一次要构筑更牢固的防护罩,之前那个太简单,被凶禽一冲就垮。
“快!凶禽又来了!”
然而,没等新的防护阵构筑完成,凶禽集结完毕,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秃鹫和飞鹰数量更多,密密麻麻,至少有二三百中,每一只都很强大,爪如精钢,寒光锋利,翅膀展开有几米长,一扇之下刮起强劲风浪。
“您们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完成了。”
鬼兵加快速度,各种构筑材料飞快插入地下。
唳!
一只飞鹰抓下来,被张洪军削成两半,这次他不能只削大腿,出手都是死招。
“快啊!”
老荆放射宝弩,击杀了几只凶禽。
然而,后面的凶禽太多,而且都是强者种类,进攻力量比之前猛烈,两人不停的击杀,刀剑砍中凶禽,许多本来应该一招致命,如今却只是受了重伤,拍拍翅膀又飞了回去。
铛铛铛!
张洪军一口气挥动十几剑,对面这只飞鹰很狡猾,凌空收起利爪,让攻击屡屡落空,让张洪军更难以置信的是,有几剑眼看就削中对方,却被它凌空旋转身躯,一个鹞子翻身成功避开。
“我靠,这样也行!”
张洪军朝飞鹰吐出一口唾沫,手上短剑紧握,这只飞鹰刚退开,后面凶禽攻击已到,一个接着一个,一波连着一波,实行车轮战术。
老荆更是叫苦,宝弩飞箭所剩无几,他如今挥动鬼头刀和凶禽战斗,非不得以不使用宝弩。
铛!
一只五米多长的秃鹫的利嘴啄在鬼头刀上,把老荆震退几步远,鬼头刀被啄下一个印痕。
这只凶禽气息强大,得理不饶人,瞪着冰冷的目光,化身成一个杀神,连续钉啄而来,鬼头刀身到处是被啄穿的小口。
铛!鬼头刀抵挡不住,断成两截,秃鹫向老荆脑袋啄去,老荆一个后翻身,退了回来,半空中从背后抽出宝弩,用力扣动机关,射杀过去,然而,秃鹫已成精,见他使出宝贝,离开弹跳退走,弩箭落空。
秃鹫安全无恙,但它身后的秃鹫却殃及池鱼,中箭身亡。
凶禽越来越多,张洪军和老荆边战边退,有些招架不及,好在新防护阵构建完毕,张洪军和老荆立刻掠进阵中。
凶禽不依不饶,急追不舍,用尖利的双爪撞击防护阵,发出擂鼓般的噼啪响声。
新防护阵很牢固,尽管在微微颤抖,但却成功挡住凶禽的进攻,任由凶禽撕咬,阵法固若金汤。
“这次总算可以安心歇一歇了。”
众人击掌祝贺。
“这么多鸟腿,咱们烤着吃吧。”
张洪军感觉有些饿,和老荆就地取材,生起火堆,真的就将那些鸟腿放在火上烧烤起来,伤残凶禽见了气得火冒三丈,不停啼鸣,以示抗议。
没过多久,肉香飘溢,张洪军分成几块,递给白晶晶、轻雨、安文霜,白晶晶不客气的笑纳,轻雨故意鄙视了一番,最终也接过去了,安文霜则是一边盯着阵法,一边随手接住,红唇一张,优雅咬了一小口,然后继续盯着阵法。
张洪军手上还盛两块鸟腿肉,其中一块是为婆罗伊准备,但他瞄了对发一眼,有些哆嗦,不知该不该递个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肉递过去,嘿嘿笑道:“婆罗伊……前辈,请用斋。”
“吞吞吐吐,拿过来。”
婆罗伊很霸道,手掌一翻,张洪军他手上的肉块已被她落入她的手中,连自己那块也一起不见了,张洪军摇头苦笑,重新切了一只鸟腿,再次烧烤。
防护阵很牢固,除了时不时需要修,大多时间都不用理会,安文霜只派二名鬼兵守护就行了。
凶禽见久攻不下,渐渐失去耐心,盘旋天上不再下来。
唳!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暂告一段落时,突然一声异常啼鸣,一只秃鹫俯冲而下。
“凶禽动了,警戒!”
看护阵法的鬼兵发出警告,众人纷纷行动。
“好像不是向咱们进攻!”
仔细一看,凶禽虽然俯冲下来,却不是冲向这边,而是向着前方不远,隔着一个小山头的位置。
铛铛铛!
山头那边有打斗声传来,没过多久,几道人影出现,从服饰判断,是三个阎罗十殿的弟子,他们在拼命逃跑,后面有几只凶兽紧追不舍。
这几名弟子盲目逃窜,突然发现前方有人,立刻奔跑过来,大喊道:“快救我们!”
“安队……”
鬼兵望向安文霜。
安文霜:“救了再说!”
鬼兵把防护阵打开一个切口,放三人进来,凶兽撞在防护阵上,被挡在外面。
“你们是哪个殿的?”
等几人喘了口气,老荆问道,这三人估计累得够呛,喘了半天也没平静。
“我们是一殿的弟子。”其中一人回答,而后目光落在火堆上,上面还烤着鸟腿肉,肉香飘溢,十分诱人,另两人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烤肉,眼睛顿时发亮,冲过去抓起烤肉就吃,狼吞虎咽,非常饥饿。
“饿鬼投胎啊!”轻雨努着小嘴。
“是消耗过大,没来得及补充。”白晶晶浅笑。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老荆示意鬼兵递去一个水壶,并问:“你们一殿什么情况?从蝙蝠王在帝陵出现开始讲。”
之前回答的那人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回答道:“蝙蝠王出现时我们离得最近,它一爪便抓死了好几个弟子,我们躲进一个石缝得以逃过一劫,等我们再出来时蝙蝠王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到处是尸体,血肉模糊,我们想离开宝山返回一殿,谁想半途遇到凶兽,凶兽很强大,我们只能不停逃跑,但这些凶兽好像着了魔,或者是被什么东西驱赶,追着我们不放。”
“我们已跑了一天一夜了,这一天一夜我们连口水都没得喝。”另一人快崩溃,说话的声音带着咽哽,而后竟然抱着老荆的大腿痛苦起来。
老荆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这位兄弟,鸟腿肉会有的,水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抬头观察四周,发现置身于一个半敞开的山洞,立刻紧张起来,道:“这里安全吗,你们为什么躲在此地不出山?”
老荆没有回答,其他人也没有吭声,轻雨却努着嘴,道:“你是不是被追傻了,没看见天空上盘旋着的凶禽吗,这个时候出山不是白白送死!”
那人抬头仰望天空,天空上烟压压的一片,连冥界的太阳都看不见了,他缓缓低下头,闭口不言。
“看样子不仅天上有凶禽,地上还有凶兽,蝙蝠王这是天上地下同时进攻啊。”安文霜稍微沉吟,分析情势。
老荆问:“那咱怎么办,继续呆在此地吗?”
安文霜朝婆罗伊望去,征求道:“前辈认为理当如何?”
婆罗伊仰望天空,又望地下的凶兽,冷哼一声,道:“这天上地下都是凶禽凶兽,你觉得咱们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前辈的意思是守护此地?”安文霜问道。
“只能如此,固守此地,静观其变,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防护阵再提升一个等级,否则,万一来一只更厉害的猛兽,这个阵法可防不住。”婆罗伊指着防护阵道。
安文霜深以为然,立刻命人加固防护阵,这一次,婆罗伊指点得更详细,哪个地方需要改进,哪个位置需要增强,都一一亲自指点,顿时间,整个防护阵提升了很高的一个境界。
忙完阵法改建,这一天已过去,夜晚时间来临,天上飞禽消失,地下的凶兽也退去了,这一夜很平静。
次日一早,天刚灰蒙蒙亮,突然一声震天兽吼,声音响亮,将整个山谷的飞禽走兽都惊醒了。
“警戒!警戒!”
鬼兵叫喊,其实不用他喊,所有人都已警戒起来,就连那三个一殿弟子也拿起了武器。
“怎么回事!”
有人问。
“你们看山头上!”
鬼兵指着前方的一座山头,只见山头上蹲坐着一道烟影,是一只蝙蝠王,它蹲坐山峰顶端,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峰顶上的巨石,一双血红的眼睛微微眯起,自高而下,仿佛一个王者在俯视万物。
“一……一……一只蝙蝠王!”一殿的弟子经历过蝙蝠王屠杀的残忍现场,看见蝙蝠王就有了心里作用。
但这时可没人有空去安慰他,所有人都警惕戒备,时刻准备着战斗,只能靠他自己走出这个阴影。
唳!
一声奇怪的啼声,天上地下都骚动起来。
吼!
地面的凶兽率先发起进攻,朝着防护阵撞来,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块巨石,把防护阵撞得簌簌颤抖,好在刚从新进行改建,阵法牢不可破。
唳!
天上的飞禽也冲下来了,如同一块块陨石撞来,阵法在抖动,却固若金汤,完好无损。
所有松了一口气,昨日一整天的改造没有白忙,这个阵法便第二个更加牢固。
飞禽走兽不信邪,一**的发动进攻,可惜始终无法破开防护阵。
此阵是逆天的存在!
,!
唳!
一声啼鸣,这是后退号令,所有飞禽走兽迅速退走。
“太好了,终于退走了。”
鬼兵们欢呼。
“先别高兴得太早!”婆罗伊沉着面孔。
张洪军也皱着眉,这些凶兽并没后退太远,只退出不足百丈,飞禽也继续低空盘旋,肯定另有所谋。
唳!
果然,巨峰上的蝙蝠王行动了,它冲天而起,十几丈宽的翅膀一扇,一座山峰被削断,山石滚落下来。
而后方向一变,朝防护阵快速俯冲,速度很快,瞬间便来到防护阵上方,利爪抓下,散发着凌厉光芒,朝防护阵抓来。
砰!
防护阵颤抖,破开一个爪洞,爪子插进阵中,里面的人能感觉到它的恐怖锋芒。
“砍它!”
鬼兵们蜂拥而起,鬼头刀劈砍利爪,发出叮铛金属声,利爪却不留丝毫痕迹。
“好硬!”
鬼兵们没辙。
“看我的!”轻雨一声清冷叱喝,宝剑锋芒毕露,一抖手便是九剑,每一剑寒光闪闪,砍中爪子,发出悦耳动听的叮铛声。
蝙蝠王无恙。
呛!
白晶晶白玉精金宝剑出鞘,无相白骨剑法极速催动起来,也是叮叮当当的砍中了蝙蝠王的利爪,然而也没能伤害到它。
“破!”
赤燕侠见状,飞剑一闪而出,狠狠削中爪子,留下一道印痕,但连血丝都没有。
“不行,这爪子太坚硬!”
“我来试试!”
张洪军一跃而起,挥动短剑,短剑利刃破开虚空,砍中爪子,呲的一声令人酸牙的摩擦声,伴随着有些许火星溅射,蝙蝠王的利爪上出现了一道血迹,虽然很细,却是真真实实伤到了蝙蝠王,蝙蝠王很疼痛,惊叫着抽回爪子,飞回高空。
“修补防护阵!”
鬼兵迅速对防护阵进行修补。
“蝙蝠王走了。”
蝙蝠王在高空盘旋两圈后竟然飞走了,众人欢呼,但很快又傻眼了,没过多久,蝙蝠王又飞回来,后面还跟着另一只蝙蝠王,它不是逃跑,是去搬救兵去了。
“两只蝙蝠王?!”
众人沉默,仰望高空,两只蝙蝠王在盘旋,仿佛在翩翩起舞,但是,众人却是一颤,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仍能感觉到蝙蝠王冰冷眸子里蕴含的浓浓杀意。
嗖!
受伤的蝙蝠王翅膀一沉,从高空快速俯冲下来,它的利爪伸直,宛如一般般钢刺,瞬间刺穿防护阵,这一次它学乖了,一触即收,利爪抓穿防护阵,迅速收回,向旁边飞去。
它的身影刚离开,一道烟影即刻扑下,是另一只蝙蝠王,它抓在第一只蝙蝠王抓过的破口,那里已损坏,被它再一抓,破裂成一个破口,四处蔓延,贯穿整个防护阵。
唳!
蝙蝠王的巨爪从裂缝探进来,寒光闪烁,每一根爪子都有小孩手臂粗,非常恐怖。
鬼兵们用鬼头刀乱砍,赤燕侠的飞剑不停乱射,所有人都祭出武器,发动进攻。
张洪军的短剑再次出动,已经砍中无数次,但效果不大,这只蝙蝠王比第一只更强大。
“怎么办?”
众人修为有限,对这只蝙蝠王毫无办法。
“你们且让开!”
却在此时,婆罗伊踏步而出,喝退众人,取出金钵托在掌上,金光闪闪,化作一道金光,打中蝙蝠王的利爪,后者一声惨叫,飞上半空。
唳!
另一只蝙蝠王愤怒,冰冷的目光盯着婆罗伊,大翅膀一扇,把金钵震飞,冲向破口,企图进入阵中,找婆罗伊算账。
张洪军踏步而出,短剑挥舞出无数光芒,这一刻,不需要什么剑法,只顾朝对发砍去。
这只蝙蝠王弱些,之前就被短剑伤过,此时再次中剑,爪上已是伤痕累累,数不胜数,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迅速退走。
它的爪子上血迹斑斑,已经受伤,只是伤势可能不会太重。
这种伤不会对它有任何威胁,只能让它有些畏惧。
婆罗伊身躯晃了晃,她伤势尚未愈,强行催法,让她体力透支,此时脸色苍白,非常难看。
她收回金钵,身体摇摇晃晃,差点跌倒,张洪军赶紧伸手去搀扶,婆罗伊见是被他的手,衣袖一甩,不让他搀扶,张洪军当作没看见,抓住她的手臂,扶她坐好,让白晶晶给她服下疗伤圣药。
鬼兵们迅速冲过去修补防护阵,可惜破口很大,一时半会是完成不了了。
唳!
两只蝙蝠王在交流,目光时不时向这边望来,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不友善。
防护阵中的人见状,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突然,其他飞禽和走兽又有异动,山头那边出现二道人影,是二个女子,其中一个手持一件光芒闪闪的法宝,那些光芒有强大佛法波动,让凶兽和凶禽望而生畏,不敢过于靠近。
二女手持法宝,快速穿行在山野间,她们的身后有凶兽跟着,这些凶兽不敢过于靠近,却也没退去,而是远远的跟着。
看样子这两个女子是在逃命。
“小倩?!”
张洪军运转目力,看清了二个女子,持灯者是聂小倩,另一个是香玉,两人跟着老树妖和青鳞甲等人进入冥界,没想却出现在了这里。
“小倩!快过来!”
张洪军大声叫喊,二女正在着急逃跑,听到呼喊声后看见了他,赶紧朝他跑过来。
吼!
凶兽们不想让两人过来,大声咆哮,挡住来路,可惜畏惧她们手上的宝物,不得不退开。
张洪军打开一个缺口,让两人进入防护阵中。
噗!
刚进入阵中,聂小倩手上的光芒立刻暗淡下来,张洪军仔细一看是一个古灯,之前光亮是古灯点燃,此时灯芯燃尽,古灯立刻暗淡无光。
“你们不是跟着老树妖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张洪军望着聂小倩,聂小倩神情憔悴,脸上脏兮兮,衣服有许多破口,有的破口还挂着树叶,估计是被树枝刮破的。
香玉也一脸疲惫,坐在地上,不愿起来。
“本来是跟着姥姥的,蝙蝠王出现大家各自逃命,途中遇到兽潮,大家就被冲散了,好在我们在宝山寻得一件古灯,护住我们免遭凶兽袭击。”
聂小倩回答,望着手上的古灯,有些伤感道:“如今古灯已燃尽,刚才真的好险,若非遇到你们,我们定成了那凶兽腹中之物。”
“小鬼,你以为到了这里就脱险了吗?这里也只能暂时安全。”轻雨和聂小倩在凡间有过冲突,见了她后难免心态难免有些不稳。
聂小倩接过张洪军递过的水,低头喝水,没有回应她的话,而后顺势望向张洪军,后者微微点头,道:“轻雨说得没错,我们虽有防护阵法,却也是被困此地,你看山上,还有两只蝙蝠王虎视眈眈。”
聂小倩仰望,只见山峰顶端有两道庞大的烟影,正是那蝙蝠王,只是两个只蝙蝠王的动作很不顺利,她便问道:“这两只蝙蝠王是不是已受伤,看她们动作很不顺。”
“不错,它们之前进攻此地,被我们击伤。”张洪军将刚才的事告诉聂小倩,后者听得不停惊叫,就连香玉也竖起耳朵,认真听讲。
两人聊了片刻,聂小倩稍稍向张洪军使了个眼色,张洪军会意,道:“你们跑了几天估计累坏了,快到里边休息。”
说着张洪军领着聂小倩向角落走去,聂小倩看了看众人,小声道:“青鳞甲和轮回殿勾结,已经将一个灵魂体送到齐国,并且成功施展灵魂转换**。”
“怎么可能,青鳞甲用地狱珠收取玄黄真气时我们也在场,后来蝙蝠王出现,我们先走一步,他们肯定还在这宝山中,怎么有空用地狱珠将灵魂偷运出去?”张洪军一愣,非常不解。
聂小倩摇了摇头,道:“你们低估了他们,轮回殿野心不小,早已有了布局,他们早就将那个灵魂偷运出去,只是等待时机,至于那地狱珠是为了偷运另一个灵魂,顺便收取那玄黄真气。”
张洪军:“此话当真?”
聂小倩点点头:“自然当真,这是我偷听到的。”
“好辛苦你了,你暂且在此休息,我去把此事告诉张道陵他们。”
张洪军安顿好聂小倩,转身去找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安文霜、白晶晶等人,把他们拉到偏僻之地,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几人一听顿时脸色大变,特别是张道陵,更是愁容满面。
安文霜柳眉微皱:“没想到轮回会来这么一招。”
张道陵:“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算不过对方。”
赤燕侠点头:“不错,没想到轮回殿的野心也是不小,早就把灵魂偷运了出去。”
关伊子:“看来必须尽快赶回齐国,找出那被灵魂转换**换走的人。”
“不错,这是此时最好的打算,但是……”张道陵望向洞外,漫山遍野都是凶兽,天空盘旋着烟压压的凶禽,如何离开此地。
几人商议良久,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离开此地后再说。
众人低头苦思,寻找脱困之法。
却在此时,本来闭目疗伤的婆罗伊睁开眼睛,无意中看见了聂小倩身边的古灯,她指着古灯,朝张洪军嚷嚷道:“那个谁,你去把那古灯拿给我看看。”
“这是小倩的宝物,等小倩醒后再问她借不迟。”张洪军以为婆罗伊看中了聂小倩的古灯,有些不愿意,虽然有些畏惧他,但有些底线还是必须遵守。
“我说看看,又不是抢她的东西,你唧唧歪歪干什么?”婆罗伊冷哼一声,清眸冷冷瞪他,张洪军一哆嗦,屁颠屁颠赶去,在聂小倩耳边说了一句“小倩,婆罗伊前辈想借你古灯一观,我帮她取过去。”
说着,也不等聂小倩反应,取了古灯,屁颠屁颠送到婆罗伊跟前。
婆罗伊将古灯拿在手上,左翻右翻,上看下看,仔细观察,片刻后,将古灯轻轻放在面前的石板上,微闭双目。
张洪军见状趁机拿起古灯,准备送回聂小倩身边,但婆罗伊却突然睁眼瞪他,道:“放下,谁让你动古灯?”
张洪军:“你说看看,如今看完了,我帮你把古灯送还人家,难道错了吗?”
,!
“放下,你可知道此乃何物?”婆罗伊瞪他。
张洪军问道:“不就一个古灯,还此乃何物,你说是何物?”
“无知!”婆罗伊鄙视他:“此乃如来佛祖跟前的一盏佛灯,跟随佛祖感悟佛道,已有灵性……可惜后来不知何以消失了。”
张洪军一愣,他突然想起一段影视,有两姐妹天天吵架,佛祖见了将她们拧成一股灯芯,放在古灯里,难道天下真有这么一盏佛灯?
想了想,张洪军自己摇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不过看那古灯,佛意浓郁,佛法威力强大,连凶兽都不敢靠近。
“算了,就让你看个够吧。”张洪军将古灯放回,转身离开。
山顶的蝙蝠王还在观望,没有发动进攻,时不时朝这冰冷一望,却是令人心悸。
张洪军沉思,聂小倩带来的信息分析,整个宝山可能已被蝙蝠王霸占,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已被蝙蝠王掌控,蝙蝠王是这片山区的王。
张洪军有些纳闷,这些蝙蝠王霸占这么多地盘,到底想干什么?争王争霸?看这趋势有些这个苗头,在冥界称王称霸。
很快一天过去,这一天很安静,蝙蝠王没有发动进攻,也许是在疗伤,调整状态。
若真如此,就有些恐怖了,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等它伤势康复,将是猛烈的攻击。
果然,次日一早,蝙蝠王发动进攻,这一次进攻非常猛烈,先来一波凶禽凶兽攻击,而后是两只蝙蝠王亲自出动,从天而降,用锋利的爪子抓穿防护阵,一爪一个洞,非常猛烈。
张洪军心里暗叹一声,并非阵法太弱,而是蝙蝠王过于强大。
砰!
阵法终于被撕开,一个巨大破口出现,蝙蝠王毫不犹豫钻了进去,钢铁翅膀一扫,无数名鬼兵被扇飞。
唳!
蝙蝠王双眸冰冷,张口一声巨大啼鸣,几名修为较低的鬼兵口吐白沫晕倒。
这是极强的声波攻击,方式很简单,却非常霸道,整个防护阵彻底撕裂。
“该死的肉翅飞虫,受死吧。”
婆罗伊金钵金光闪闪,巨大的佛法被催动,对着蝙蝠王狠狠击打过去,然而,蝙蝠王曾经吃过一次亏,有了经验,大翅膀煽动,将金钵震开。
婆罗伊因伤势未愈,已无力二次攻击。
“看剑!”
白晶晶白玉精金宝剑削向蝙蝠王的脑袋,速度电闪雷鸣,蝙蝠王翅膀横拍,挡住宝剑,顺势张开,一个蝙蝠亮翅,把白晶晶震到十丈之外。
一只飞禽飞过去,抓住白晶晶,腾空向远处飞去。
“白晶晶!”
轻雨冲向天空,长剑直削凶禽,安文霜也是施展轮回刀法,攻击飞禽,许多人出手相救,然而,凶禽速度太快,闪身进入禽群中。
“把人放下!”
张洪军越过禽群,持剑追上半空,要弑杀这只凶禽,但飞禽太狡猾,几个盘旋,将张洪军甩开,回眸朝他讽刺望来,目光中全是满满的挑衅。
天空是飞禽的世界,以张洪军此时修为,即便会飞也不如它们灵活。
而且,还有其他飞禽阻挡,张洪军杀红了眼,舞动短剑,但凡阻挡者均被其杀掉。
突然,一只飞禽从上方进攻,尖嘴如同刚锥般尖锐,向张洪军啄来,张洪军连忙下沉,避开鸟嘴,一个转身,抓住飞禽的脖子,看下它的脑袋。
其他凶禽愤怒,兵分几路围攻张洪军,张洪军左冲右杀,砍死几只凶禽,突围而出,但短剑却在打斗中丢失,张洪军一咬牙,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赤手空拳追向抓住白晶晶的飞禽,跳上其背,飞禽愤怒旋转,想震飞张洪军,但张洪军抓得牢固,还抽出一只手暴打凶禽脑袋。
飞禽惨叫,松开了白晶晶,一拍翅膀冲上云霄,再调转方向,垂直向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下攻击,速度之快连羽毛都几乎脱落了。
“至尊宝,快松手啊!”
白晶晶落在一个山头上,大声叫喊,她御空朝张洪军方向追赶去,但速度太慢,只能远远吊着。
此时,又有凶禽向她飞来,向将她抓拿,白晶晶不敢在半空与之对抗,降落在山头上。
半空中,张洪军用力搂住飞禽,任它飞天入地都不松手,凶禽目露凶光,不停变化姿势,直上直下,甚至从树林间穿越,利用树枝刮打张洪军,张洪军背部被刮出许多伤痕,他一咬牙,施展附体之术,进入飞禽体内。
“至尊宝!”
白晶晶被几只凶禽包围,她一边抵抗,一边注意半空状况,突然发现张洪军不见,以为他受了伤害,心中一难过,眼泪情不自禁喷涌而出,她朝天空大喊,撕心裂肺。
“白晶晶……恶……张洪军怎样了?”轻雨在远处听到白晶晶的嘶喊,大声询问,但四周凶禽和凶兽太多,白晶晶没听见,轻雨舞动宝剑,朝白晶晶冲去,无奈凶兽太多,几次冲击都没成功。
安文霜、老荆、张道陵、赤燕侠等人也留意到了这边,想援手,无奈被凶兽包围,难以脱身。
飞禽体内,飞禽的灵魂化作一个人形男子,气息强大,目光凶狠,怒吼一声向张洪军杀来,张洪军对付这类灵魂颇有经验,避让、进攻,轻松应对,连拳法都没运用,只靠蛮力,一拳震碎男子,夺走控制权。
唳!
张洪军控制飞禽在高空盘旋,看见白晶晶被几只凶禽包围,立刻从高空冲下,那些飞禽以为是同类,毫无提防,被张洪军从背后偷袭,抓穿、啄穿这些飞禽的脑袋。
白晶晶很奇怪,这只飞禽突然还了性子,竟然在帮她,就在她准备询问时,最弱的蝙蝠王发现了异常,它冰冷的眼眸散发出一种波动,针对飞禽而来,张洪军立刻感觉被一种强大力量冲击,差点被控制,连忙暴喝一声,运转九龙炼化术,稳住心神。
唳!
蝙蝠王有智慧,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它巨大的翅膀一扇,将张洪军控制的飞禽拍飞。
“好痛!”
张洪军倒吸一口凉气,被一只蝙蝠王击打还真不爽,虽然不是自己肉身,仍然不舒服。
“是你吗至尊宝。”
白晶晶若有所思,张洪军点了点头,想说是我,可惜凶禽无法口出人语,一张嘴就是一连窜啼鸣。
噗!
蝙蝠王庞大翅膀再次扇来,张洪军腾空飞走,躲避开来,但蝙蝠王速度太快,闪电一般,立刻出现在他跟前。
砰!再次被扇飞,撞在一座山峰上,巨石都被震碎,滚落下来。
“至尊宝,快飞走,你不是它对手,快跑。”白晶晶叫喊。
张洪军没空回话,展翅高飞,冲向云霄,蝙蝠王紧追不舍,速度比他更快,张洪军立刻掉头,垂直下落,在低空飞行,利用体小灵活的优点,穿越在各个山峰间,利用狭小缝隙阻挡蝙蝠王庞大的肢体。
嗖!
张洪军绕了个大圈,暂时避开蝙蝠王,它飞到白晶晶上空,将她抓住,而后送回山洞,然后再一拍翅膀飞走了。
其他飞禽不知何意,没有阻拦,但那只蝙蝠王却紧追不舍,张洪军刚飞走,它立刻追过去。
钢铁一般的翅膀扇动,削飞许多树木,锋利的利爪一抓,山峰都碎裂了。
张洪军控制的凶禽终于抵挡不住,被一爪抓穿后背,身受重伤。
唳!张洪军发出惨叫,一咬牙,突然兵行险着,它降落在一块巨石上,回身仰望,向蝙蝠王发出抗议,蝙蝠王不屑一笑,寒光闪闪的利爪对其致命抓去。
眼看就要被抓中,张洪军猛然一个翻身,弹跳而起,蝙蝠王利爪落空,巨石被抓碎,张洪军顺势从半空落下,双爪朝蝙蝠王背后狠狠一抓。
唳!
蝙蝠王惨叫,后背被抓出一爪肉,血肉模糊。
蝙蝠王忍着剧痛,回头一爪将飞禽抓住,用力按在地上,张嘴咬断凶禽脑袋,凶禽死得不能再死。
张洪军趁机离开飞禽**,蝙蝠王向他攻击,张洪军横跨一步,躲避闪开,跃身到蝙蝠王背上,抓住血红伤口,施展附体神功,进入蝙蝠王体中。
这里另成一体。
“是你这个卑鄙的人族,速速滚出去。”
蝙蝠王的灵魂是一个烟衣粗壮男子,一头长发披肩垂落,面庞有棱有角,充满煞气,他看见张洪军,怒不可遏,挥拳轰击而来。
张洪军身如灵猫,闪身避开,在蝙蝠王空档地方飞出一脚,男子中脚,大声惨叫,但它反应很灵敏,脚步快速移动,拉开距离。
“卑鄙的人族,我会杀了你。”烟衣男子怒喊,一击无名拳法打来,拳力浑厚,仿佛有万斤之重。
张洪军面色凝重,不愧是蝙蝠王,灵魂非常强大,施展的拳法刚猛,霸道之极。
如何对付这种至刚力量?
张洪军脑海里闪现出一种拳法,那就是盛名已久的太极拳,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正好可以克制这种刚猛拳法。
想到此处,张洪军心里有了底,他嘴角微微一扯,勾勒起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左手往前探出,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施展开来。
嗨!
男子拳如流星,刚猛无比。
嘙!
张洪军身体微微侧让,避开拳风,左手顺势搭在对方手臂上,力量不重不轻,仿佛粘上了一般,男子收拳他跟进,男子出拳他退让。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太极拳的粘字诀被张洪军完美施展,起初有些生疏,渐渐的愈发熟练。
没过多久已有一代宗师的影子。
“你这是什么拳法?!”
“克制你的拳法!”张洪军微笑。
“拳法叫什么名?”烟衣男子问。
张洪军微笑不减,道:“此拳号称太极拳。”
烟衣男子眉头一皱,这种拳法他从没听说过,但是感觉很难缠,他的双手仿佛被一块狗皮膏药粘着,怎么甩都甩不开。
他快速出拳,一口气打出九九八十一拳,但男子的身躯只是不停扭动、晃动,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块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
砰!
张洪军突然一个缠字诀搭在男子手臂,迅速向旁引动,嗖的一声,男子被摔出十丈开外。
男子一跃而起,脚下连环踢出,一套旋转腿法攻击上来,张洪军不慌不忙,步随风走,与他游动起来,待寻到一个空隙后,手上暗劲猛然吐出,男子仰面倒去。
白晶晶一直留意天上,知道张洪军附身飞禽之身,就没那么担心了,但下一刻,张洪军的飞禽被蝙蝠王一爪击杀,她又提心吊胆起来。
“至尊宝,你千万别有事啊。”白晶晶心里不停默念。
天空上。
“啊,狡猾的人族,我要杀了你!”
烟衣男子不再以人形作战,露出本体,变成蝙蝠灵魂体,庞大翅膀伸张,一道道强劲风刃切割而来。
铛!
张洪军运功抵挡,风刃切在手臂上,火辣辣。
张洪军快速游动,避开风刃,寻找机会,突然,他心中一愣,他在对方的风刃中感觉到一丝玄黄真气。
“你怎么会拥有玄黄真气?”张洪军问道。
“我们蝙蝠王一族被黄帝看中,负责守护帝陵数,获得黄帝赏赐玄黄真气有何奇怪。”蝙蝠王冷笑,翅膀一扇,又是一道强劲风刃。
张洪军脚踩太极步法,如陀螺旋转,躲避风刃,但是他发现,太极拳在面对能量攻击时有些力不从心。
“那你可知道黄帝诀?”张洪军试探我。
“黄帝诀掌管天地,但已随玄黄真气消失,这个世上没人知道黄帝诀。”蝙蝠王回答。
张洪军若有所思,突然口中念出一段法诀,蕴含天地道法,看似简单,却又极为深奥。
蝙蝠王闻言,身体立刻停止下来,目光惊诧的望着张洪军,道:“你……这段法诀你在何处得来?”
“你以为呢?”张洪军神态淡然,果然和心里猜想一样,这些蝙蝠王被黄帝降服,守护黄帝陵,而这黄帝诀却是其中的关键。
“你进过玄黄真气内?”蝙蝠王盯着张洪军。
张洪军点了点头:“不错,我进入了玄黄真气内部,获得了黄帝诀传承。”
蝙蝠王目光冰冷,盯着张洪军,看他是不是在说完,试探性问道:“那你为何不修炼?”
张洪军很冷静,从容道:“我刚获得传承,打算离开寻宝山后再修炼,可惜还来不及修炼,就碰到你们作乱。”
蝙蝠王幻化成人形,脸色阴沉不定,非常复杂,道:“我们不是作乱,黄帝曾经说过,只要玄黄真气消失,我们就不受管制,我们只不过出来走走,看看这个有些陌生的世界。”
张洪军:“你们为什么要大开杀戒?”
“这些人破坏了玄黄真气,罪不可赦。”
蝙蝠王脸色阴霾,语气很不友善,但他目光转向张洪军时,却是迅速收敛起来,看向张洪军的目光很复杂,似乎在纠结什么,最后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你既然获得了黄帝诀,便是获得他的传承,我们蝙蝠一族将是你衷心的部下。”
说着,蝙蝠王单膝下跪,行礼,口里喊着:“蝙蝠一族柯韦山参见我王!”
“你且起来,有话好好说,我不是你们的王。”张洪军一愣,没想到会是如此一种结果,他盯着蝙蝠王,不知该不该信任他。
“请吾王放心,蝙蝠一族对获得黄帝诀的人衷心耿耿,一生都不会叛变。”柯韦山似乎看出张洪军心中的顾虑,信誓旦旦保证。
“既然如此,你且起来。”张洪军想了想,指着战斗现场,道:“你先让那只……那个他,你先让他停手,那里都是我的朋友。”
“他叫柯韦铁,派行老三,我们共有九兄弟,我排第九。”
柯韦山转身,朝另一只蝙蝠王发出一道声波,那只蝙蝠王稍稍一愣,也向柯韦山发来一道声波,似乎在确认什么,等到柯韦山又发了一道声波过去后,柯韦铁立刻飞了过来,天上的凶禽和地下的凶兽也退离百丈之外。
“老九,你说有人获得了黄帝诀,让我看看。”
柯韦山的脑海中出现另一个男子的影像,估计就是柯韦铁。
柯韦山指着张洪军:“他就是获得黄帝诀传承的人,你还不来拜见。”
柯韦铁面孔棱角分明,和柯韦山有几分相似,他目光炯炯,盯着张洪军看,却不急着参见,而是喝道:“哪来的小子,竟敢冒牌黄帝传承者!”
说着一道古怪的波动向张洪军袭来,相似声波,又似能量,在半空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的波动,张洪军不明所以,朝柯韦山望去,后者指着那道能量:“你将黄帝诀前几句朝这些能量念诵,若是真诀,能量立刻退去,若是假诀……”
后半句柯韦山没说完,但意思已非常明了,就是你死定了的意思。
张洪军深吸一口气,对着能量涟漪将黄帝诀前三句郎朗念诵,那道波动迅速退走,黄帝诀无误。
柯韦山和柯韦铁对视一眼,跪拜在地,大呼:“柯韦铁、柯韦山拜见我王。”
“起来吧!”
张洪军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像模像样的伸出右手,微微抬起,让两人起身。
“我叫柯韦铁,虽然看你不爽,但你既然是黄帝的传承者,我也会和其他蝙蝠王一族一样,誓死为你效命。”
“我叫张洪军!”张洪军道。
“是,大王!”柯韦铁道。
张洪军一踉跄,怎么有些山大王的感觉,想了想,这个称呼得改掉,道:“你们别叫我大王,可以叫我张公子或者张先生。”
“不行,君臣之力不可废,称呼不能改。”柯韦铁、柯韦山异口同声。
张洪军皱眉,死活不愿做山大王,双方争论,最后各退一步,私下可以叫“大王”,人前时叫“张公子”或者“张先生”。
随后,和两人闲聊,张洪军才知道,它们被黄帝传于玄黄真气,虽然很少,却有大用,有了这丝玄黄之气,飞禽走兽便可号令。
张洪军等人一直在山中,不知道外面情况,九只蝙蝠王调动山中飞禽走兽,控制了整个寻宝山以及寻宝山附近一带,除了他们这里布置有防护阵,还能坚守,其他地方已横扫一空,因此它们才苦苦攻伐此地。
张洪军让两人假装进攻不力,稍稍退走,在远处围而不攻,让安文霜、白晶晶、轻雨等人得喘口气。
次日,柯韦铁把另几只蝙蝠王找齐,九个身穿烟衣威武有力的男子齐刷刷跪在张洪军面前,郑重的行了个大礼,而后分成两排左右站立。
“大王!”老大柯韦海走出来,向张洪军抱拳,道:“禀报大王,我们兽兵数量已达十数万,整个寻宝山尽在掌握中,此时军士们气势正盛,请大王下令,命我们九兄弟统领九路大军,攻下阎罗十殿,让大王一统冥界。”
“十万?……你刚才说多少?”张洪军有些不可置信,就这几天时间,九只蝙蝠竟然控制了十万兽军。
“我说十万兽军。”柯韦海回答,而后又道:“请大王下令进攻阎罗十殿,一统冥界!”
其他蝙蝠王也附和,声势浩大,让张洪军都有些热血沸腾起来,心想:“是不是真如九只蝙蝠王所言,攻下阎罗十殿,在此称王称霸。”
“不行!”
张洪军猛然摇头,感觉自身一哆嗦,阎罗十殿是冥界的主要掌管者,势力庞大,有无数小殿辅助,上有天庭撑腰,中有佛门援手,经验冥界多年,岂是你们十万兽兵说攻陷就能攻陷。
张洪军摇了摇头,道:“此事容日好再议,你们且控制兵马,就在寻宝山一带活动就好。”
柯韦海:“大王,咱们兵强马壮,阎罗十殿算什么,这些天大王也看到了,阎罗十殿的人根本不足一提。”
“不足一提?!”张洪军乐了,道:“这些天你们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些历练的弟子,真正的强者都未曾出现,就拿你们当日打斗的四个高手,他们都是一殿之主,在冥界殿主只管理日常事物,修为一般,并非是最强存在,真正的强者你们还没见到。”
柯韦海等人沉默。
张洪军又道:“你们再看看,我……本王只在洞口布置了一个小小的防护阵,你们就攻打了几天几夜,而我,身为大王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历练弟子,以我这种小小历练弟子的修为,就能将你们拦住几天,若是真正的强者出手,你们还认为可以横扫一切吗?”
“大王言之有理,此事还容日后好好商议。”
老五柯韦雨走出来,劝退柯韦海,被他一劝阻,其他蝙蝠王都不吭声了,老大柯韦海也退回列队中。
“这个人不简单。”张洪军眼眸微微一眯,凌厉的目光在柯韦雨身上扫过,后者脸色淡然,态度从容,言语措词得体,拿捏有分寸,张洪军微微点了点头,这是一个人才,用好了至少是一个军师级的存在。
张洪军有意考量他,问道:“居然你也同意我……本王的看法,不知有什么见解?”
“大王有问,韦雨定当知无不言。”柯韦雨捋了捋下巴的胡须,脸上微微一笑,道:“韦雨以为,当以寻宝山一带为根基,广积粮、勤练兵,向十殿渗透兵马,待日后时机成熟,再果断出击。”
张洪军缓缓点头,不得不说这个老五真有一套,他稍一沉吟,道:“柯前辈所言正是我所想,就依前辈所言去办理。”
张洪军下达命令,让九兄弟去办理,并告知自己近日将离去,有事可听从老五柯韦雨安排。
说着,张洪军告辞蝙蝠王等人,老九想随他而去,却被张洪军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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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兵退去,白晶晶等人在草丛中找到张洪军。
“至尊宝你没事,太好了。”白晶晶惊喜的泪水流淌而出。
“没事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张洪军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回到洞中,安文霜安排鬼兵修补防护阵,张洪军建议她别修了,安文霜不解,其他人也不解,张洪军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好对众人说自己已经是兽兵的王,只能另找其他借口,说是感应到十殿的强者已被惊动,兽兵不敌,只能撤走。
众人半信半疑,安文霜不放心,还是勒令鬼兵修了个简单的防护阵,而后,众人便一边修整,一边等待,看一看是否如张洪军所言,结果从中午等到了晚上,没有兽兵来袭,再从晚上等到深夜,到了次日早晨,冥界的阳光照进山洞,仍然没有兽兵的影子,安文霜派鬼兵查探,鬼兵查探回来,说兽兵已不见踪影。
至此,众人才相信张洪军的猜测,十殿的强大被惊动,要对兽兵出手。
“张道友,你的感应很正确。”张道陵几个老道松了口气,这些天把他们累坏了,他们是凡间修道人,到了冥界势力大打折扣。
轻雨鼓着小嘴,不甘道:“懒猫碰到死耗子,运气使然而已。”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张洪军微笑,不和她一般见识。
“夸你几句你还飞上天了?”轻雨瞪他。
张洪军摇摇头:“你这也算夸,被你夸的人真是不幸。”
“我就是这样夸人,不得吗。”轻雨吹胡子瞪眼。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至尊宝,我相信你是真的感应到了。”白晶晶过来解围。
“还是晶晶聪明。”张洪军微笑。
轻雨不乐意了,道:“白晶晶,这人宠不得。”
白晶晶微微一笑,不吭声,却在此时安文霜走过来,说队伍修整完毕,准备起身出山。
三人这才停止这个话题,启程出山,两天后离开了寻宝山,返回到兵殿。
兵殿殿主还没回来,据说在和十殿的殿主等人商议如何应对寻宝山的兽兵。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人归心似箭,青鳞甲和轮回殿的人已成功将灵魂移花接木,他们急着赶回齐国,早做准备,但是,和烟山老妖的约定已过去十几日,烟山老妖不可能在原处久候,没了烟山老妖,想离开冥界须得兵殿殿主的帮助。
张洪军和白晶晶在讨论九龙炼魂术,其实是白晶晶主动过来找他,自从被飞禽抓走,张洪军不顾一切冲去相救,这小妮子时常发愣发呆,有时傻乎乎的莫名其妙的笑,被轻雨看见笑了几次。
“这九龙炼魂术据说是龙族一位的强者,在冥界修炼时所感悟出来的一套神奇功法,你只需坚持修炼,对你的灵魂体大有益处。”白晶晶不厌其烦的重复道。
张洪军一边听一边点头,虽然有些话白晶晶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但他仍然耐心的听着,似乎每多听一遍就能帮他感悟更深刻,这让白晶晶大为受用,忍不住露出迷人笑容。
“晶晶,你笑起来真漂亮!”张洪军看得入迷,发自内心的赞叹,他曾经附体白晶晶,对其了解深刻,一毛一发,每一个细胞,都了如指掌,但他都知道,彼是彼,此是此,彼与此是两回事,只有真正的交流,火花的碰撞,才算是灵魂上的升华。
“有多美?”白晶晶已无初见的清冷,调皮问道。
张洪军想了想,微笑轻吟:“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切……哄人的词。”白晶晶轻笑,望着窗外的明月,明月高悬,已是深夜,她起身向外走去,道:“夜已深,我回去休息了。”
张洪军跟着起身:“我送送你。”
打开房门,走出房外,左转十几步后便是白晶晶的房间,她回过头,微微一笑,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张洪军愣了一下,返回自己屋内。
“真是是两情相悦,都聊了一整天了还舍不得分开,留她在此过夜岂不是更好。”
刚进门,便看见婆罗伊,只见她秀发垂肩,唇红齿白,静坐桌边,自有一股出尘不染的气质,不愧是修佛的人。
“原来是婆罗伊前辈,不知前辈找我何事?”张洪军望着女子,几日的相处,他已经知道,其实婆罗伊年纪并不大,之所以喊她前辈,是因为她修为很高。
“你曾经说过你获得一些不同的佛道经文,我想看看。”婆罗伊望着张洪军,美眸光芒流动,似乎要把他看个透彻。
“我有说过吗?”张洪军一愣,他不记得几时说过这些话。
婆罗伊:“你说过‘佛法无边,回头是岸。”
被她这么一提示,张洪军才想起,和兽兵战斗时,他见婆罗伊施展金钵之术,无意中就跟了一句“阿弥陀佛,佛法无边,回头是岸。”婆罗伊问他哪本经有这一句,张洪军随意回答,说是在别的佛经看到,没想事情已经过去,却还被她惦记着。
张洪军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为何学佛?”
婆罗伊柳眉微皱,道:“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一定要回答才肯告诉我是什么经书吗?”
张洪军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一定,只是我心中好奇,佛修讲究清苦,你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婆罗伊稍一沉吟,道:“我的亲人不小心失礼佛道,被佛祖关进地狱受罪,我要救她,所以我便去修佛。”
张洪军:“那你可成功?”
婆罗伊摇了摇头,咬着下嘴唇:“没有,我连她具体关在何处都不知道,只听说她被关进了地狱中。”
张洪军:“那你怎么知道我这本佛经对你有帮助?”
“我不知道,但从你所说的两句中,我能感觉到很强大,很不一般,所以,不管如何我想见识见识,只要对我有帮助,我都想试试。”婆罗伊盯着张洪军,目光中透着一种坚毅和真诚。
张洪军问:“你觉得佛是没事?”
婆罗伊想了不想:“佛是大能大悟大智慧的化身,释迦摩尼于菩提树下领悟佛法真谛,成就当今佛祖。”
张洪军又问:“菩提树又是什么?”
婆罗伊想了想,回答:“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
张洪军:“这就是你对菩提树的领悟?”
婆罗伊点了点头:“婆罗伊慧根不足,只能领悟到这些。”
“唉……”张洪军长叹,似乎有无限惆怅。
婆罗伊疑惑,问道:“为何长叹,难道我说的不错吗?”
张洪军又装逼的叹了一声:“你说得没错,却又大错特错。”
婆罗伊大怒:“什么意思,你在忽悠我?”
张洪军没有回头,负手于背,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铛!
婆罗伊手中茶杯掉落地上,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目中充满震惊,嘴巴喃喃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张洪军没有理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满茶杯,怡然自得的喝了起来,他的心中暗笑,这个世界还没这一句禅语,在另一个世界却是连三岁小孩都能背熟。
“张道友大才,慧根生机盎然,是我佛的有缘人,他日定当达到佛祖一般境界。”
过了很久,婆罗伊从震惊中醒来,朝张洪军深深的拜了一拜。
“毋须多礼。”张洪军阻拦她。
婆罗伊坚持,道:“就凭这几句,张道友值得许多佛修者这一礼。”
张洪军只能由她,口中却淡淡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皆为虚幻。”
这一句并不是在一起,但被张洪军连着说,又是另一种意思。
婆罗伊又愣住了,片刻后又行了几个大礼,眼睛发亮,看向张洪军的眼眸中如同看着当今佛祖,此人已有佛祖潜质,她的心里如此想着。
“好了好了,夜深了,你且回去休息,咱们改日再聊。”张洪军打发婆罗伊,若在之前,婆罗伊可以直接扇他一巴掌,但在张洪军说出这几句禅语后,婆罗伊已经对其心存由衷的尊敬,行了个礼,告辞而去。
然而,次日一早,婆罗伊却直接敲他的房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已无昨晚那般恭恭敬敬,而是开口就嚷嚷着让张洪军把那本经拿出来,让她欣赏欣赏。
张洪军有些纳闷,昨晚论禅语时,不是好好的吗,恭恭敬敬,多有礼貌,怎么睡了一觉却变了个样,难道睡多了会改变人的性格?
“张道友,差点被你忽悠,还是老老实实把经书拿出来吧。”婆罗伊靠在门口,向他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张洪军又念了几句禅语,婆罗伊虽是震惊,不过仍然缠住他,让他把经书拿出来。
张洪军无奈,只好将记忆中的《地藏经》,用灵魂力量打包,化作一道白光射给她。
白晶晶粗粗浏览,喜出望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道:“你的禅语说得不错,昨晚差点被你忽悠。”
张洪军一瘪嘴:“你现在还不是老样。”
婆罗伊笑吟吟,问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洪军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为什么?”
婆罗伊嗯了一声,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原因就是我的修为比你强大,想把你怎么捏就怎么捏。”
张洪军目瞪口呆,彻底被其震撼住了,有她在这,什么禅语佛法都是空的,一切皆为虚幻!
,!
送走婆罗伊,张洪军来到后山,他要在此感悟黄帝诀,昨夜临睡之前他曾经对这门法诀深入思考,这是一门神奇的法诀,它跟别的法诀不同,黄帝诀自行修炼时效果并不明显,但若用它来和别的法诀一起修炼,却是事半功倍。
张洪军把黄帝诀和九龙炼魂术同时运转,顿时间,对九龙炼魂术的感悟立刻多出了许多玄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力量在快速提升,而且,灵魂体的组织也在发生质的变化。
张洪军微闭双目,感悟灵魂体的改变,这是一种类似能量的力量,交织、混合,分离、错乱,不断变化,时分时合。
哈!
张洪军突然轻喝一声,身体腾空而起,落在山峰边的一块巨石上,挥手一拍,巨石化为粉碎,这是一种神器的力量,张洪军无法形容它,但只要在运转灵魂力量时调用黄帝诀,这股力量立刻变得具有可怕杀伤力。
张洪军如今的灵魂境界虽然还处于九龙炼体术的第四层,但其攻击力却已远超这个境界。
他的感知发现树林中有藏着一只花豹子,双眸如铜铃般炯炯有神,四肢抓在地上,微微弯曲,时刻要爆发出去。
张洪军微微一笑,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身形宛如离弦之箭闪电射出,穿过草丛,下一刻便出现在花豹跟前,右手灵魂力量凝聚,朝花豹拍下,花豹便仿佛没了重量,轻飘飘的被震飞,晕倒过去,这还是张洪军手下留情,没伤其性命。
“想不到黄帝诀还有这种作用?”
张洪军神情淡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返回山头,直接从山峰上飘落而下,负着双手,悠闲自得向回走。
途中遇到了老荆,老荆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当遇见张洪军时,老荆立刻小跑过来,哈哈笑道:“张兄弟,你让我好找啊。”
张洪军:“老荆你找我何事?”
“来来来,跟我来。”老荆抓住张洪军的手臂,拖着他就走,来到兵殿的训练场,场上已有不少鬼兵在等候,众人围成一个大圈,圈内时不时传来叱喝声,热闹非凡,看见老荆到来,主动让开一条道,老荆和张洪军走了进去。
场中是两个鬼兵在较量,没使用兵器,赤手空拳,斗得不亦乐乎。
“来,坐下看。”老荆引着张洪军在一张椅子坐下,再仔细一看四周,安文霜、轻雨、白晶晶、婆罗伊等人已经坐在那里。
安文霜见他进来,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白晶晶也是笑面如花,盯着他看,只有轻雨见他进来,轻轻的努了小嘴,道:“有些人真是大爷,还让老荆去请才来。”
“我到后山修炼去了,所以不知道有这个节目。”
张洪军看似说给轻雨听,目光却是朝安文霜和等人望了望,算是一种解释吧。
“张兄弟,这次阎罗十殿和其他殿的寻宝斗赛,兵殿大大长脸,这一切都是得自你的帮助,让兄弟们找到许多宝物,成为这一届夺宝斗赛的魁首。”老荆乐呵呵的向张洪军解释,道:“所以,兄弟们在高兴之余想出了个这个节目,算是庆祝大伙凯旋归来吧。”
场中两个魁梧大汉在角逐,两人身材差不多,脚法灵活,动作娴熟,此时,其中一人双臂伸展,臂上的肌肉宛若一条条小蟒在蠕动,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张兄弟,你认为哪个会硬?”老荆乐呵呵的看着场中,时不时回头和张洪军议论几句。
张洪军摇了摇头:“两人都很强大,难分胜负。”
“我比较看好三号,他的爆发力非常强大。”老荆朝其中一人指了指,张洪军凝目一看,此人衣服的背后写着一个“三”字,再看另一人却是写着“四”字。
张洪军看了一会,果真如老荆所言,三号的爆发力很强,出招霍霍有力,拳风破浪,和空气摩擦,发出嘶嘶声响。
而再观四号,脚步行走无声,双手无力,张洪军微叹,然而,就在他准备赞同老荆看法时,四号一个奇怪的动作让他双眸骤然一缩,这个动作竟然隐藏着太极以柔克刚的至高拳理。
是巧合吗?
张洪军继续观察,发现只是巧合,四号并没有掌握以柔克刚的窍门,尽管如此,却让张洪军对其另眼相待。
张洪军指着四号道:“我看好四号。”
“四号?”老荆皱着眉头,再次观察四号。
“你们在赌什么?”突然,轻雨也搀和过来。
“我和张兄弟在分析哪个会赢。”老荆如此解释,道:“我看好三号,张道友看好四号。”
“我也看好三号,四号软趴趴,肯定没吃饱。”轻雨快人快语。
然而,她的话刚落下,四号突然一个借力,将三号甩飞场外,赢了!
“有人说四号软趴趴啊。”张洪军趁机笑话她。
“怎么可能。”轻雨不可置信,小嘴鼓起来。
“这就是事实。”张洪军微笑,没有继续打击她。
两人刚斗了一会嘴,却有人来了。
“听说兵殿此次斗赛之所以赢过别的队伍,都是因为多亏了一个叫张洪军的人,谁能帮我引见引见?”
却在此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是一个青年俊才走来,此人虽然身穿一件鬼兵衣服,但其款款而行,走步姿势有力量,非常自信。
“此人叫博子涛,在殿主跟前很有一些手段,和安队长有得一争。”老荆小声道:“寻宝斗赛之日,他另有要事没能参加。”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安文霜的竞争对手?”张洪军若有所思。
嗯!老荆轻应了一声。
“张洪军可在?”博子涛道。
“我就是。”张洪军不得不应。
“你就是张洪军?!”
“我就是,你有何事?”
博子君观察了一会,道:“看你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怎么就能帮鬼兵获得此次斗赛冠军了呢?”
“运气好而已。”张洪军谦虚道。
“那我倒想试一试,你怎么一个好运气法?!”博子涛脸色缓缓沉下来,率先走进场中,而后朝张洪军望去。
“别理他。”老荆劝张洪军,后者面色平静,不过却往博子涛走去一步。
张洪军道:“你想和我交手?”
博子涛点头:“我是想教训教训你。”
张洪军冷哼一声,道:“放马过来,谁教训谁还说不定呢。”
“有傲气,但就不知实力如何了。”博子涛冷着脸色,说着,大喊一声“看招”而后,身形一闪,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便出现在张洪军跟前,一个穿心脚直接踩去。
“好快的无影腿!”
“想不到博子涛的腿法又进步了。”
“能不进步吗,整日被家族动用无数宝物食用。”
“如此一来,张兄弟有危险了。”
众人的心里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却向着张洪军。
“来得好!”
张洪军脚步不丁不八,身子轻轻后退半步,只是转了半个身体,便将穿心脚避开了去。
,!
“张兄弟好样的。”
“他这什么功法,一下就避开了?”
“我也没看清楚,只感觉他转了一个圈,然后,穿心脚便落空了。”
“张兄弟此功法很特别。”
许多人没看清楚,就连老荆也瞪大了眼睛。
“有两下子。”博子涛目光一寒,身体腾空,一个剪刀脚横扫而来,力量非常迅猛,虚空几乎都被剪碎。
张洪军眼眸一缩,此人不愧是安文霜的竞争对手,下盘功夫了得,出手凌厉果决,并非浪得虚名。
嗖!
张洪军脚尖一点地,身形又是一个半圈转动,太极以柔克刚的法诀施展出来。
张洪军避开对方锋芒,右手迅速朝对方小腿一按,博子涛立刻感觉被千斤大石头压住,动作为之一顿,他赶紧运功抗衡,但此时张洪军却已收手,力量失衡,有力无处使,他一个踉跄,失态了。
张洪军功夫自然,一吐一收在迅念间完成,颇为潇洒爽气。
博得场外众人一片喝彩,就连安文霜也微微点头,称赞这一招拆解非常到位。
“可恶,竟敢戏弄我。”博子涛愤怒,他不认识太极拳,认为对方在戏弄自己,大喊:“有本事别使这等宵小之术。”
“你想硬碰硬,如你所愿。”
张洪军改变套路,右拳直轰,烟虎掏心向对方而去,博子涛格挡,抽空反击,发起进攻,一口气打出七七四十九拳。
张洪军拳法又一变,施展最擅长近身快打的咏春拳,双掌噼噼啪啪甩动,一口气打了一百零八拳,速度飞快,众人只看见一点点残影。
博子涛手忙脚乱。
“鬼影十三腿!”
博子涛拉开后退几步,腿法交叉踢出,一腿扫过便有十三道腿影,顿时间,整个空间几乎都是他的腿影,眼花缭乱,进攻非常凌厉。
“好快啊,我只看见无数条大腿的影子!”鬼兵道。
“你算好了,至少还能看见是无数条大腿,我只看见一团大腿。”另一个鬼兵傻着眼。
老荆眼眸一缩:“这是博子涛的大招。”
安文霜柳眉轻轻一跳,看向博子涛的目光多了一丝寒光,对方找张洪军出气,是因为他帮了自己的忙。
博子涛在冥界有世家势力背景,进入兵殿是世家的一枚暗棋,此人在兵殿表面很平静,暗中却没少翻江倒海,和安文霜的矛盾已是人人皆知。
“恶鬼,狠狠揍他!”轻雨平时吹胡子瞪眼,此时却站在张洪军一边。
“至尊宝,你一定行的。”白晶晶微微而笑,对张洪军很自信。
“又变了,太快了!”鬼兵们惊呼出声来,都瞪大了眼珠子,鬼影十三腿果然厉害,众人只看见无数飞腿的影子。
“很快吗?”
张洪军不屑,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而后,身体突然倾斜,摔倒地上了。
“啊?张兄弟在干什么?”
“怎么突然倒地了,中招了吗?”
“快起来啊。”
鬼兵们为他着急。
“鬼影十三腿所向无敌!”
博子涛带来的人神情喜悦,幸灾乐祸,鬼影十三腿面前无人幸免。
然而,更令众人大跌眼镜的在后头,张洪军非但不爬起,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懒驴打滚。
噗哧!
安文霜正在小嘴喝茶,直接将口中茶水喷出,懒驴打滚乃不雅招式,多是在逃命时方才施展出来,张洪军是要认输要逃命了吗。
“这恶鬼干什么,怎么只打了一下就逃跑了。”轻雨嘟囔。
“哼,什么鬼玩意,就这修为怎么能帮鬼兵们获得无数珍宝,肯定是假的。”
博子涛的人不屑一笑,就连其本人也嘴角一勾,有些残忍起来。
然而,张洪军又出大招,只见他身躯迅速滚动,从对方无数腿影下穿越,双手一拍地面,半蹲而起,右手闪电出拳,一个猴子偷桃击打对方小腹。
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大招,够阴够险够毒辣,博子涛捂住小腹,大声惨叫。
“滚开,敢跟爷过招!”
张洪军拔地而起,一脚将博子涛踢飞。
博子涛捂着肚子,手下赶紧过去搀扶,他脸色苍白,如大病初愈,咬着大牙,艰难抬起一指手指,指着张洪军,用疼痛到颤抖的声音嘶喊道:“打……打死他!”
博子涛手下群蜂而起,包围过来。
“谁敢!”
安文霜柳眉一竖,不怒而威,立刻有一群鬼兵冲过去,将张洪军护住。
“安文霜,此事与你无关,你莫要多事。”博子涛语气结结巴巴。
“张洪军帮助兵殿在寻宝斗赛立下汗马功劳,是兵殿尊贵的客人,也是兵殿的好朋友,兵殿不容有人对他无礼。”安文霜冷笑,道:“比武切磋,刀枪无眼,受伤在所难免,况且你挑事在先,受些轻伤也让你长长记性。”
“轻伤?”
许多鬼兵憋红了脸,强忍笑意,这算轻伤?
“不行,今日必须将此人交出来,否则我博子涛和你没完。”
这些人的表情落入博子涛眼中,他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今日若不找回场子,一世英名将荡然无存。
“既然你不怕闹事,那本姑娘奉陪到底。”安文霜也是冷面如霜,态度非常坚决。
“杀……”
博子涛怒吼,下令进攻,双方鬼兵擦拳磨掌,硝烟蔓延。
“闹够了!”
却在此时,一道烟影从半空落下,兵殿殿主回来了,他在半空上便看见这里情况不对劲,立刻加速降落。
“怎么回事?你们很闲是吗,古巫山暗云涌动,不见你们去查探,却有空在此处内杠?”
兵殿殿主脸色阴沉,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大手一挥,道:“赶紧给我散了,从哪来回哪去!……滚!……”
鬼兵们迅速退走,安文霜领着张洪军等人离去,博子涛也被人搀扶,一拐一瘸离开。
博子涛心中难受之极,每年寻宝斗赛兵殿都垫底,所以他总在这关头借故离开,不去做那领队之事,这几年都是安文霜领队,没想今年却翻了盘,夺得寻宝斗赛的第一名,安文霜声誉迅速压制过他。
他回来后打听,是一个叫张洪军的人帮助鬼兵寻到了宝物,就想教训教训他,好出一口恶气,没想却是如此一种结果。
博子涛郁闷啊。
兵殿殿主望着两人离开的背景,旁边有一名鬼兵向他汇报情况,听完来龙去脉,兵殿殿主轻叹一声,安文霜和博子涛素来不和,斗来斗去已司空见惯,但这一次却让他心中有了怒气,博子涛有些过份了。
怎么说张洪军帮他兵殿扬眉吐气,但一回来就被刁难,如此为难一个有功之人,以后谁还愿意来帮他,兵殿殿主有些恼火。
但随后想到博子涛身后的势力,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也是时候将他们送走了。”
他们指得是张洪军和张道陵等人。
兵殿殿主一招手,令鬼兵通知张洪军、张道陵等人,明日送他们离开冥界,返回凡间。
片刻后张道陵、张洪军等人收到消息,大伙都很高兴,他们来冥界已有时日,在知道青鳞甲等人的阴谋已得逞后就急着返回凡间,就等兵殿殿主回来了。
,!
晚上,张洪军盘坐床上,感悟黄帝诀,白日一战他没放在心上,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他的修炼没多少好处,对方修为太低,起不到磨刀石的作用。
他在体会黄帝诀和九龙炼魂术结合后产生的作用,两者如同化学反应,前者就是催化剂,能更快提升后者的感悟和修炼速度。
“真是神奇的法诀。”
张洪军睁开双眸,脸上露出满意笑容,怪不得这么多人争夺玄黄真气,估计就是为了获得黄帝的传承黄帝诀。
然而黄帝诀已落入他的手中。
噗噗!
就在张洪军感悟时,一只褐烟色的蝙蝠划过烟夜,来到兵殿上空,盘旋几圈后降落在张洪军居住的小木楼,在他居住房间门口停留下来,用翅膀扑打房门,如同一个人在敲门。
张洪军起身开门,立刻看见了这只小蝙蝠。
“你是谁?”
张洪军盯着小蝙蝠。
“我叫柯乐乐,九祖宗让我来找你。”小蝙蝠发来一道特殊的波动,这是蝙蝠的一种交流方式,蝙蝠王老九柯韦山教过张洪军。
“九祖宗?……柯韦山?”张洪军一愣,问道:“老九派你来干什么?”
小蝙蝠露出小獠牙,看着张洪军,小心翼翼道:“九祖宗让我跟着你。”
“跟我?为什么要跟着我?”张洪军更不解了。
小蝙蝠小獠牙呲呲的磨了磨:“九祖宗说你是咱们的大王,令我跟着你,你有什么吩咐可以通过我和九祖宗联系。”
喔!
张洪军轻哦一声,算是明白了,小蝙蝠柯乐乐就是一只通信蝙蝠,通过它可以快速和老九联系,这是蝙蝠王一族的一种能力。
“我知道了,不过明天我就离开冥界,你也要跟着去吗?”张洪军望着小蝙蝠,后者拍了拍翅膀,说九祖宗有命令,不管你去何处都让跟着,张洪军点了点头,道:“那你就跟着吧,不过,我有些担心,身旁突然多出一只小蝙蝠会不会太惹眼了?”
他的顾虑刚一说,小蝙蝠柯乐乐却笑了,说:“大王放心,我们蝙蝠一族是最擅长隐藏,只要我们隐藏起来,就算是大白天大王你也找不到。”
说着噗哧一声,扇动翅膀冲进夜空,瞬间失去了踪影,张洪军左顾右望,没有找到它,过了一会,小蝙蝠却在他身后不远处冒出来。
“很好,小乐乐,既然你有这等本事,那你就跟着我吧。”张洪军朝小蝙蝠点了点头,道:“明日我便离开冥界,至于你如何跟着那就得靠你的本事了。”
“大王放心,我自有办法。”小蝙蝠柯乐乐噗噗扇动翅膀,再次隐没在夜色中。
张洪军望向夜空,夜色沉沉,今夜无月,他返回屋内,也不修炼了,直接上床休息。
次日,兵殿殿主和安文霜过来了,张洪军、张道陵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兵殿殿主寒碜几句,取出飞行法器,带上众人腾空而去,半天后降落在一座山崖边。
“此处称烟石崖,可通凡间。”安文霜指着山崖解释,山崖陡峭,尽是烟色石头。
张洪军皱了皱眉,这山怎么有些很眼熟,想了想,发现和烟山老妖有些相似,便问道:“难道就是那烟山老妖?”
安文霜点了点头,浅笑道:“就是你们凡间的烟山老妖,此妖的本尊是一座烟山,不,应该算是半座烟山,因为另半座烟山在冥界,凡间只有半座。”
张洪军恍然大悟:“怪不得它能直通冥界。”
安文霜:“大道五十,遁其一,天机留一线,这也算是一种巧合,让冥界和凡间多了一条通道。”
兵殿殿主走到山崖边,取出一张刻画着许多符文的纸符,双手一拍,纸符被引爆,化作一股神秘能量射入烟山崖的岩石里。
做完此事后便是等待,过了半响,地面微微颤抖,一座烟色山峰从地面突然冒出,山峰烟黝黝,石头树木,一沙一泥都是烟色,山峰顶上有一间小房子,也是烟漆漆。
等震动稳定,小房子的小门打开,一个小孩走出来,正是将张洪军、张道陵等人送到冥界的烟山老妖。
“没想到你们这么久才舍得回去。”烟山老妖道。
“事情棘手,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张道陵抱了抱拳。
“进去吧。”烟山老妖没有继续多问,让众人进入小房子。
轻雨、白晶晶和安文霜道别,三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方才依依不舍走进小房子。
张洪军过去时,向安文霜抱拳,安文霜嫣然一笑,突然抓住他的手掌,道:“保重!”
说完立刻松开。
“有空过来玩!”张洪军一愣,感觉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他瞟了一眼是一个小瓶子,他没细看,脱口敷衍一句,将东西收进怀中,跟着众人走进小烟屋。
“有空来玩,什么意思?”安文霜柳眉微皱,不知其解。
铛啷!
小房子关上门,沉入地下,张洪军等人待在里面,感觉到房子在移动,不知经过多少时日,房门打开,众人已重返凡间。
凡间,美丽的凡间,百花盛开,芬芳飘溢。
“还是凡间好啊,你看这山这水,这花这木,哪一样不比冥界好看。”轻雨笑容满面,又蹦又跳,奔跑在树林花丛中,像只小蝴蝶。
白晶晶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脸上不知不觉也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张洪军望着两女,嘴角一扯,也傻傻的笑了,凡间始终还是比冥界好啊。
“张道友,此次多谢出手相助,老道等人要赶回齐国,就此别过了。”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人告辞,轻雨跟着赤燕侠走了,临走之前又和张洪军嚼舌了几句。
望着众人离开的方向,白晶晶有些伤感,道:“刚相聚难道就要分别吗?”
张洪军微笑,道:“分别是为了下次的重聚。”
“我也要回去了。”白晶晶神情黯然,伤感之色更浓。
“这么急着回去?”张洪军也有些惆怅。
白晶晶望向远处,美眸中流动着复杂的光芒,道:“白骨夫人令我夺取彼岸佛花,可惜我失败了,好在你送了一瓣给我,我想把这一瓣拿给夫人,也算是有了交代。”
“那就给她吧,反正经过冥界修炼后你也不需要这一瓣了。”张洪军点头,道:“我那一瓣也送给你,以我的境界,这一瓣应该用不着。”
白晶晶收有两瓣彼岸佛花,一瓣是张洪军,一瓣是张洪军送给了白晶晶。
张洪军的修为是九龙炼魂术接近第五层境界,即便在凡间也已能凝形,只要不久晒大太阳,基本没什么问题。
两人飞过山岭,进入一座凡间城池,今日正好是节日,街上人来人往,骈肩累踵。
“小伙子,买窜糖葫芦吧,很甜很酸,正好适合你们年轻人。”
一个老板的话和他的糖葫芦一样甜,张洪军买了几窜,和白晶晶边吃边走,随波逐流,混入满街的人群中,这一刻,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
两人正享受着快乐时光,突然,四周走出几个身材魁梧的陌生人,其中一人脸色冷漠,道:“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去?”张洪军问道,但他却很冷静,对方身上的气息并不强大,稍稍放了心。
“我们是上面的人。”其中一人用手朝上指了指,道“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们。”
张洪军和白晶晶对视一眼,两人跟着几人离开闹市,来到一个偏僻角落,其中一人道:“我们是天庭负责此地的金甲兵,作为此地护法者,有些规矩要告诉你们。”
张洪军:“什么事?”
金甲兵:“你们是修行者,在凡间请遵守凡间规矩,不得随意施展法术,不得以法术对付凡人,不得以非凡人手段对付凡人。”
张洪军一愣,还有这种规矩,他望向白晶晶,后者轻轻点头,意思是说凡间是有这种规定,张洪军向金甲兵点了点头,回答:“知道了,我们会遵守凡间规矩。”
“既然如此就好。”
几名金甲兵转身离去。
望着几人离开的背景,张洪军若有所思,凡人力量弱小,在法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天庭掌管三界,自然不能让修行者胡来。
这也是青鳞甲等人想控制凡间力量,却千里迢迢,却冥界盗取灵魂,进行灵魂转移**的缘故。
回到闹市,两人漫无目的闲逛,白晶晶如同一个小女孩,这瞧瞧,那望望,充满了好奇心。
张洪军微微而笑,对于这个女子他其实说不上什么感觉,但见她如此开心,却不想令她扫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段时间是凡间节日辞岁节,张洪军感觉和那个世界的春节差不多,就是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夜晚,竟然还有各种造型奇特的花灯,像兽像虫,像植物像山石,颇有后世的灯节味道。
“王公子请!”
“徐公子请!”
“王公子有礼了!”
“徐公子有礼了!”
在一个酒楼门前,几个文质彬彬的公子爷进入酒楼。
“至尊宝,这酒楼很大,咱们也进去吧!”
白晶晶眼睛发亮,酒楼门前有几个巨大的花灯,非常漂亮。
两人向酒楼走去,门口上几个大字招牌,写着“翡翠酒楼”。
“两位请出示请帖。”门口一个小二模样笑道。
“什么请帖?”张洪军不知道。
“两位没有请帖吗,那只有按照老规矩了。”小二道。
张洪军:“什么规矩?”
“公子是初次来这临仙城吧?”小二微笑,道:“这是临仙称一年一度的辞岁节,持续一个月,今夜是万灯之夜,也是翡翠楼的投壶之夜。”
“投壶?”张洪军心中不解,问道:“那又如何?”
小二微笑道:“没有请帖者,只需投中一壶,便可进入翡翠楼。”
说着,小二朝酒楼旁边一指,那里放着几个酒瓶,距离酒瓶五六米外横着一根绳子,人站绳外,朝壶中投箭,此时,有几人正在投壶。
“哎呀,差一点!”有人诅丧。
“好!我中了!”有人欢喜。
张洪军和白晶晶走过去,很快轮到他们,张洪军拿起一支羽箭,掂了掂,有三四两重,他将羽箭拿捏在手,朝酒壶用力一甩,铛啷一声,箭入壶中,他拿起第二支,这是帮白晶晶而投。
以两人的修为,投壶对他们没有丝毫难度。
两人顺利进入酒楼,酒楼很大,共有三层,还有后院,大多数人直奔后院,两人先上楼,欣赏夜景,片刻后方才下楼进入后院,这里已有许多公子少爷。
后院娱乐很丰富,有斗鸡、斗狗、斗蟋蟀,还有几人斗酒的,这让张洪军咂舌不已,不是说好投壶吗,壶呢?
后院除了公子哥,也有许多年青女子,都是许多名门闺秀,这些女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国色天香,一来是为了赏花灯,二来也是想看看是否有那意中人出现。
这些女子相互也有认识,大家聚在一些,莺莺燕燕,成为这后院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头也想进来呢。
然而,当白晶晶出现时,仍然令现场一亮,此时的白晶晶容颜清冷,柳眉如烟,常年的修炼令她比普通多出一股天仙般绝尘的气质。
许多年轻公子爷纷纷望来,大胆者还过来和她聊了几句,不过白晶晶只是清冷的一瞪,便令这些公子哥知难而退。
再加上旁有张洪军这个大帅哥,许多人只是羡慕的暗望,没有过来骚扰。
“诸位,在下周山离,最近苦心研读学问,偶得灵感凸现,做了一首诗,请祝君指教。”
一名雅儒男子手持一块小木牌,面带微笑,雍容尔雅,他大声吟读了一首古诗歌,男子读完,立刻博得满堂喝彩,估计应该不差。
“好诗!”
“周公子学问丰富,国之栋梁也。”
张洪军没听说过,不知其意如何,他问白晶晶,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没有“诗经”一书。
看来有许多未同之处。
“周山离,城西周家少爷,一个伪君子。”
旁边不远的一个小厮小声嘟囔。
张洪军不觉多望了此人一眼,此人小厮打扮,样貌平凡,丢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这位公子。”
却在此时,周公子点了他的名字,周山离一直暗中留意白晶晶,本想念诵一首诗歌吸引她的注意力,没想到自己吟诗时他们却交头接耳,周公子很生气,决定和张洪军决斗。
张洪军一愣,随口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不错,就是叫你,请你到这边来。”周山离不愧是城西周家少爷,在临仙城有一定威望,他一出声众人立刻分开一条道。
其实也没几步远,人也不算多,张洪军走了过去,问道:“你叫我何事?”
周山离:“在下周山离,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张洪军:“我叫张洪军。”
周山离:“原来是张公子,不知张公子对在下刚才的诗歌有何见解?”
张洪军郁闷,你念的什么我都没听清楚,让我怎么见解,随口应了一声:“还行吧。”
“还行?!”周山离脸色微微一变,这可是自己苦思冥想了很久方才得出的一首得意作品,对方竟然只说还行,若是其师长如此说也就算了,但张洪军一个未曾听闻的小子也如此评价,他凭什么?
周山离努力保持微笑,问道:“既然张公子认为本公子的诗歌只是还行,却不知阁下可否也做一首,让众人欣赏欣赏?”
“不错,做一首做一首!”
“做一首!”
“做一首!”
不少人立刻起哄,都是周山离一伙,在拍他的马屁。
张洪军沉默,这种诗歌他还真不会。
“不知哪来的小子,一首都做不出来,却敢对周公子的诗歌妄加评论。”
“既然不会做就别乱说话,好好待着没人说你是哑巴。”
许多人指指点点,有些人把矛头指向白晶晶。
“这个女子也算漂亮,却跟着一个连诗歌都不会做的小子,真是一朵鲜花插入牛粪中去了。”
“我看还是跟着本公子算了。”
闻言,张洪军脸色一冷,你们针对老子也就算了,竟敢还针对白晶晶,他王八气势缓缓散发出来,老子是不会做,但老子记忆好,他微微一笑,向前迈起八字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只是片刻,那个世界诗经的一首《关雎》自张洪军口中郎朗出来。
铛啷!
现场宁静无声,而后,许多人手上的杯子掉落地上,叮叮当当响。
众人被震惊了,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不会作诗歌的吗?
如此好的一首诗歌,再不算会做那什么样的诗歌算会做啊。
和这首诗歌相比,周公子刚才的那首简直就是三岁小孩在胡言乱语。
“好诗歌!”
“这首诗歌太好了!”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诗歌啊!”
所有人纷纷赞扬。
“这个张公子家中可娶有妻妾?”
“张公子双目清澈明亮,龙驹凤雏,将来定是非凡之人。”
莺莺燕燕一角的女子们,此时春.心大动。
白晶晶面带微笑,她的心里也充满了震撼,这首诗歌用在年轻男女中,实在太应景了。
“哼!”
周山离冷哼一声,脸色惨白,带着几个手下悄然离开。
“张公子,在下城西慕容家。”
“在下城东西门家的西门庆,酷爱吹箫,和张公子定也谈得来。”
周山离刚一走,许多人纷纷向张洪军示好。
张洪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这些人摆平,而后,来到白晶晶旁边。
然而,却在此时,他的瞳孔一缩,只见之前看见的那个小厮,他双手收在袖中,悄悄向前方的一个公子靠近,那个公子张洪军在门口见过,小厮来到公子哥背后,突然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
“小心背后有刀!”张洪军大喊一声,手指向那小厮指去,他声音洪亮,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小厮手持锋刃,正准备行凶,被众人这么一瞧,知道事情败露,他脸色一沉,面露狰狞,挥刀便砍。
公子哥得到提醒,身形一闪便躲了过去,而后,反手擒拿住小厮手臂。
别看公子哥斯斯文文,力气却不小,擒住小厮手腕,小厮一时竟无法挣脱。
然而,小厮身手也不错,只是稍稍顿了一顿,身体力量一运转,立刻挣脱擒拿。
小厮闪电后退,路过张洪军跟前,目露凶光,喊了一声“多管闲事”,朝张洪军扬手就是一刀。
,!
张洪军被金甲兵警告,不敢随意施展法术,仓促下一矮身,刀刃从头顶而过。
小厮一招不成离开退走,身体跃上二楼,准备破窗而去,然而,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挡住,男子身材魁梧,双臂有力,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的人,他一拳挥出,击穿小厮的胸口,小厮当场死亡。
中年男子看也不看小厮一眼,来到公子哥身前,行了个礼:“公子,此地不安全,还请公子回去。”
“好吧!”公子哥轻叹一声,出了此事估计是无法继续玩耍下去了,临行之前,他来到张洪军跟前,抱拳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出声提醒。”
“不必客气,佳节之际见歹人行凶,随口喊了一声。”张洪军抱拳还礼。
“我叫雁南飞,住在来福客栈。”公子哥皓齿星眸,气度优雅。
张洪军道:“我叫张洪军,住在富贵客栈。”
“今晚暂且别过,他日让小弟做东,答谢公子相助。”雁南飞说完,带着那中年男子离开酒楼。
酒楼令人抬走小厮,冲洗地板,娱乐再次恢复节奏,斗鸡的继续斗鸡,斗狗的继续斗狗,仿佛之前就没发生过此事。
逗留片刻后,张洪军和白晶晶也离开了酒楼,返回富贵客栈。
次日,朝霞初升,张洪军送行白晶晶,她要返回白骨山,向白骨夫人复命。
山头上,张洪军招手,白晶晶的背影渐渐消失。
回到临仙城,刚走进客栈,店小二领着一个男子走来,男子护卫装扮,孔武有力。
“小的是雁南飞公子手下护卫,奉公子之命,请张公子赴宴。”男子说着,向张洪军行了个礼,递过一张请帖,张洪军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为感谢张洪军出言相助,特备薄酒,请张洪军光临。
字迹很清秀,估计是请人代笔。
张洪军回房间稍作整理,跟着男子走出酒楼,门外已备好马车,两人蹬车而去。
片刻后来到来福楼,护卫领着张洪军进入酒楼,却不上楼也不入大厅,直接穿楼而过进入后院,七拐八拐后来到一座府邸。
“张公子,请!”
雁南飞身穿一件白纹锦衣,潇洒优雅,快步从门内迎出来。
“雁公子久候了。”张洪军哈哈一笑,走过去,习惯性的和他握手,这也是后世的礼仪,张洪军抓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很若软,忍不住又捏了捏。
雁南飞一愣,迅速将手收了回去,旁边的护卫就要冲过来,却被雁南飞喝退。
张洪军不知所以然,只顾乐哈哈的笑着。
两人并肩进入府内,稍作片刻,一座摆满山珍海味的宴席开始了。
“请,多谢公子出言相救!”雁南飞举起酒杯,郑重向张洪军道谢。
张洪军赶紧回礼,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洪军吃得不亦乐乎,雁南飞也连喝了几杯美酒,脸色微微变红,让俊秀的容颜一下变得更加俊美了。
“张公子,以你的才学何以不去朝廷争一份前程呢?”雁南飞举着酒杯,在嘴边停下,淡淡的开口,目光却瞄着张洪军,悄悄观察他。
“朝廷,你说的是哪国朝廷?”张洪军一边咬着一块不知什么兽肉的佳肴,一边含糊问道。
“自然是燕……齐国,这里毕竟是齐国之地。”雁南飞脱口而出,似乎在某个词出了错误,但立刻被他纠正掩饰过去。
“齐国?齐国是个好地方。”张洪军打马虎,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对庙堂上那些事不感兴趣,主要是我也不懂,那些太勾心斗角,太费心力。”
“齐国有两位皇子争夺王位,确实很勾心斗角,张公子也可去别国,比如楚国、韩国、赵国、魏国或者燕国。”雁南飞轻言细语,小心的试探着,道:“我听闻燕国最重人才,又没有王子争夺王位之累,张公子若去燕国,定能大展身手,受大王重用。”
“燕国?”张洪军沉思,历史上燕国是西周十二诸侯、战国七雄之一,姬姓,始封君为周王朝的开国功臣、周文王的庶子姬奭。
周灭商之前,姬奭的封地在召(今陕西歧山),故称召公奭。
周灭商后,周武王封姬奭于燕(今北京房山琉璃河镇),并同时封尧的后代于蓟(今北京西城区广安门一带)。召公姬奭受封后,没有去就国,留下来辅佐周武王,任太保之职(与周公旦共掌朝廷军政大事),让其子去燕地就封。以后,燕国吞并了蓟国,将都城由琉璃河迁到蓟。
西周时期,燕国主要活动疆域在北京地区,周围分布着许多戎、狄和东夷霍貊部落(分布在今辽宁至朝鲜江原道一带),仅东南面与齐国相邻,因此与中原各诸侯交往较少,史书记载也欠详,只知当时共十一代燕侯,前八代不知名号,后三代为燕惠侯、燕厘侯、燕顷侯。
进入战国时期,公元前323年燕、赵、中山列国同时称王,成为战国七雄之一,但国势相对较弱。燕国与齐国、中山国、赵国为邻,相互之间经常发生战争,到战国中期越演越烈。
后来,燕国和齐国屡次战争,公元前24年,燕国以乐毅为上将军,联合秦、楚、赵、魏、韩五国伐齐国,连攻七十余城,攻破齐都临淄,齐国当时只剩下莒和即墨两个城。齐缗王在逃入莒城时被杀,齐国人又立缗王之子法章(齐襄王)为君。燕军围困即墨城,城中国民推田单为将,双方相持达五年之久。
张洪军有些头大,这是那个世界的历史,在这里完全不一样,他停下吃肉,盯着雁南飞,目光炯炯,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雁南飞心中一跳,问道:“张公子为何如此望着我?”
“你是间谍?”张洪军眨巴了一下眼睛。
“何为间谍?”雁南飞不懂。
张洪军一愣,那个年代难道还没有间谍一词吗,想了想,道:“奸细、内奸、卧底、细作、斥候、探子,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离间分化,刺探情报,破坏设施的特殊的战斗人员”
雁南飞拿杯子的手一颤,目光闪过一丝慌张,但立刻被他稳定下来,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道:“张公子真是妙人,说话也是风趣,你觉得我像是那个什么什么间谍吗?”
张洪军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出来,只是随口一问。”
闻言,雁南飞稍稍放松了一些,顺势举杯劝酒,道:“张公子,来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张洪军也不推辞,两人又干了许多杯,话题也渐渐分散,风花雪月,天文地理,胡乱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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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得正欢,突然,张洪军眉头一皱,借着余光望向屋檐边,那里有一只小蝙蝠出现,是柯乐乐,张洪军微闭双目,和柯乐乐联系上。
“大王,府邸外来了很多蒙面人,手拿刀枪,把这里都包围了。”柯乐乐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张洪军问。
柯乐乐道:“不知道,他们出现很突然,而且蒙着面。”
“谢谢你,小乐乐!”张洪军微微点了点头。
小蝙蝠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张洪军拿起酒杯,小口抿酒,心中盘算,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是针对自己还是雁南飞,想到后者,他的眼睛悄然向其转望过去,后者也在微笑的望着自己。
“雁公子,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仇家?”张洪军试探,昨天被人暗杀,今日又被包围,估计不会是来找自己,而是对面这个人。
“仇家?张公子说的是昨天那宵小之辈吗?”雁南飞以为张洪军是指昨天之事,微笑道:“出门在外,难免会被几个宵小盯上,把他们打发了就算。”
张洪军微微点头,既然你不透露,那你瞪着被包饺子吧。
却在此时,一个护卫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在雁南飞耳边轻语几句,还没说完,后者脸色已是微变。
张洪军微笑,以他的修为耳目已经非常灵敏,自然能听到他们在说的什么,护卫报告说府邸被包围了,来了很多高手。
护卫离开,雁南飞稍稍沉吟,轻叹一声,向张洪军抱拳行了个礼,道:“张公子大才,之前是我没说清楚,我其实不叫什么雁南飞,而叫姬小楠,乃燕国人,来齐国是为了和齐国商议合作之事,顺便也帮燕国寻找人才,以壮燕国实力。”
张洪军微微点头,没有吭声。
姬小楠又道:“不知为何却被楚国细作得知,一路跟踪,多次下杀手,企图将我们于死地,破坏和齐国的谈判。”
乱世战国,许多皇亲国舅,权利掌舵者被暗杀,很常见。
“但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做到得如此过份,朗朗晴空,却明目张胆派人包围我府邸。”姬小楠双眸凝霜,很是气愤,最终一声轻叹,道:“所以,咱们的宴会至此为止,还请张公子多多包涵。”
说着起身,对之前那个护卫交代:“好好护送张公子回客栈。”
“你们不一起离开?”张洪军好奇问道。
姬小楠摇了摇头,道:“我等此时代表的是燕国,燕国之人岂能不战而逃。”
张洪军没有多言,随护卫而去,姬小楠自有安排,他需要的是尊严,剩下的场面估计会很血腥。
进入后院,护卫打开秘道,带着张洪军进入秘道,出来时已是几百米外的一处民宅,送出秘道后护卫告了一声罪,让张洪军自行离去,他要赶着回去保护姬小楠。
张洪军没有离开,在附近兜了一个圈,来到府邸不远的一处高点,居高临下观察情况。
楚国杀手人数不少,至少有三四百人,把府邸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杀!”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下令,杀手们从背上取下一个个小桶,桶内装有火油,杀手点燃引线,朝府内扔进去。
一个,两个,几百个同时扔进去,顿时间,府内化作一片火海。
“杀啊!”
杀手冲进府中,立刻有许多护卫从暗处冲出来,显然早有布置,双方二话不说,见面就是杀招。
“已经开战,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张洪军暗道,已经开战应该不算不战而逃了。
“杀!”一道人影冲出来。
张洪军一愣,他看见了姬小楠的身影,这小子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从秘道撤退,难道真要和敌人厮杀后才算不战而退吗?
张洪军有些想不明白,看得直摇头。
“杀!”
姬小楠手持一柄宝剑,剑走轻灵,招式狠辣,杀死许多靠近的杀手。
在翡翠楼出现的中年男子紧紧跟着他,手持一柄锋利单刀,大开大合,收起刀落,便有一个个杀手死于非命,非常勇猛。
然而,杀手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两人砍到手软,仍然还被杀手继续围攻,最后,不得不边杀边走,从这个小院退到另一个小院,杀手紧追不舍。
“什么回事?”
突然一个现象让张洪军感到奇怪,别处小院的杀手也调转方向,向那小院杀去。
府中有许多小院,身处这边小院,很难知晓别个小院的事情。
但此时却不通,两人刚离开,别院的杀手立刻转变方向,一窝蜂向姬小楠杀去,显然早已感应到。
姬小楠和中年男子连续调转方向,仍然被杀手紧追不舍。
“非常奇怪!”
张洪军用手托着下巴,眉头也紧紧皱起。
突然,一股奇怪的波动在战场上空飘动,是一股灵魂力量的波动,很淡很弱,若非特别留意,根本无法发现。
“有灵魂体修炼者!”
张洪军立刻做出判断,这种灵魂力量他很熟悉,自己就是一个灵魂体,他朝波动源点望去,那里有一个身穿烟色袍子,戴着兜帽的人影。
烟袍人正在掐动双手,灵魂力量自其身体源源不断释放出去,其中一缕特别粗状,直指姬小楠和中年男子两人,不管他们如何转向,都被牢牢锁住。
“原来如此!”张洪军恍然大悟,被一个灵魂者定位了,怪不得他们怎么调转方向都被发现。
噼噼啪啪!
府邸的房子在燃烧,烟烟滚滚,遮挡住了视线,张洪军无法望清楚里面情况,只好释放出一丝灵魂力量,穿透浓烟,继续观察战场。
同时他还得留意四周,万一天庭的金甲兵追来了赶紧扯乎。
姬小楠和中年男子边退,来到秘道口,看来还得借助秘道逃亡,张洪军嘴角一抽,早点如此不好吗,为什么非得死去这么多护卫才决定要离去。
“屋顶有人!”
烟袍人突然开口,手指朝张洪军位置一指,立刻有三名杀手掠上房顶,朝他冲扑而来。
“我靠,被发现了!”
张洪军无奈,他的灵魂力和烟袍力量交叉,引起对方的注意,不过,他没有逃跑,主动迎向三名杀手。
三名杀手手持锋利宝刀,一上来就砍,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杀无赦。
张洪军也没打算手下留情,身形闪动,冲入刀光剑影中,下一刻,出现在一名杀手跟前,一击挂拳,劈断对方脖子。
而后,飞起一脚踢断另一名杀手胸口的骨头,后者倒地后就没起来。
最后一名杀手眼眸一缩,没想到张洪军如此强悍,摧枯拉朽就杀了两名杀手,他脚下一顿,心声退意,但张洪军岂能容他离去,一个直蹦拳,震碎他的内脏。
既然已经出手,张洪军就没打算再退走,他将一丝灵魂力量注入脚下,速度提升,化作一道烟影,一闪而逝,闪电般出现在烟袍人跟前。
“你……”烟袍人刚开口,已被张洪军扭断胳膊,烟袍人惨叫,张洪军立刻对其灵魂附体,搜索对方的记忆。
“轮回殿!”
记忆中一个词跳入张洪军的视线中,果真又是灵魂殿安插在凡间的人。
张洪军退出,一拳将烟袍人的灵魂体震散,魂飞魄散。
没了烟袍人的感应,姬小楠和众护卫很快从秘道退走,张洪军没有和他们见面,只是在暗中观察,见他们出城离去,自己返回城中。
走在街道上,张洪军边走边寻思,战国七雄,秦国最终征服六国,成就秦始皇。
秦国终究才是王道,但看妖界和冥界、道教、佛教的布局,让七国实力相当,形成相互制衡格局,按照如此下去,以秦国的国力,根本无法统一六国,成就秦始皇。
张洪军眉头时舒展时紧锁,心中重重思考,当快走到富贵楼时方才彻底舒展开来,心里相通了许多诀窍。
要秦国统一六国,还得从冥界、妖界、道教、佛教等势力着手,让几大势力从七国撤走布局的力量。
回到房间,张洪军闭门不出,修炼九龙炼魂术和黄帝诀,他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安文霜临别时送给他,里面装着用冥火灵芝炼制的冥灵丹,可提升差不多一层的境界,此时在凡间,药力会大打折扣,但仍然能提升不少修为。
张洪军取出一颗服下,闭目炼化丹药,九龙炼魂术运转,黄帝诀辅助,药力在体内磅礴散开,仿佛无尽能量海洋冲击在他的灵魂体内。
到了次日,药力缓缓消失,全部被张洪军吸收,他的炼魂术已达第五层,灵魂体完全凝实,在黄帝诀的帮助下,和一个普通人没啥区别。
张洪军吐出一口浊气,骨骼噼啪作响,他感觉,这一刻他一拳能震碎一座小山,他伸出拳头握了握,却又缓缓将能量散去,这里是临仙城,有天庭金甲兵职守,弄出太大动静会无法收拾。
他离开房间,做完洗刷,吃过早点,准备出去逛逛。
却在此时小二敲门通报,说是有人找,张洪军让他进来,来人是一个家丁,一身青布衣,头戴小青帽,不知是哪家的家丁了。
“小的是侯府的家丁,奉公子之命请张公子赴宴。”
家丁很有礼貌,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家丁,言行中自有一股傲气。
“侯府,哪个侯府?”张洪军对临仙城根本不熟悉。
家丁深吸一口凉气,脑袋微微抬起,骄傲的道:“临仙城还有几个侯府,就是临仙城侯城主的侯府。”
“侯城主?”张洪军一愣,和对方不认识啊。
家丁道:“是侯城主的公子侯通达听闻张公子出口成诗,慕名邀请公子过府一叙。”
张洪军终于明白,肯定是那晚的一首诗经引起,想了想,答应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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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仙城,据说因地处妖界边缘,常有天庭神仙下凡而得名。
临仙城候城主颇有才能,将临仙城管理得井井有条,深受齐国君主爱戴。
候公子请客的地点并不在府内,而是临仙城最大的酒楼翡翠楼,张洪军和白晶晶也曾经进去过,当夜是投壶之夜,充斥着娱乐气味。
张洪军再次光临,进门先是一愣,而后感慨万千,不愧是城主公子请客,这里已焕然一新,灯火辉煌,文人墨客荟萃,霍然一个书香味浓厚的读书之地。
“张公子,你来了。”候城主公子候通达亲自在门外迎客,让许多人深感惊讶。
候公子要吟诗作对,宴请了不少才子才女,有些人见过张洪军,有的不认识。
“候公子何许人也,竟然出来迎接一个小子,这小子是谁啊?”有人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他就是写那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人,如今在临仙城风靡一时,我最喜欢那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太适合我的性格了。”一个风度翩翩公子摇头晃脑,立刻进入陶醉状态。
“哦……原来是好逑公子啊。”那人长长的喔了一声,给张洪军冠上一个好逑公子的雅号。
进入客厅,张洪军是今日贵客,被请坐在候公子身旁,他的另一边是一个玉树临风的潇洒公子,唇红齿白,一表人才。
“诸位才子才女,今日本公子举办这诗歌交流会,有幸请来好逑公子,好逑公子才华横溢,一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人耳目一新,实在是大才子之作啊,好逑公子今日光临本诗歌会,实在是为诗歌会增辉不少,来来来……让咱们为好逑公子的到来满饮此杯。”
候公子举起手中金樽,先是发表一番。
候城主的公子在当地也是响当当人物,所有人一干二净,没人不敢不给面子。
张洪军却差点将口中的酒喷出来,“好逑公子”,是说自己吗,什么玩意啊,自己几时就多出怎么一个外号?
张洪军不爽归不爽,别人却喊得欢,个个兴高采烈,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现场中,还有人不给候公子面子的,就是另一边坐着的潇洒公子,此公子雅儒微笑,虽举酒杯,却只是细细的抿了一口,但候公子看见了却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欢。
张洪军眼角微微一眯,此人大有来头,他悄悄朝此人望去,没想到此人也在望着他,两人目光交错,轻轻而过,对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还举杯隔空相邀。
张洪军也报以微笑,不急不慢的拿起酒杯,隔空抬了抬,算是和对方隔空打了一个招呼。
“候公子,托你洪福,今夜得以见识到好逑公子真容,好逑公子的那首诗歌实在太经典,特别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是让本公子茅塞顿开,仿佛为我的人生指明了道路,我太喜欢了,谢谢候公子,谢谢好逑公子。”
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哥摇头晃脑,发表对好逑公子的敬仰。
张洪军额头冒出一丝烟线,又是好逑公子,好逑你个头啊。
算了,好逑就好逑吧,张洪军自我安慰的想道。
“好逑公子……呃……张公子,我叫吴承恩,我对你的敬仰如金沙河之水烦乱,一发不可收拾,我敬你一杯。”
之前那人走过来敬酒,当他自报家门时张洪军瞪大了眼睛,吴承恩?写西游记那家伙?奶奶的你在这里啊,西游记是你瞎编的吧?张洪军瞪着那厮,差点就脱口而出,询问起来。
看见张洪军目光炯炯的瞪着自己,仿佛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吴承恩心中一跳,好逑公子不是只求窈窕淑女吗,怎么如此盯着本公子,难道……难道好逑公子男女通杀,不好,我可不好这一套啊,吴承恩敬完酒后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远远的盯着他,敬仰的目光参差着复杂而古怪的颜色。
他心中所想若是让张洪军知道,这厮肯定打他个稀巴烂,大声告诉他,老子虽然不歧视玻璃,但老子不是玻璃,然后,在对方幽怨的目光中再加上一句,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甚至再一转身,潇洒扬长而去。
“好逑公子,我敬你一杯,你的诗歌我太喜欢了。”
“好逑公子,我敬你一杯,你是咱们临仙城的骄傲。”
“好逑公子,你是风你是月你是我的精神食粮。”
后面又有许多人过来敬酒,张洪军来者不拒,杯杯满饮,一下子在众人的心目中又多出一个豪爽公子。
热闹之中也有冷清,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坐着三人,其中一个人却是和张洪军发生过矛盾的周山离,他一杯一杯喝着闷酒,抬头看见张洪军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他的怒气再次从心中燃烧,一昂头又连喝了几杯。
旁边一人和他是同伙,时不时朝张洪军瞄去一眼,却什么也不说,面无表情,也自个自的小饮。
“庄公子,你可是临仙城的大才子,在临仙城你若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你的名头抢走?”
周山离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瞪着眼睛朝旁边的男子望去。
那公子瞄了他一眼,夹起一块兽肉,放进嘴中慢慢的嚼着,过了片刻才轻轻的道:“可他写的诗歌真的很好啊。”
“好是好,但他也就会一首,说不定也是灵感突现,若让他再来一首难道还会好吗。”周山离道。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再向他挑战,他能写出一二首好诗歌,难道能写出四首五首来?我还真不信了。”
“问题是咱们一时去哪找三四首好诗歌,要知道好诗歌如同好女人,碰到一个都是非常的荣幸。”
庄公子轻叹,他的内心也嫉妒张洪军的光华,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光华应该属于他,临仙城第一大才子庄梦仙,但此时,这种光华悄然转到了别人的身上,他眼睛骤然一缩,心中的嫉妒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人家的这首诗歌确实太好,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不瞒庄兄,我在家族的先生之处求得两首好诗,若你再拿出一首来,咱们不就有三首好诗了吗。”
周山离一使眼色,一个下人立刻在周围警戒,周山离从怀中取出两块布料,上面写了两首诗歌。
庄公子取过方布一看,边看边点头,看来这两首诗歌还算入得他的法眼。
“好,好诗歌。”庄公子点头称赞,而后也从怀里取出一块方布,上面也书写有字,他递给周山离,后者打开观看后连口称赞不绝。
而后,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拿起酒杯,碰杯而饮,这一次不是闷酒,而是预祝成功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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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酒席进行得差不多,周山离起身拍了拍手掌,大声喊道:“既然是诗歌交流会,哪能只欣赏一人之诗歌,大家理当百花齐放,拿出自己好作品,以供众人欣赏,在下不才,先做一首诗歌,还请大家赏阅。”
说着,清了清喉咙,抑扬顿挫的念诵起来。
白白雪花漫天飘,落在屋顶一片白。
出门一起堆雪人,你一瓢来我一瓢。
“好诗!”
“好一首咏雪诗,好诗啊。”
“周山离又出新诗了,看来他的才学还在啊。”
周山离刚念完,立刻有不少人叫好,显然这首诗写得还算行。
就连候公子身边的那个潇洒公子,听完此诗后也是微微点头。
“此诗描述雪景以及雪景中堆雪人的乐趣,甚佳!”
门外不知何时走来三个老者,其中一人捻着胡须评论。
“见过严师!”
“见过蔡师!”
“见过魏师!”
三人一出现,现场才子才女们纷纷上去拜见。
现场有些混乱。
张洪军发现吴承恩就在不远,招手让他过来,问道:“他们是谁啊?”
吴承恩瞪大眼睛:“他们你都不认识,也对,你非临仙城之人,自然不认识他们,他们就是临仙城有名的三位教席,严斯桂、蔡元帝、魏诸梓”
“哦!”张洪军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吴承恩问道:“这下你知道了吧?”
张洪军摇了摇头:“不知道。”
吴承恩踉跄。
却在此时,周山离故意大声喊道:“三位教席有所不知,有些人做了一首诗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才子,不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说着,故意向张洪军望来,意思很明了,差点就点名道姓了。
吴承恩推张洪军的手,道:“他在说你呢。”
“他没点我的名啊,不一定是说我。”张洪军抿着小酒,不以为然。
却在此时,周山离又大声道:“下面有请今日的贵客好逑公子现场赋诗一首,大家意下如何?”
“好,久闻好逑公子文采飞扬,能观其现场赋诗实乃三生有幸啊。”
“请好逑公子赋诗。”
“请好逑公子赏脸。”
“请好逑公子赐教!”
周山离果然是有备而来,立刻有许多所谓的才子才女附和叫喊。
所有人都望向张洪军,有的充满希翼,有的则是等着看热闹。
“张公子……这……”
候公子也没想到会如此,他来到张洪军身边,有些为难的看着张洪军,征求他的意见,小声问道:“作诗讲究灵感,张公子若是灵感未现,我帮你推了。”
张洪军向他点了点头,感谢他的好意,很显然候通达不是和对方合谋来坑他,是真不知情,候公子见他点头,以为是让他去推辞,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张洪军拉回来,道:“一首诗而已,我做就是。”
张洪军拿起酒杯,轻握手上,对方写了一首咏雪的诗,他也得来一首咏雪的,这咏雪的诗不少,用哪首呢?张洪军心中暗想,太差了也不行,想了想,咏道:“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这是郑板桥的《山中雪后》,张洪军对古诗不是很了解,感觉里面有不少雪字,也算是和咏雪沾边了。
郑板桥是清代官吏、书画家、家,名燮,字克柔,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元年进士。是扬州八怪之一,以卖画为生。其诗、书、画均旷世独立。
此诗一出,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定住了。
“这是一首诗吗,怎么感觉是一幅画。”
“意境太美了,里面蕴含着坚韧的性格。”
“做人理应如此洁身自好。”
“我更喜欢他飘逸的文字,优雅的诗词。”
才子才女们交头接耳,不断称赞。
周山离本来还微笑的脸色缓缓拉扯下来,有些难看,他用接近大喊的声音道:“安静安静,胡乱品论什么,三位教席在此,岂由你们胡言乱语。”
“请三位教席点评。”有人喊道。
蔡教席缓缓起身,微微沉吟,似乎是在心中措词,做足了样子才开口道:“此诗用词过于追求飘逸,也不够通俗,境界是有些,却又过于做作,老夫的评价是尚可。”
“作诗讲究通俗易懂,太做作了反而画蛇添足。”魏教席附和道。
“两位教席都说了,那我就不是了。”严教席捋捋下巴的胡须,摆着姿势。
“啊?这还不好,我感觉很好啊,比周山离那首什么诗还棒。”
吴承恩挠了挠后脑,自言自语道。
教席已做点评,才子才女们也不好多说,但都低头,皱眉沉思,这是诗不好吗?为什么我感觉很好呢,许多人暗想道。
张洪军一听他们的平静,顿时被气乐了,诗歌交流也要群殴吗,敢说这诗不好,郑板桥是什么人?人家的诗你们赶八匹马都赶不上,他嗖的一声站了出去,准备依理力争。
却在此时,候通达身旁的潇洒公子起身了。
“此诗文字飘逸,诗词优雅,前两句描绘了清晨雪后大地银装素裹,旭日东升,云彩淡淡,雪后初晴、天寒地冻的景象的画面。后两句则是含蓄地表达了一种坚韧和洁身自好的品质,这是一首难得的好诗。”
潇洒公子眸子清澈明亮,微笑的评论。
“你是谁?不懂莫在三位教席跟前献丑!”周山离冷笑道。
“住口!”候通达喝住周山离,望向潇洒公子,后者微微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道:“此乃齐国大王的三王子,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
“三王子?他竟是三王子?怪不得能坐主位呢。”
“三王子?”
“三王子田建?”
许多人瞪大了眼珠子,没想到三王子也来参加诗歌交流会,以后回去有的吹了。
他们都是齐国人,赶紧过来拜见,就连三位教席也不敢托大。
“都免礼吧,这是诗歌交流会,大家不需多礼,本王来此也是以学子的身份来参加,大家莫要拘谨。”
三王子田建面带微笑,雍容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风范。
张洪军瘪了瘪嘴,之前看见候通达对此人态度恭敬有加,就知道此人不凡,没想竟是一个王子,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
突然,张洪军心中一震,田建,齐国王子田建,未来的齐王,他怎么在这里,张道陵等人不是返回齐国辅助他了吗,难道张道陵不是辅助他,而是另有其人?
张洪军忍不住朝田建望去,此人面带微笑,正和候通达低声细语。
过了片刻,候通达起身,大声道:“恭喜好逑公子又得新作,还有周山离公子也拿出了好作品,诗歌交流会理应如此,百花齐放,本公子希望诸位才子才女勇于创作,创出好作品,大家相互交流,也不枉费了诗歌交流会的宗旨,和如此一个好机会。”
说到后面,候通达目光有意无意的朝田建望去,后者面带笑容,似乎正在思考创作。
“我的妈啊,三王子来此,候公子举办诗歌交流会,难道是……?”
“三王子在选才?!”
才子才女们一激灵,候通达这个动作太有暗示性,才子才女们呼吸急促,难道三王子是来选才吗?肯定是,否则辞岁佳节之际,不待在齐都,来此干啥?
若真如此,那他们的机会来了,许多人红光满面,仿佛打了鸡血,创作激情瞬间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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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梨花片片落,漫漫六角轻轻摇。公子不知北风意,空教白絮空中飘。”一才子吟诗,朝张洪军抱拳道:“请好逑公子赐教。”
众人再次望向张洪军,这是让他也来一首的意思。
张洪军想了想,吟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好诗好诗!”田建带头拍手。
这真是一首好诗,三位教席中肯的点了点头。
“胜梅三分白,输梅一段香。诗人无须论,梅著雪共赏。”又一才子吟出,也是朝张洪军一抱拳,请其赐教,而后的才子都也是如此,张洪军被三王子称赞,无疑成为了众人心中的一个比较标准。
张洪军一连对了几首,到后来感觉都有些无趣了,他想了想,看来只能出大招了,念道:“江上一笼统,井上烟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是一首打油诗,张洪军本来不想念出来的,但是这帮人他妈的就是打油诗的水平,还自称才子,那老子也用打油诗对付你们。
“好诗,好诗啊。”
吴承恩惊叫,仿佛被此诗震撼,一脸陶醉道:“江上一笼统,描述了大雪纷飞的江面景象,这是一个远景。而后,笔锋一转,描述被白雪覆盖的水井,井口幽深,就像一个大窟窿。最后一句更是神来之笔,一个肿字将静态的雪景点活了,栩栩如生,难得的是,整首诗无一个雪字,却写出了漫天飞雪的深远意境,堪称绝世佳作啊。佩服佩服,不愧是好逑公子,深不可测啊。”
吴承恩不愧是将来写西游记之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什么远景近景,化静为动,将一首打油诗分析出许多门道来。
张洪军也有些被其征服的感觉,不好意思的道:“一般般,一般般吧。”
经过这一首打油诗之后,后面的才子也没人再向他请教了。
但是,才子才女们使出浑身才学,尽情表现,作品也是一篇接着一篇,真的是百花争鸣。
其实,主要还是希望能进入三王子的法眼啊。
有的作品不错,就连张洪军听了也忍不住点头,田建除了偶尔问一两句,其他时间都是坐着观看。
三位教席终于用心点评,有三王子田建坐镇,他们的点评都很中肯,不敢胡来。
“本公子又想得一诗。”周山离再次站起来。
“周山离又有何作品,不妨念出来。”严教席和周山离很不错,鼓励他。
“时至辞岁迎春之极,我的作品和春有关。”周山离微笑,念叨:“辞岁迎新春,街上好多人,新衣穿身上,个个好精神。”
“好诗好诗!”
“好一个个个好精神啊。”
“不错,周公子大才啊。”
许多才子拍马屁的工夫又犯了,张洪军听了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周山离本来就针对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留意。
“我笑吟得周公子好诗。”
张洪军虚伪的一拱手。
“自然是好诗,也请张公子赐教,请你也来一首。”周山离再次向张洪军叫板。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张洪军张口就来,而后又吟了一首:“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这一次不用三位教席点评,周山离也知道自己不敌,他将目光望向庄梦仙,后者想了想当作没看见,估计是怕了。
交流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到了后面张洪军都感觉有些索然,找机会溜出去。
“张公子请留步。”
刚走到外面,身后一个声音追来,回头一看,是候通达公子。
张洪军:“候公子何事?”
“此地人多眼杂,请张公子到另一厅休息,等我将这边忙完再过去与公子聊聊。”
候通达令一名下人带领张洪军向后院走去,来到一处雅楼,过了片刻,候通达方才过来,身后跟着三王子。
“张公子,那边刚忙完,让你久等了。”
候通达抱拳,说着几人从新坐下。
候通达望向三王子田建,田建开口道:“张公子大才,本王需要张公子如此人才,请张公子能帮我。”
“帮你,我怎么帮你,帮你什么?”
张洪军问道。
“三王子处境很不妙。”候公子深吸一口凉气,娓娓道来。
齐国君王有四子,老大田实,老二田明,老三就是田建,老四是田假。
张道陵辅助的是老大田实,也就是当今太子,田实和田明争夺储君之位,两人势力最大,田建势力最弱,他一直在外,在朝中基本没什么大臣帮衬。
如今老大和老二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都想吞下老三和老四的势力,以充壮自己的力量。
老四又比老三田建强大,所以,第一个被吞灭的肯定是田建。
张洪军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田建肯定无法继位,但是,那个世界的齐国,未来国君是田建。
变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冥界势力或者别的势力掌控了。
“公子诗书万篇,满腹经纶,定能助我走出困境。”三太子深深一躬,态度诚恳。
张洪军心中暗叹,这个忙他必须帮,否则历史偏移太严重,唐朝估计越走越远,他点了点头,道:“三王子放心,我张洪军答应助你。”
“多谢张公子!”
田建大喜,又是深深一躬。
“如此一来,咱们就是自己人了。”候通达哈哈一笑,令人摆上酒席,三人畅饮。
次日,张洪军入驻候府,和田建的人商议如何应对困境,临仙城候城主归属三王子田建一系,他对张洪军的诗才很敬佩,但得知他也要参与商议国事时却有些不乐意了。
候城主眉头微皱,盯着张洪军,问道:“张公子诗才绝伦,老夫深为佩服,但是治国和诗才干系不大,行军打仗更是和诗词不沾边。”
张洪军问道:“候城主的意思是?”
候城主目光炯炯,瞪着张洪军,道:“请问张公子,你如何评价兵事?”
张洪军微笑,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战争是一个国家的头等大事,关系到军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是不能不慎重周密地观察、分析、研究。
候城主眼睛一眯,体会张洪军这句话,而后又问:“何以谋攻?”
张洪军想了想,道:“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好!好谋略,公子……不,先生实乃真正的大才也!”
田建震惊,语气已从公子变成了先生,起身走向张洪军,深深的鞠了躬,这一次不是之前那般一躬,而是一躬到底,这是有些面对师长的礼数了。
候城主也目光复杂的望张洪军,没想到随口一问,竟问出如此一个军事天才,他也朝张洪军慎重的一躬,算是认同了张洪军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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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兵法,让张洪军在田建等人心目中的地位急剧上升,大有成为军师的迹象。
几天后,新年已过,三王子田建要返回齐国国都临淄,张洪军等人同行,张洪军向田建推荐吴承恩,说此人颇有才学,田建应允了。
田建的护卫有二百多人,加上临仙城候城主另有派兵护送,一行队伍有将近三百多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临仙城。
途中有驿站,一连二日都在驿站驻扎,行军很顺利,统领整个队伍的人叫高超,一脸的大胡子,身材魁梧,双目精明有神,行走间步法稳健,双臂摇摆有力,修炼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到了第三日,前方是一个峡谷,刚进入峡谷,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在山里行军,本来就缓慢,又加上下雨,整个队伍如同蜗牛行走,小半天也没走出两里地。
再往前几里,有一个峡口,两旁高山耸立,只有很窄的一条路通行,此地号称鬼见愁。
高超下令停止前进,皱眉望着这个峡口,之前虽已派出探子,探查结果一切正常,但高超的心里总觉有些不妥,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就是一种直觉。
“再派探子!”高超连续派出几拨探子。
“高统领,怎么停下了?”田建骑着一匹汗血白马,雄健有力。
“回三王子的话,前面便是鬼见愁,地形险恶,小的正令人查探。”高超回道。
“居然如此继续查探吧。”田建点了点头。
张洪军也骑着一匹棕色大马,就在田建不远的地方,此时,他已和小蝙蝠柯乐乐取得联系。
柯乐乐:“大王,山崖两侧没有发现藏人,前方五里、后方五里也没发现藏人。”
“再探,要探仔细些。”张洪军下令道。
小蝙蝠柯乐乐展翅高飞,片刻后又飞回来,道:“前后五里没发现藏人,但前方十里外有一队人马,大约有二百多人,后面十里外也有一队人马,人数也有二百多人。”
“前后十里各有人马出现,这么远的距离有什么用?”张洪军皱眉,沉思中。
出了鬼见愁地势逐渐开阔,二百多人拦住去路,对他们毫无威胁。
“行军!”几波探子都回来,高超开始下令行军。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大军缓缓前行。
突然,张洪军心中一悸,护卫兵中传来灵魂力量波动,他骤然回头,双眸如炬,盯着一个护卫兵。
这是一名临仙城派来的护卫兵,此时,护卫兵在颤抖,脸色涌出烟气,身上灵魂力量在变强,只是几息的时间,护卫兵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灵魂夺舍,鬼兵?”张洪军一愣,有人夺舍护卫兵。
与此同时,相续又有护卫兵被夺舍,这些被夺舍的护卫兵手持利刃,盯着田建的目光充满杀意。
“有刺客!”张洪军大声发出警告。
几乎同时,被夺舍的士兵发起进攻,他们挥舞钢刀,向田建冲去。
许多护卫还分不清敌我,被这些夺舍的鬼兵杀死。
“脸有烟气者是刺客!”
张洪军大喊,而后抽出宝剑,砍下一个夺舍士兵的头颅。
得到他的提醒,敌我阵营立刻分明,没有被夺舍的护卫兵们围护在田建身边,手持武器,抵挡鬼兵的进攻。
“好逑公子,快过来!”吴承恩骑着一匹杂毛马,落在部队稍后位置,看见张洪军身处敌人中,有些替他担心。
他也抓着一把长剑,但挥舞无力,动作迟缓,战斗力接近零,估计是拿着壮壮胆。
突然,一名向田建冲去的鬼兵,见他挡路,随手一刀砍去。
吴承恩用剑一挡,铛的一声直接被磕飞,吓得他大喊大叫,四处逃亡,眼看就要被鬼兵砍中。
好在此时张洪军赶到,一剑砍下鬼兵脑袋,帮他解围。
“好逑公子,没想到你不仅诗才飞扬,武功也如此了得,小弟对你的敬仰如同金沙河泛滥……”
“好了,别说了,自己小心点,别在嗝屁这里!”张洪军打断他的话,将他拉到路边。
嗖!
突然,一根长矛向张洪军飞射而来,是一名脸色乌烟的鬼兵出手。
张洪军扬手一剑,磕飞长矛,身形闪电跃出,冲到那名鬼兵跟前,挥剑割下他的脑袋。
铛铛铛!
兵戈战斗声,高统领冲回田建身边,指挥护卫保护田建,目光无意中扫过现场,看见张洪军持剑斩杀鬼兵,动作如此利落,让他的目光微微一眯,也是心中暗自震惊起来,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没想竟有如此好身手。
被夺舍的士兵越来越多,已有一百个士兵被夺舍,这些人此时都变成了死士,脸色乌烟,双眸赤红,他们不停的进攻,不要命的进攻,他们不怕死,不怕痛,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田建。
“保护好王子!”张洪军大喊,挥剑砍死几个冲向田建的鬼兵。
吴承恩脸色苍白,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不知从哪又捡起一把剑,拿在手中胡乱舞动,口中喊道:“杀杀,杀光这些鬼兵。”
张洪军的九龙炼魂术已达第五层,不仅能够凝体,力量也很强大,一挥拳能轰开一座小山,此时,他只需运转极少的一丝灵魂力量,立刻变得迅猛无敌,他手持长剑,冲进鬼兵中,如入无人之地,鬼兵只能任其宰割。
“你也是一个灵魂体,是那个殿?为何要帮着他人。”
一个脸色烟气腾腾,手持长矛的护卫,力量很大,用长矛挡住张洪军。
“你们又是哪个殿的人?”张洪军反问。
“我们是……”鬼兵突然警觉,没有说下去。
“我是轮回殿的,你们谁敢挡我?”
张洪军突然灵机一动。
“不可能,我们就是轮回殿……你套我?!”鬼兵大怒,长矛刺来。
“早就知道你们是轮回殿的人。”
张洪军冷哼一声,灵魂力增加,速度瞬间提升,避开对方长矛,长剑在对方脖子划过,那厮的脑袋便飞了出去。
对付被夺舍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砍下对方的头颅,否则他还能继续战斗。
“杀!”
好在没有人再被夺舍,一百多人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人逃走,这就是被夺舍鬼兵的可怕之处,战死一兵一卒,无人退怯。
田建脸色苍白,好在还算镇定,他被护卫重重围护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是,这些护卫的阵形很古怪,虽然围成一个圈,却是两两相对,在防护外敌的同时,也在预防有护卫被夺舍。
“所有护卫把头抬起,两两相互检查,看有没有脸色乌烟者。”高超阴沉着脸,大声下令。
片刻后,集结清点完毕,三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不足两百人,其中一百多人被夺舍,还有一些是战死。
被夺舍的护卫中有临仙城派来的,也有些是田建带来的人。
这让田建心中稍稍放松,如果全是临仙城的人马,那他得重新思考临仙城候城主的立场了。
“三王子,剩下的护卫检查完毕,没发现被夺舍者。”高超向田建禀报,然后询问是继续赶路,还是返回临仙城。
此地距离临仙城有两天路程,距离齐国国都有三天路程,不管前进还是后退,其实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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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建皱眉,思考该前进还是返回临仙城,他询问跟随的几个食客,有的主张前行,有的建议返回临仙城。
田建突然转身朝张洪军望来,问道:“张先生,你觉得该前进还是后退?”
张洪军轻叹一声,道:“三王子问我,我当实话实说。”
有些食客不屑的望着他,其中一个叫车卜栋的食客冷笑道:“王子问你话,你只能吞吞吐吐,还不快点回话?”
这些食客在田建府上已多时,自以为比张洪军早进门,理应比他牛逼。
然而有些食客还算聪明,张洪军刚才杀敌的表现如同一尊神魔,杀鬼兵如同杀鸡屠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
张洪军冷冷的扫了此人一眼,眼神淡然,却充满一种冷冽,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在问张先生话,你们莫要胡乱插嘴!”却在此时,田建开口了,也算解了围,他再次问道:“张先生以为如何?”
张洪军想了想道:“我觉得咱们哪都不能去。”
“这算什么建议?”车卜栋又小声嘟囔。
田建微皱双眉,不解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鬼见愁地势险恶,敌人却不在此地布置伏兵,只是对护卫夺舍,可见他们也料到咱们行军谨慎,若安排伏兵定当被察觉。”
张洪军仰望前方鬼见愁,两边山崖对夹,如同一线天,道:“所以,他们肯定还有后续动作。”
“什么后续动作?”高超皱眉沉思,第一个问话。
田建也盯着张洪军,等他的后话。
有的食客也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
张洪军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敌人已经在守株待兔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敌人,请问,敌人在哪?”车卜栋又跳出来,道:“高统领已派出探子,方圆几里地内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说有敌人?”
高超也点头道:“不错,几波探子都已仔细探查过,几里内并无敌人。”
“一般探子只探方圆五里距离,所以,敌人肯定不会在这个距离内布下伏兵。”张洪军淡然道:“我猜测,他们的伏兵在十里之外。”
“十里之外,已离开了鬼见愁,再有伏兵又有何意义?”
“看似没什么意思,其实意义却很大,他们夺舍护卫,让咱们损失了不少人马,实力大减。”张洪军道。
还没等他说完,吴承恩突然一拍大腿,抢着分析起来:“所以,他们只需派几百人马,来个守株待兔,等咱们自愿送上门,到时人困马乏,他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咱们如同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不错,就是这个理。”张洪军微笑点头,不愧是吴承恩,武功不行,分析问题还是有一套的。
“探子,望去探十里之外,往后也探十里之外。”高超大声下令。
田建来回走动,思考张洪军的话,走了几步抬起头,再次问道:“先生所言非常有道理,那请问咱们该如何对策呢?”
“三王子请看。”张洪军指着鬼见愁,道:“此地山势险恶,易守难攻,非常适合伏击。”
“好逑公子的意思是咱们将计就计,在此布置伏兵,反来一个守株待兔。”吴承恩又抢着分析。
“不错,咱们就在此地等他们进来,只要他们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去。”张洪军微笑道。
“说得跟真的一样,还不知道有没有伏兵呢。”车卜栋冷言冷语,虽然很小声,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洪军不理会此人,田建也不理会他,田建正皱眉思考,时不时抬头朝鬼见愁望去,片刻后大喝一声:“好,就依先生所言,咱们就地布局。”
说着,田建对高超下令,所有护卫兵迅速行动,爬上鬼见愁两侧的山崖,放下绳索,将所有人都拉上去,并寻来石块,在上面布局起来。
等众人忙得差不多,探子返回,惊讶的盯着张洪军,张洪军之前说的话这名探子也听见了。
“快汇报,情况如何?”高超道。
探子抱拳:“前方十里之外发现人马,大约有二百多人。”
片刻后后方的探子也汇报:“后方十里之外,发现有二百多人的队伍。”
“真有伏兵啊?!”
“真被他猜中了。”
“厉害!”
顿时间,那些食客和四周守护的兵都目瞪口呆的瞪着张洪军,见鬼啊,真有伏兵。
“再探,随时跟进敌人进程。”高超下令。
所有人都上了山顶,隐藏在山顶的绿树中。
将近一个时辰后,探子回报,后面的敌人已靠近鬼见愁。
后面追兵,二百多人每人都一身轻装,用烟布蒙着脸,只露出两个眼珠子。
“加快速度穿越鬼见愁,敌人应该就在前方不远处。”
几百人向前快步,准备穿越鬼见愁。
然而,刚行走到一般,突然听到一声进攻声响。
而后,山崖顶的两边有无数石块扔下来,砸在下面准备穿越过去的人的身上。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震惊四野,整个鬼见愁都听见了。
“啊,我的手,被砸中了!”
“我的脑袋被砸中。”
“我的小强被砸中了。”
鬼见愁血花飞溅,无数身穿烟衣用烟布蒙脸的人,死于非命,这里就是恶魔在咆哮的地狱。
只是片刻,二百多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不足一百人。
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后退,场面非常混乱。
但是,等那些人千辛万苦冲过鬼见愁后,却发现,前方已有一队人马在盯着他们,这些人马二话不说,看见他们就砍,动作巨猛,杀招频频施展开来。
张洪军领着十几人,就守候在鬼见愁出口位置,他们目光炯炯,就等突围的人马,然后,毫不留情杀戮过去。
张洪军一马当先,长剑飞舞,仿佛一台绞肉机,他运转灵魂力量,虽然只有不多的一丝,但一剑划过,便将一个伏兵拦腰砍断。
这些人比夺舍的鬼兵弱多了,在张洪军面前,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张洪军杀到后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而,为了不让敌人通行,他还的不停的杀。
敌人可以后退,却不能让他们前进,切断前后两队人马之间的汇合,至少短时间内不让他们联系上。
很快,往前冲的人马都被消灭了,后退的人马也被高超带人追击,即便有人侥幸能逃脱,但人数应该不多。
张洪军下令清理现场。
片刻后,鬼见愁渐渐的重归宁静中,血迹还在,但尸体和各种冰刃都已被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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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埋伏的二百多人在向鬼见愁靠近。
一名脸上蒙着烟布的伏兵头领,朝不远处的鬼见愁望了望,像是自言自语,又似向旁边的人说话,道:“按理而言,此地应该能遇到他们,但此时却迟迟未见,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撤回临仙城。”
“按照计划,夺舍鬼兵在此动手,他们都是死士,人数有一百人左右,即便以二博一,二个杀一个,他们也能杀死几十名护卫兵。”身旁另一个也是蒙着面的伏兵微笑道:“对方只有三百多人马,一下死去一百多,剩下也就二百多左右,咱们有四百人,灭掉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哈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似乎已看见胜利的到来。
“报,鬼见愁无人,地上到处是血迹和兵刃残器。”一名探子来报。
“没想到他们逃跑,还有空闲处理那些尸体,三王子还真是仁厚啊。”
“走吧,此时他们应该和后方的人马碰上了,咱们不能把功劳都让给别人了。”
二百人走进鬼见愁。
山崖上,张洪军已得到小蝙蝠柯乐乐的情报,他站在崖边,透过草丛朝下观察,看着二百人缓缓进入包围圈。
“放石!”
高超统领全局,紧密的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时机成熟,他大声下令,护卫兵们立刻将滚石推下山顶。
砰砰砰!
啊啊啊啊!
场景再现,巨石滚落,砸碎许多伏兵的脑袋和身躯,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快退,有伏兵!”
伏兵统领着急大喊,策马调转方向,可惜,几百人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调转方向实在太困难,人挤着人,马挨着马,顿时乱作一团,等他们调转好方向,已有许多人命丧乱石之下。
张洪军领着一队人马跃下山崖,堵住回路,他手持长剑,如同一尊神魔,站在道路中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以他的修为,这些伏兵有来无回。
“灵魂者?!哪个殿的,为何坏我大事?”
伏兵头领掠出,盯着张洪军,又是如出一辙的问话。
“我是轮回殿的。”张洪军回答。
“不可能,我们就是轮回殿……”
那个头领住声,知道自己被戏弄,他双眸掠过一丝寒芒,仿佛一把利剑盯着张洪军,问道:“如果我没猜错,后面的人恐怕已凶多吉少。”
“你没猜错,他们都死了。”张洪军神情淡然,他已看出来,所有伏兵中就此人修为最高,而且,身上还暗动着浓郁的灵魂力量,应该是被灵魂附体。
“既然知道我轮回殿,阁下应该是有些来头。”那头领语气森森,手中长剑反转,说话间朝张洪军冲去。
剑气如虹,散发着凌厉乌光,挥舞间有鬼哭狼嚎声哀鸣,震摄心神。
嗖!
长剑所过,挡在前方的一块巨石被劈成两半。
张洪军不敢大意,此人修为极高,灵魂力至少已有九龙炼魂术的三四层境界。
虽然比他还低些,但困兽勇猛,困兽之下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万一此人发狂,把所有护卫兵都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铛!
张洪军长剑一挡,而后迅速后退,身形掠起,瞬间就退出了十丈之外,远离修为弱的护卫兵。
“哼,想跑,纳命来!”
伏兵头领紧追不舍,乌光剑气横扫,许多巨石被削碎,随着山野疾风飘走。
张洪军掠出鬼见愁,飞到一座山峰,伏兵头领也追了上去。
张洪军停下,手持宝剑屹立在山峰,目光宁静,无尘无垢。
“就在这里吧!”等伏兵头领追上来,张洪军淡然道,他的目光盯着伏兵头领,神情若有所思,对方的灵魂波动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见过,但他很快抛弃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认识对方,不可能的。
“你去死吧!”
伏兵头领怒喝,浓郁灵魂力量释放,从体中涌出,肆无忌惮,不再约束。
“凭你?!”
张洪军冷笑,九龙炼魂术运转,灵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波澜壮阔起来。
“果然有些门道,但也仅此而已……九幽冥剑!”伏兵头领冷冷一喝,强大力量逼到宝剑,剑身发出鬼哭狼嚎的哀鸣声,力量斩杀四方,连四周的树木山石都颤抖起来。
“杀!”
张洪军往前踏出,迎着乌烟剑光冲去,长剑被催动,剑气冲天,锋锐无比。
切!
一声刺耳的切割声,仿佛一块钢板被切开,漫天乌光剑芒从中被破成两半,哀鸣声戛然而止,只一刻,天地都清明了起来。
“啊,不可能,你到底什么修为,怎么可能破我的九幽冥剑!”伏兵头领大惊,眼眸中露出畏惧之色。
“你的什么九幽什么剑太差。”张洪军冷笑,他不想再拖延时间,主动进攻。
浓郁的灵魂力量运到剑身,长剑颤抖,伴随乌金光芒乍现。
张洪军脚下一跺地,速度提升,瞬间出现在对方跟前,乌金剑光向其脖子削去。
伏兵头领脸色大变,对方修为太强,力量霸道,他用乌光剑一挡,铛了一声,却被震开,头领连忙腾空飞起,落在一棵大树上,避开乌金剑芒。
张洪军紧追过去,一剑削断大树,身形紧逼伏兵头领,剑芒一闪,伏兵头领的左臂削掉。
伏兵头领忍着剧痛,跳下山崖,贴地飞行,张洪军紧追其后,也跳了下去,他的速度堪比闪电,一下追上了伏兵头领,乌金剑芒从背心刺穿身体。
“你不能杀我,我是轮回殿的人,你杀了我轮回殿绝对不会放过你!”伏兵头领惊恐,剑伤在流血,他赶紧降落到地面,拼命逃窜,飞行太慢,不如在地面跑得快。
“又是轮回殿!”张洪军目光冰冷,要斩杀此人,他帮田建就是为了对付轮回殿,反正迟早结仇,早结晚结一样。
嗖!
乌金剑芒刺中伏兵头领的身体,血流如注。
张洪军加快速度,只需再来两剑,此人必诛。
“住手!”
突然,一声暴喝自天上来,五道身影瞬间降落,挡在张洪军跟前。
是五个身穿金甲的天庭金甲兵,金甲兵代表天庭,掌管三界,自从孙悟空大闹天空,名誉日落千丈,大不如以前,但仍然是明面上的最高掌管者。
金甲兵:“住手,此乃凡间,你们同为修士,岂能乱用法力,破坏凡间规矩?!”
“是他,是他要追杀我!”伏兵头领恶人先告状。
“找死!”张洪军朝其又是一道乌金剑芒。
“住手,难道你真想触犯天条?”金甲兵金刚怒目,瞪着张洪军,两几名金甲也随时出手。
“此人统领数百兵马,伏击我们,你们说说我该不该击杀之?”
张洪军道。
“若真如此,就是他违规在先,触犯了天条,我们要将其缉拿归案。”金甲兵望向伏兵头领,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轮回殿的人,途径此地,突然被他们伏击,我的许多兵马已丧命,我身手略好,得以逃命。”伏兵头领道。
“轮回殿?”金甲兵眉头微微一皱,轮回殿让他们有些头疼。
几个金甲兵小声商议,片刻后得出结果。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各有说词,谁是谁非一时难明,但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如何我们会去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不能再乱用法术,违者罪加一等,可明白?”金甲兵有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明白明白!”伏兵头领不停点头。
张洪军眉头一皱,今日怕是无法诛杀此人,也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伏兵头领也迅速向另一方向飞窜逃离。
金甲兵望着两人的背影,没有拦截,等他们都走远后,其中一个金甲兵叹道:“唉……天庭威望日落千丈,连轮回殿都有些压制不住了。”
“还不是那该死的猴子。”另一人怒道。
“算了,继续巡逻吧,那些是高层的事,咱们就几个金甲兵,巡逻巡逻就好。”
金甲兵一闪,失去踪影。
张洪军返回鬼见愁,战斗早已结束,高超正在处理后事。
“张先生你可回来了。”田建见他回来,喜出望外。
“张先生没受伤吧?”高超向他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有勇有谋,获得了他的尊重。
吴承恩也走过来,左摸摸,右摸摸,看他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半个时辰后,众人整理完毕,队伍再次启程,经过这一战,人数只剩下一百五十数人,有不少伤员,人有些少,但每个都经历了血火洗礼,散发出血腥的气势。
走出鬼见愁,前方路程就没有那么险陡,在天彻底烟时赶到下一个驿站。
吃过晚饭,张洪军和田建商议了一些事情,返回房屋,修炼九龙炼魂术和黄帝诀,经过今日和伏兵一战,让他对一些技巧又多了一些领悟。
他微闭双眸,盘坐床上,缓缓的运转九龙炼魂术,黄帝诀辅助之,很快,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他的灵魂体已经凝聚过一次,如今,却还在凝聚,整个身体凝实,比普通人还结实,他用力掐了掐,坚韧程度都赶上钢板了。
九龙炼魂术第五层,已达到这种硬度,那第九层后岂不是比钢铁还坚硬?
张洪军心里暗自猜想,他从玄妙状态退出,让九龙炼魂术处于缓慢的自由状态,仿佛小溪之水缓缓而流,这是一种任之由之的状态,不刻意不约束。
而他的脑海却回响今日的收获,那个招式多余,那个步骤可以改进,一个个画面在脑海呈现,定格,被他进行观摩,分析,思考,改进。
这是一种质的修炼,这种修炼一直持续到天亮,当睁开眼睛时已是旭日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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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抵达齐国国都,厚重的城墙屹立在众人眼前,巍峨雄伟。
“让开,让开,梦烟姑娘要进城。”
众人正准备进城,后面来了一队车马,几个大汉大声叫喊,让众人让路。
高超让护卫稍稍靠边,张洪军好奇,小声向高超问道“此女子何许人也,为何连三王子也要礼让三分?”
“青翠楼的花魁姑娘,明王的红人。”高超冷哼一声,语气很不爽,再看三王子田建,脸色淡然,但双眸中却透着浓浓的恨意,身为王子,却要为一个青楼女子让路,心中愤怒可想而知。
“哎呀,这不是三王子吗,听说三王子去了临仙城,怎么今日回来了?”马车停下,小窗布掀开,露出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一张清秀动人的脸蛋,加上一双明亮动人眼睛,说话细声细气,让人骨头发酥。
“梦烟姑娘好大的排场,不好好在青翠楼待着,怎么跑城外来了?”田建忍着怒气,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反问道。
“哎呀,三王子不提还好,这一提啊,奴家就来气,明王说好了要陪奴家去香月山泡温泉,奴家在那等了一日,明王却说突然有急事,来不了了,让奴家一人玩着,奴家一人有什么好玩的,觉得无趣,就赶了回来,没想却遇上三王子回城,而且还给奴家让路,奴家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呢。”梦烟姑娘声音娇滴滴,带着撒娇的语气,自有一股甜腻味道。
众人一听,心里一下同情泛滥,仿佛女子受了极大的委屈,就连三王子田建也觉得女子好可怜,心中恨意缓缓散去了几分。
“既然如此,梦烟姑娘且快回去吧,外面天寒地冻,莫要伤了身体。”田建道。
“这如何使得,倒是委屈了三王子。”梦烟声如莺声燕语,非常好听,嘴上说不使得,却放下帘布,让下人驾车进城去了。
“此女有问题。”张洪军暗想,遥望正进入城门的马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的灵魂力量虽已收敛入体,仍然非常灵敏,他从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淡淡的能量波动,这种力量有催眠作用,听了令人不知不觉陷入对方的气场中。
同时,心中也暗叹,田建处境之忧,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将他放在眼力。
护卫开道,众人今日齐都城门,守城的兵将见是三王子,还算比较尊重,他们只是最底层的兵,王子在他们眼中就是天一样的存在,至于你们如何斗,这些人可管不着。
田建王府。
张洪军被安排住进一个独门小院,一栋二层小木楼,前有八角小亭和一个长有青莲的鱼池。
田建还安排了几名丫环,专门伺候起居吃用,一切都以最高贵客招待。
吴承恩另做安排,当他来找张洪军,看见这里环境之优雅,非常羡慕,直嚷着要过来跟他住,张洪军微笑,他没什么意见,这厮竟然真的搬了过来。
“好逑公子,你在三王子心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重要了。”吴承恩啧啧舌头,羡慕道:“光看他对你的招待,这可是最高级别的招待了。”
“好好用心帮王子做事,将来有你荣华富贵。”张洪军淡然而笑,话中有话,田建将来可是齐国君主,虽然齐国在他手上亡国,却也是辉煌了一段时期。
“我倒想用心为王子办事,但也要他用我才行,这次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能让我来吗?”吴承恩叹道,不过这厮精神不错,丝毫没有因为不被重用而秃废,他突然望着张洪军,道:“不过呢,我只要抱紧你的大腿,将来你发达了,我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去。”
噗!
张洪军正喝着茶,闻言,竟是直接喷了出去,这厮是写西游记的家伙吗,怎么如此没有节操,如此的厚烟啊。
想着想这,突然一个新的问题闪现脑海,张洪军猛拍了一下额头,哎呀一声叫,写西游记的吴承恩不是这个时期的人,而是明朝人,自己一听到吴承恩,竟然先入为主,以为就是此人,完了,估计是同名同姓而已,张洪军长长的叹了一声。
却在此时,吴承恩用至诚的目光望着张洪军,道:“好逑公子,我对你的敬仰有人金沙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洪军:“打住,有事直说。”
吴承恩嘿嘿笑了两声,道:“近来妖魔横行,市局动乱,为了能为民立命……”
“打住,有话直说,否则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张洪军额头闪过一根烟线。
“我想跟你学功夫!”吴承恩直言,而后望着张洪军,目光炯炯,至真至诚。
“跟我学功夫,为什么?”张洪军一愣,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想法。
吴承恩:“近来妖魔横行,市局动乱……”
“好了,我明白了。”张洪军拦住他,但还没说完,吴承恩跪地而拜,口呼:“拜见师傅!”
速度之快,胜过电闪雷鸣,张洪军也是被震撼住了,见他已拜,又不好推辞,只好让他起来,想了想,问道:“你想学什么功夫?”
吴承恩:“什么都想学,只要师傅肯教。”
张洪军沉吟道:“我这里……为师这里有七十二……嗯,有十八般武艺,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十二简、十三挝、十四殳、十五叉、十六把、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你想学哪般?”
张洪军差点说有七十二般变化,赶紧打住,这个不能乱教,普通人也学不来,但十八般武艺却是那个世界的东西,没有冲突。
吴承恩低头思考,而后猛然抬起头来:“都想学!”
“我靠,你个武痴啊,你想学,我可没这个闲功夫教你。”张洪军心想骂了一声,道:“你有这好学之心,精神可嘉,然而,凡事贪多嚼不烂,你可明白?”
“师傅教训得是,我就学剑吧。”吴承恩惭愧,想了想,又道:“还有那飞来飞去的法术。”
张洪军点头,剑法他倒是有不少,少林寺、武当山,各种武术学校都有表演,他曾经都有观看,此时稍稍一想,便都记了起来。
然而那飞来飞去的法术他却没有,九龙炼魂术不行,这是白晶晶的,没经过她的允许不能外传,五虎炼魂术是孙悟空的,他能练习,应该可以外传,但这只是一门修炼灵魂力量的法诀,对灵魂体有用,对普通修行者却是作用不大,想了想,张洪军没想到什么法诀可以传给吴承恩。
“为师且传你一门剑术,至于法术嘛,等为师再考虑考虑,考量考量你的天赋,若是天赋行,到时为师再传你法诀。”
张洪军神色淡然的哄着自己的第一个徒弟,心里却是直翻白眼,原来影视中那些师长说的要考验弟子,个中真正意思,看来还得考量考量。
“多谢师傅。”吴承恩感恩拜地。
张洪军第一个徒弟就如此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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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几日,田建被招进皇城,早出晚归,张洪军和吴承恩在附近熟悉环境,有空就教他剑术。
这一日,两人在小院内修炼,突然有喧哗声传来,到那一看,只见车卜栋带着十几人走来,这些人脸色很难看。
“车卜栋,他们是什么人?”吴承恩问道。
车卜栋:“我们都是三王子的食客。”
吴承恩:“你们想干什么?”
车卜栋道:“听闻你们有了安顿,我等特来瞧瞧。”
说着,十几人就在门口朝内张望,而后,车卜栋道:“大家都看清了吧,这是精致的独门小院,高等级待遇,我们到王府多年,仍然挤着几人一个院,而此人刚来几日,却住着独门小院,其何德何能?”
“不错,我们不服。”
“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不服。”
吴承恩:“这是三王子的安排,你们有什么不服可以去找王子评理。”
“三王子不在,所以我等特来找你们。”
“况且,三王子已被你等蛊惑。”
吴承恩怒道:“你们好生无理,好逑公子乃有大才能之人,深受王子看重,岂是你等所能媲美。”
“大言不惭,什么大才能,这里哪个不是有大才能之人。”
双方争吵,几个下人脸色苍白,想拦又不敢拦。
此时,三王子田建回来了。
田建冷着脸色:“本王不在府中,不知诸位因何事大动干戈?”
“三王子,我等来王府多年,为王府出谋划策,虽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车卜栋代表众人说道。
“不错,诸位贤才为王府出谋划策,功劳可嘉。”田建点了点头,想了想,道:“过些时日,本王定为诸位嘉奖。”
车卜栋:“王子,我们并非为讨奖赏而来,而是另有他事。”
田建:“何事?”
车卜栋:“我等与张洪军皆是王府食客,只求能获得与他一样的待遇。”
车卜栋如此一说,田建算是明白了,就是这些人看见张洪军待遇好,住着独门小院,有专门丫环伺候,而他们却几人挤在一个小院,心里不平衡。
其实田建心里也很不爽,这些食客平时总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但在用到他们时却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此时还好意思来争待遇,他真想破口大骂,但想到自己已没人可用,只好忍住。
“是本王照顾不周,怠慢了众位,等王府手头宽裕些,定为诸位某个好住宿。”田建轻叹道:“诸位也知晓,本王正面临非常困境,还需诸位好好为本王出谋划策,渡过本次难关,谁若能助本王破厄,本王定当重赏,别说一个独门小院,就是三进三出的豪宅也未尝不可。”
十几个食客面面相窥,他们自然知晓田建目前的困境,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如此困境令他们束手无策,不少食客暗自低下脑袋,略显不好意思。
车卜栋道:“王子言重了,我们并非此意。”
田建眉头一皱,问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车卜栋:“张洪军能入王子法眼,定当有过人才学,我们只想见识见识他的才学,好让众人心服口服。”
“这个……”田建朝张洪军望去,征求他的意见。
张洪军见此,心中暗叹一声,身为三王子,连这些人都压不住,又凭什么和太子、明王等人争权,他微微一笑,道:“诸位既然想见识本人才学,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车卜栋:“你莫嚣张,我们要与你比试比试。”
张洪军:“你们想如何个比试?”
车卜栋:“明日午时,王府大厅,我等与你斗联。”
张洪军:“随时奉陪!”
车卜栋领着十几个食客离去,田建有些不好意思,向张洪军歉意道:“本王没能制住这些人,让张先生添麻烦了。”
“该了的会来,并非王子之错。”张洪军回答,想了想,意有所指的道:“不过,有时候有些东西宁缺毋滥。”
田建若有所思,而后缓缓点头,也不知他真的懂了没有。
王府中。
“你们听说了吗,车卜栋那些食客要和一个新来的食客斗联。”
“这是几时的事?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呢。”
“刚下的战书,明日午时,在王府大厅。”
“车卜栋那几个老古董吗,据说他们很有学问哦,对手是谁?”
“就是他们,十几个食客要和一个新来的食客斗联。”
几个丫环、下人交头接耳。
明王府。
“明王,三王子府上闹事了。”
“什么事,老三府上能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他的食客起内杠了。”
“哦,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三王子前些天从临仙城回来,带来了一个新食客,安排住进了一个独门小院,待遇甚优,老食客见了不服,约在明日午时进行斗联,展示才学。”
一个王府管家向明王汇报。
几乎同时,太子田实府上、田假府上也都出现了这一幕,几个皇子皇孙都得到了消息,就连那青翠楼的梦烟姑娘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田建府上的食客内杠了。
皇城内。
齐国君主正在饮小酒,观看舞姬翩翩起舞。
一个老太监帮君主斟满酒,小声道“大王,三王子府上有些小消息。”
君主漫不经心:“什么小消息啊?”
“三王子新收的一个食客和老食客要斗联,时间就在明日午时。”老太监低眉笑道。
“老三怎么连几个食客都压不住。”君主皱了皱眉叹道。
“也不尽是。”老太监细声道:“新来的食客住进了独门小院,老食客却几人挤着一个小院,所以,他们不服气。”
“哦,这新来的什么来历,能让老三如此厚待?”君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老太监:“此人据说是临仙城的才子,写得好诗文,在临仙城的诗歌交流会上,一人独斗众多才子才女,名博头魁,又因一首‘君子好逑’诗歌,被人称为‘好逑公子’。”
君主微微点头:“什么君子好逑诗歌,可有记录?”
老太监:“有有有,让老奴念给大王听,不过,这只是一首男女之诗歌,难免有些浮躁,大王且听且乐,莫放心里去才好。”
君主微笑:“你个老奴才,让你念就念,难不成还怕孤伤心落泪不成。”
“老奴失言,罪该万死。”老太监赔笑,而后清了清喉咙,抑扬顿挫的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君主微笑而听,边听边看着舞姬跳舞,听到第三句后突然大喊一声“停下!”
老太监赶紧住声,望着君主,只见君主却不理会他,指着舞姬大声喊“停停停,停下!”
老太监赶紧也朝舞姬大喊:“停下停下,都别跳了!”
舞姬停下,跪拜在地上,不知大王为何发怒,难道自己哪个动作做错了吗?
老太监小心望着君主,问道:“大王,这舞是否不合意?”
“不是!”君主摇头,道:“刚才他们太吵了,没听清楚,你把诗歌从头再念一遍。”
“是!”老太监应了一声,清了清喉,又重头念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很快,一篇诗歌念完,老太监望向君主,只见君主正在沉思,似乎在回味诗歌中的意境,一直过了半响,君主方才回过神来,轻叹道:“好诗歌,好诗歌啊。”
“此人叫什么?”君主问道。
老太监:“此人叫张洪军。”
“张洪军……”君主缓缓点头,道:“老三能得此才子,应该不会被老大和老二压得太紧了。”
老太监弓着腰,这话他不好接,也不能接。
半响,君主一抬手,“起舞吧。”
乐声起,舞姬动,欢乐了的场面再次翩翩而来。
小院中。
吴承恩有些担心的望着张洪军:“师傅,你真的要和车卜栋斗联?”
“算了,你还是叫我张公子吧,这样看起来没那么别扭。”张洪军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矫正他的称呼。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可乱了礼数?”吴承恩坚决不肯。
张洪军道:“尊重是放在心里,心里尊重就好了。”
吴承恩还是不肯,最后张洪军折半,人前称呼张公子或者好逑公子,没外人时可以称呼师傅。
“师傅,你真要和车卜栋斗联?”吴承恩又问。
张洪军:“当然,都答应了难道还得返回?”
张洪军很有底气,他的脑海有那个世界的记忆,有无数个经典对联,即便对不上,也不会太吃亏。
吴承恩担忧道:“我之前打听过了,车卜栋那些人谋略不怎样,但才学还是很有些的。”
张洪军:“比临仙城的才子才女如何?”
吴承恩想了想:“不能如此比较,这些都是老古董,沉淀了许多知识,才子才女们却缺少生活经验,天赋固然聪明,却不一定比得上那些老家伙狡猾。”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来多少咱们打回去多少,难道还怕他们吃了咱们不成?!”
张洪军微笑,拍了拍吴承恩的肩膀,安慰他,道:“临仙城那些才子才女当初不也叫喳喳,最后还不是被师傅我打得鸦雀无声,你要对师傅有信心。”
被张洪军如此一说,吴承恩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不见,瞬间又笑嘻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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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田建府大厅,大厅通透宽敞。
为了保证比赛公正性,田建请来齐都文鹤书院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傅长轩、昊君来、穆岚。
“你们看好谁?”
“我看好车卜栋等人,他们可是老才学。”
“我也看好车卜栋。”
“我看好张洪军,据说他是临仙城的才子。”
“真的假的?”
“据说他曾经一人独斗当地的才子才女,还写了几篇好诗歌,有好逑公子之称。”
“传言而已,不足为信。”
“不错,传言未必可信,但车卜栋和那些食客就在咱们眼皮下,有多少才学多少了解一些。”
“车卜栋他们可是天天在交流才学,我好几次路过听他们交流,感觉很高深的样子,所以,我还是看好车卜栋。”
“嗯,我也看好他们。”
几个下人和丫环在小声嘟囔,无一不看好车卜栋。
有一个家丁在暗自开盘口,这些下人和丫环都压了车卜栋赢。
“比赛开始!”傅文轩宣布。
车卜栋走出来,念道:“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好上联!”话语刚落,一名食客即刻开口夸赞。
谁知,只见张洪军稍稍前走一步,张口就来:“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吴承恩立刻赞道:“好下联。”
就连田建也微微点头,赞:“很工整。”
车卜栋:“蚕为天下虫。”
张洪军:“鸿是江边鸟。”
车卜栋想了想:“独立小桥人影不流河水去。”
张洪军:“孤眠旅馆梦魂曾逐故乡来。”
车卜栋脸色难看,另一名食客走出来。
食客:“盗者莫来道者来。”
张洪军:“闲人免进贤人进。”
另一食客:“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张洪军:“远避迷途退还莲迳返逍遥。”
食客:“我这上联有讲究。”
张洪军:“我的下联也有讲究。”
食客:“我的上联都是宝字头。”
张洪军:“我的下联都是走字底。”
连换了几个食客,但每个食客刚说完上联,立刻被张洪军答出下联,不仅速度快,而且对句工整。
只过了半响,车卜栋和食客们已皱眉苦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更好的对子。
“你们若再不出上联,本王可要宣布结果了。”田建微笑的看着张洪军,眼眸中充满了喜悦,能得如此一个大才子,他的处境会好许多。
一直有些担心的吴承恩此时彻底放心,他大声附和:“再不出对子你们可就输了。”
最后,车卜栋等人低头认输,田建和三名老学者商议,宣布张洪军赢得此次斗联魁首。
“好逑公子名不虚传啊。”吴承恩大声嚷嚷。
“我刚才也看好张……好逑公子,我的眼光也不错的。”一个下人沾沾自喜。
“怎么回事,车卜栋他们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只一会就让张……好逑公子对下去了?”一个下人发牢骚,刚才他可压了不少。
顿时间,许多丫环和下人愁容满面,他们可都压了车卜栋赢,望向他的目光充满恨意,这么差,害他们输钱,也有人恨张洪军,理由也是害他们输钱。
没有押注的下人却意犹未尽的嚷嚷。
“啊?怎么这么快,我还没看过瘾呢。”一个下人意犹未尽。
另一个下人笑道:“得了吧,你能看得懂?”
意犹未尽的下人:“是看不懂,但是并不妨碍我沐浴在书香浓郁的才学交流之中啊。”
吴承恩走过来,拍着张洪军的肩膀,道:“好逑公子就是好逑公子,不管是诗歌还是对联,都是手到擒来。”
“没大没小……”张洪军故意冷喝他,后者嘿嘿一笑,收回手臂,但仍然乐呵呵笑个不停。
车卜栋带着十几个食客正退出大厅,准备溜走,却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老三,你的府上今日好热闹。”
声音之后看见明王轩昂气宇的走了进来,他一身华丽衣装,腰间一条翡翠玉带,步如龙驹,非常有气势,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食客模样的人。
“明王?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府上?”田建站起来,三位老学者也站起来,几人见礼。
明王田明微笑道:“听闻你府上在斗联,我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刚到门口,便听说斗联已经结束了,真是可惜啊,本王还想见识见识斗联奇才呢。”
田建浅笑:“不过是食客间的一些交流,没有明王说的那么严重。”
“老三此言差也,本王平时闲暇无事,也是喜欢研究诗词、对子,而我的食客中也有几个有这方面喜好之人,所以今日特让他们也过来交流交流。”明王用手一指跟他他们身后的一个食客,道:“此人对楹联略有喜好,恳求我带他过来和你的食客交流交流。”
田建:“明王来晚了,交流会已结束,不若我请客,请明王喝酒听歌如何?”
明王把手一挥,道:“喝酒几时不得喝,咱们还是看他们交流楹联吧。”
“既然如此,你们就和明王的食客交流交流。”田建无奈,朝车卜栋,张洪军等人一挥手。
正准备离开的车卜栋等人只好返回,心中暗想,若能在后来的交流中表现良好,今日的面子多少也就不会那么难堪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明王又开口道:“当然,只是交流过于无趣,不如咱们来点彩头如何?”
田建一愣,问道:“怎么个彩头法?”
明王一拍掌,立刻有一些下人抬着十个大箱子走进来,箱盖大开,珠光宝气炫目多彩,十个箱子里全部都是各种华丽的绸缎和珍贵珠宝。
明王指着十个箱子道:“十箱珠宝,你的食客若赢了,这十箱珠宝归你所有。”
“若是输了呢?”田建问道。
明王稍一沉吟,道:“若是不幸我赢了,今年狩猎之战你的名额归我。”
“不行,我的名额怎能归你。”田建瞪目,微微一怒,这是过来砸场子的。
“狩猎之战是什么?”张洪军问吴承恩,后者想了想,正准备回答,却被另一个声音回应了。
他们的身后,高超不知几时已站在那里。
高超回答道:“狩猎之战是齐国皇家每年举行的一个活动,皇子和臣子们各派出一个队伍,进入狩猎山进行狩猎,在规定时间内,哪个队获得的猎物多,就算哪个队获胜。”
张洪军点了点头:“不就是一个狩猎活动吗,有什么好争的?”
高超摇了摇头,道:“看似一个普通狩猎,其实不然,获胜者可代表齐国出使赵国,参加赵国的和氏璧争夺战。”
“和氏璧争夺战?”张洪军一愣,和氏璧出现了吗?
高超点点头,目光望向田建和明王位置,嘴上却小声道:“不错,和氏璧争夺战是七国力量的角逐,每三年举行一次,颇受各国重视,算算时间,今年又是举行和氏璧争夺战的日子了。”
张洪军问:“上一次是哪位皇子代表齐国出战?”
高超想也不想,道:“上一次是太子代表齐国出战,前几届也是太子出战。”
张洪军若有所思,循着高超的目光望向明王,轻声道:“明王是想超越太子了吗?”
刚说完,高超的目光炯炯立刻朝他瞪来,而后,神光迅速敛去,小声道:“此话不可乱说,小心被砍了脑袋。”
张洪军发觉自己有些失言,赶紧点头,在皇家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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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说话,田建和田明的谈判却已僵化,田建誓死不让出名额,田明却非要不可。
张洪军见状,走了过去,抱拳道:“二位王子,能否容我说几句?”
田明眉头一皱,问道:“本王和共王说话,岂有你一个食客在次多言!”
“他乃本府首席食客,他想说自然能说。”田建却朝张洪军一指,道:“张先生,你有何事尽管说。”
张洪军微笑:“三王子,既然明王想用狩猎名额做赌注,我们便依了他便是。”
明王脸色大悦,道:“老三,你这食客识大体。”
田建却脸色一冷,急道:“不可。”
“三王子却听我说完。”张洪军一摆手,明王也附和,让张洪军把话说完。
田建只好从之,道:“先生请说。”
张洪军浅笑,道:“明王既然想拿狩猎名额做彩头,那三王子便从了就是,不过,凡事讲个公平,三王子拿狩猎名额做彩头,明王也须拿狩猎名额做彩头,如此方能公平公正。”
田建稍稍一想,不正是如此吗,道:“不错,老二,既然你想我拿狩猎名额做彩头,那你也需拿你的名额出来。”
明王双眸冰冷,盯着张洪军,目光仿佛一边锋利宝剑,要把张洪军刺穿,他可不想拿狩猎名额做赌注,否则也不会抬来十箱珠宝,他的名额早有计划,不容有失,哪怕一丁点可能都不行。
“明王。”就在他纠结时,身旁的一个食客走出来,道:“共王,明王的十箱珠宝已抬来,本意就是以珠宝为彩头,若是共王不愿,明王也会顾及兄弟之情,好好商议。”
“不错,本王既然已把十箱珠宝抬来,就不会用别的东西做彩头了。”明王立刻接过话头,朝那食客赞许的微微点头。
张洪军淡然一笑,道:“既然明王顾念兄弟之情,三王子哪会不顾念兄弟之谊,三王子也愿意拿出十箱珠宝来做彩头,三王子你说是吧?”
后一句话是朝田建问去,后者连忙点头,道:“不错,本王也念及兄弟之情,愿拿出十箱……不!本王拿十一箱珠宝做彩头。”
明王和那食客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明王道:“既然如此,咱们就以这二十箱珠宝做彩头吧,谁府上食客赢,这二十箱珠宝就归谁所得。”
为了表示公正公平,两位王子又去请来两名老学者做裁判,如此一来便有了五名裁判。
双方准备斗联,每个王府各出五名食客,田建一方的五人是张洪军、吴承恩、车卜栋,还有另两名食客,一个叫苏南果,一个叫林布晓,都是在对联方面有一定造诣的人。
“明王府、共王府,双府斗联开始!”文鹤书院的傅长轩中气十足的宣读道。
明王府的食客走出一个来,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车卜栋和另几个食客皱眉寻思。
张洪军已开口道:“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好,好下联!”田建拍手叫好,不管如何,他心里决定了,只要自己府上食客对出来的他都叫好。
明王却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散开,朝身旁的一人瞟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意思是说这个下联没错,明王便没有开口了。
那食客又道:“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车卜栋张口欲言,但张洪军已郎朗念道:“燕莺穿绣幕半窗玉剪金枝。”
“好,好下联!”共王田建又拍手叫好。
“下联刚对出,几位裁判还没分析你就叫好,老三,你莫瞎搅合行不行?”明王道。
听明王如此一说,田建不乐意了,反驳道:“什么叫瞎搅合,本王是真的觉得这个下联很好啊。”
“好不好得几位评委说了算,你我莫要搅合,可好?”明王不屑的望了他一眼,心想,你有多少斤两我还不清楚吗,对对子,你懂?
田建淡然而笑,道:“几位评委评他们的,本王叫本王的,咱们各不相干。”
明王朝几位评委望去,评委道:“此下联对得没错,字句工整,词通意达,是好下联。”
明王府食客稍稍沉思:“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张洪军:“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明王府食客终于正眼看张洪军,眼眸如炬,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子十分大胆。”
张洪军冷冷一笑,道:“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明王府食客双眉赤红,喊道:“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僮可笑可笑。”
张洪军微微而笑,神情淡然:“棋盘里,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
终于,这个食客退走,换了另一个食客,目光冰冷,盯着张洪军,仿佛杀父仇人在眼前,道:“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面对对方的这种不友好目光,张洪军直接将其忽视,道:“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双方对决,刀光剑影,很快,明王府已出了十个上联,张洪军全部对出。
铛!
一声铜锣敲响,傅长轩走出来,公正无私喊道:“比赛的第一局完毕,明王府的食客出了十个上联,共王府的食客全部对出下联,而且下联对句工整,符合对联平仄准则,根据规定,第一局共王府胜出!”
明王脸色淡然,但眼眸中的怒火却已熊熊燃烧,他盯着张洪军,目光中尽是疑问,这小子是哪冒出来的,何以对联如此厉害,而后,又盯着自己府上的食客,似是在说,你们平时不是特牛拜吗,怎么却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对了下去。
总之,明王的目光很复杂,阴沉不定,有些要暴走的前奏。
铛!
稍作休息,又一声铜锣声响,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车卜栋和几位食客正准备开口,念出自己的上联,却被张洪军大手一张拦住,他令人取来一张白布,在上面挥笔写上“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什么意思?”
明王府的食客盯着白布上的字看,皱眉苦思,半响时间没人想出下联来。
五名裁判也走过来,盯着这个上联。
傅长轩代表几名裁判问道:“张公子,你这上联如何念?”
“此联有几种念法。”张洪军微笑道:“但现在我却不能读念出来,除非他们认输,承认他们无法对出下联。”
“怎么可能,一副对联怎会有几种念法,你就吹吧。”明王府一名食客不信。
其他人也不信,一个上联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几种读法呢?
“好逑公子何许人也?他说有几种读法便是有几种读法,这有何奇怪。”吴承恩对张洪军的信任已经达到了别人无法领悟的地步,和那几人吵了起来。
傅长轩望向明王府的食客,问道:“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若是你们还对不出下联,这一关算你们输?”
明王府的食客面面相窥,而后小声商议。
“我对……剑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死”一个食客念道。
“我对:刀砍砍砍砍砍砍砍砍伤”
立刻被其他食客否定,这算什么下联。
“你们可以让明王府的食客一起商议,只要能对上就行。”
张洪军很大度,雍容尔雅,他朝一个丫环招手,小丫鬟立刻倒了一杯热茶给他送过来。
田建看见了赶紧对丫环吩咐道:“去府内将本王珍藏的极品大红袍拿来,这些茶会污了张先生的灵感。”
小丫鬟飞奔而去,片刻后捧着一壶大红袍过来,张洪军惬意的品着极品大红袍热茶。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已到,傅长轩问道:“明王府食客,时间已到,你们的下联可想出来?”
明王府的食客摇头,“这一关我们对不出来。”
“意思是说这一关你们认输了,是吗?”傅长轩再问了一句。
“这一关我们认输了!”明王府食客回答。
“既然如此,大家都别吵,且听张公子将上联读念出来。”裁判员傅长轩道,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上联,却没看出什么窍门来。
“我先念第一种读法。”张洪军走过去,指着上联念道:“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念出了读音,几个连续的“朝”字的词义便清晰明了,吴承恩和那些食客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断句,如此念读,不愧是大才子,能做出如此一副同字异音的楹联来,这种对联实在太难对,不仅复杂还要求下联对仗工整,怎么可能有人对得上?
车卜栋和几位食客对视一眼,道:“此上联过于晦涩。”
“不错,如此断句,可算是不错的上联。”几名裁判也非等闲之辈,立刻明白其中词义。
傅长轩又道:“请张公子念读第二种读法。”
张洪军:“海水潮,潮朝朝,朝朝潮落”
他这一念,大厅内立即停下窃窃私语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望来,而后,又朝五位评委望去,看他们如何评论着第二个读法。
第二种念法一出,字的用法不一样,断句还是一样,意境却完全不相同,之前那个偏向大开大合,而这个的意境更贴近自然,两种念法,意境完全天翻地覆。
同是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却已算是另一个上联了。
五位评委商议,最终同意这也是另一个上联。
田建眉开眼笑,心里舒服啊。
傅长轩又问:“请问张公子,此联可还另有读法?”
众人一愣,都已经两个读法了,难道还有第三个读法不能?所有人瞪大眼珠子,充满希翼。
就连明王府的食客,此时也竖起耳朵,想知道第三种读法怎么个读法?
张洪军没有让他们失望,稍稍沉吟,念出第三种读法来,道:“海水潮,朝朝朝潮,朝朝落。”
这次念法和字意全部改变,就连断句也不一样了,变成了三四三的断句。
“好!好上联!”
田建笑容满面,又拍掌叫好,明王却阴沉着脸,心情非常不好。
,!
现场震惊,不管是明王府的食客还是共王府的食客,甚至五位评委,这一刻都被震撼住了,一个上联,竟然有三种读法,每一种都是一种意境,各成一联。
“三种读法,此联不愧是奇联也。”傅长轩叹道。
“我还有第四种念法。”然而,张洪军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还有读法?”
“不可能,都已经三种读法了。”
“难道还不完?”
就连丫环也震惊了,他们固然没有这些人那么有学问,却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张洪军微笑念出第四联,道:“海水潮,朝潮朝潮,朝潮落”
“果真是第四种念法,完全不同。”几个评委叹道。
“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第五种读法立刻出来。
第六种念法:“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落”
第七种念法:“海水朝潮,朝潮朝朝潮落”
第八种念法:“海水朝朝潮,朝潮朝朝落”
第九种念法:“海水潮朝朝,朝朝朝潮落”
第十种念法:“海水朝朝朝潮,朝朝潮落”
田建不拍手叫好了,明王傻了眼,五个裁判也是呼吸紧促,丫环、下人们目瞪口呆。
“好啊!天下第一上联!”吴承恩拍掌叫好,顿时间,共王府上的丫环、家丁立刻跟着叫好,小丫鬟非常兴奋,不停的拍着小手,脸色都涨红了。
“好联,好上联!”
共王田建此时才惊醒过来,拍手叫好起来。
一个上联便将明王府的食客哑口无言。
傅长轩清了清喉咙,宣布道:“双府斗联,第二局胜出者是……”
“等一下!”却在此时,明王身旁那如影随形的食客开口。
“还有何事?”傅长轩有些不爽,竟然还有人敢打断裁判员的话。
那食客拱手,道:“但凡楹联者,分为上下联方为一对,此人拿出一个上联,我们固然对不上,但请问,这上联他能对出下联吗?若是连他也对不出,就不能算我们输,至多算个平手。”
“不错,上联是他出,那他也应该能对出下联,否则算平局。”明王立刻附和。
“他必须对出下联,否则平局。”
明王府的食客起哄。
吴承恩着急,道:“我们出上联,你们对下联,你们既然对不上就算你们输,为何也要我们对出下联,哪有这种规矩。”
“愿赌服输,对不上你们就认输,从未有过让出联者必须对出下联的。”这一次,就连车卜栋几个食客也站在张洪军这一边了,显然,张洪军这一联也将他们征服了。
“规矩?本王的话难道还不算规矩吗?!”明王开始耍赖。
他这一开口,五个裁判却不好接话了,在那个年代,王者之言就是王法,王法就是规矩。
“老二,你不能如此耍赖吧。”田建脸色难看。
“我就如此耍赖怎的,你的食客必须对出下联,否者,这一局就不能算你府上食客赢,咱们还得进行下一局比赛。”明王如同街上的一个痞子,耍赖得令人无语,但这就是王,王的态度就是一切。
“这一局是我们赢!”田建也脾气上来,大声喊道。
但是明王丝毫不惧,沉着脸道:“你们对不出下联就不算赢!”
“你耍赖!”
“我就是耍赖,你怎的?!”
田建和明王两人口舌之战,无人敢出声,现场静得只听到两王的声音,一些胆小的下人,吓得都跪在地上了。
“两位王子!”突然一个声音打破僵局!
“住口!”
田建田明两人异口同声,两王舌战,竟然还有人敢出声,他们朝声音来源望去,见是张洪军淡然而立。
田建放缓声音,问道:“张先生,何事?”
“三王子。”张洪军一拱手,微笑道:“既然明王要下联,咱们给他下联就是,三王子何必和明王吵得不可开交呢。”
“下联?什么意思,你说你有下联?”田建一愣,明亮的双眸朝张洪军望去,他以为张洪军能想出上联就已经不错,但此时对方似乎很有信心对出下联啊。
张洪军淡然点头,道:“不错,我可以对出下联来。”
哇!
“真有下联啊。”
“怎么可能,这种上联有十种变化,怎么可能会有下联。”
“不错,下联也必须有十种变化才行啊。”
所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张……张先生是吧,既然张先生也说有下联,那……老三,你听好了,这可不是我自己说的,是他说有下联的。”
明王哈哈而笑,一个有十种变化的上联,能想出一个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有下联来,他死都不信。
傅长轩靠近张洪军,盯着他看了半响,小声道:“此上联已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注定千古留名。”
他的意思就是说,即便没有下联,你的上联已经是千古名联了,没必要强迫自己,万一对出的下联不工整,反而会名声受影响。
张洪军微微一笑,朝他点了点头,老者这是关心他。
见他如此自信,傅长轩深吸一口气,道:“下面请张洪军书写下联。”
张洪军走到桌边,已有下人研好磨,他提起狼毫毛笔,一挥而就,写道:“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这就是下联?”
“什么长长长……的”
“这算什么下联?”
“他不会是被逼急了乱写的吧。”
“如此可不行,上联是有十种变化的。”
丫环、家丁瞪大眼睛,他们不懂,但其他人动,他们就看着这些懂的人,比如那些食客,还有五个裁判,结果他们发现,那些人都皱着眉头,苦苦冥思,就连五个裁判也是在沉思不语。
这一刻,丫环和家丁的心都有些悬了起来,他们是共王田建的人,自然希望共王府能赢。
明王朝身旁的神秘食客望去,后者也在苦思,见他望来,微微摇头,意思是说我也没想明白。
明王朝几个裁判望去,问道:“上联有十种变化,此下联有几种变化?”
五个裁判没人开口,傅长轩只好拱手行了一礼,道:“还是请张洪军念读吧。”
明王点了点头。
傅长轩朝张洪军走去,道:“张洪军,还请你将这下联解释给大伙听吧。”
张洪军点了点头,道:“如此还请傅先生念上联,我来念下联,可好?”
傅长轩同意,念道:“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
张洪军:“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真对上了。”他刚念完,许多人反复念读,发现对句工整。
傅长轩一愣,接着念第二种变化,道:“海水潮,潮朝朝,朝朝潮落。”
张洪军对道:“浮云涨,涨长长,长长涨消”
傅长轩念第三种变化:“海水潮,朝朝朝潮,朝朝落”
张洪军当即回出下联,道:“浮云涨,长长长涨,长长消”
傅长轩立刻读出第四种变化:“海水潮,朝潮朝潮,朝潮落”
张洪军也是快速回答,道:“浮云涨,长涨长涨,长涨消”
傅长轩瞪大眼睛:“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张洪军淡然念读,道:“浮云长涨,长长涨,长长消。”
傅长轩加快了速度:“海水朝潮,朝朝朝潮朝落”
张洪军双手负在背后,道:“浮云长涨,长长长涨长消”
傅长轩呼吸急促:“海水朝潮,朝潮朝朝潮落”
张洪军声音淡然:“浮云长涨,长涨长长涨消”
所有人都听傻了,每一个上联念出,张洪军立刻对出下联,剩下的四个评委有的在快速记录,有的在心中评判,看看是否工整。
傅长轩已经木然,念道:“海水朝朝潮,朝潮朝朝落”
这次是五五断句。
张洪军仍然很轻松,对道:“浮云长长涨,长涨长长消。”
傅长轩继续念道:“海水潮朝朝,朝朝朝潮落。”
张洪军脱口回应,道:“浮云涨长长,长长长涨消。”
终于,傅长轩念出最后一种变化,道:“海水朝朝朝潮,朝朝潮落。”
张洪军微笑而念,道:“浮云长长长涨,长长涨消
当最后一个变化念完,整个大厅一静,而后瞬间喧哗,丫环、下人们都疯了。
“天啊,真的对出来了。”
“这个下联真的也有十种变化。”
“我刚才仔细数了一遍,真是十种变化。”
明王府食客沉默。
共王府的食客也沉默,只是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特别车卜栋和那几个有幸参与对联的食客,激动得都颤抖了,尽管此联非他们所出,甚至他们连开口对对子的机会都没有,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外面的人只知道当时参赛的人中有过哪些人,其中就有他们的名字,这足够了啊。
明王田明脸色阴沉不定,盯着张洪军,而后又朝神秘食客望去,后者也是一脸无奈,面对如此奇才之人,他也是有些没辙了。
“好!好!好!张先生楹联造诣高深,实乃本王之幸也。”
共王田建哈哈大笑,这些年来,一直被老大和老二压着,他四处求贤,但所有贤者都被老大和老二拉拢过去,他得来的也就是一些虾米虾将,难以独挡一面。
如此困境下,张洪军的到来,无疑雪中送炭,让他仿佛一下子看到了黎明。
“好逑公子,楹联大奇才!”吴承恩用几乎咆哮的声音喊道,而后,那些丫环、下人们也蜂拥跟着喊了起来。
“好逑公子!”
“好逑公子!”
许多丫环都留下了晶莹的泪水,身为共王府的下人,和共王府算得上是一荣俱荣,田建被别的王子打压,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今天,打败了主动上门挑衅的明王府食客,也算是让他们压抑的心情,刹那间得到了释放。
他们好开心,真正的开心。
“几位裁判,现在可以宣布谁赢了吗?”田建非常兴奋,难得的主动朝裁判询问。
几个裁判一阵交流,还是由傅长轩发言,他用稳重的声音道:“下面,我宣布双府斗联结果,共王府食客在三局中连胜两局,是本届斗联赛的魁首!”
还没等他念完,明王霍然起身,一甩衣袖,带着食客灰溜溜而去。
至此,双府的闹剧暂告一段落。
,!
共王田建大喜,当晚下令摆家宴,府内人员,包括丫环下人一起大吃大喝,田建从二十箱珠宝拿出两箱奖给张洪军,其他食客也有奖赏,不过却没有张洪军的多。
“本王敬张先生一杯,你为本府打出了尊严。”
“王子过奖,为王府出谋划策是我们分内之事。”
田建和张洪军干杯。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好逑公子文采过人。”
“哎呀……过奖了,一般般而已。”
“张公子,我是负责扫地的小马,以后你的小院我一天扫三次,保证明干干净净、亮如新。”一个下人过来敬酒。
“好的,谢谢你了小马。”张洪军微笑。
“张公子,我是府里的丫环叫小翠,公子若觉得天冷,小翠愿帮公子暖被窝。”一个娇小机灵的丫环腼腆的走过来敬酒,声如黄鹂,小家碧玉,很是养眼哦。
“谢谢,谢谢小翠,那就晚上……若是有需要一定喊你。”张洪军差点说成那就晚上过来暖吧,好在及时改口。
让小翠满脸幽怨,努嘴瞪着张洪军。
宴席中,许多人过来敬酒,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向张洪军敬酒、示好,张洪军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到了后面,难免有些酒意上头,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来……来,再干一杯。”张洪军和吴承恩碰杯,后者哪敢不碰。
“来……来就来,谁怕谁啊……”吴承恩也有些大舌头了。
就在两人微醉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走过来,她拿着一个小杯,声音稚嫩的道:“张先生……我敬你一杯。”
“好啊,干杯。”张洪军一口喝完一杯酒,而后好奇的看着小女孩,小女孩拿着小酒杯,放在嘴嘴唇边轻轻添了一下,张洪军便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丫环啊?”
小女孩郑重的道:“我叫咚咚,不是哪里的丫环。”
“哦,不是丫环,那你是谁家的孩子?”张洪军有些酒意,随口问道。
叫咚咚的小女孩道:“我是这里家的孩子。”
“那你父母亲是谁?”
小女孩道:“我父亲是田建……”
“田建?三王子的女儿?”张洪军一愣,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在此时,一个丫环走过来扶着小女孩。
丫环道:“小咚咚,你怎么过这边来了?”
小咚咚道:“我来给张先生敬酒,他帮父王打败了明王。”
此时,田建也走过来,笑道:“这是本王的小女儿,咚咚,来见过张先生。”
小咚咚声音稚嫩道:“父王,咚咚刚才已见过张先生了,我还给张先生敬酒了呢。”
“是啊,刚才我们已经见过了,小咚咚……小咚咚郡主很聪明很乖巧。”张洪军微笑道。
“这孩子有时候比大人更像大人。”田建笑道,而后让下人将小女孩带走,又和张洪军喝了几杯。
宴席持续了很长时间,张洪军和吴承恩喝得有些酒意,朦朦胧胧,两人被丫环扶回小院,张洪军一躺上床就睡着了。
等丫环一走,张洪军立刻睁开眼睛,眼眸中已无一丝醉意,以他的修为,这些酒难奈其何,之前都是装的。
这种宴席,不醉不归,他只好自己装醉了。
张洪军释放出灵魂力量,发现一楼的吴承恩,这家伙此时已呼呼大睡,醉得不省人事。
“这家伙。”张洪军摇了摇头,收回灵魂力量,而后,开始修炼九龙炼魂术,他的境界已达第五层,近段时间估计很难提升到第六层境界,除非另有奇遇,但他必须每天都练习。
运行了一周,张洪军退出修炼,准备好好休息,却在此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后立刻将灵魂力量释放出去,小院边,有两道烟影跳进围墙,正向小楼摸来,张洪军没有吭声,将全身的气息都收敛入体,只保持一丝灵魂力量,感应外面的情况。
两道人影进入一楼,看见了呼呼大睡的吴承恩,两人对视,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放在吴承恩鼻边,瓶内飘出一股气味,吴承恩虽然已沉睡中,但在嗅了嗅这股气味后仿佛睡得更香了。
一个烟影夹起吴承恩,两人掠出围墙,没入烟夜中。
“偷人?!”
张洪军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里,而后,整个人已朝出现在围墙之外,那两道烟影追去。
烟影速度很快,还很警觉,一人夹着人,另一个四处张望,观察情况。
离开王府,片刻后飞掠出齐国城池,十几里后进入一片树林。
两人突然放慢速度,渐渐的停了下来,两人将吴承恩放在地上,向后回头,朝着张洪军方向望去,其中一人道:“阁下既然来了,就显身吧。”
张洪军一愣,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隐蔽,没想还是被发现,但他没有动,静静的隐在烟暗中。
“阁下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已跟来。”那人道。
张洪军走了出去,看向两道烟影,夜色沉沉,但以他的修为仍然能看清对方的身影,两人都蒙着面孔,从头到脚一身漆烟。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你跟来吗?”其中一人道。
“为什么?”张洪军问。
烟影人:“因为我们是故意的,我们故意弄出动静,让你发现,还抓了此人,一路奔跑到此地,所有的一切,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们的目标是你,而不是这个没用的家伙。”
“你们是谁,既然是来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而要绑架这个没用的人?”张洪军双眸如炬,盯着两道烟影。
“我们是谁?”烟衣人哈哈一笑,道:“你几次破坏我们的好事,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张洪军眼眸微微一眯,道:“轮回殿?”
“不错,算你还记得,我们就是轮回殿的人。”烟影道。
“明王果然是不择手段,途中暗杀,上门欺压,如今又将我引来,不知想干什么?”
张洪军环视四周,四周渐渐的多出了无数烟影,这些烟影身穿烟衣,如同这两人一样,他们分散,将张洪军围在中间。
“你几次坏了明王的大事,今日要将你打入轮回道,超生去吧。”烟衣人冷笑,手一挥,四周的烟衣人迅速行动。
嗖!
一名烟衣人运转灵魂力量,抽出一把锋利宝刀,一道寒光射出,直取张洪军头颅。
同时,另一个烟衣人手上的宝刀也劈出,力量强悍,刀光闪闪,所过之处,树枝树叶彻底震碎。
张洪军不敢怠慢,九龙炼魂术运转,身形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烟衣人身后,出手扭断此人的脖子,顺手夺过宝刀,铛的一声,挡住另一人的攻击。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否则那些金甲兵又来了。”
领队的烟衣人下令。
所有的烟衣人都行动起来,宝刀飞舞,整个树林中都是刀芒。
张洪军估算了一下,对方至少有二十几人,这些人都比偷袭的那些鬼兵强大,每人都使用钢刀,刀术诡异猛烈,不是那些鬼兵所能媲美。
铛!
一个烟影的钢刀被张洪军挡住,这个烟影立刻后退,身形一闪,消失在一棵大树后面,而后,突然在大树上方的树叶中出现,速度快,无声无息。
张洪军跃起,宝刀挥出,向此人砍去,然而,此人看见张洪军调转方向,嗖的一声,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我靠,幻术?”
张洪军一愣,对方竟然在战斗中使用幻术,连忙收刀,退回地面,几乎同一时刻,泥地之下有一道烟影破土而出,弹射飞起,尘土飞扬。
烟影缩身尘烟中,挥出一道刀芒,快如闪电,让张洪军寒毛乍起,迅速横跨一步,躲向一旁,他刚离开,之前站立的位置被刀芒劈开一道长长的裂缝。
烟影一击不中,身形再次消失,而此时,别的烟衣人已经攻击过来。
张洪军连翻几个跟斗,飞上一棵大树,站在树枝上,然而,他刚站稳,一道烟影强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不远,手上拿着锋芒宝刀,一出现,就是一道犀利的刀芒。
张洪军心生感应,回身一刀挡了过去,铛的一声清脆声响,两道刀芒碰撞,半棵大树被震碎。
张洪军飞到半空,灵魂力量运动到极限,手持宝刀,凝视下方的烟衣人。
嗖!
他挥动宝刀,强大的刀芒映亮整个烟夜,朝一个烟衣人劈去,嗖!然而,烟衣人一闪,就在他的眼皮之下突然消失,下一刻,烟衣人已出现在半空,朝他挥刀攻击而来。
“这是什么身法,如此诡异?”
张洪军手持宝刀,双眸如炬,观察四面八方,然而,任他如何观察,都无法看出对方的身法,烟衣人仿佛真的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他们想在什么地方出现,就在什么地方出现,无迹可寻。
铛铛铛!
又有三道烟影攻来,速度很快,张洪军的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他之所以能避开,完全凭借感觉,一旦感觉哪个方向不舒服,意味着这个方向有敌人攻击。
这种方法虽然帮助张洪军避开了攻击,却很被动,处处落在下风。
“太被动了!”
张洪军又挡开了一击攻击,而后,身形迅速一闪,不退反进,朝着对方发动攻击的方向进攻。
烟衣人刚现出身形,发动了一击攻击,正准备退走,但还没等他退走,张洪军已冲到他跟前。
嗖!
一刀砍中了此人的身体,拦腰而断,从半空急急坠落下来。
嗖!
又有一个烟衣人凭空出现,向张洪军挥出刀芒,力量很大,拦在前面的一棵大树都被震碎。
铛!
张洪军挡开对方的进攻,眼眸一缩,身形瞬间提速,刹那间出现在烟衣人跟前,一刀将其从中间劈成两半。
掌握了窍门,张洪军划被动为主动,只要有烟衣人攻击,他就趁机发动进攻。
每次都成功斩杀一个烟衣人。
,!
但是,张洪军仍觉得此法不够积极,必须等敌方发动进攻,自己抵挡后方能进攻,若是对方稍微强悍,自己抵挡后已无力发动进攻,生死便掌握在对方手中,张洪军不希望如此。
张洪军一边进攻,一边寻思破解之法,很快有了想法,在发动进攻时,释放出灵魂力量,化作一张大网,四处撒开,用来感应对方的身影,终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烟衣人在消失时会在原地产生灵魂力量波动。
当烟衣人再次出现时,也会在某个地方出现波动,波动形成后人影方才出现。
这是一种很浅的时空隐藏。
“原来如此!”
张洪军微微一笑,手上宝刀紧握,身形迅雷般主动朝烟衣人进攻,烟衣人凭空消失,张洪军落空,但他的灵魂力量已成网状撒开,当偶个地方有能量波动时,张洪军立刻斩杀过去。
啊!
一声惨叫,烟衣人刚从虚空中出现,立刻被一刀砍下一个胳膊,鲜血爆射,疼痛难忍。
这还是因为张洪军初次使用这种攻击,尚未掌握精准定位,否则,那一刀直接砍下他的脑袋了。
“来吧!”
张洪军冷笑,眼眸犀利,微微眯起,眸光若冷电,灵魂力量散开,监控这方天地。
“杀!”
一声冷喝,如惊雷震响,宝刀光芒绽放,横劈虚空而去。
两名烟衣人凭空隐去,而后,另两个地方出现波动,这是对方要在那里现身,张洪军没有细想,选择较近的一处波动毫不犹豫杀去,将刚出现的烟衣人斩首。
这些烟衣人都是轮回殿附体或者夺舍的鬼兵,属于死士,必须斩其脑袋,方能将他们杀死。
一路披荆斩棘,所过无敌,只是片刻,张洪军已杀了十几个烟衣人,他甩了甩手上宝刀,将血迹从刀身甩飞,而后,一双眼眸似剑,刺穿烟夜,锁住一道较远的烟衣人,经过他判断,此人是这些烟衣人的首领,他半隐藏在烟夜中,向烟衣人发出指令。
“斩!”
张洪军掠出,速度很快,在半空留下一阵疾风,连残影都没留下,手上宝刀猛劈,施展白晶晶无相白骨剑法中的一招,本是剑法,被他融入刀中,以刀当作剑使,斩向敌人。
烟衣人的这个首领实力很强悍,即便没有出手,只是静隐烟暗中,但那强者的气息无法掩饰,特别在张洪军施放出灵魂力量后,这股强者气息如同烟夜中的明珠,完全暴露。
对方很强大,张洪军不敢有轻敌之心,他紧紧的握住刀柄,出刀时灵魂力量运转到最强。
轰隆隆!
电闪雷鸣声伴随刀芒,一路向烟衣人首领斩去。
途中,有一个烟衣人显身拦截,直接被刀芒斩杀,刀芒灿灿,在烟夜中如同一颗流星,将四周都照亮。
“轮回刀法!”
烟衣人首领神情严肃,灵魂力量迅速催动,一身烟色衣衫无风簌簌鼓起,四周树木摇曳。
“轮回斩!”
他猛劈一刀,恐怖的刀芒蔓延,力量竟是比张洪军的一刀要强出许多。
轰隆隆!
两者碰撞,发出天雷震动声,虚空震碎,山石也滚落。
张洪军瞳孔一缩,身形迅速后退,对方这一刀实在太恐怖,天地共鸣,无法抵挡,他只能后退,张洪军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手,不敢恋战,一下飞出百丈之外。
而后,眼眸深邃如海洋,死死盯着烟影。
“既然你主动向我发起进攻,那我就如你所愿,把你送进轮回通道,投胎去吧。”
烟衣人首领眼眸很凌厉,在烟夜中射出两道乌光。
他缓缓踏步而来,动作不快,却非常有力量,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一个深深的灵魂力脚印,虚空都在颤抖。
面对此人,仿佛面对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张洪军瞳孔缩小,牢牢盯着对方,他感觉很不妙,想转身就跑,但是他不能,地上还扔着吴承恩,若是此时离去,他估计凶多吉少。
“啊!”
一股沉闷的喝喊声自喉咙发出,张洪军咬紧压根,苦苦支持,连牙龈都咬出了血,九龙炼魂术被他全力催动,灵魂力量达到了极限,但是,那一刀的风情实在霸道,形成一个恐怖的旋窝,要将张洪军牵引进去。
张洪军极力反抗,身上的衣服被绞碎、吸走,被轮回通道碾碎成粉末,他感觉身体仿佛被无数小刀切割,出现了一个个小伤口,血液飞溅出来,他很痛苦,难以承受。
“吼!”
在难受到极限时,张洪军张口发出一声咆哮,惊天动地,震动到四五里之外。
无意间,他施展出了五虎炼魂术中的虎啸,虎啸又名兽吼,虎乃林中之王,一声兽吼惊天动地,整个树林被一股强大声波震碎,瞬间摧毁。
五虎炼魂术炼至最终会有虎啸之声,九龙炼化术也会有龙吟,但张洪军刚炼至第五层,还无法施展龙吟。
虎啸雄风,震碎了树林,烟衣首领的轮回一刀被震碎,随风消散。
噗!
烟衣首领身体倒飞,半空中一路口吐鲜血,不知连吐了多少口血,留下一路血雾。
“爽啊!”
张洪军发出虎啸之后,感觉整个身体舒爽,被轮回一刀力量压迫的那种郁闷感瞬间清除,仿佛整个世界都晴朗了。
“原来五虎炼魂术并非只增长力量,还有这等好处,看来回去得好好感悟方可。”
张洪军心中想道,而后,眼眸一眯,目光中杀气升腾,身形瞬间提速,刹那间出现在烟衣首领跟前,收起刀落,砍下那斯的脑袋。
“首领!”
“你杀了我们的首领!”
“我们要报仇!”
“杀!为首领报仇!”
剩下不多的烟衣人看见首领被杀,愤怒,他们只是轮回殿附体的鬼兵,并非从小培养的杀手,还无法做到冷酷无情,此时都极为愤怒,同时朝张洪军杀来。
张洪军眼神冰冷,冷冷一笑,自从了解了对方的波动规律,他对这些神出鬼没的鬼兵不足为惧。
况且,在施展虎啸后,五虎炼魂术已圆满,虽然之前早已炼成,但后来转炼九龙炼魂术,五虎炼魂术便暂弃一边,此时施展后,功法运转顺畅,彻底圆满,他的灵力力量虽没暴增,但对力量的掌控技巧却豁然开朗,多出许多感悟,一通百通,全部这一刻明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顿悟吗?”
张洪军心中暗想,不过,此时时间紧迫,不容他过多思考,他挥动宝刀,施展白晶晶的无相白骨剑法,挥舞间,凭空生出许多乌金光芒,伴有阵阵雷鸣响,随手一斩,便有一个烟衣杀手被斩死。
张洪军配合身法,一口气挥出七七四十九刀,刀芒闪烁,照亮了整个夜空。
当他停止下来,半空中无数被斩杀的尸体碎块缓缓掉落,血液随风飘落,宛如天空下着血雨。
几十个鬼兵杀手,无一幸免,全部给张洪军斩杀。
“好犀利、好凶残、好果断的手段。”
一座山峰上屹立着一个烟影,烟影笼罩在宽大的烟袍中,不仅面容看不见,就连身形也隐藏起来,这个烟影很神秘,他从战斗响起时就已经出现在此地,已经在此观看多时,他不参与,估计和那些烟衣人并非一类,此时,烟影自言自语,做出评价。
烟影说话很小声,距离又远,或者说这个烟影的修为很高,所以,张洪军并没有发现。
张洪军飞落吴承恩旁边,发现他吸入迷香,沉睡过去,并无性命之忧,将他抗在肩上,循着原路返回齐都。
途中一路顺利,并无再生意外,回到共王府,张洪军将吴承恩扔回他的房间,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这家伙被迷香迷晕,睡得很沉,不到天亮是醒不来的了。
此时,已是后半夜,张洪军回到房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他没有休息,而是盘坐床上,感悟五虎炼魂术,自从修炼九龙炼魂术,五虎炼魂术便荒废了,九龙炼魂术很强大,能兼容五虎炼魂术,九龙炼魂术炼至第四层后五虎炼魂术已冲顶,虽然张洪军从为彻底施展,却是结结实实的冲顶了。
今夜无意中施展开来,整个功法完全运转,彻底融合,达到圆满状态。
张洪军双手紧握,体内灵魂力量涌动,缓缓运转出来,顿时间,他的手臂上仿佛有一只虎形凝聚而出,虎虎生风,泄漏出王者霸气。
“五虎炼魂术,这只是凝出了一头虎形,不知能不能凝出五虎形状?”
张洪军心中暗想,随后想到九龙炼魂术,若是五虎炼魂术能凝聚出五只虎形,那九龙炼魂术会不会就能凝出九条龙形来呢,若真如此,那就真够强悍了。
“算了。”
想了想,张洪军决定暂搁一边,但心中对这两门修炼功法却生出满满的期待。
修炼片刻,悄然散去功法,感应了一下吴承恩状况,发现这货沉睡如猪,睡得正酣,摇了摇头,自己也休息去了。
然而,张洪军的一举一动,却被那个全身被宽敞烟袍笼罩的烟影监视着,此时,烟影就在王府一处高楼上,感应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灵魂体而已,也如此用功吗?”
烟影遥望漆烟的夜空,又是喃喃自语,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不知踪影,至此最终,此人都笼罩在烟袍里,不现真容,就连声音也很细小,连是男是女都难以辨识。
张洪军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见了那个世界的父母亲,父母亲双鬓发白,步法苍老,让张洪军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一世养育恩,万世儿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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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新的一天到来。
明王府。
明王田明在丫环伺候下梳洗完毕,吃了一些点心,却在此时,有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进来。
护卫跪地:“明王。”
明王看了他一眼,问道:“如何,事情办好了吗?”
护卫道:“事情办砸了。”
明王眼眸凌厉:“怎么回事?不是都布置好了吗?”
“所有派去的人都死了,现场在城外十里处。”护卫低着头,道:“从现场来看,都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手段杀死。”
明王目光冰寒:“你的意思是说,他一个人杀死了所有的杀手?”
护卫爬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道:“这是现场分析得出的结果,可能是他一个人杀死了所有的杀手,也可能是他将其他痕迹抹掉,故意不留任何线索。”
明王沉着脸,陷入沉思中,片刻后那神秘食客到来,他才抬起头,让那护卫又说了一遍,而后朝食客问道:“你觉得如何?”
神秘食客想了想,招手让护卫离去,方才道:“此人身手了得,在鬼见愁就已杀了许多鬼兵,这一次若是他一人杀死了所有的杀手,也不足为奇。”
明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信的问道:“他的才学无话口说,但你若说他的修为也如此强悍,本王倒是有些不信。”
“此人得从新评估,咱们之前是小视他了。”神秘食客轻轻摇头。
明王若有所思,问道:“那接下来如何是好?”
神秘食客道:“静观其变,暂时不再出手。”
明王点了点头,招来护卫,向他做了吩咐。
共王府。
张洪军吃过早点,吴承恩也起来了,这家伙休息得很好,精神抖擞。
却在此时,小丫环进来报告,说有人要见他,张洪军让小丫鬟将来人带进来,张洪军一看,却是愣住了,竟然是轻雨,这丫头今日不穿胜雪白衣了,而是一身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模样。
“你这恶……没想到你竟然也到了齐国。”衣服款式还了,模样却没变,性格似乎也没变,轻雨一见张洪军,就是一个瘪嘴,面无表情道。
她进里屋内,自己坐下、倒茶,自个饮了起来,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里。
“很奇怪吧,我也很奇怪,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张洪军先是一愣,而后迅速适应。
“有什么奇怪的,我师傅和张道长是好友,师傅在这里,我自然也在这里了。”轻雨瞟了他一眼,道:“到是你,一来齐国就闹得沸沸扬扬,名声不小啊。”
“我能有什么名声?”张洪军微笑,也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在临仙城独斗众才子才女,鬼见愁设计击退三路伏兵,到了齐都才两日,又和明王府食客斗联,把对方打得哑口无言,如今整个齐都都传遍了,这还不算沸沸扬扬?”轻雨美眸闪动,在他脸上来回的扫了几眼,似乎要看出什么花来。
“这不能怪我,是他们先来找茬,我只是被动反击。”张洪军淡然,脸上微微而笑,问道:“你大清早来找我,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我是替师傅和张道长过来传话。”轻雨放下茶杯,道:“张道长说,当下时局动荡,莫要过于惹事生非,以免生出祸端。”
“就这些?”张洪军问。
“还有,张道长说了,若是有空,请到他那里去坐坐。”
说完,轻雨小口抿了一口茶,道:“就这些了。”
“嗯,替我谢谢张道长和你师傅关心。”张洪军道。
轻雨坐了片刻告辞离去,但只过了片刻,小丫环又来传报,说有人要见他,而后,便看见田建的小女儿小咚咚出现了,她一身漂亮锦衣,小脸红彤彤,这个时节气候还很冷,小咚咚带着一个红色兜帽,样子很是可爱。
小咚咚身边陪着两个女子,一个是丫环,另一个却不认识,但见她容貌端庄,月眉星眼,琼鼻挺秀,朱唇皓齿,一身淡黄.色的锦衣,把凹凸身材悄悄勾勒出来,女子虽没有开口,却已显现出不凡的贵气。
“张先生,小咚咚来看你了。”小咚咚郡主笑容可掬,拉着那贵气女子过来。
“小咚咚郡主早上好啊,吃了没有啊。”张洪军微笑。
“小咚咚吃了。”小咚咚郡主被他这种另类的打招呼方式惹笑了,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吃了什么啊?”张洪军又逗她。
小咚咚乐呵呵道:“吃了桂花糕,还有燕窝汤。”
小咚咚一五一十将今早吃过的东西报出来。
张洪军又问:“好不好吃啊?”
“桂花糕好吃,燕窝汤也好吃。”小咚咚回答,而后似乎感觉都是她在回答,就反问道:“张先生你吃过了吗?”
张洪军微笑道:“我吃过了,吃得很饱。”
小咚咚又问道:“都吃了些什么啊?”
张洪军仍然微笑的回答:“我也吃了一些糕点,还吃了一只烧鹅,和一条烤鱼,很好吃哦。”
“啊,你吃这么多啊……嗯,你是大人,应该多吃点,小咚咚是小孩,就不吃那么多了。”小咚咚认真的回答。
一大一小,两人一问一答,旁边的丫环和你女子都不插嘴,女子面带浅笑,只是看着两人说话。
终于,等到两人说得差不多后,女子才微笑道:“你就是张先生吧?”
张洪军:“我就是张洪军。”
女子浅笑,神色雍容尔雅,带着一股淡淡的贵气,道:“听闻张先生昨日一人力斗明王府、共王府两府食客,才学惊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小姐过奖了,只是一些交流而已,难瞪大堂之雅。”张洪军谦虚的回答,他实在不知此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女子不主动告诉,他也不问,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姑姑,你不是说要请张先生参加那什么赏花会吗?”
看见两人越说越远,小咚咚郡主有些忍不住了,开了口。
“姑姑?”张洪军一愣,小郡主的姑姑,那不就是田建的妹妹,君主的女儿,齐国的公主。
张洪军朝女子望去,这个充满青春靓丽的女子竟然就是公主,对于齐国皇室,张洪军虽然刚到,却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当今君上有四个儿字,公主却有好几个,不知眼前这位是哪位公主。
张洪军没有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子,连参见的礼数都忘记了。
看见小咚咚提起,女子微微一笑,也很倾城,道:“过几日便是齐国一年一度的赏花会,到时会有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展览,许多才子才女会对自己喜欢的花草吟诗赋歌,凝香请公子参加赏花会,也好能欣赏先生的才学。”
说话间,一旁的丫环递过一张请帖,张洪军赶紧接过,不管如何,这是当今君上的公主发的请帖啊,怎么也要接住才好。
打开请帖,里面只有三个字“赏花会”,张洪军心里轻叹,还真是惜字如金啊。
凝香公主亲自送邀请函,张洪军的心里对这个公主多少增添了几分好感。
凝香公主送完邀请函,稍待片刻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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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今公主啊。”吴承恩进来,神情有些激动,能见到当今公主也是一种荣幸啊。
“是公主,那又如何?”
张洪军望了他一眼,淡然回答,而后问道:“吃好了吧,吃好该去见王子了。”
两人来见田建,张洪军向他要了一些关于几个王子的资料,而后,商议如何应对当前格局。
如今朝内的重臣,大多被太子和明王笼络,田建和老四田假基本没什么人可使。
问明情况,张洪军心中暗自摇头,想向田建借力估计是有些难了,因为他无力可借,要绊倒明王还得另想他法。
离开了田建书房,张洪军让吴承恩先回小院,自己走出王府,走上大街。
不愧是齐国国都,街上热闹非凡,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张洪军随意逛了一会,雇了一辆马车,向白云观而去,这是之前轻雨告知的位置,他要去见见张道陵和赤燕侠。
白云观位于城西,是张道陵等人在齐都的道院,他们真正修行的对方不在城内,而是城外一处大山中,这里这是暂住。
经过看门小道童通报,轻雨出来迎接张洪军,走进白云观,这个外面看起来很普通的道观,到了里面却是截然不同,什么都很讲究,假山、鱼池、楼宇、亭榭,所有布局无不讲究,整个格局暗合阴阳五行,八卦奇门,处处都透露这一股道的味道,张道陵不愧是齐国国师,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
“师傅,张道长,张洪军来了。”
进入内院,轻雨清朗的声音便传了出去。
而后,便看见张道陵和赤燕侠、关伊子等人从一个巨大的八卦后面走出来。
这个大八卦直径大约有十丈长,斜斜的靠在几根竖起的木桩上,之前将众人都挡住。
“张道友,最近你的名声可是大得很啊。”
张道陵哈哈笑着打招呼,其他人也呵呵而笑。
就连不是很喜欢说话的赤燕侠和关伊子,两人也难得的笑道:“让明王吃了个哑巴亏,做得好。”
张洪军连忙抱拳,笑道:“都是虚名,不足挂齿。倒是几位道友似乎很忙啊,不知在忙些什么?”
张道陵指着那个巨大的八卦,道:“过几日便是赏花会,届时会有许多贵客光临,君主等也会莅临现场,老道等人奉君主之命,做这个即时影像八卦,悬挂在广场上,好让无法进入现场的人也能观看赏花会。”
“即时影像?”张洪军一愣,这个词语怎么那么耳熟,赶紧询问是怎么回事。
张道陵没有开口,却让轻雨给张洪军解释,轻雨难得为人师,很是兴奋,将即时影像八卦的功能一五一十详细解释给张洪军听,张洪军听闻后不由的陷入沉思中,这个不就是后世的现场直播吗,只是道具不同,设备不同,动力源不同,其功能基本相似。
这个巨大的八卦悬挂在广场,好比一个大屏幕,其他的小八卦放在现场,就是一台台摄影机,通过小八卦将现场影像摄制,传送给大八卦,即时显现出来。
“我靠,这样也行啊。”
张洪军不得不赞叹此物的神奇,真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啊。
看见张洪军震撼的样子,轻雨笑靥如花,滔滔不绝,说到尽兴之处还亲自为张洪军演示。
“你先站着别动!”轻雨拿着一个小八卦,对着张洪军照,而后喊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做动作了。”
张洪军依言随便做了几个动作,然后,他发现在另一个大八卦中,他的影像便显现出来,不仅影像,就连声音也有,而且能同步,令他更惊讶的是还是立体影像,真是神器啊,比后世那多少万像素的摄像机强多了。
“此乃神器也!”张洪军竖起大拇指,真心的赞扬。
“却!说你见识少还不信,这算什么神器啊,就一个影像输送八卦,有什么神器的。”轻雨闻言,却是不屑的瘪了瘪嘴,笑他孤陋寡闻。
听她这么一骂,张洪军有些牙疼,在后世那个年代,多少人为了能成为明星,为了能在影视上露露脸,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奇门怪招都使出来了,******脱.衣门、车震门、乞丐门、离婚门、小三门、偷.情门,上厕所忘记关门门,洗澡忘记关门门,各种门太多了,数不尽数,还是这个时代好啊,人们不为名利所困,不为门门框框套住。
“不知这影响八卦可有距离限制?”张洪军突然想到一个疑问。
“有限制,最远距离是十里,再远就传送不了了。”轻雨回答。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距离变得更远,比如一百里、一千里这样的远距离。”张洪军再次问道。
“你要这么远干嘛,这影像八卦也就在齐国君主出现时使用一下,齐都才多少大,哪用那么远的距离?”轻雨不回答反而问道。
“这可是神器啊,若是使用得好,会是革命性的进步,让整个齐国的技术走在别国之前。”
张洪军深吸一口凉气,小声解释。
轻雨边听边皱柳眉,陷入沉思中,不仅是他,就连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等众道士也若有所思。
最终,还是张道陵开口,道:“输送的距离和八卦中的法力有关系,法力越强,输送的距离便越远,当然,也和八卦上刻制的符文有干系。”
张洪军想了想,道:“那能不能在中间距离放置一些中转八卦,先将影像传到中转八卦,然后再继续传送给下一个八卦,一个一个的中转传递下去。”
“这个倒是可以……”张道陵稍稍沉思,点了点头,而后眼睛发亮,赞道:“张道友真乃奇才,能想出此种办法来。”
轻雨问道:“这个办法有什么好的?”
“这个办法好!”张道陵微笑赞扬,道:“此法便捷、有效,成本低,能快速炼制,是个好办法。”
赤燕侠也点头称赞,道:“将影像八卦加强,传送距离可达十里,咱们在十里处放置一个中转八卦,如此一来,二十里外便可以接收到这里传送的影像。”
张洪军微笑的插了一句,道:“若是每隔十里便放置一个中转八卦,一百里便需十个中转八卦。”
“一千里便需要大约一百个中转八卦,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咱们传送给谁啊?”轻雨掐着指头算,而后不解的问。
“自然是传送到别的国度,比如和齐国交好的燕国、韩国、秦国,随便哪个国度都行啊。”张洪军淡然的回答,后世不就是如此吗。
“问题是有那么多人看这赏花会吗?”轻雨又问。
张洪军摇了摇头,反问道:“咱们摆上几千个中转八卦,难道就只是让他们看赏花会吗?”
轻雨皱眉:“不看赏花会还能看什么?”
张道陵、赤燕侠、关伊子也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们制作这些影像八卦就是为了赏花会。
张洪军轻叹一声,道:“咱们还可以传送别的影像嘛,比如,即将进行的皇家狩猎活动,咱们也可以将影像传送过去,让他们欣赏齐国战士的勇猛丰姿。”
“这也行吗?”轻雨瞪大了眼睛,思维在慢慢打开,她心里似乎一下子活跃了,仿佛某个枷锁破开,打开了一片天空,但一时又没能理清其中关键。
沉默,现场沉默,几乎所有人都沉思。
张洪军微微而笑,很多新事物的出现,往往会令人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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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后,影像八卦制作完成,张道陵上报齐国君主,令人安放在齐都最大的广场中央,张道陵的意思是随便搭几根横木,绑在上面就行了,但张洪军极力说服他,让他搭建一个高达十丈的木架,把大八卦悬挂上方,站在很远就能看见。
而后,张洪军说服田建,由他出资制作一个赏花知识普及影像片段,由专人对各种花草习性,代表的含义进行解说,在赏花会来临之前,每天进行轮回播放,并说明这些内容由共王府提供。
“咦!这是什么东西?”
“里面怎么还有影像?”
刚开始,广场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都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画面中出现一个老学者模样,手上托着一盆牡丹花,老学者指着牡丹花,就花的习性,喜好,花开季节,如何护理,简单讲解起来。
“啊,这就是牡丹啊,我菜园了也有一株,样子一模一样。”
“哎呀,这株芍药原来还可以入药,我怎么不知道啊。”
“原来如此,八分干二分湿,原来兰花如此讲究,怪不得我总养不活。”
一些人看着看着,惊讶的喊了起来,等老者介绍完,那些人立刻飞奔回家,或将牡丹移植入花盆,小心呵护,或将兰花盆多余水倒掉。
一个简单的花草知识普及,让许多人大开眼界、大大收益。
“你们发现了吗,这是共王府负责种植花草的花奴。”
“原来是共王府的花奴啊,怪不得如此了解花草习性。”
“共王府真是厚道,让花奴将技术都传播出来了。”
“是啊,听说为了制作此神器,共王府可是拿出了不少钱财,请白云观的张天师专门制作。”
“共王好样的。”
“这得托了君主的福啊。”
“君主英明。”
“君主体恤民生。”
看到最后,在一些有心人的引导下,人们逐渐发现了共王府的好处,让共王府的名气无意中提升了不少。
当然,也不能忘记歌颂一下齐国国君。
就连白云道观也获得了众人的好评,次日,有不少善男善女给道观添香火油钱。
让张道陵等几个老道苦思冥想,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为何如此?
共王府内,田建听了下人的禀报,心情大好,叫来张洪军,嚷着要赏他珠宝,而那个解说花草习性的花奴,更是被田建迅速提拔,让他负责所有花园的围护,每月月供也提高了几倍。
花奴五十多岁,辛勤为奴一生,曾几何时碰到这种好事,顿时间,感觉一下子天上掉馅饼,让他老泪纵横,差点高兴晕厥过去。
皇宫内。
“君主,老奴听说一个趣事。”老太监笑呵呵。
齐国国君正抿着小酒,一边观赏一朵芍药,问道:“什么趣事啊?”
“君主让白云观制作的影像八卦测试成功了。”老太监很高兴的道。
君主道:“这是寡人让他做的事,张国师自然不敢马虎,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老太监嘿嘿一笑,道:“共王为了帮君上测试这影像神器,拿出不少钱财,更是令共王府最好的花奴配合,讲解花草的常见习性,让人们对这些花草更加了解。”
“嗯,共王这次做得好。”君上稍一沉吟,称赞田建,而后,道:“可还有什么趣事?”
老太监脸上挂着笑容,道:“据说许多花盆店的花盆一下子售罄了,原因是许多人看完那一段影像后,发现自家菜园里就种着很多名贵的花草,所以赶紧买了花盆,将那些花草移植进去,想在赏花会上卖个好价钱。”
“呵呵……还真算是趣事……共王这事办得地道。”君主难得的笑了起来。
明王府。
“什么?父王称赞共王事情办得好?”明王脸色阴沉,一张拍在黄花梨桌上。
他的面前,一个护卫打扮的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的,这是皇宫内传来的原话。”护卫道。
“不就是做了一段影像吗,何以竟能获得父王的赞扬,岂有此理!”
明王怒不可遏。
神秘食客就站在一旁,道:“问题这不是一般的影像片段。”
明王回过头,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神秘食客沉吟:“过几天就是赏花会,共王在此时推出这么一段跟赏花相关的花草知识普及,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切入点啊。”
“你是说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明王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会是谁?共王身边那些食客都是酒囊饭袋,能策划出什么计谋来。”
神秘食客摇了摇头:“明王难道忘了那个好逑公子,此人不仅有勇,更是有谋。”
“此人确实有勇,也有才学,这个本王承认,但有才学不一定有谋略。”明王不信。
“鬼见愁击退了三批杀手,就足以显示出此人的谋略。”神秘食客道:“要知道共王府最近就增添了两个食客,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叫吴承恩,后者虽有才学,但却只能算普普通通,武功也是很差劲,所以,此人可排除不算。”
“剩下的就是只有他了。”
“不错,剩下的就是张洪军了。”
“不行,此人必除之!”明王眼眸中掠过浓浓的杀意。
“当然必除之,但当下赏花会在即,一切都在君上掌控中,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在君上面前失了信任。”神秘食客献计道。
白云观。
张洪军正在跟着张道陵等人炼制影像八卦,吴承恩也来了,这厮也在学习,无奈修为太差劲,几乎帮不上忙,只好四处走走看看,打打下手。
“轻雨姑娘,来,请喝茶。”这厮向轻雨献殷勤。
在几位老道面前,张洪军也没隐瞒,把收吴承恩为徒的事告诉了他们,让他混个脸熟,将来有几位老道撑腰,即便他不在齐国,吴承恩也算是有了安全保障。
轻雨瞟了他一眼,又瞟了张洪军一眼,笑吟吟道:“你师傅不行,误人子弟啊,还是改投本姑娘门下吧,包教包会,学费也不贵!”
“多谢轻雨姑娘赏识,虽然我已拜入张师傅门下,但你也可以教我的啊,我师傅说了技多不压身,多多益善。”吴承恩赔笑。
轻雨撇了撇嘴巴,瞟了一眼张洪军,见他正忙着刻制影像八卦,道:“你师傅这也叫技术,还技多不压身,什么时候把基本功练好了再说吧。”
“我师傅已经教我剑术了,要不我舞给你看看。”
吴承恩说着,取来宝剑,将一路剑术施展开来。
“如何,我这剑术还不错吧。”吴承恩乐呵呵道。
“剑术是不错,但你这是舞剑吗,你这是准备给人挠痒痒呢。”轻雨不屑道。
吴承恩也不生气,乐呵呵道:“那是因为我刚学剑术不久,等将来我熟练后,一定非常厉害,到时本公子定将此剑术发扬光大。”
“我还是那句话,先把基本功练好了再说,不是我说你师傅,从你练习剑术中可看出你并没修炼有心法,没有心法你的剑术再练习下去也是进步不大。”轻雨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张洪军一眼,最终还是实话实说。
“师傅是没教我心法,师傅说了,让我先把身体素质练好,然后再考虑教我何种心法。”吴承恩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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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教他心法?”
另一边,张道陵朝张洪军问道。
张洪军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不是我不想教他心法,实在是我没适合的心法,我是灵魂体,我的心法他不合适。”
“原来如此。”张道陵沉吟,片刻后道:“你若不嫌隙,老道这里倒是有一篇入门级心法,可以传给你,你再传于他。”
张洪军抬头,问道:“我倒不觉得什么,只是这对你的门派合适吗?”
许多门派有各自规矩,对自己门派的心法还是比较保密,未经许可,不能随意传给他人。
“有啥不合适,就是一门入门级的心法,又不是什么秘密心法,任何修行门派都能找到。”张道陵哈哈一笑,而后,微闭双目,手指一扬,一道白光射进张洪军的脑袋,一篇功法便传给了他。
张洪军心神浏览,发现果真是一篇入门心法,招手让吴承恩过来,一道白光射进他的眉头,将心法传了过去,道:“这是一篇入门心法,你要感谢张道长。”
吴承恩大喜,赶紧向两人行礼道谢,而后看见两人还有事说,便自觉离去,继续去拍轻雨马屁去了。
张洪军和在张道陵继续探讨,在张洪军建议下,张道陵召集几个老道研究出了加强版的中转八卦,原来的中转八卦可以传送十里距离,加强版中转八卦可以传送超过一百里。
“能不能进行定向传送。”
张洪军托着下巴思考,再次提出建议,所谓定向传送就是只朝指定方向传送,比如选择向东或向西、向南、向北,将传送力量凝聚,向指定方向传送。
“妙哉!定向传送这个方法好。”张道陵一拍大腿,张洪军刚解释完,他立刻明白其中好处,将力量凝聚,朝指定方向传送,肯定能传送得更远。
受此启发,张道陵和几个老道又研究出了更强的影像传送八卦,超级传送八卦,定向传送距离可达五百里。
这个距离基本上覆盖了整个齐国,只需在齐都安装八个超级传送八卦,朝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位发射信号,在齐都任何城市都能收到影像。
八个超级影像传送八卦都很大,每个直径都有十丈,正因为大,所以才能传送这么远的距离。
张道陵将此事上报君主,说只要安装了超级八卦,就能将君主的圣光普照整个齐国,君主大喜,拨出巨款,让张道陵赶制超级八卦,赏花会估计是赶不上了,但必须在皇家狩猎活动上能够使用。
张道陵信心百倍,应允了此事,而后,派出许多道士进行选址,更是征求张洪军的意见,张洪军参考后世的经验,在齐都内选择了一座小山,这座小山是齐都最高点,可以一览全城。
张道陵和老道们开始着手炼制超级八卦,他们的想法是整体炼制,将整个八卦制作成一体,但张洪军却否定了他们的方案,让他们将超级八卦分成若干份,拼装好后刻制符文,刻制完毕再拆散,搬运到小山后再组装。
如此一来大大方便变了制作和搬运速度,选材也不像之前那般挑剔,一些因为有些小而丢弃的材料都能使用,节约了成本,加快了炼制。
看见张道陵和几个老道在忙,天色又渐晚,张洪军离开了白云观,返回共王府,回到小院,便看见了小蝙蝠柯乐乐的影子,在夜色掩护下,柯乐乐神出鬼没,连张洪军都无法发现它,柯乐乐此时现身,是有情况汇报。
“大王,明王如今很安静,基本没有什么动作。”柯乐乐的信息收集很快,它手下有许多小蝙蝠,将这些小蝙蝠分散各处,能快速收集到许多信息,柯乐乐再根据张洪军的要求,筛选有用的信息进行汇报。
张洪军发觉,利用蝙蝠收集信息很便利,也很安全,试想谁会去预防烟夜中的一只小蝙蝠呢。
包括皇宫,柯乐乐都派有小蝙蝠参透。
张洪军目前最需要的是明王的信息,这方面田建显然做得不足,而柯乐乐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看着柯乐乐的身影一闪而逝,没入夜色,张洪军望着窗外那几棵不知是什么树的树影发愣,他在沉思。
根据柯乐乐的信息,明王身边有一个神秘食客,许多行动计划都是那食客策划,这个神秘食客张洪军也见过,和明王食客斗联时此人就在明王身边,当时以为是一个普通食客,没想此人在明王心目中却如此重要。
还有那个叫梦烟的女子,翠香楼的花魁,明王的最爱,这只是对外的表面假象,真正的身份却是帮明王收罗各种消息,此人也是明王得得力助手。
“也不尽是。”
张洪军突然轻轻摇了摇头,梦烟不完全是明王的人,柯乐乐发现这个女人还和别的人有交集,而且不少,其中就有太子的人。
此女脚踏两条船,按后世而言,她是一个双面间谍。
不知明王知不知道呢?
张洪军突然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让人去找吴承恩。
片刻后吴承恩过来,他手上提着一把锋利宝剑,正在修炼剑法,一进来就嚷嚷道:“师傅,我在练剑呢,你叫我做啥?”
“把剑放下,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张洪军微笑。
“是不是白云观啊,白天不是已去过了吗,晚上还去?”
吴承恩瘪嘴,他的剑术太差,时常被轻雨嘲笑。
“不是,咱们去翠香楼。”张洪军道。
“翠香楼?!”吴承恩顿时精神百倍,嚷嚷道:“好,翠香楼好,听说那的姑娘可漂亮了,在齐都最有名,师傅,你总算开窍了。”
“开窍什么?咱们是去办正事。”张洪军白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想歪了。
吴承恩可不是如此认为,嘴上道:“对对对,咱们是有正事才去的翠香楼,万一轻雨姑娘问我也是这么回答。”
“再啰嗦你就继续去练剑。”张洪军瞪了一眼,后者赶紧闭嘴。
此时已是**点钟时间,按后世而言,夜生活渐渐开始了。
天色一暗,别的店铺都关门,翠香楼却是门口大开,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走进大门,灯火辉煌,嬉笑声不绝于耳。
大厅内已坐着许多公子少爷们,个个精神抖擞,潇洒倜傥。
翠香楼的许多姑娘穿插在众公子少爷中,嬉笑声便是自此而来。
翠香楼是齐都最有名的青楼,那些姑娘不仅漂亮,而且都有一身不俗的本事,有唱歌,有跳舞,有品箫,还有专门和人聊天开导心中郁闷的,优点特多,无法一时言完。
“果然是秀色可餐啊。”
张洪军轻叹道。
“师傅……好逑公子,你说什么,什么秀色可餐?”
出门在外,吴承恩对张洪军的称呼便要改口。
张洪军一指许多姑娘,道:“难道这不是秀色可餐吗?”
吴承恩若有所思,目光盯着那些姑娘,不住点头,赞道:“好逑公子不愧是大才子,言出惊人,此地果真是秀色可餐也。”
张洪军摇头的笑了笑,这个吴承恩看来也是一个宅男,虽然口称对青楼如何如何了解,其实也只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
大厅内的公子们很多,很多人张洪军和吴承恩都不认识,两人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落座,眼睛一晃,看见了一个熟人车卜栋。
车卜栋和另一个食客就坐在不远处的席位,侧对他们,张洪军和吴承恩走过去。
张洪军一拍车卜栋的肩膀,那厮正和那食客说话,突然被拍,吓了一跳,脸带怒容,猛然回头,正准备发几句牢骚,但一看是张洪军和吴承恩,赶紧咽回去,换上笑脸。
“原来是好逑公子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熟人跟我开玩笑嗯。”车卜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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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兄的意思是我们打搅了你?”张洪军淡淡道。
车卜栋赶紧摆动双手,连称不敢,而后起身让座,张洪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来来来,好逑公子,这是翠香楼最好的茶,你且品尝品尝。”车卜栋亲自为张洪军倒茶,恭恭敬敬,这货起初还想跟张洪军较量,后来是彻底的不敢了。
张洪军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车卜栋赶紧赔笑道:“好逑公子也是来听梦烟姑娘的新曲的吧?”
“新曲?!”张洪军和吴承恩只是来查探信息,哪知道什么新曲。
车卜栋见他表情,知他不清楚,给他解释,翠香楼梦烟新谱了一首曲子,要在今天演奏,许多公子哥们就是冲着琴曲而来。
经过车卜栋这么一解释,张洪军算是明白了,反正是了查探消息,姑且听听这翠香楼花魁的新曲,也未尝不可。
门外又有公子们到来,张洪军又发现了熟人,周山离和庒梦仙,看见两人,不仅张洪军一愣,就连吴承恩也是一愣。
“他们怎么也来了?”吴承恩小声道。
而后仔细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过几日便是赏花会,齐国许多公子们都来,他们会来也不足为奇。
周山离和庒梦仙在另一边坐下,没看见张洪军等人,张洪军和吴承恩也不打算过去打招呼,又各自各的喝着茶,等看梦烟的新曲表演。
然而没过多久,张洪军又看见了另一个熟人,燕国的姬小楠,姬小楠身后跟着中年男子,两人款款而来,一进来便看见了张洪军,姬小楠微微一笑,朝张洪军走来。
“好逑公子,没想到又见面了。”姬小楠抱拳,动作优雅,自有一股不凡气质。
“姬兄,真是巧啊。”张洪军回礼,淡然一笑。
姬小楠便在旁边的一桌坐下,两桌离得很近,他便时时转过身和张洪军聊天。
“据说这梦烟姑娘可是翠香楼的花魁,今夜谱唱新曲,一来是为众人解闷,二来也是想看看众位才子中能否有人写出新词,梦烟姑娘说了,愿意千金买一词”姬小楠微笑而言,双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张洪军,道:“好逑公子才学出众,写新词也是一挥而就,局时定能获得梦烟姑娘青睐。”
张洪军一笑,暗想:“获得一个青楼女子的青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但他只是暗想,没有明说,轻轻摇了摇头,道:“姬兄过奖了,今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才子,你看看,这厅里坐的哪个不是大才子。”
姬小楠一笑,唇红齿白,竟然有一种迷人气质缓缓散出,张洪军一愣,赶紧将目光移开,心里有些纳闷,这姬兄的气势怎么变了,变得有些怪怪的。
“诸位爷,感谢诸位爷光临翠香楼。”一个老妈人物先出来说话,大厅立刻安静。
而后,便看见几个舞姬出来跳舞,纤腰婀娜,舞姿优美,这只是开胃菜,虽然跳得不错,却没能博得众人的喝彩,此时他们的心里已不放在这舞曲中。
舞曲完毕,真正的主角出场了。
叮!
一声悦耳的清脆声响起,仿佛九天仙音拂过耳边,令人着迷。
“梦烟姑娘!”
隔壁桌的一个公子喊道,整个大厅爆出热烈的叫好声,众公子们瞪大了眼睛,朝一个方向望去。
一个房间房门悄然打开,闪闪珠帘静静垂落,珠帘之后,隐约露出一个美妙的身影,安静端坐,轻灵出尘。
只看了这么一眼,便让大厅内的公子们疯狂起来。
“不愧是翠香楼的花魁,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便已令人疯狂。”
旁边一桌坐着的姬小楠拍掌赞叹。
张洪军望着女子的身影,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此女子有古怪,当日进城时曾经与其相逢,便已感应到女子身上那股诡异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能蛊惑心神。
梦烟没有开口,只是拨动十指,天籁般的琴声便缓缓流淌,宛如九天上传来,由远而近,缭绕整个空间。
琴声时轻时重,时急时缓,似清泉在山涧流淌,又似春雨细细密密滴落芭蕉叶上,音韵动听,充满魔力,时近时远,缭绕心间,直让人沉醉其中。
茫茫春雨,缭绕红尘,世间多少爱与恨。
千里鸿雁,飞渡万山,寄予幽情梦断泪痕残。
暗想当初,情也深,梦也美。
岂知世事难料,转头云来云散,愁恨不忘时。
一阵悦耳动听的歌声传来,轻柔温婉,似乎一个少女在思念远方的情郎,幽怨的词中,将少女的心情彻底表达出来。
梦烟边弹边唱,琴音和鸣,意尤隽永,诉说不尽的忧愁。
翠香楼大厅内的众公子们彻底安静,谁也没有出声,梦烟一曲完毕,他们仍旧沉浸在那美丽的境界中,久久未曾回过神来。
车卜栋和吴承恩、还有那食客三人,呆呆望着珠帘后的俏丽身影,脸上充满仰慕。
再看那周山离和庒梦仙,更是不堪,特别那周山离,眼眸赤红,充满邪念,都恨不得冲扑上去,紧紧的将那女子搂在怀中。
“今日听闻此曲,当浮人生一大白。”
姬小楠叹道。
众人中,能保持清醒的估计也就是张洪军一人。
梦烟的歌声,有意无意的融入一股诡异波动,和在城门外感应到的一模一样,这股波动能够影响众人心神。
张洪军暗自运转灵魂力量,将这股波动抵挡在外。
梦烟一曲完毕,盈盈起身,珠帘被丫环掀开,她莲步轻移走了出来。
一张漂亮的脸蛋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双目澄澈,面容倾国倾城,樱桃小口,一袭简单素衣将优美身材轻轻勾勒。
是个美貌无比的女子。
即便在城门外见过,但张洪军的心头这一刻仍然猛跳了几下,这个梦烟不愧是修有诡异能量的人,无时无刻不释放她那诱人的妩媚之色。
梦烟面带微笑,美眸环视四方,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扫,但张洪军立刻感觉到,浓浓的诡异波动自她的眼眸中荡出,令人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整个心神都被勾走。
梦烟轻笑,娇声道:“小女子梦烟,感谢诸位公子来听梦烟抚琴唱曲。”
“梦烟姑娘新曲唱得好。”
“本公子周山离,给梦烟姑娘问好了。”
张洪军一愣,没想到竟然是周山离第一个开口,此人还是懂得抓住时机啊。
“在下穆长棋,向梦烟姑娘问话……”
“本公子……”
一人开口,起了带头作用,公子哥们纷纷向梦烟献媚。
“好逑公子何以不去向梦烟姑娘问好,混个脸熟?”
身旁的姬小楠微笑的看着张洪军,双眸中带着一丝谐谑。
“我是来听新曲的,如今新曲已听完,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张洪军摇了摇头,朝人头济济的众公子哥们望去。
周山离大声道:“听闻梦烟姑娘一曲,令人如沐春风,如饮甘醴,梦烟姑娘不仅人漂亮,更是音韵如神,实在是令周山离打心里仰慕啊。”
梦烟玉唇轻启,娇声道:“周公子过奖了,梦烟就会唱唱小曲,抚抚音琴,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技,哪能入周公子法眼。”
梦烟容颜娇媚,说话间不知不觉又有诡异波动释放,令人更加着迷。
哼!
张洪军冷哼一声,对这个女人的防备又多了几分,利用诡异波动蛊惑人心,肯定另有目的。
突然,张洪军发现,除了自己这一桌因为被他用灵魂力量护住而不受影响,姬小楠竟然也不受影响,心中好奇,朝对方仔细打量,立刻发现了端倪,中年男子的身上若隐若现的鼓荡出一股能量,将梦烟的诡异波动挡了去。
看来并非只是自己一人发现,中年男子也发现了梦烟的诡异波动。
见他望来,中年男子难得的朝他点了点头,而后又一动不动的站着。
“感谢诸位公子赏脸,梦烟曾经说过,今夜谱唱新曲,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感谢众位公子的光临,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众位公子听了梦烟的新曲后,得出灵感,写出好词来。”
梦烟美眸流动,娇笑道:“若哪位公子写出好词,梦烟愿意出千金将其买下。”
至此,众公子们才想起,听新曲只是其一,也就是听完了就过去了,但若能写出新词,获得梦烟姑娘的青睐,说不定能成为入幕之宾,岂不是传为一时佳话。
“梦烟姑娘,小生不才,听了梦烟姑娘的新曲后偶得灵感,想出了一篇新词。”
又是周山离第一个蹦出来,他稍稍沉吟片刻,摆足样子,而后念出一首词。
周山离一念完,希翼的眼神紧张的盯着梦烟,希望能得到她的好评。
梦烟微笑,也不点评,而是问道:“诸位公子,周山离公子已做出新词,不知诸位公子还有人也写出新词了吗?”
“有有有,本公子也在听了梦烟姑娘的新曲后,偶得灵感,如今也写了一首新词,还请梦烟姑娘点评。”
又一个公子哥写出了新词。
他一念完,又有别的公子念新词,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是大才子,都是词才涌泉。
“哎呀,早知如此,我应该早将新词写好,此时便可以向梦烟姑娘说上几句话了。”
吴承恩捶胸,大声诉苦。
车卜栋和那食客很想冲过去,也将新词念给梦烟听,但看见张洪军稳坐不动,他又有些不敢动了。
“好逑公子,你怎么不写一首新词?”
姬小楠又都凑过来。
“姬兄你为什么也不去?”张洪军微笑,反问。
姬小楠叹了一声,道:“小弟没有寻到灵感,无法写出新词啊。”
张洪军笑道:“巧了,我也没寻到灵感,也没能写出新词。”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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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笑是因为都没有被诡异能量迷惑,世人皆醉我独醒。
那些人却没有两人的道行,都是着了女子的魅惑之道。
“两位公子好雅兴,是不是觉得梦烟唱得不好?”
梦烟姑娘微笑吟吟,婀娜多姿的走过来。
那些公子们也跟着过来,都很奇怪,是什么人竟当得起梦烟姑娘的亲自搭讪。
“好逑公子?!”
“张洪军?!”
有些人认出了张洪军,明王和共王食客斗联已在齐都传开,那几篇楹联早在才子之间传诵,好逑公子的名头众人皆知,但见过真人却没几个,不过,也有些是认得他。
此时一开口,众公子们哗然,原来这个就是好逑公子啊。
特别是周山离,当看见张洪军时彻底愣住,这个人屡次让他难堪,恨之入骨,没想又再次碰面。
“这个好逑公子很帅,但是感觉也没我帅嘛。”
“人家帅,还有才华,你有?”
“我也有才华啊。”
“你有才华你也来几篇千古名联,或者来几首旷世诗歌?”
“来就来,只是今日灵感尚未突现,待我灵感突现后定也吟它几首。”
“得了吧,这句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一些相互认识的公子们暗自议论纷纷。
张洪军微笑拱手,道:“梦烟姑娘曲子唱得很好。”
很好一词在这里就是一句客套话,张洪军只想来此查探消息,哪有心情和她评论诗词,本想随意应付一下,搪塞过去。
然而,梦烟却浅笑着问道:“如何个好法?”
“很好就是很好咯。”张洪军随意的搪塞。
“哼,还号称大才子,如何个好法都形容不出来。”
却在此时,周山离冷哼一声,提高音量揶揄他。
“喂!莫要说如此难听的的话,好逑公子形不形容是他的事,他不想形容,难道你还想撬人家嘴巴?”吴承恩怒视周山离。
“难道我说错了吗?梦烟姑娘之曲如仙音,优美动听。”周山离得意的看着吴承恩。
梦烟面带微笑,一旁站着,却不出声阻拦周山离的放肆,张洪军一看便知此女是啥意思,就是让你们争,让你们斗,好昭显她的迷人。
“并非本人不想形容,只是梦烟姑娘的琴声只能算可以,可以的意思就是一般般,所以并不好形容。”
张洪军一哼,奶奶的熊,你瞧不起老子,老子还瞧不起你呢。
闻言,所有公子们都愣住,竟然有人说梦烟姑娘的曲子一般般,天啊,在齐都内,梦烟姑娘说自己唱曲第二,谁人敢说自己第一。
就连梦烟也是一愣,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便散开。
她没有开口,周山离却憋不住了,他冷笑道:“别以为自己做了几首诗歌,吟了几幅楹联,就当自己天下第一,胡乱评论梦烟姑娘的曲子,简直是狂傲无人。”
“怎么说是好逑公子的事,他说梦烟姑娘的曲子一般般,那肯定是一般般了。”吴承恩是张洪军铁杆粉丝,已经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梦烟的曲子何处不好,还请好逑公子赐教,也好让梦烟日后改进。”
梦烟保持微笑,无穷魅力散开,虽然只是一个婊子,此时,却宛如一个仙子,清灵脱俗。
看见女子如此魅力四射,张洪军也是不得不打心里赞叹,人生就是一场戏,全部靠演技。
张洪军轻叹一声,微笑道:“梦烟姑娘曲子虽唱得好,但至少有三处破绽。”
张洪军此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大石头,激起万丈巨浪,大厅内的所有人彻底大吃一惊,这个好逑公子是不是太自负了,太恃才傲物,太目空一切了。
“公子慎言!”
车卜栋虽然被张洪军的词才征服,但此时也被张洪军的话弄得心惊胆战,梦烟何许人也?翠香楼的花魁,明王的最爱,齐都青楼数一数二的人物,竟敢当着这么多公子的面说梦烟的曲子有问题,那是不想活了的前奏啊。
吴承恩也是微微一愣,而后神情激动,还是师傅威武,翠香楼的花魁又如何,照样能找出你曲子中的问题来。
“张……”姬小楠欲言又止,似乎想劝张洪军,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哈哈哈……好逑公子果然才学凌人,但是,梦烟姑娘如同九天仙女,词曲动听,岂容你一个凡夫俗子随意编排?”
周山离仿佛找到了张洪军的把柄,立刻据理力争。
张洪军胆敢放出此言,自然有他的把握,在那后世有一句话,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放在听曲子上也是同个道理,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曲子。
张洪军没有理会周山离,把目光转向梦烟,笑眯眯的看着她,想看她怎么个说法。
梦烟微笑依旧,除了之前那一刹那的微变,之后就没变化过,他看着张洪军,微笑问道:“好逑公子乃大才子,说梦烟曲子中有破绽,想来应该有破绽,只是不知是哪些破绽,还请好逑公子指点一二。”
梦烟这是以退为进,表面是赞同张洪军,实际是让他指出破绽之处,看看是不是真的破绽,若是证据不足,就会招来众人的雷霆之怒。
张洪军淡然,微笑道:“梦烟姑娘莫急,既然是破绽,肯定有其不和谐之处,只需用心聆听,自然能听出来。”
梦烟凤眉微微一皱,有些动容,难道她的曲子真有破绽,但是她心里不服,问道:“还请好逑公子指出破绽之处,教导梦烟。”
“教导不敢当。”
张洪军不去理会梦烟语气中的敌意,道:“既然梦烟姑娘急于了解自身的不足,本公子今日便将其点了出来。”
在一个比较偏僻却又能将大厅内看清楚的角落,有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仔细一看,竟然是给张洪军送过赏花邀请函的凝香公主,还有她的一个丫环。
两人已做易容,模样有不小变化,即便是熟悉的人,若不仔细看也是无法认出来。
“公主……公子,你说梦烟的曲子真的有破绽吗?”凝香公主的丫鬟轻声问道。
凝香公主脸色淡然,细细的道:“好逑公子能一人独斗临仙城众才子才女,又将明王府和共王府的食客斗下去,想来定有几分本事,不似是在唬人。”
见梦烟笑吟吟的靠近张洪军,身上那股诡异的波动一波又一波的释放,凝香公主柳眉一皱,露出厌恶之色,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身上有一个玉佩,释放出淡淡道门幽香,将诡异能量抵挡开来。
“还请好逑公子赐教。”梦烟姑娘娇笑,身上的诡异波动更盛几分。
张洪军道:“梦烟姑娘琴技高超,本公子也是赞同,但是,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正因为这一点,却让梦烟的曲子进入了误区。”
“何以见得?”梦烟皱眉。
张洪军:“曲子问题有三,其一,曲子空无一物,梦烟姑娘琴技高超,但曲中却缺少真挚情感,须知人琴合一,若无真情注入,虽有靡靡之音,却如空无一物。”
梦烟明面是一个青楼女子,实际是一个间谍,她的目的并不是将青楼做为自己的事业,不可能投入更多的情感。
所以,曲子中怎么可能会注入自己的真实感情呢。
梦烟美眸微闭,沉思了一会,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张洪军的这个破绽。
“其二,内容不真实,无病呻吟,梦烟姑娘的曲子,看似好听,但内容却是空幻想,词中的相思并非真人真事,姑娘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只是凭空想象,不经历相思之苦,又怎知思念是何滋味?”
张洪军声音淡然,轻轻道来,没经历沧海,怎知横流?
角落的凝香公主听后也是心中佩服,正如张洪军所说,这两点破绽非常明显,可是却无人能意识到。
其实,这两点却不是张洪军瞎蒙,后世影视的选秀节目,基本上都是从这几个方面去挑剔,即便你真的唱得很差,但评委却很少直接说你唱法差,而是委婉的说你没有感情投入,再直白点的最多说你某个音符没掌控好,其实就是你唱得差的意思。
反过来,即便你唱得非常好,评委们挑剔,也能说你没注入感情,但感情是什么东西?
问世间,情是何物?
梦烟姑娘脸色淡然,眼眸中却是阴晴不定,突然,她妩媚一笑,浓郁的诡异波动释放,她朝张洪军靠过去,娇声道:“梦烟心服口服,但是好逑公子说了破绽有三,第三点是什么呢?”
梦烟的美眸中涌动着诡异能量,仿佛一把无形剑,紧紧的盯着张洪军,声音中更有无尽魅惑心神的魔力,似乎要将张洪军迷住。
凝香公主一见,凤眉一皱,看向梦烟的眼神更加厌恶,小声嘟囔道:“明王兄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然而,面对梦烟这种魅惑,张洪军只是淡然一笑,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将她推开一尺,道:“梦烟真的想知道这第三点?”
梦烟笑容不减,娇滴滴道:“前两点都被好逑公子言中,梦烟自然想知道第三点会是什么,此时,心中充满期待呢。”
“我看你还是别知道这第三点是什么才好。”张洪军摇头道。
梦烟美眸流动,问道:“为什么?”
张洪军故意诡异一笑,道:“因为这第三点会让你吓一跳。”
“梦烟胆子虽然不大,却也不小,这天下还没有让梦烟吓一跳的话!”梦烟娇笑,婀娜小腰轻轻扭动,在众公子之间穿梭,顿时间,许多公子都流下了口水来。
“既然你执意要听第三点,那就请梦烟姑娘过来吧。”张洪军朝女子招手,梦烟便向他走了过去,将耳朵附在他嘴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张洪军冷笑,语气加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第三点就是,你只想魅惑他人,并不想真正的演奏琴曲。”
女子的身上有魅惑人心的诡异能量,有了这股能量,他根本不需要多少演奏技巧,哪怕只有简单的一个音符,在魅惑能量的作用下,也能将所有人都迷惑住,即便只是一个敲击声,但在被迷惑的众人耳中,却是天籁一般的动听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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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逑公子此乃何意?”梦烟美眸一冷,诡异波动更甚了几分。
张洪军却是微微一笑,道:“梦烟姑娘息怒,公子们可都是你的仰慕者,莫要坏了你的形象。”
梦烟紧闭双唇,呼吸急促,紧紧盯着张洪军,一直过了片刻,方才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再次露出。
“变脸变得真快!”张洪军小声揶揄。
梦烟深吸一口气,娇声道:“好逑公子不愧才学冠人,三点都被公子言中了。”
哇!
“梦烟的曲子中真有破绽啊。”
“是有破绽,可我为什么听不出来?”
“是有破绽,但这些破绽可圈可点。”
“什么意思?”
“说是破绽它就是破绽,说其不是破绽它就不是破绽。”
“原来如此,好逑公子不愧是大才子,这种破绽也只有他能找得出。”
众公子们震撼,心服口服,只有周山离和庒梦仙两人站着不说话,前者脸色阴沉如水,非常难看。
“好逑公子才学横溢。”吴承恩大喊,神情激动。
“好逑公子不愧是才学过人。”车卜栋和那食客也赞叹不已,刚才,他们的心都跳到了嗓眼,此时重归肚子里了。
“公主,这第三点会是什么?”丫环问凝香公主。
凝香公主盯着张洪军,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里离得太远,没听清楚。”
姬小楠却是微微皱眉,他离得很近,却没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他朝中年男子望去,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姬小楠一愣,而后露出一个会心的浅笑。
“梦烟曲子有瑕疵,幸得好逑公子指点。”梦烟姑娘再次开口,道:“所以,请好逑公子进入后院,梦烟将好好向公子请教。”
“哇!入幕之宾。”
“不不,我的梦烟!”
“哎呀,我不想活了,我的梦烟!”
许多公子夸张的喊道。
“好逑公子好棒,加油!”吴承恩唯恐天下不乱。
偏僻角落的凝香公主凤眉皱了皱,拿起桌上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色淡然,看不出表情。
姬小楠只是轻轻瞟了张洪军一眼,也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嘴角一扯,轻轻浅笑。
“后院?!”
张洪军朝那方向望了一眼,此时已有一个丫环过来领路,张洪军不容推辞,随丫环向后院走去。
后院并非在翠香楼内,而是在很远的地方,张洪军随丫环穿过九曲回廊,进入一个花园,又穿过一个很大的鱼池,然后才到了所谓的后院。
“公子请坐,小姐稍后便到。”
进入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内,丫鬟为张洪军倒了一杯茶,退到门外,留下张洪军一人。
张洪军左右张望,房间很大,装修很奢华,但从格局来看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张洪军一愣,难道这是梦烟的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梦烟款款而来。
“公子久候了。”梦烟走进张洪军,一双美眸如秋水,闪烁着神秘力量,紧紧的盯着他,问道:“梦烟是该称呼好逑公子呢,还是张公子?”
张洪军:“有区别吗?”
梦烟:“自然有区别。”
张洪军:“有何区别?”
梦烟:“好逑公子则是谈论诗词才学。”
张洪军问:“若是张公子呢?”
梦烟道:“若是张公子,那要谈论的事情可就多了。”
张洪军:“比如?”
“比如张公子是共王的红人,修为高深的强者。”
梦烟淡然而笑,道:“在鬼见愁设计击退三股杀手,齐都城外十里树林击杀所有敌人。”
说到前几件事情张洪军没有动容,但在说到最后一件时,张洪军目光如炬,骤然向女子望去,声音冰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发生在深夜,所有杀手已被消灭,他仔细检查现场,自觉没有留下遗漏,但女子却知道了,这很不正常,不过想了想也就释然,女子是明王的人,这件事是明王所为,她知道也不足为奇。
张洪军脸色变化,完全落在女子眼中,她微微一愣,问道:“刚才你还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但后来怎么感觉你却不在意了呢?”
张洪军淡然一笑,道:“你是明王的人,明王的事情你能知道有何奇怪。”
“不愧是才学出众的好逑公子,逻辑很紧密。”
梦烟点头,小腰扭动,靠近张洪军,问道:“那你再想想,我为什么约你到此地?”
“为什么?”张洪军问。
“因为……”梦烟突然神情一冷,一股诡异波动自其体内涌出,不是之前那种缓缓释放,而是迅速涌出,很浓郁,很强悍,瞬间就将张洪军吞没,张洪军的人影消失在烟雾中,被一团诡异能量化成的烟雾困住。
烟雾中,张洪军运转九龙炼魂术,用灵魂力量护住全身,挡住浓雾。
张洪军皱眉,烟雾很特别,没有杀伤力,却能影响人的心神,张洪军一不小心吸入一丝烟雾,差点失去自我,好在他及时运转九龙炼魂术,将烟雾逼走。
“真没想到,你如此强悍,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突然,一个声音自烟雾中传来,是梦烟的声音。
“你想在这里杀了我?”张洪军问道。
“不,我不会杀了你,但我想知道你心里的秘密。”
梦烟回答。
张洪军冷笑:“你并非不想杀了我,而是你无法杀我,因为你修炼的是魅惑之术,只能迷惑众人,但杀伤力却很弱。”
“这也算是其中原因。”稍稍停顿了一会,梦烟方才回答,而后又道:“主要是你这个人太神秘,做事出人意料,却又能屡次成功。”
“何出此言?”
“明王的谋士曾经分析过鬼见愁一案,他们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前有拦兵,后有追兵,公子能告诉梦烟是什么回事吗?”
张洪军冷冷的回答:“不能。”
梦烟轻叹:“所以说你很神秘,谋士们猜测,要么使用了某种秘术,要么是另有高人相助。”
张洪军:“随便你们怎么猜。”
“谋士们可以猜,但梦烟不想猜,梦烟只想知道个中秘密。”梦烟叹了一声,道:“是不是很好奇,也许这就是梦烟的职业病吧。”
张洪军:“你太好奇,据说,好奇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梦烟姑娘可要小心咯。”
“谢谢公子提醒,梦烟会牢记在心。”梦烟郑重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秘密,基本上也就那么回事,不如你将我放了吧。”
张洪军运功抵抗烟雾,烟雾很难缠,只能挡住,却无法将其消灭,令人心烦。
“不行,不知道公子脑海中所有信息,梦烟是不会死心的。”梦烟摇了摇头。
张洪军噗哧一笑,不屑道:“就凭这些烟雾,怎么可能进入我的脑海呢。”
“梦烟用此法困住很多人,几乎无人能抵挡,唯有公子你,你很强悍,让梦烟有些无计可施了。”梦烟很难过的道。
“既然无计可施,不如就此放开我,本公子不会计较前嫌,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张洪军迂回之计。
“不行,梦烟一定要知道公子心中的秘密,否则晚上会睡不着。”
梦烟轻言,而后闭上眼睛,突然,她的身体有一个小东西窜出来,是一只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全身雪白,烟色大眼水灵灵,很是惹人可爱。
梦烟幻化出她的本体,属于灵魂状态,没想到她的本体竟是一只狐狸精。
小狐狸冲进烟雾,出现在张洪军头顶上方,嗖的一声向他的脑袋钻进去。
“住手,你想干什么?”
张洪军感觉不妙,他的脑海多出一只小狐狸,这只小狐狸在努力挖掘他的脑海,想获取脑海中的记忆。
小狐狸挖掘速度很快,已经接近记忆区域,张洪军不敢怠慢,脑海中幻化出一只虎形,施展五虎炼魂术中的兽吼。
吼!
一声巨吼,如惊天震雷。
梦烟的本体瞬间陷入恍惚,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张洪军幻化的虎形一把将其抓住,张口就要吞入腹中,但想了想又停住了,感觉有些恶心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梦烟有些清醒了,看见被一只老虎抓住,不停挣扎。
“你不是想挖掘我的脑海吗,今天让我也来挖掘挖掘你。”
张洪军冷笑,虎形张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还有不少口水滴落在小狐狸脸上,吓得小狐狸神情煞白。
“放开我,我立刻将烟雾撤去,咱们言归于好。”梦烟求饶。
“哼,刚才我想和你言归于好,你却置之不理,现在你求我,我又怎会如你所愿。”张洪军不停冷笑,虎形露出的白牙闪烁着恐怖的口水,一只虎爪抓住小狐狸,用力揉搓它的身体,把它按扁了再拉开,拉长了再揉短,总之,如同在玩耍一团烂泥巴。
“不要再揉了,痛死小狐狸了,老虎,放了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小狐狸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极了。
“既然如此,先把烟雾散开。”张洪军下令。
“我必须回到本体,才能把烟雾收回去。”小狐狸想讨价还价,张洪军不和它啰嗦,巨大的虎爪继续揉搓。
“好痛啊,别搓了,我立刻把烟雾收走。”
小狐狸哭了,哭得很伤心,它一招手,烟雾便缓缓散开,进入人形的体中。
,!
“早些如此不好,何必吃了苦头才合作!”
张洪军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后者委曲的抿着嘴唇,眼泪还没擦干。
“我已经收回烟雾,可以放我走了吧?”小狐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真是麻烦的小家伙。”
张洪军把小狐狸抓出身外,用手捏着它,眯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道:“你让我很为难,把你放掉,万一等下你再朝我进攻,怎么办?”
“不会,我不会向进攻你了。”小狐狸连忙摆手,脸色害怕。
“自古狐狸皆狡猾,你现在如此说,但谁敢保证不会。”
张洪军一百个不信,兵不厌诈他还是知道的。
“我不会,我对天发誓。”
小狐狸要发誓,张洪军没理会,他想了想,身形一闪,带着小狐狸钻进梦烟体中,附体了。
“不要这样,这是我的**,你不能进来,快出去。”
小狐狸挣扎,抗议,张洪军当作没看见,瞬间便控制了梦烟的指挥权。
“身材还不错。”张洪军在适应梦烟的身体。
小狐狸哭了,道:“求求你,快出去吧,我再也不和你做对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修为强悍,还不按常理出牌。
张洪军找到梦烟的记忆,打开,搜寻有用的信息,很多和明王合作的信息被他找到,包括设计鬼见愁劫杀也在其中。
“果真是你们,还真是坏事做绝啊。”
张洪军越看,脸色越冷,最后都有些不忍心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快速浏览,只寻找有用信息,想早点退出梦烟的记忆。
铛!
突然,梦烟脑海中有一块区域被一个符号罩住,是一个金光闪闪的“佛”字,张洪军碰到佛字,发出铛的一声,仿佛撞上一个大钟,钟声鸣响,佛音回荡。
梦烟的脑海里有佛教印记?张洪军万万没想到,一只狐妖而已,为何被打下佛印。
张洪军被这个佛印挡住,不敢继续搜寻下去,他在四周寻找了找,没发现可用的信息,于是退出了梦烟的记忆。
“你的脑海为何有一个佛印?”
张洪军问道。
梦烟回答:“佛印?为什么佛印,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
张洪军皱眉沉思,问道:“你看过自己的记忆吗?”
梦烟点头:“看过无数遍,但从没发现你说的佛印。”
张洪军若有所思,看来这个佛印只能旁观者才能看见,被打下印记之人却是不知道。
张洪军不厉害小狐狸,托着下巴,来回走动。
梦烟的本体灵魂,缩在一个角落,非常无助。
“好了,别哭着脸扮可怜,我也不为难你,以后别再和我做对,我就放了你。”
张洪军道。
小狐狸连称不敢,张洪军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她的**,却在此时,有丫鬟进来报告。
“小姐,明王来了。”
“明王,他来干什么?”
张洪军一愣,他还在以自己的角色思考问题。
小狐狸弱弱的道:“明王是来找我的。”
“那你来掌控身体,但千万别耍花样,否则我立刻震碎你的灵魂。”张洪军不想和明王打交道,自己退过一旁,让小狐狸掌控了梦烟的**。
“明王,你怎么有空到翠香楼来了?”
梦烟很快适应自己的角色,走到门口,迎接明王。
明王一袭普通衣装,小踏步法而来,被梦烟迎接进房间,很不客气的坐下,梦烟亲自给明王倒茶,明王却看都不看茶杯一眼,而是盯着梦烟。
梦烟娇笑:“明王没见过梦烟吗,怎的如此看着人家?”
“听问梦烟姑娘今夜谱唱新曲,本王特地前来聆听,无奈来迟一步,错过了时间。”
明王叹道,走过来握住梦烟的纤纤玉手。
“明王想听曲子还不简单,梦烟亲自为明王吟唱便是。”梦烟柔情似水。
张洪军看着直皱眉头,太肉麻了吧,我还在这呢。
明王突然道:“听说今晚有人来捣乱?”
梦烟轻叹一声,摇了摇漂亮的螓首,道:“也不是什么捣乱,是好逑公子听完曲子,给梦烟指出了几处破绽,让梦烟受益匪浅。”
一想起张洪军,梦烟眼眸掠过一丝恨意,但张洪军还附在其体,再恨也不敢讲出来。
“好逑公子?不就是会几个楹联,会赋几首诗,他懂什么曲子。”
明王对张洪军有很深的成见。
闻言,张洪军在梦烟的体内却是冷冷的一哼,明王没听见,但梦烟却是打了个寒颤,赶紧道:“好逑公子才学过人,会楹联,能赋诗,对曲词也是很精通,梦烟认为,此人当真是有真才学的人。”
而后,不等明王接话,一个劲的讨好,将话题转向别的事情,这小祖宗还在体内,万一哪句话惹他生气,受罪的可是自己。
明王也没兴趣多谈张洪军,他抓住梦烟的小手,那滑如羊脂的纤纤玉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心,不停的揉搓。
一看见明王这种揉搓,梦烟不自觉的一哆嗦,她被张洪军的虎形揉出了心里阴影,冷不防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哪不舒服?”明王眉头微微一皱,关心的问道。
“这个登徒子,这个色胚子,这个大流氓,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家姑娘。”
张洪军有些受不了,语无伦次,他附体梦烟,双方有些心灵感应,明王这个动作看似在揉梦烟姑娘,但在张洪军看来,仿佛是在揉他的手,他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恶心,恶心,好恶心啊。
张洪军赶紧夺过掌控权,快速后退几步,道:“明王稍后,梦烟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管明王什么反应,小跑着冲出房间,跑出一定距离,大口的呼吸。
“原来好逑公子是怕这个啊?”
梦烟的本体小狐狸此时却是眉开眼笑,难得看见张洪军吃囧,小小的有了些成功报复后的喜悦。
两人共一体,她隐约能感应到张洪军的心中所想。
“哼,奸夫*******张洪军瞪了她一眼,看似凶狠,却无杀意,小狐狸有些不怕了。
小狐狸狡黠一笑,故意道:“要不奴家吃些亏,让好逑公子掌控奴家的身体,进去和明王玩玩?”
“滚,和这种恶心的人玩,你不恶心我都恶心死了。”
张洪军不愿再和梦烟聊下去了,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退出她的**,嗖的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传来梦烟如银铃般的得意笑声。
回到府中,张洪军从窗口飞进房间,连楼下的吴承恩也没惊动。
张洪军盘坐床上,目光清明,脑海回忆梦烟记忆中得来的信息,许多信息已过时,但不少信息还很有用,若是使用得当,定能给明王增添不少麻烦。
如何使用这些信息呢?
张洪军思考,身体静如磐石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眸渐渐的更加明亮起来,许多名字在脑海中一个一个的被排列,这些人将是张洪军要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些人都是明王的人。
盘算清楚后,张洪军运转九龙炼魂术,进行每日的修炼。
浓郁的灵魂力量缠绕在身体四周,他的九龙炼魂术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次日,张洪军来到白云观,跟张道陵要了一些炼制影像八卦的材料,而后亲自刻制,这些天他已学会如何制作影像八卦,制作起来得心应手。
张洪军刻制的是小型影像八卦,很小,最小的只有拇指大小,很快,就完成了几个微型影像小八卦,张洪军试了试,很好用。
他来到偏僻之处,招来小蝙蝠柯乐乐,将迷你型小八卦交给它,附耳吩咐几句,柯乐乐一闪又消失了。
“张洪军,你怎么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千万别打白云观的注意。”
张洪军正在发呆,轻雨突然出现,盯着张洪军,故意摆出一副防贼的样子。
张洪军微笑,这个丫头刀嘴豆腐心,表面冷冰冰,**,其实心里还是很好讲,她的这几招早被张洪军深刻了解。
“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张洪军随意问。
轻雨撇了撇嘴,道:“还真有事,张道长让我通知你,赶快过去。”
说了一半,她又不说了。
张洪军摇头,道:“什么事不能一下说完吗,非得卖关子?”
“怎么不高兴了,但是本姑娘乐意,反正我已把话传到,你去不去是你的事,到时错过了好戏你可别怪我哦。”
轻雨笑吟吟,似乎很开心的看着张洪军郁闷的样子。
张洪军只好跟着她过去找张道陵。
“张道友,你可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道陵一看见张洪军过来,就乐呵呵的招呼。
张洪军微笑:“什么好事?能让张道长乐成这个样?”
“等下你就知道了。”张道陵一脸神秘兮兮。
张洪军皱眉苦笑,怎么又是这一套,之前轻雨卖关子,人家是小姑娘,但你一个四五十岁的道士,怎么也卖起关子来了。
好在没过多久,张道陵等人就出发了,张洪军跟着他们,片刻后来到齐都的最高峰逍遥山。
逍遥山就是安放超级八卦的地方。
张洪军眼睛一亮,难道超级八卦安放完成?不会这么快吧,那可是超级八卦,一个都有十几丈长,哪能如此快就安装完成。
但是,看张道陵等人喜悦的脸色,估计还真是和超级八卦有关系。
很快,众人来到一个平台,一个直径十多丈的超级八卦静静的屹立在那里。
“张道长,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说,超级八卦安装完毕了吧?”
张洪军心情有些激动,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没想到吧,已经安装完毕。”张道陵看见张洪军震惊的表情,也是满脸笑容,道:“不过,只完成了一个,今天咱们就测试这个超级八卦,看看性能如何。”
“一个也很厉害了。”
张洪军有些目瞪口呆。
,!
八个方位需要最少八个影像八卦,甚至更多,只是两天时间就完成了一个,也算很不错了,不过,这第一个是许多道士赶制完成,后面的几个不可能也是如此去制作。
“测试开始!”
一个老道激活超级八卦上的阵法,八卦上的符文便有一股能量流淌而过,很快覆盖了整个超级八卦。
嗡!
超级八卦中央位置的阴阳鱼闪烁,整个超级八卦算是激活完成。
张洪军释放出灵魂力量,感应到有淡淡的能量自八卦表面发射出去。
“将影像输送!”
张道陵又下令,一个小道士将一个影像八卦和超级八卦连接,影像输送开始。
片刻后,有一个道士从山下飞掠上来,汇报接收情况,接收良好,虽然只是短距离,但信号接收非常到位。
至于几百里之外的接收,必须等那边的道士回来后方才知道接收情况,但是,就这个短距离的接收已让张道陵等道士开心死了。
“就一个破八卦传送,有什么好开心的?”
轻雨努嘴,有些不以为然。
张洪军摇头,等整个网络发展起来,到时你就知道传送的魅力,此时,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的看着那个超级八卦。
也许这个超级八卦的发展,能让他将整个历史朝代加快进程。
半天后,百里之外的道士回来了,信号接收良好,第二天,五百里的信号结果也出来了,四百里左右的信号还不错,但五百里却有些不稳定,虽然如此,但就这个距离已让张洪军非常满意。
众人返回白云观,后面的制作还在继续,但两天后的赏花会也不能放下。
在张洪军的提议下,张道陵在赏花会现场布置了许多小影像八卦,作为影像采集,然后再由一个老道将信号进行转换,送到大广场的成像八卦。
张洪军亲自参与这个信号调试,比如哪个角度影像好,哪个位置需要增加影像采集,他都亲临现场,一个一个的进行踩点。
有过后世的影视经验,张洪军对这些不说精通,却也是手到擒来,很快便把所有地点都记录,并画成图纸,让张道陵派人进行补充。
一天后,终于安装完毕,并成功测试。
然而,就在众人忙乎是,逍遥山上,超级八卦附近的一座山峰上,一道烟影突兀出现,此人身穿一件宽松烟袍,一个兜帽将脑袋罩得严严实实,根本分不出来人的样子。
烟影曾经在十里外的树林出现过,张洪军击杀几十个杀手,然后返回共王府,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此人的眼睛。
这一刻,他又出现了,烟影远远绕着超级八卦观察,附近有道士和官兵把守,他没有过于靠近。
“一个八卦道法,源源不断的释放信号,将影像传送百里之外,就是一个信号传送八卦,他们做这个有何意义?”
烟影自言自语,暗想:“又是那个叫张洪军的人想出的方案,此人的脑袋里到达装了些什么,怎么乱七八糟的样子。”
烟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出现在赏花会现场,循着张洪军走过的路线走了一遍,对布置在现场的许多影像采集八卦逐个的观察,最后摇了摇头,飘然而去。
第二日,赏花会开始了。
赏花现场就在皇家园林,距离白云观不远,整个现场有重兵把守,所有进入的人必须有邀请函。
张洪军跟着共王田建,以田建的身份哪需要什么邀请函。
和田建说了一声,张洪军便离开了,他四处走动,观察布置的影像采集八卦,看见每一个都运转良好,他也放心了许多。
至于那些所谓的赏花吟诗,张洪军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按时节而论,春天刚到,齐国还是比较寒冷,并未到百花齐放的时间,但皇家园林有一处温泉,水汽蒸腾,让四周的温度高了许多,于是,皇家园林的花便比别处早开了一两个月,齐都的公子们闲着没事做,便想出利用园林的特殊气候,将各种花草移植进去,让它们早些绽放,举办赏花会。
张洪军漫无目的的游走,途中碰到许多才子才女,张洪军视而不见,和他们错身而过。
“咦!”
突然,张洪军刚进入一个叫梅园的拱形门,便发现一株梅花下站着一个女子,却是赤燕侠的弟子轻雨。
“喂,一个人发什么呆?”
张洪军走过去,笑嘻嘻的看着她,却见她脸色淡然,盯着梅树上的几朵梅花。
轻雨悠悠道:“这几朵梅花真漂亮。”
张洪军道:“皇家园林是依花而分,根据花类划分园区,除了梅园,还有桃园、牡丹园等,其他花也是很漂亮的啊。”
轻雨瞟了他一眼:“可我就觉得这几朵梅花好看啊。”
“你很喜欢这梅花?”张洪军问。
梅乃四君子之首,高洁雅致,是文人墨客赏花吟诗的不二选择。
轻雨收回目光,转身向院内走去,张洪军跟在其身后,两人行走没几步,里面的景色一变,仿佛进入了梅花的海洋。
眼前是到处是梅花树,树枝上开满梅花,花色点点,有的如火般红,有的如雪一样白,更有粉色如霞的花色,到处都是花儿,五彩缤纷,美不胜收,深深一吸,都是满满的花香。
轻雨脸上一片喜悦,乐呵呵的傻笑,娇躯一扭,冲入梅花丛中,点点梅花映着她秀丽的脸颊,无比的迷人。
平日见她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难得露出小女孩般甜美的笑容,张洪军心中一动,赶紧追上去,笑道:“轻雨,如此好兴致,不如我们做个游戏吧?”
“却,幼稚,还小啊,谁和你做游戏。”轻雨不屑一顾,反而张开双手,微闭双眸,任由落英飘落在身上。
“喂,别这样吧,如此浪漫之地,你却一个人独饮,有意思吗!”
张洪军追着轻雨的影子喊道,轻雨没有理会他,独自一人小跑冲进梅园深处。
“哎呀,这不是好逑公子吗,怎么,追人家姑娘,人家不理你啊?”
突然,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回头一看,却是周山离、庄梦仙等人走来。
“怎么到哪都碰到你,真是出门没看日子,不吉利。”
张洪军挥挥手,仿佛在拍走几只苍蝇。
“喂,小子你别嚣张,等有你好受的。”
周山离脸色阴沉,却不敢就此发作,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男女,也是容貌娇媚,服饰华丽。
而那几人才子才女,仿佛才是这群人的主角。
其中一个年青男子淡然的望了张洪军一眼,轻飘飘的道:“此人便是和明王府食客斗联的那厮吗,好生无礼啊。”
“哼,此人持才傲物,目中无人,无礼得很。”
周山离附言,更是冷笑的看着张洪军。
“算了,暂且放过他,今日是齐都赏花日,各国特使都来了,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那年轻男子摆了摆手,领先一步走了去,周山离等人立刻跟上去。
,!
“这谁啊,牛逼轰轰。”
张洪军一愣,感情人家不屑教训他呀。
搜寻梦烟的记忆信息,顿时一下清楚,一品军侯周宇成的公子周顺山,侯门之后,怪不得如此牛逼轰轰呢。
明白对方来历,张洪军也没放在心上,自个继续赏花。
“张先生,你在这里呢。”
田建府上的一个护卫找来,赏花会要开始了,田建让他赶紧过去。
张洪军跟着护卫来到赏花会主会场,会场搭了一个高台,齐国君上高高坐在上方,旁边有各位大臣拥簇。
再旁边区便是坐着太子、明王、田建、田假、公主等人,而那些使者坐在另一区。
张洪军是田建的食客,只能跟他同一个区。
周山离则在周顺山一区。
“奉天承运,皇帝……帝王与民同乐……”
一个太监用尖锐的声音宣读,一篇长篇大论后赏花会开始了。
齐帝走下平台,进入园子,赏花嘛,总得靠近花儿,坐在台上还赏个屁花。
齐帝走进的是兰花园。
“我国才子观此仙兰,得诗歌一首。”行走片刻,赵国的使者开口,而后,使者身后走出一个年青人。
“深山幽谷是我家,清风明月伴芳华,晨曦林下饮朝露,暮色山巅有晚霞。”
“好诗,好诗!”刚念完,赵国的人拍掌叫好。
齐帝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楚国才子也得诗一首。”
楚国使者也开口,他身旁一个年轻人走前一步,念读起来。
赵国、楚国起了个开头,燕国、韩国、秦国也不甘落后,也有才子得诗。
既然是赏花会,自然都是有备而来,看似交流,何尝不是彰显各国才学的一次较量。
待这些才子吟完,便听到一品军侯周宇成开口,道:“本候府上也有食客偶得诗歌。”
“如此便让他也念来。”齐帝微笑,对待自己国家的人自然多些话语权。
周宇成轻轻点头,身后便走出一人,张洪军一看,却是那周山离,顿时一愣,没想到一品军侯所谓的府上食客便是他。
周山离微微昂头,脸色有些激动,轻轻的念了一首诗。
“好诗,好诗!”
周山离刚念完,一品军侯的公子便称赞起来。
“微臣府上食客也得一诗。”
另一个大臣也开口了,同样,他们身后也有一个年轻人走出来,念诵早就准备好的诗。
这些人念完,便是太子、明王,然后是共王田建,田建朝张车卜栋一点头,车卜栋走出去,念诵了一首前些天就准备好的咏兰诗。
车卜栋声音落下,也获得不少掌声。
“赏赐!”
齐帝见众人念完,轻轻招手,太监张口轻喊。
赏赐丰厚,食客们都很高兴。
整个场面欢乐融融,却是暗中交锋。
“据说盛名齐都的好逑公子也来了,怎么不见他咏诗呢?”
却在此时,一品军侯的公子开口了,说着,眼睛朝张洪军方向望去,眼眸中带着挑衅。
“是那个写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那位吗,早闻其名,也很想见识见识。”
“是啊,早就想认识认识了。”
“居然来了,就咏一首吧。”
周公子只引头,其他国的使者便跟风起来。
“哦,他也来了吗?”
齐帝也很好奇,朝田建望去,田建赶紧站出去行礼,朝张洪军望来。
“宣好逑公子。”太监尖锐的声音大喊。
张洪军只好走出去向齐帝行礼。
“好逑公子可有佳作?”
齐帝没有开口,却示意太监问话。
周山离和周顺山对视一眼,暗自冷笑,他们已调查清楚,今日代表田建府的食客是车卜栋,张洪军这段时间都在忙影像八卦,根本没提前作诗,他们想杀他个措手不及。
“草民在想。”张洪军回答。
“哈哈,早就知道他没准备。”
“看他如何应答。”
周山离和周顺山微笑。
现场许多人也是哗然,被齐帝点名,却做不出诗来,还真是很尴尬。
他们都是提前做了准备,让他们现场咏诗也很为难,但历来规矩如此,许多时候只是走个形式。
“那……想好了没有?”
太监也是一愣,赏花会上咏诗,明面上是现场创作,其实早已准备,他朝田建望去,后者皱眉却不知如何回答。
“草民灵感突现,已想到了一首。”
却在此时,张洪军朗朗声音回答。
“不以无人而不芳,不因清寒而萎琐。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好诗!”
田建拍手。
“却,伪君子,早已做好准备,却装做没准备好。”
周山离和周顺山感觉被张洪军耍了。
“好诗,好诗!”
其他国使者微微点头,他们也认为张洪军早有准备,只是故意矜持而已。
张洪军眉头微微一皱,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稍稍沉吟,张口又念道:“折茎聊可佩,入室自成芳。开花不竞节,含秀委微霜。”
“嗯,不错!”
这次齐帝也点头了。
“清风摇翠环,凉露滴苍玉。美人胡不纫?幽香霭空谷。”
“幽兰有佳气,千载閟山阿。不出阿兰若,岂遭干闼婆。”
“幽花耿耿意羞春,纫佩何人香满身。一寸芳心须自保,长松百尺有为薪。”
张洪军随口咏了五首。
顿时间,现场喧哗,各国使者脸色大变,懂诗的人皱眉,神色巨变,被五首诗给震撼住了。
这真是好诗。
周山离脸色很难看,他准备了很久才准备出一首,很多人也是如此,一种花类只准备一首,也有人准备了两首,但很少。
如同张洪军那样,准备五首的基本没有,很显然,张洪军真是临场发挥。
“好!好!好!”
齐帝鼓掌叫好,这一次真是龙颜大悦,特别在看见各国使者被震撼时,更是非常开心,怎么说张洪军此时代表的是齐国。
“赏赐!”
齐帝一抬手,太监立刻奖赏。
随后,齐帝前行,众人紧跟其后,穿过园中间,进入下一个园,园上方写着梅园,正是张洪军之前走过的园子。
“本国才子又有诗一首。”
赵国的使者再次开口,身后的年轻人走出来,装模作样的沉吟了一下,念了一首咏梅诗。
赵国念完,其他国也接上,如同刚才一般,每个国的才子都念了一首,然后是臣子,皇子的食客。
“好逑公子,这次不知可有佳作?”
不用人出声,太监已经满面笑容询问,能让齐帝连赞三个好字的人,少之又少。
张洪军想了想,念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好诗!”
田建又是第一个赞口。
其他人也在心里赞叹,但更多是看着张洪军,不知他是否还有其他作品。
却见张洪军闭口微笑,没打算念第二首的意思。
“总算没了,若是如刚才一般又是连出几首,岂不是要人命。”
其他使者暗自松了口气,刚才连念五首,实在是把他们震撼住了,这才学太吓人了。
赵国的使者朝身后年轻打眼色,那人便走了出来,道:“小生不才,刚好又想出了第二首。”
说完,张口念读起来。
赵国才子念完,赵国使者团的人便开口称赞,他们虽然没能一口气做出五首,但两首也是不可多得。
“不错!”
齐帝微微一笑,看向大臣们,大臣们立刻朝各自的食客望去,许多食客在皱眉苦思,寻求灵感。
然而,他们就准备了一首,一时哪创作得出来。
齐帝的目光轻移,有意无意的朝张洪军扫过来。
齐国大臣们的目光也随着齐帝的目光朝张洪军望去,别国创作出二首,而齐国却在这一关卡住,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混在人群中的凝香公主和丫鬟,两人抿着小嘴,也在苦思冥想。
田建也很紧张,这些天张洪军忙着炼制八卦,他就没让他做准备,况且,他对赏花会也不重视,所以让车卜栋做准备,车卜栋就按往年情况,每个花类准备了一首。
张洪军轻叹一声,轻轻迈动脚步,朝一棵梅树走去,这棵梅树正是之前轻雨站立的那棵。
梅花点点,随风洒落而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作诗最需要灵感,众人都以为他在寻找灵感。
然而,张洪军根本不需要灵感,他只是在回忆,需要哪首诗。
果然,没让他们“失望”,张洪军很快念出了第二首:“不受尘埃半点侵,竹篱茅舍自甘心。只因误识林和靖,惹得诗人说到今。”
“好诗!”田建第一称赞。
诗中提到的林和靖,是指宋诗人林逋,在神宗末年,隐居于孤山梅岭,经常放鹤湖中,不婚不宦,肃然自适,有“梅妻鹤子”之称,是位超然物外的高士,梅花又称腊梅,严冬百花凋零独自香。象征着高洁、坚贞。
这是那个世界宋朝诗人王淇的是诗,里面指的人物在这个世界还未出现,但此时又有谁去斤斤计较这些呢,不就是一个人名嘛,也许是张洪军认识的人呢。
张洪军没有停下,继续缓缓迈步,来回蹭,胜似闲庭信步,时不时低头,看飘落地下的花瓣,然后又抬头,仰望满树的梅花。
一缕阳光穿过梅树落下,射在张洪军身上,充满诱人的诗意。
现场很安静,只有清风细细吹拂留下的声音,再加上张洪军的装逼样,这一刻,在梅园中留下了一副很有感染力的画面。
片刻后,第三首来了:“闻道梅花坼晓风,雪堆遍满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
紧接着,第四首:“塞北梅花羌笛吹,淮南桂树小山词。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
第五首:“池边新栽七株梅,欲到花时点检来。莫怕长洲桃李嫉,今年好为使君开。”
赵国的使者苦着脸,他们好不容易以为有个拉风的出头机会,没想张洪军只是片刻便想出了诗,和之前咏兰花一样,又是连咏五首。
“变态,太变态了啊。”
许多人心中喊苦。
,!
“赏,重重有赏!”
齐帝亲自开口,朝田建望去,脸上布满笑容,点头道:“共王田建纳才有功,也要大赏,至于赏什么,明日早朝再议。”
“儿臣谢过父王。”
田建赶紧行礼,双眸放光,喜悦之情不言于表。
太子和明王脸色难看,特别明王,脸色阴沉如水,双手握了松,心中怒火涌动,差点都无法控制,这个风头竟让田建得去了,而这一切又是因为这个叫张洪军的人,明王扫过张洪军的目光掠过一丝杀气。
大广场上,人影幢幢,没资格进入皇家花园的人都拥在此地,有普通人,也有各个文院的才子,他们双目炯炯,都在注视那个巨大的影像八卦,八股内的画面如流水般出现,非常逼真,将现场的一举一动都呈现出来。
“不愧是神器啊,我已经连看了几日还看不够。”
“我除了吃饭,这几天都待在这里。”
经过几日的普及教育,人们对这影像八卦已渐渐熟悉,欣然接受。
“大王万岁万岁!”
齐帝出现,人群朝影像八卦行礼,当齐帝等人走动时,影像也在随之切换。
“吟诗了。”
“这首诗好。”
“赵国的才子不愧才学过人。”
“这个楚国才子也不错。”
“我觉得秦国的才子很斯文,你看他的眼睛,太明亮了。”
人们边看边,指指点点,对于普通人而言,看的就是热闹。
但那些才子们却更关注后来出现的对诗。
“终于轮到齐国才子了,太子府上人才济济,定能在此次赏花会上出尽风头。”
“难说,明王府的才子也很强。”
“我看好太子府的才子。”
“我觉得明王府可能会占优势。”
“据说一品军侯也有新才子加入,是临仙城的大才子哦。”
“越国公也有新才子加入。”
“你们都不知道吧,不仅这几个府上有才子加入,基本每个府上都有,很多大臣都出重金,邀请各地才子加入。”
有些人对齐都大臣的消息还是很灵通。
“太子府上才子这首咏兰好,比楚国强出许多,只比赵国的才子稍逊一下。”
“明王府的才子这首也不错,感觉和太子府上有的比。”
“唉,共王田建府这首咏兰诗太普通,只能算中下水平。”
“共王府哪年都是如此,是那个叫车卜栋的食客为代表,唉!一般。”
第一轮咏兰诗念完,没人看好田建府才子。
直到张洪军被引火,而后发飙。
“太搞笑了,这人真逗,齐帝问话了才想诗,怎么不早做准备呢。”
“咦!还真被他临时想出一首诗来。”
“即兴发挥,估计也就一般般,不会是什么好诗。”
片刻后,张洪军念完。
“啊,这首诗不错啊。”
“刚才谁说即兴的诗一般般的?”
“就一首,应该早就准备好的了。”
到了第二首。
“第二首了,谁说他只有一首的。”
“这首和第一首一样好。”
“嗯,也许是灵感突现,即兴发挥得好吧。”
第三首。
“又来一首,已经是第三首了。”
“真不错,第三首感觉比前两首还好。”
第四首。
第五首。
“太牛逼了。”
“刚才没留意听,这人谁啊,叫什么,这么厉害。”
“共王田建的食客,新来的才子,叫张洪军。”
“啊,他就是齐都最近盛名一时的才子张洪军。”
“斗败了明王府食客的那个家伙。”
“敢点出翠香楼花魁词曲破绽的那个好逑公子。”
“哎呀,太强悍了,一口气做了五首,牛啊。”
围观的人瞪大眼睛,盯着影像八股上那道修长的身影,此时,齐帝已带领众人进入第二个园子,梅园。
“又是赵国才子先咏,这首咏梅比刚才咏兰的还好。”
“楚国才子不错。”
……
“咦,赵国才子要咏第二首了。”
“齐国才子呢,怎么没人咏第二首啊?”
“太子府才子,快咏第二首。”
“明王府才子,快咏第二首。”
“快咏第二首啊,别让赵国比下去了。”
“快咏啊,求求你们了。”
“快咏,急死人了。”
张洪军走出来。
“好了,好逑公子出来了,不知他能否也如刚才一般。”
“好逑公子,加油!”
“好!好!好!第二首了,终于把赵国才子比下去了。”
“太棒了,还有第三首。”
……
“天啊,果真是牛人,又是连做五首。”
“好逑公子,我太膜拜你了。”
“好逑公子,请手下我的膝盖,晚上炖汤。”
大广场的人比园子中的人还多,观看时没一个出声,等张洪军念完五首后,却一下子哗然,仿佛废水闹了锅。
“共王田建纳才有功……”
“共王得赏赐了。”
“太不容易了,都多少年了啊,今年总算轮到共王出一口气了。”
齐帝宣布向共王田建赏赐,而后,领着众人进入下一个园子,这是一个牡丹园,满园的牡丹闪烁绽放,美轮美奂。
赵国才子开口吟诗。
楚国才子开口吟诗。
……
一个个国家的才子吟诗,而后是大臣府、太子府、明王府、共王府,轮到共王府时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张洪军身上,负责影像八卦的老道也特意将画面切到张洪军身上,来了个特写。
张洪军一身儒装随风微微飘动,恍然间有些脱俗除尘,他脸色淡然,微微而笑,不负众望的开口吟诗。
“蟾精雪魄孕云荄,春入香腴一夜开。宿露枝头藏玉块,暧气庭面倒银杯。”
第一首。
第二首。
第三首。
第四首。
第五首。
又是五首佳作,每一首都是旷世之作,广场上的才子们有的已拿出笔墨,张洪军念完一首他们就记录一首,态度认认真真,非常专注。
赏花会继续,齐帝领着众人又走了几个园子,每个园子都是不同的花类,每一种花类都有赋诗。
每一个赋诗张洪军都是五首,不多不少,足足五首。
赵国才子脸色难看。
楚国才子脸色难看。
……
每个国家的才子脸色都不好看。
你们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给各国才子难堪的吧。
齐帝领着众人进入荷园,赏玩这个园子齐帝便会转回,他不可能每一个园子都逛。
各国才子吟诗,而后是张洪军吟诗,等他吟完五首,众人恭送齐帝回宫。
齐帝的轿子消失在园门中,各国特使也由专人陪同到各处去转。
几位皇子相续分开,大臣们也分随各个王子走动,有的随着太子,有的随着明王,也有的自个离去。
张洪军一看,田建竟无大臣附庸。
齐帝一离开,皇家园林取消了戒严,向齐都百姓开放,任何人都能进入园林赏花。
当然,还有军队把守,以免发生各类斗殴。
“好逑公子,哎呀,我看见好逑公子了。”
“好逑公子,你太威武了。”
“好逑公子,你是真正的大才子,我好崇拜你。”
张洪军和田建等人正穿过一个芍药园,便被进来的人蜂拥围上来,吓得田建的护卫赶紧上前阻拦。
“大家肃静,共王在此,莫要坏了礼节。”
护卫大声喝喊,控制住场面。
“我们要找好逑公子。”
“好逑公子在此,你们找他作甚?”吴承恩站出来。
“我们要摸摸好逑公子的手,沾一沾他的才气。”
“我儿今年六岁,性格顽皮,不思才学,请好逑公子大发慈悲,摸一摸我儿,让他也沾一沾才气,好静心学才。”
“老汉今年七十五岁,偶得上联,苦思良久却没想出下联,请好逑公子沾点才气。”
……
“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洪军也被这稀奇古怪的各种要求震撼,沾才气有用,还这么拼命读书干什么,况且他也没什么才气啊。
“诸位!要想获得真才学,还得靠自己努力读书,并非什么才气……”
张洪军大声劝告众人。
然而,他刚说了一半,目光和那些人一接触,张洪军立刻发觉自己错了,这个时代你跟他们说没有才气,一切靠自己努力是没用的。
张洪军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刹住,心里轻叹一声,入乡随俗吧,他让护卫将众人排好队,每人伸出一只手掌,他从第一个开始,沿着队伍一路小跑过去,和每个人的手都轻轻拍了一下。
你不是想沾点才气吗,我给你们就是,顿时间,所有和他碰过手掌的人都兴奋得不得了。
“太好了,我沾到好逑公子的才气了……哈哈!……太好了。”
“我儿沾到好逑公子的才气了,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太好了,沾了好逑公子的才气,我感觉我的下联脱颖而出。”
沾到才气的人被护卫劝走,园子里渐渐趋归安静。
“好逑公子,好逑公子。”
突然,吴承恩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劲的揉擦。
“吴承恩,你干什么?”张洪军推开他。
吴承恩乐呵呵道:“我要沾好逑公子的才气,明日我也要出口成章,吟诗做对。”
张洪军一瞪:“滚,思想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哈哈……连本王都想沾一沾张先生的才气了。”共王田建开玩笑道。
张洪军微笑:“让王子见笑了!”
“哗众取宠而已。”
却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却是楚国的才子们,他们并没走远,就在附近转悠,张洪军被众人围住他们都瞧在眼中。
吴承恩怒瞪对方,反问:“喂!说话放尊重点。”
楚国才子们走过来,其中一人道:“难道不是吗。”
吴承恩:“什么是不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国才子:“齐国为出风头,每样花类早就准备好了五首诗,故意现场创作,博尽风头,齐国可真是好计谋啊。”
“住口!”共王田建怒叱,道:“我们齐国堂堂正正,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哪需要如此下劣手段。”
,!
“共王殿下,你是齐国王子,我们对王子保持足够尊重,但是,我们心有疑虑,你不能不让我们说出来吧?”楚国才子不卑不亢。?
“你们这是输不起。”田建有些真的怒了。
“笑话,我等堂堂楚国才子,博学多才,秉公任直,有一说一,岂有输不起之理,我们并非输不起,是不甘被齐国用这种恶劣赢去。”楚国才子道。
“你们……”田建正想飙。
却被张洪军劝住,张洪军微微抬起头,双眸如炬,朝楚国才子望去,冷淡问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和我们堂堂正正的斗一场,现场命题,现场对吟。”楚国才子高傲的仰着脑袋,道:“敢不敢!”
“有何不敢,我应了。”张洪军不废话。
楚国才子:“明日午时,齐都大广场。”
张洪军:“不见不散!”
楚国的才子们说完便要离开园子,却被张洪军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好逑公子还有何事?”楚国才子回过身,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张洪军和田建附耳交流几声,微笑道:“既然是斗诗斗联,若是没有一些彩头岂不是说不过去。”
“彩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双方各拿出十箱珠宝做为彩头,谁赢归谁,阁下意下如何?”张洪军微笑,带着一丝淡然,边说便望着楚国才子,道:“阁下若是拿不出十箱珠宝,那我认为,咱们还是不斗了,万事以和为贵嘛,对不对?”
后面一句完全就是激将法,但楚国才子却不得不应承,若是连十箱珠宝都拿不出,那是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了。
楚国才子一咬牙,道:“好,十箱就十箱,我应下了。”
双方拍掌,一击即合。
“好逑公子,真答应和他们对吟?”楚国的才子刚离去,吴承恩便小声道:“其实不需要理会他们,这些人都是无事生非。”
“岂有此理,他们在赏花会失了面子,就想在别的地方找回来。”
车卜栋等食客也很不爽,楚国的才子实在嚣张。
“几个小丑而已,本来是不想理会,但是,我感觉没有那么简单,他们身后可能另有他人。”
张洪军摇了摇头,他觉得楚国才子这次出头另有目的,来者不善,将心中顾虑和田建一说,后者若有所思,就连吴承恩也皱着眉头思考,而后缓缓点头,似乎也想明白了个中道理。
几人随意的闲逛,前方有两人走来,却是女扮男装的凝香公主和丫鬟。
“皇兄,你们刚才在嘀咕什么?”凝香公主见面就问。
“没什么,楚国才子向张先生约战。”共王田建将和楚国才子的约战告知,凝香公主听后只是微微点头,也没多问,片刻后带着丫鬟离开了。
张洪军等人也离开了皇家园林,返回王府,张洪军和楚国才子约战的事,却有意无意的被人散播出去,整个齐都几乎都传开了。
“好逑公子要和楚国才子再战。”
“楚国才子质疑齐国才子作假,要揭穿好逑公子伪才学。”
“楚国才子要和好逑公子面对面见真章,鹿死谁手?”
“齐国才子和楚国才子再次较量。”
大街小巷,几乎都传遍,而且越传越玄乎,本来只是一个约战,却变成了几十种因果版本。
不管如何,两人之战已经变成了时下焦点。
“好逑公子,此乃本人这些年收集的一些诗词集录,借与公子赏阅,希望能对公子明日之战有些帮助。”
“此乃本人收集的一些孤本,也借与公子一观。”
共王府的食客车卜栋领着一些食客,将自己这些年收集的诗歌集录送过来。
张洪军微笑,让吴承恩将东西收下,虽然之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此时人家低了头,有意讨好,他也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他们斤斤计较。
送走食客们,打了吴承恩,张洪军将这些集录随意丢在一边,他不需要看这些,关键是看了也学不会。
而后关上门,小蝙蝠柯乐乐的身影出现。
“大王,你让跟踪的人已有了进展。”柯乐乐汇报道:“这些人曾经秘密和明王府的人见过几次面,商议如何针对大王你。”
说着,柯乐乐将一个影像小八卦递给张洪军,张洪军打开一看,楚国才子和明王的影像片段,画面清楚,对话清晰。
特别明王最后那一句“本王要将张洪军打败、杀死,把共王的名称搞臭,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只要不惊动父王,不被父王抓住把柄,把他们都杀死也无所谓。”
“哼!”
张洪军冷冷一哼,想杀死自己,明王出手还少吗,在鬼见愁,在城外十里树林,哪一次不是他派的杀手,这笔帐肯定要和他好好算。
除了这个信息,柯乐乐还送来好几个小八卦,张洪军一一观看,都是很重要的内容,看完后张洪军将这些影像放下,又取了一些空的影像小八卦给柯乐乐,柯乐乐身形一闪,失去了踪影。
张洪军把小八卦摆在桌面上,一个一个的写上标签,想了想,选出几个小八卦,这些都是目前比较有用的信息,他将剩下的小八卦藏好,抓起那这几个选出的小八卦,端入怀中,去见共王田建,将这几个小八卦打开,让共王和几个谋士观看。
“岂有此理!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划害本王之命,太无法无天了!”
刚看完,田建气得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太好了。”一个谋士沉吟片刻,大声叫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王如此计谋针对本王你还叫好?”田建有些不爽,瞪着这个谋士。
这个谋士叫王思元,是众人谋士中鬼主意比较多的一个,也是谋士之。
王思元拱手,道:“王子息怒,这可是明王针对王子的证据,铁证如山,若是让大王知道,你想想,结果会如何?”
“你的意思是?”田建皱眉。
“龙颜大怒!”王思元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阴森森的微笑,嘴唇轻启,吐出几个字:“王子勾结他国使者,向王弟派杀手,这是一个很大的罪。”
“确实如此。”田建渐渐点头,然而又摇了摇头,道:“明王在父王心中甚是得宠,岂会只凭一个影像片段就会怪罪与他。”
张洪军一直没有开口,闻言却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田建说得没错,齐帝不会就因为这个影像片段就治罪明王,最多是叱喝一番。
这就是王子和布衣的区别,不可能真的是王子犯法与民同罪,那都是扯谈。
“王子言之有理,君上不会因为一个影像小片段就会怪罪与明王。”
张洪军开口。
“好逑公子的意思是?”王思元虽然贵为谋士之,但张洪军名声在外,又得田建青睐,他对他也很尊敬。
“这个事情暂时放置一旁,不是还有许多影像片段吗。”
张洪军挑选出另一个小八卦,这是一品军侯手下一员参将蒋泰莱的事情。
南方水患,蒋泰莱奉命调军治理水患,因贪婪朝廷治理水患拔下的款项,偷工减料,没有按质按量处理好江堤,结果大水一来,这片区域全部被大水湮灭,死伤过三千余人,蒋泰莱却谎报军情,将人数变成了一百多人,那片区域也没具体上报,只是一笔带过。
柯乐乐拍到的是蒋泰莱跪在一品军侯周宇成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周宇成救命,旁边放着十几个箱,箱盖打开,装满珠宝,珠光宝气闪烁,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结果,周宇成竟然应承了。
“好逑公子好注意!”
王思元一拍大腿,道:“明王咱们动不了,但可先剪其羽翼。”
一品军侯周宇成一直向着明王,是明王在军部的代言人,其他谋士仔细一想,觉得此计可行,但如何出手还得仔细曾酌,几个谋士商议半响,决定将资料复制一份,再派人到水患之地去调查,确保和材料所言无误,再由田建出面,请光明司的特使冷师理赴宴,将材料递过去。
“此影像王子何处得来?”
冷师理一看,顿时脸色凝重。
“何处得来冷特使就莫问,本王也是无意中得来,只觉此事奇怪,却又不知具体如何,所以,方才私下请冷特使过来,如今材料已送到,如何处理却是冷特使的事,本王就当今日没来过,他人询问起来,本王也不承认有今日之事。”
意思是说,这个好处本王送与你了,如何使用是你的事。
冷师理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否则也不会能坐到这个位置,稍稍一想便明白田建的用意,这是一份大礼,虽然光明司历来公正执法,不参与王子之间的游戏,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份大礼很令人眼馋,想了想,拱手行了礼,却没有说道谢。
冷师理赶回光明司,稍作布置,带着几名亲信秘密离开齐都,亲自调查去此事。
次日早朝,齐帝还真将共王田建的奖赏提上了议程,对于王子们的奖赏,朝廷早有一套准则,看似风风光光,实际也就是奖赏一些绫罗绸缎,表面奖励多过实际奖励,然而,对于王子们而言,这些正是他们需要的。
“共王田建慧眼如炬,有识贤才之德,纳才有功,特奖赏……”
随着太监的朗朗念读,田建神情大喜,整个大殿的人都向他贺喜,田建装作清风明月,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子、明王也获得了一些奖赏,但是,最大的风头却给共王田建夺去。
两个王子脸色淡然,表面看不出表情,实际内心却怒火熊熊。
有识贤才之德,这是很高的奖励,一个君王最大的本领之一是什么?就是识贤才本事,识人用人便是一个明君的基本才能。
田建得到如此称赞,能不让他们嫉妒吗。
他们很恨,但此时却毫无办法,只好带着奖赏离开朝殿,行走度要比往事快出许多,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地方泄一番,否则万一忍不住,在君上面前失态。
田建回到府上,将赏赐得来的诸多珠宝送了一些给张洪军,张洪军没有推辞,全部笑纳,一转手,他又将这些珠宝送了一些给吴承恩,还有车卜栋和一些食客,言称是对他们借书的答谢。
但是那些食客心中有数,答谢哪需要这么多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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