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鸢寒
“啊,宫沐沐,你这个疯子!”青城中一座繁华大气的西边角落传出了即使鞥尖锐的声音,语气又气又惊恐。
“嘎嘎嘎…我是疯子的话,那么你们就是被疯子泼水的蠢蛋。”话音刚落,一个瓢盆的水往那群男男女女身上泼了过去。
随即又是一片刺耳的叽里呱叫,这下子那群人哪里还敢逗留,一边骂着一边摔倒一边离开这处破旧的屋子。
“哈哈哈,哼,让你们以后还敢来这边叫嚣。”一身朴素冬棉衣的宫沐沐左手拿着空盆,右手拿着扫帚,看着那群人个个成了落汤鸡,帅气一哼。
“咳咳咳……”听到这个咳嗽声,宫沐沐立马放开了手中的东西,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人,不由拧了拧眉头。
“楚楚,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呆在屋里休息吗?这么不听话。”语气中虽带着一分责备,但还是急忙走上去摸了摸宫楚楚苍白的小脸。
“姐,你又欺负他们了吗?”宫楚楚的皮肤呈一种病态的苍白,跟面色红润的宫沐沐一臂,忍不住让人心头一疼。
“姐,这天气这么冷,你还用冷水去泼他们,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宫楚楚又咳嗽了两声,就被宫沐沐扶进了算不上太温暖的屋子。
宫沐沐直接把她塞进了被窝里面,摸了摸她的手,嗯,还是冻着了。
帮她盖好被子之后,宫沐沐走到那一直用火温着的水壶那里倒了一杯温水。
“别担心,宫倩倩他们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去跟老妖婆来这里闹一下,放心吧,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过来。”宫沐沐看着她把水喝下,故作生气的模样,让她好好呆在被窝里。
“楚楚,等会我去给你抓点药,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看看张大娘。记住啊,等会我回来的时候若是看见你不乖乖呆在被窝里的话,姐可是会生气的。”
宫楚楚点头,笑了笑,“知道了,姐!”她钻了钻被窝,看着宫沐沐离开房间的背影嘴角幸福的勾起,但眸底还是忍不住疑惑一下。
自从姐生了那场大病,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似乎变得……呃,剽悍了很多。
纠结了很久,宫楚楚才想出这个词语。
不过随即一笑,没关系,只要姐姐好好的,好好的在她身边,变成怎样都是她的姐姐。
……
宫沐沐出了小院,直接往后门的方向去。
楚楚身上的病不能再拖了,一定要想一个好办法才行。
宫沐沐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嗯,应该够请以此那个青城的著名神医——苏松吧。
想到苏松这个名字,宫沐沐又是满头黑线,怎么感觉每次念起来都像是在念吃的呢。
她今日揍了宫潇潇、宫倩倩和宫宝宝,老妖婆肯定会大发雷霆,相信一会就会来找自己算账了,所以她必须加快脚步去抓药。
青城位于北方,而且现在是冬季,那寒风就像是割据着灵魂一样。
宫沐沐冻的整个人都僵硬了,还好今天没有下雪,要不然更加难走路。
街上冷冷清清的,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走过,宫沐沐拢了拢身上不算的保暖的棉衣,继续走。
偶尔,她抬起头时,能看到远处光芒飞纵的影子,那是飞剑留下的痕迹。
没错,这是个修仙的世界。
宫沐沐也不是原来的宫沐沐,她一个月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魂穿在溺水身亡的宫沐沐身上。
醒来之后,宫沐沐了解到,宫家是青城最有威望的家族,宫家家主——宫战威是天泉国的侍部长,也算的上是一个大官了,而且宫家以前曾经也是一户修仙家族,只不过那位老祖宗已经飞升成仙,到处遨游去了。
宫家的人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看到那位祖宗回来了。
但天泉国那边也时刻担心着那位已经成仙的老祖宗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只能一直‘照顾’着宫家。
宫战威有两任妻子,大夫人自然是原主宫沐沐和宫楚楚的母亲,只是在生下双胞胎姐妹之后,其母就已经消失了。
当然,这里说的消失并不是去世,而是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宫家的人都说已经死了。
宫沐沐并不关心母亲去了哪里,在宫家,宫沐沐只知道,一个月前,宫倩倩三姐弟把她给推进了寒澈冰骨的池水之中,如果不是宫楚楚及时把宫沐沐给拉起来,恐怕连魂穿过来的她也要第二次死亡了。
不过也是因为那次,宫楚楚本来就羸弱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寒气侵入,这一个月来,宫楚楚的身体越发的严重了,这不,宫沐沐找遍了她们姐妹住的地方,最后才发现这一点值钱的东西。
说出去也好笑,宫沐沐和宫楚楚本是大夫人诞下的女儿,身份自然是高贵的,但因为她的父亲长久在外办理公务,二夫人,也就是宫沐沐称呼的老妖婆就一个人控制着宫家,把宫沐沐两姐妹赶到了大宅最破旧的一间阁楼去住,等到宫战威回来的前一天,才把她们接回原来繁华的阁楼住。
老妖婆为人骄奢阴狠,极其会演戏,表面上让宫战威放心,即使他不在家,老妖婆也可以好好照顾宫家,可以好好‘照顾’宫沐沐两姐妹。
只不过,此照顾非彼照顾!
更何况,宫沐沐两姐妹生性懦弱,也是不愿意给父亲增加烦恼的人,因此每次宫战威回来的时候,她们都听着二夫人的话,不多说一句她们在家的‘不好’,这也由得二夫人的三个子女经常来欺负她们,久而久之,连家里的奴仆也敢来教训她们。
不过,宫沐沐醒来之后,一改以前的懦弱,一改以前两姐妹抱头痛哭,把苦水把肚子里咽的风格,奴仆欺负,好,鸡毛掸子在此,本姑娘我敢打你,你敢打我吗。
弟弟妹妹前来欺负,好,扫帚和冷水准备,来啊,打死你们,泼死你们。
这一个月,虽然奴仆惊讶着宫沐沐的性格,但再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来欺负宫沐沐她们了。
只是宫倩倩三人还真是不怕死的节奏,照样来,宫沐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大家都是十五岁,小小年纪就这么歹毒,大冷天的把人给推进冰湖里,这若是长大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瓜苗子。
……
宫家大宅,被泼成了落汤鸡的宫倩倩三人也顾不上换衣服了,直接来到二夫人——徐慧的房间,嚎啕大哭。
“哎哟,娘亲的三个宝贝疙瘩怎么了?”徐慧正呆在屋里让下人按摩着,突然就听到自己的孩子的哭喊声,急急忙忙起来走到屋外,这一看,三人皆是狼狈不堪,特别是大女儿,头发都成了鸡窝头了。
“大胆,在宫家,谁敢欺负我家的三个孩子。”一看这阵势,徐慧只觉得一股火气升起,这可是她宫家的三个宝贝疙瘩,今天居然被人欺负了,自然愤怒了。
“娘亲,都是宫沐沐那个贱蹄子,我和弟弟妹妹就是被她欺负的。”一看到徐慧,宫倩倩立马可怜兮兮的哭喊着。
“宫沐沐~”似乎是不敢相信,徐慧尖锐的喊了一声。
“是啊,娘亲,我和姐姐弟弟想去看看那个贱蹄子,谁知道她又是扫帚又是冷水的泼过来,娘亲,您看,弟弟的手臂都红了。”宫潇潇拉开只有八岁的弟弟的衣服,手臂上红了一片,但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是扫帚打到的痕迹,而是宫潇潇刚才在路上掐宫宝宝掐掐出来的。
两姐妹都知道娘亲是最疼弟弟的了,为了添上一把火,所以才故意让弟弟受点点小伤。
“哎哟,我的儿啊,手臂都肿了!”这若是让宫沐沐听到,绝对会喷笑,虽然宫宝宝只有八岁,但他的体型足足有一百多斤,活脱脱就是一头猪,不过是红了一点,居然也能扯到‘肿’了去。
“娘亲,快去打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居然敢打本少爷。”宫宝宝此时说出来的话更加不像是把八岁的孩子。
“哼,该死的宫沐沐,本夫人好心让她们呆在宫家,居然还敢不安分,如果本夫人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们,我就不是宫家的夫人。”徐慧没有说自己是二夫人,因为在她心里,她现在就是宫家唯一的夫人,就是宫战威唯一的正牌夫人,白莲那个死女人说是失踪,说不定早就死了。
徐慧阴笑了两声,赶紧派人让自己的三个儿女洗个热水澡,换套温暖的衣服,这冬天的,若是冻坏了自己的孩子,可就不好了。
更何况,老爷明天就要回家了呢,她一定要让老爷看到她徐慧生的三个孩子精神、有本事着呢。
徐慧正高兴着明天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宫沐沐两姐妹,话说老爷每次回来都要看到她们姐妹,真是让人厌恶。
男人就是这么死板,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少生下的女儿有什么好的。
等会还是先去教训了宫沐沐和宫楚楚之后,再把她们送进闲雅阁吧。
宫沐沐来到散居阁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味从里面飘散了出来。
宫沐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话说药还有那么好闻的?
“诶诶诶,你是什么人,敢在散居阁门前逗留。”两个穿着算不上质地很好的冬衣守在门前,但相对于宫沐沐来说,他们的衣服简直就是锦衣华锦啊。
“两位大哥,我想,请苏松神医救人。”宫沐沐打哈哈道,她知道散居阁有个规矩,敢在这里闹事的人,不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修仙的人,都必须要安安分分的,不然,结果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想象的。
“走走走,苏松神医可不是你们这些穷苦的小老百姓可以请动的大人物。”见着宫沐沐是个小姑娘,守门的两人即使再凶神恶煞,也就是语气重了些,倒也没有动手。
“不是,两位大哥,我的妹妹真的病重啊,劳烦两位大哥进去问问苏松神医是否可以见见我?”宫沐沐自然知道,苏松那是难得一见的人物,别说你递上了金山银山,就是你送上了整个天地,只要是苏松看不顺眼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救。
相反的,如果苏松神医觉得你顺眼,即使你是穷困潦倒的人,他一样可以免费帮你医治人。
宫沐沐不敢说自己会不会让苏松看顺眼,但她去问了,总归也是一个机会。
“回去回去,我们的苏松神医不见客。”看着宫沐沐还执拗起来,两位守门人直接把宫沐沐往身后一推。
两个守门人人高马大的,虽然宫沐沐是宫家的大小姐,但被徐慧丢在那个角落,她们的伙食自然也是不好的,十五岁的她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就像是十一二岁一样,而且人又相对矮小。
他们这么一推,宫沐沐差点没有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住脚跟,宫沐沐看着不容商量的两人,眼珠子一转,很识相的走了。
但她可是宫沐沐,真的会那么识相?才怪!
宫沐沐直接绕到了散居阁的背后,她的手上拿着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盯着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
如果她没有闻错的话,药香味就是从那间房子传出来的。
宫沐沐嘴角一勾,抛了抛手中的石头,然后用力往那扇窗户一丢,但是……被弹了回来。
宫沐沐一躲,石头擦过她的鼻尖落到了地上,宫沐沐一愣,看着那陷入泥土中的石头,拍了拍扁平的胸脯,还好她躲得快,这要是反弹在她的脸上,那她……
宫沐沐想都不敢想,不过看这石头……估计里面的那个人是知道她在外面了。
散居阁里面,一个白发男子,银冠束发,几缕细长的雪白碎发,半遮着英挺剑眉下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眸子,深邃有神的眼眸,透着沉月般的忧郁,他的身上有种矜贵之气,有种傲视天地的霸绝,耀眼的叫人想要忽视都很困难。
银灰色的长袍,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祥云的纹路,腰间系着一条黄色玉环宫带。
此刻,他水红色的寡薄唇畔,轻轻一抿,漫不经心的摇着手中的酒杯。
“公子,属下去把那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杀了。”在他面前,一个长相稍为俊美的男子阴测测的看着窗户外底下的宫沐沐,脸上带着薄怒,在青城,居然还有人敢对他家公子不敬,简直就是找死。
“带她上来!”白发男子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对着面前的属下的怒气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
“…公子…是,公子。”男子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但他抬眼一看自家公子的脸色,便立马垂下头走出了房门。
公子的命令从来不能,也不可以违抗!
宫沐沐在底下的时候,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再丢一颗石头的,一阵风伴着寒风扫在她面前,差点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啊,你……”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宫沐沐吓得喊了一声。
而且眼前的人态度似乎还很不好,宫沐沐挑眉,她又没有招惹过谁。
“公子有请!”来人简单的四个字,便走在了跟前,让宫沐沐自个儿跟上去。
宫沐沐跟着那个男子走进了散居阁,经过门前的时候,宫沐沐看到了那两位守门的大哥恭敬的对着那位领路大哥拱手鞠躬,然后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
宫沐沐抬眼看了看那个人的背影,无所谓的耸耸肩,只是扫了一眼散居阁里面,很有仙家之人的风格。
宫沐沐没有见过仙人,只是脑海中突然浮现这一种感觉,莫非那个叫‘苏松’的人会是修仙之人?
“别乱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察觉到宫沐沐的视线,领路的男子头也不回,凶狠的语气让宫沐沐捂了捂眼珠子。
我去,这个人是吃了炸药了吧,她最近很惜命,可不打算当别人的炮轰对象。
“公子,她到了!”男子带着宫沐沐来到二楼最里边的那间的时候,敲了敲门。
“进来吧!”
缥缈清风的声音,犹如一阵浮云掠过二级,那么轻,那么难以捉摸。
领路的男子打开了房门,侧开了身体,让宫沐沐一个人走了进去。
宫沐沐继续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咽了咽口水,她不是冷,而是觉得有点害怕。
没办法啊,虽然她是穿越过来的,但她很珍惜生命啊,里面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她可怎么办。
“这位大哥,您……不陪着我一起进去吗?”宫沐沐水灵灵的大眼睛抬头望着那名打算离开的男子。
男子并未理会他,直接往楼的另一边走过去。
宫沐沐哼了一声,最终还是挪步往屋里走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屋里面有一张贵妃椅,贵妃椅上躺着一个若是谪仙的白发男子。
宫沐沐在心里啧啧啧了几声,在那个世界见过那么多帅哥,如今看到这个世界的纯天然的帅哥,可真是养眼啊。
“宫家大小姐,宫沐沐!”白发男子虚无缥缈的声音传进了宫沐沐的耳畔,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一分的审视。
“想必阁下就是苏松神医了吧,在下宫沐沐,想请神医相救一人。”宫沐沐也不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因此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哦?”语气带着千回路转的语调,苏松放下手中的酒杯,从贵妃椅上坐起,那双琥珀色眸子的眼睛望向宫沐沐,加上他的那头白发,让人不自觉的挺直腰杆。
相信有人此时告诉宫沐沐,苏松是一只妖怪变成的,她绝对会相信,如此美丽的一双琥珀色眸子怎么会是人类拥有的呢。
宫沐沐还处于愣神之中,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苏松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松很高,矮小的宫沐沐勉强到他的胸膛之处,此时的苏松闭上了眸子,鼻翼轻轻的吸着,似乎在闻着极其美味的东西,然后竟然轻轻弯下了腰,低下头想要往宫沐沐发育的不怎么好的胸脯凑过去。
宫沐沐一看这架势,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去,难道传说中的苏松是一个流氓加变态?
丫丫的,要说现在的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居然还想要下手,铁定是变态。
苏松的脸还没有凑到宫沐沐的胸口前,宫沐沐立马抡起拳头,想要往他的脸上砸过去,半路她的手却把苏松的大手给包住了。
宫沐沐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挣开,大眼睛一瞪,“苏松神医,我是请你救人,不是请你‘吃’人的。”
她把那个‘吃’字咬的格外的重。
苏松一愣,立马收回了手,脸上带着一丝薄红,似乎想要解释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宫沐沐好奇的看着苏松脸上的薄红,满头黑线,话说,该脸红的人应该是女方好吗?
“苏松神医,如果你看我顺眼,那么你就帮我救人吧。”倘若有人在这里,听到宫沐沐请苏松救人的话,一定会怒着指着她的鼻子,有你这么请人去帮忙救人的吗,而且那可是苏松神医啊,你一个‘求’字没有说过,一个下跪也没有,居然直接了当的问别人说看你顺不顺眼?
当然,宫沐沐不知道。
宫沐沐的语气还有那么一点的……顺理成章。
在她的想法里,顺眼应该就是可以说上话的吧?
苏松一笑,倒也没有说些什么,转身往屋内走去。
宫沐沐这一下可急了,诶诶诶的跟了进去,“神医大哥,神仙大哥,你给个话呗,我营养不良,脑子发育不好,你给一个这么迷人的笑容我可看不懂含义的。”
听到宫沐沐的话,苏松脚下差点没崴了,他知道很多人看到他的笑容都会愣神,但从来没有人敢说过他的笑容迷人,而且……也没有那么直白的。
还有她那句,营养不良,脑子发育不好?
苏松承认,他一眼就看出了宫沐沐是营养不良,但营养不良跟脑子发育不好有什么关系?
苏松故作镇定下来,回头看着宫沐沐,“我出诊习惯换衣服。”言外之意就是,我看你顺眼了,我答应帮你救人了,所以你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真的?哇,太好了,神仙大哥,你以后我决定就拿着你的肖像供着了!”宫沐沐听到他这么说,高兴的跳了起来,但看到苏松的脸色,她立马噤声,她刚才说了什么,供肖像?
宫沐沐连忙打哈哈,她这是太激动了,所以……语无伦次了。
苏松嘴角抽了抽,说宫沐沐是小孩子吧,但又不像,那机灵到极点的模样,着实让苏松无奈啊。
其实,宫沐沐到散居阁的时候,苏松就已经知道了,但他没想到宫沐沐那么乖巧的离开是直接来到他阁楼的背后,还那么准确无误的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砸石头。
“诶,等等,神仙大哥啊,那个,我中午的时候再来接您给我妹妹治病可以吗?”看着苏松正打算进去换衣服,宫沐沐急忙出声。
苏松却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世人如果可以得到了苏松医治的话,肯定会立马带走,又怎么会让他等一下呢。
很明显,宫沐沐是那个‘世人’之外。
宫沐沐也不怕苏松知道,俏皮一笑,“神仙大哥,这个时候回去的话,会遇上一些‘泼妇骂街’,您这么一个形象,还是远离这些事情。”其实宫沐沐心里想的是,徐慧那母子四人铁定已经准备来她的梅园了,她自然要好好‘接待’一番,接待了那几个人,苏松自然是接待不到了。
苏松笑着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为什么,于是给了宫沐沐一只千纸鹤,让她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可以把千纸鹤放进水里,然后他也就会赶来。
宫沐沐看着手中的千纸鹤,也没有矫情,既然神医大哥愿意自己来,她也不会客气的说去请人。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宫沐沐估计着她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打算离开,苏松却叫住了她。
“你…为何叫我神仙大哥?”苏松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宫沐沐挠了挠脑门,毫不犹豫的说,“看你长得顺眼,而且你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像神仙一样,所以就叫你神仙大哥了。”
听着宫沐沐不做任何修饰的解释,苏松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些什么。
苏松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了宫沐沐的手心,“回去的时候,把这颗丹药喂你妹妹吃了,以方便等会我帮她医治。”宫沐沐进来的时候,苏松已经闻到了宫沐沐身上有一股很是阴寒的冷气,但不是从她自身散发出来的,那么就是她的妹妹了。
虽然寒气不是大病,但小病积累的太久也是很严重的。
“多谢神仙大哥,那我不客气了。”宫沐沐惊喜的看着手中的小盒子,感激的看着苏松,然后才朝着他鞠躬,走出了散居阁。
宫沐沐离开了散居阁之后,苏松才把视线给收了回来,然后走到一边的铜镜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白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眸子。
苏松握了握拳头,然后脑海里响起宫沐沐的话:看你长得顺眼,而且你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像神仙一样,所以就叫你神仙大哥了。
他的眼睛……长得漂亮?
不是应该所有人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害怕的神色,甚至在心里想着他会不会魔族的人,甚至还想着他会不会是妖怪?
苏松白皙的手抚上了眼睛周围,细细看着那双琥珀色眸子,自嘲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苏松是一名医者,这天下,恐怕没有他苏松的容身之处。
宫沐沐回到宫家的梅园后,一只小鸟正好落在她的肩上。
“叽叽喳喳……”这只鸟是梅鸟,不畏寒冷,可以说是宫沐沐失踪的母亲留下来陪伴着宫沐沐姐妹的。
听着梅鸟的一番话语,宫沐沐挑眉,时间刚刚好。
宫沐沐来到这里,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特点,她居然可以……听得懂兽语。
所谓兽语,指的就是她可以听得懂所有飞禽走兽的声音以及说的话。
这个认知,宫沐沐虽然很惊讶但也没有什么害怕。
宫沐沐刚刚踏进房间的时候,宫楚楚确实乖乖的躺在被窝里。
“姐!”宫楚楚自然是睡不着,她是担心等会徐慧等会就来,这若是让她姐姐一个人去面对,宫楚楚很担心。
在以前,宫楚楚的性子也很柔弱,但跟宫沐沐比起来,她还算的有点坚强,起码敢顶徐慧一两句,但宫沐沐是实打实挨的性格。
“没事,对了,把这颗丹药吃下去。”宫沐沐把从怀里摸出苏松给的小盒子,打开,一股药香味立马就散发了出来。
好香!
只是闻到这个味道就让人如此精神,宫沐沐高兴的把它放在了宫楚楚手上,“来,合水一起服用下去。”
宫楚楚没有接受过丹药相关的知识,但一看到宫沐沐手上的丹药时,整个人呆了呆,这颗丹药闻上去似乎……很贵重。
但她没有犹豫,把丹药服用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如同温泉一般涌进了她的心肺,整个人舒畅多了。
“沐沐小姐,他们来了。”梅鸟站在宫沐沐的肩上,叽叽喳喳了几句。
宫沐沐笑笑,“好了,楚楚,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小梅,在这里陪一下楚楚。”
梅鸟听话的蹦哒到宫楚楚盖着的被子上。
“姐,他们是不是……”宫楚楚还是忍不住担忧。
“放心,姐姐会保护你。”宫沐沐说了这一句,把内室的门给阖上,便走了出去。
“砰!”宫沐沐走出房门的时候,徐慧正好带人直接推开了门进来。
“小贱人,这一次你死定了。”宫倩倩一进来,立马就咒骂一句。
“母亲,快点让阿大他们打一顿这个贱蹄子,敢用冷水泼我和姐姐。”宫宝宝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更加温暖的冬衣,显得那肥胖的模样更加臃肿,就像一个粽子一般。
这一次,徐慧带了几个壮实的家丁来,手上都拿着棍子。
宫沐沐直接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哟,这不是二夫人吗,怎么有时间来梅园来看看我了。”宫沐沐无视徐慧那双喷火的眸子,笑嘻嘻说道。
“我娘还站着呢,你居然敢自己坐下。”宫潇潇没有想到宫沐沐在她母亲面前也敢这么大胆。
“宫沐沐,你今日为何欺本夫人的孩子?”徐慧那双狐媚的眸子眯了眯,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但徐慧懂得保养,看上去跟二十几岁的姑娘无异,更何况,徐慧是十六岁就勾搭上宫战威,实际年龄也不过刚刚过三十。
“二夫人,您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本小姐了,本小姐呢,只是礼尚往来,弟弟妹妹们带着‘礼物’了来,本小姐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吧。”宫沐沐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到‘礼物’的时候,字音咬的格外重。
“分明就是你狡辩,你不仅用扫帚赶我们,而且还用冷水来泼我们,我和妹妹没有什么,但如果让我家弟弟受伤了,有的你好受的。”宫宝宝是家里唯一的家丁,换一句话来说,宫宝宝就是家里唯一的宝。
至少在徐慧和宫倩倩姐妹的想法里认为是。
“哼,本夫人代替老爷管家,既然宫沐沐你如此不懂事,那本夫人也应当代替老爷教训你,来人啊,把宫沐沐给打五十棍。”五十棍,既可以让她的屁股开花,但又不会要她的命,而且也可以走路。
即使明天宫战威回来,也察觉不到。
徐慧正得意的想着,宫楚楚却跑了出来,“不,二娘,别打我姐姐,别打我姐姐,我姐姐的身体才刚好,要打的话,就打我好了。”宫楚楚本来就听着外面的动静,虽然宫沐沐说她可以解决,但她还是担心啊。
听到徐慧说要打宫沐沐五十棍,宫楚楚再也呆不住了,连忙跪在了徐慧面前。
“走开,你这个病秧子,打你,说不定一棍就死了。”宫倩倩和宫潇潇立马远离一点,似乎宫楚楚是要给病菌似的。
“楚楚,起来,谁让你给她跪下的。你们给我站住。”看着那几个家丁真打算拿着棍子走过来,宫沐沐把跪在地上的宫楚楚给拉起来之后,才吼了一句。
几个家丁愣了一下,他们怎么感觉刚才的大小姐气势有点像老爷啊。
几个家丁为难的看着宫沐沐,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徐慧。
“打啊,你们几个废物,本夫人是这个宫家的夫人,本夫人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吗?”徐慧尖锐着声音。
这一次,几个家丁没有犹豫,直接拿着棍子打了上去。
“啊……”宫楚楚吓得惊叫了一声。
随后就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但不是棍子打在宫沐沐身上的声音,而是宫沐沐提起了一张椅子,发狠的往那几个家丁身上打。
“叫你们站住还要往前,打死你们,打死你们。”几个家丁像是没有想到宫沐沐会反抗,而且还敢拿椅子打他们,所以现在的他们就被宫沐沐拼命的打着。
打了好几下,宫沐沐放下椅子,喘着粗气,丢开椅子,弯腰拿起一根丢在地上的棍子,拖着往徐慧走过去。
几个家丁立马滚落到一边,哪里敢拦宫沐沐的路。
“你……小贱蹄子,你,你想干嘛?”徐慧也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到了,这一个月,她是听说了,宫沐沐自从从冰湖里救上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般,但她也没有放在心里。
再怎么变,还不是贱蹄子的模样,当然,她是希望她没有醒来的,最好是死掉。
宫沐沐掂了掂棍子,露齿一笑,“老妖婆,想打我?你算哪根葱?”
徐慧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全身宛如秋天的落叶一般抖擞,“你……你,你居然敢骂我……”徐慧像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宫沐沐,她居然敢骂自己是老妖婆?
哽了好久,徐慧才赤红着双目,妄想一巴掌抽在宫沐沐脸上,却被她半路截下。
然后,宫沐沐反手给了徐慧一巴掌,硬生生的把她抽到一边去。
“啪!”那一声脆响,震醒了所有人,宫沐沐居然敢打徐慧?
宫楚楚也被她姐姐的阵势给吓到了。
“你居然敢打我母亲?”宫倩倩三人发狂的想要挠宫沐沐。
宫沐沐只是晃了晃棍子,想要打架,好啊,连你们一起打。
宫倩倩三人立马安静下来,扶起徐慧。
“你……你大逆不道,我,我要代替老爷教训你。”徐慧也被打懵了,被女儿扶起来之后,才咬牙切齿的吼道。
“诶呀,刚才我打了老妖婆你啊,呃……你是我爹的二夫人,唉,没办法,我读书少,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教训我!”宫沐沐说完这句话,一棍子打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穷苦人家,还是富贵人家,嫡姐代替的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
换一句话就是,嫡姐是正夫人生下的女儿,如果家中的父亲娶了小妾,那么这个小妾是没有资格去教训嫡姐的,而且还必须尊称嫡姐。
就好比宫沐沐,按照规矩,徐慧必须要称她为‘沐姐’,一个小妾都要这般称呼,更不用说她的孩子了。
像他们此时一个个都喊着小贱蹄子,这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宫沐沐可以去报官。
徐慧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拖着棍子扶起那张被她已经砸烂的椅子。
“老妖婆,你只是我爹的妾,你有何资格来教训我,而且,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我宫沐沐是这个家的嫡姐,而且楚楚也是宫倩倩和宫潇潇的姐,你们此时一口一个小贱蹄子,等我爹回来了,我是不是应该要说一下呢。”宫沐沐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儿童的音色,但话中那让人不可抗拒的威胁却是**裸的。
“我呸,你是什么嫡姐,你和宫楚楚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那么一刻钟,我宫倩倩才是这个家的嫡姐。”说到嫡姐,宫倩倩立马就捉狂了,她和宫沐沐姐妹都是同一天出生,但上天好像与她作对一般,宫沐沐比宫楚楚早出生了几分钟,然后宫楚楚就比她早出生了一刻钟,这,这让宫倩倩心里万分怨恨。
宫沐沐没有说话,看着宫楚楚身上没有披着外套,呼唤着梅鸟去叼出来。
“宫倩倩,嘴巴干净一点,我和你那当妾的娘亲说话,你还没有资格插话。”梅鸟晃啊晃,终于把宫楚楚的衣服给叼了出来。
徐慧刚想发飙,宫沐沐再次开口,“老妖婆,明天我爹就要回来了,你还不打算让下人给本小姐我搬东西到闲雅阁吗?”
这句话宛如一个死亡命令,让徐慧上期不接下气,她现在心里早就被怒火给燃烧了。
想起刚才宫沐沐说的话,没错,她十六岁好不容易爬上了宫战威的床,虽然使了点小手段,但总归怀孕了,但这个时候,宫战威的原妻——梅冰心也怀孕了。
徐慧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誓要在梅冰心前面诞下嫡子,即使是嫡姐也没有关系。
于是她就喝了催生药剂,但她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是在她生下宫倩倩之前生下了孩子,而且还是一对双胞胎,时间相差的也不远。
就应该那么一刻钟,她的女儿变成了三小姐。
梅冰心,梅冰心,你的女儿和你一样都是贱蹄子!
徐慧越想越生气,最后被活活的气晕了。
“娘,娘亲,娘亲。”徐慧晕倒了,一行人终于离开了,宫沐沐揪着一个家丁的衣服。
“给本小姐叫多点人手来,嗯,就晚上吧,晚上来帮本小姐搬东西到闲雅阁。”
“是、是,小姐。”那个家丁哪里还敢小觑宫沐沐,一脸惊恐的下去了。
“姐,你今天好棒!”宫楚楚吃下了丹药,说话也相对的利索一点了。
“当然,姐说过要保护你的,自然要棒,哦,对了。”徐慧晕倒了,想必这边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更何况她刚才叫家丁晚上再来搬东西,就是为了先让苏松来给楚楚治病。
“姐,你在干什么啊?”宫楚楚好奇的看着她把一个好看的千纸鹤放进了水盆里,然后千纸鹤慢慢溶解,化为一道光芒。
“没事,姐请了一个神医给你治病。”
……
几分钟之后,房门就被人敲响,缥缈如远的声音传了进来,“宫小姐,在下苏松。”
“神仙大哥,您来了,快请进!”宫沐沐惊喜的打开门,看到身上披着狐毛锦帛的苏松,整个人眼前一亮。
“神仙大哥,我妹妹就在里面,麻烦神仙大哥了。”宫沐沐领着苏松走了进去,苏松微微看了看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家具,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谁能知道,宫家的嫡姐居然会住在这般简陋的地方。
“松香!?”闻到一股很清香而且保暖的气息,苏松不由开口。
宫沐沐俏皮吐舌,“神仙大哥,您的鼻子可真灵,确实松香,梅园周围有梅花,配上松香会不仅可以安神,而且还可以为室内保存一定高度温度。”
没办法,老妖婆并没有给多少保暖的衾被来,如果她不想办法,真的会被这个冬天给冷死的。
苏松没有说话,跟着宫沐沐走进了宫楚楚的房间之后,苏松却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姐,这……”宫楚楚看到房间走进来一个白发男子,脸上带着些许女孩子家的娇羞。
“楚楚,这位是我们青城最有名的苏松神医,让他来帮你看看病吧。”宫沐沐也不多说,搬来一张椅子正打算放在床边。
“啊……”宫楚楚惊叫了一声,她抬眼正好看到了苏松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心跳不由加快了一番,但那是被吓的。
苏松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好像是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姐……”宫楚楚不敢看苏松,人怎么会有琥珀色的眸子的,而且还是白发的,虽然苏松很俊美,但那双眼睛,让宫楚楚感到害怕。
“楚楚,别担心,神仙大哥会医治你的。”宫沐沐也不知道自家妹妹怎么了,以为她是怕生。
“不用诊脉了,宫小姐,我已经看出了令妹的病因。”苏松视线一转看到宫沐沐身上,嘴角很自然微微扬起,这个世间,恐怕就只有宫沐沐一个人看到他时,不把他当成怪物了。
“啊,您看出来了!”宫沐沐惊讶的看着苏松,太神奇了,就站在远处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但还是麻烦宫小姐一件事。”苏松从袖子中拿出一搓红线,然后让宫沐沐顺着红绳搭在宫楚楚手腕上。
虽然宫楚楚很害怕苏松的那双眼睛,但他没有靠近来,而且还是她姐姐特意请来的神医,她自然不能胆觑。
就这样,宫楚楚手腕上绑着一端,另一端苏松则是拿着,闭上眸子,细长的好像是女人的手指轻轻在红绳上拨动了几下,睁开了眸子,对上宫沐沐着急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宫小姐,令妹……是中毒!”
“你说什么,中毒?”宫沐沐震惊的看着苏松,但她知道苏松根本没有要骗她们的价值。
眯了眯黑眸,看着宫楚楚也同样震惊的表情,才开口问:“神仙大哥,那你知道是什么毒吗?”
苏松看到宫沐沐的脸色的时候,就知道她不只只是受了寒气那么简单,但如果要知道是什么毒,苏松还是想确认一番,于是他才会用红绳诊脉。
结果,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宫沐沐本来是想让苏松出去说的,但宫楚楚却从床上半坐起来,苍白的脸色,微微抖擞的肩膀,无不彰显着她的柔弱,却还是坚定的说:“姐,我要知道我自己中了什么毒!”
随后把头转向苏松,还是不敢怎么直视他的眸子,“麻烦神医可以告诉我。”
苏松看了一下宫沐沐,看到她也不打算阻止,因此便开口,“令妹的毒应该是从小积累起来的,十五年的时间已经让毒素在令妹的心肺以及心脾受到了损害。而这种毒,应该是以千年寒冰为引的灵蚕毒。”
灵蚕毒,如果进入人体,潜伏时间很长,而且身体器官根本无法消化,只能一直积累在人体里面,从而慢慢堆积和生长,最后会慢慢的去腐蚀人体的器官,却不会在人体外看出任何的症状。
灵蚕毒的毒性不是很强,但宫楚楚本身就体弱,而且还受过寒气的侵蚀,也就提前催动了灵蚕毒的毒性,所以才会有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听完苏松的话,宫楚楚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没有听说过什么灵蚕毒,但看苏松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神仙大哥,您,是说积累了十五年?”宫楚楚眯了眯黑眸,她和楚楚今年也不过是十五岁,如果按照这样的话,那么宫楚楚岂不是从小就被人喂了毒药?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
宫沐沐的拳头紧了紧,却又听到苏松再次开口:“不仅是舍妹,而且宫小姐你体内也有灵蚕毒,只不过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发作。”
“什么,你说我姐姐也中了毒?”这下子,宫楚楚也着急了。
她性子虽柔弱,但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她们俩姐妹同时有这个毒,而且都是积累了十五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们是出生之后就被人给下毒了。
苏松点头,掌心一吸,那绑在宫楚楚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被收了回来,“你姐姐体内的灵蚕毒,我可以完全医治,但你体内的灵蚕毒,因为受了寒气的侵蚀,已经不单单是灵蚕毒了,所以……”
“所以什么?”宫沐沐问道。
“令妹的体内已经有一些器官衰竭,所以不仅需要药物,而且需要仙气!”苏松说完之后,宫沐沐就愣在了原地!
仙气?她们都是凡人,哪里来的仙气,而且整个青城,修炼的人肯定都去了南峰山那边坐入门弟子,或者是当散修者,哪里会在一个青城里呆着。
……
晚上,那些家丁都战战兢兢的来到梅园,按照宫沐沐的吩咐把东西给搬到闲雅阁。
其实,她们姐妹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宫沐沐这一个月捣弄来的小东西,整理起来也就两个包袱。
“姐,你让他们收拾的那么干净,等爹爹出府了,我们还是得搬回来啊。”中午的事情并没有让宫楚楚沉浸于哀恸,在她的心里,能争取一点时间陪在姐姐身边也好。
娘亲生下她们就失踪了,而爹爹总要奔波于朝廷那边,所以这十五年,她们和父亲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就剩下最亲的人就是她的姐姐宫沐沐了。
“谁说我们要搬回来。”宫沐沐直接拿着一床被子披在她身上,这里距离闲雅阁也是有点距离的。
当然,宫沐沐还让人带来了抬椅,妹妹不可以劳累,因此最好被人给抬着吧。
宫沐沐不喜欢吩咐人,但她看到来收拾行李的那个人,都是曾经欺负过她们姐妹的家丁,一挑眉,捉弄了他们几次。
吓的那些家丁都努力做好事情。
“啊,姐,我们不回来这里,那,那住哪里啊?”宫楚楚疑惑的问。
宫沐沐笑笑,看着远处一处相对雅致的阁楼区,“当然是住这里。”她手指一指,指着眼前那挂着闲雅阁的地方。
闲雅阁,本来就是她们姐妹住的地方,只不过老妖婆却嫉妒这处的风景比较好,就把这里直接给霸占了,然后就给了宫倩倩。
所以宫倩倩走出闲雅阁的时候,甭提多郁闷了。
“小贱蹄子,你别嘚瑟,只不过是让你住几天,等爹走了,本小姐就把你们给赶走。”宫倩倩想到今天上午的时候,她把自家娘亲给气晕,整个人都火大着呢。
宫沐沐让宫楚楚先进去,才一步一步走到宫倩倩面前,然后趁着她呆愣的时候,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惊呆了十几个家丁,大小姐居然……打人了?
不过,这算什么,这一个月,宫家多少家丁被大小姐给收拾了。
“你……你,你敢打我……小贱蹄子!”
宫倩倩捂着脸,感到那火辣辣的痛意,继续要挣扎着,但宫沐沐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嘴角带着最无辜的笑容,望进宫倩倩的眼里,“乖,本小姐可是宫家的嫡姐,倩倩妹妹口中的小贱蹄子似乎不太礼貌。”
这话,不仅是宫倩倩一抖,周围打算上来劝架的家丁也是一惊。
对啊,大小姐可是宫家的嫡姐,而且地位可是连二夫人也无法欺凌的对象。
“明天爹爹就要回来了,倩倩妹妹记得,你应该称呼本小姐为‘沐姐’。来人啊,还不快点带三小姐回她自己的倩淑阁,这要是冷着了三小姐,可有你们好受的。”宫沐沐放开了惊恐的宫倩倩,然后后退一步,气势极为霸气的看着宫倩倩的侍女。
“…是,是,是!”几个侍女反应过来,哪里还敢看宫沐沐的脸,连忙扶着宫倩倩上抬椅。
宫沐沐拍了拍手,果断进去阁楼。
明天宫战威回来了,她倒是看看这个爹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第二天一早,整个宫家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姐,今天爹爹回来了。”宫楚楚高兴的说,那苍白的脸颊因为开心染上了微微酡红。
“嗯,别急,慢慢来,门口多人守着爹爹回来,去早去晚都会有我们的位置站的。”宫沐沐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
“大小姐,二小姐,听说这一次老爷还带了越少爷回来。”负责伺候宫沐沐和宫楚楚的几个侍女,眉梢带着少女一般的喜悦。
“越少爷?”宫沐沐正擦着脸,听到‘越少爷’这个名字愣了愣,才猛然想起,对了,宫战威似乎有一个干儿子,据说是他的好兄弟的儿子,只不过他的亲兄弟染病身亡,最后把当时仅有五岁的徐越拜托给了宫战威。
所以,现在的徐越就是宫家的大儿子——宫越,宫沐沐眯了眯眉梢,这个宫越,老妖婆从小就把他当成眼中钉,特别是宫宝宝出生之后,她就更加看宫越不顺眼。
好在宫越一直都是在外地游历,也没有碍着老妖婆的眼。
“啊?越哥也回来了啊?”宫楚楚微微抖了抖肩膀,对于冷冰冰的宫越,她从小是看到就怕。
宫越这个人,宫沐沐是没有多大印象了,反正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似乎和宫越接触也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宫越那张爱理不理,或者看她们懦弱的样子不顺眼的模样,其他也没有什么交集。
“二小姐,这件衣服应该适合您。”侍女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石榴红的衣裙,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宫楚楚。
没办法,宫沐沐姐妹在宫家经常被欺压,不说暖和一点的衣服,就是穿得体面的衣服也没有。
如果是以前的话,宫沐沐姐妹借宫倩倩和宫潇潇的衣服来穿,等宫战威一离开府,立马脱下。
每一次,只要是被她们穿过的衣服,宫潇潇和宫倩倩立马就会叫人丢掉,说脏!
宫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连一套体面的衣服也没有,说出去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宫沐沐看了看侍女的手上那套衣服,已经是宫倩倩稍稍小一点的衣服了,但她们姐妹从小就是营养不良,海拔自然是没有宫倩倩的高,发育也没有她们的好。
所以穿上她们的衣服反倒有一种装小丑的模样。
宫沐沐拧了拧眉头,“拿下去!”
“啊!”侍女还没有反应过来,宫沐沐就已经利落的把衣服给丢一旁去了。
“姐…”宫楚楚也是一头雾水。
“相信姐姐吗?”宫沐沐不多说,只是看着她。
“相信!”没有一丝犹豫,宫楚楚点头。
宫沐沐嘴角扬起,再次看了看这个阁楼,老妖婆对待自家的孩子自然是宝贝的,看看这个房间,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把原本属于她们姐妹的地方给霸占了,还真是……
不过,没事,既然这里以前是她们的地方,她宫沐沐自然不会再次让开了。
“走了,去接人了。”虽然宫战威是原主的亲生父亲,但让现在的宫沐沐喊一个人为爹爹,她还没有那么快接受的了。
……
宫家大门
徐慧一身奢华贵妇衣饰,抹着浓妆,整个人看上去风韵犹存且蛊媚。
徐慧本身就长得有几分姿色,更何况在宫家,她也作威作福,自然注重着自己的美貌。
“娘亲,您看,那是爹爹他们的队伍。”宫倩倩姐妹穿着既温暖又华贵,除去脸上几分刻薄的神色,倒是挺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耶,爹爹回来了,我一定让爹爹去把那两个小贱蹄子出门。”宫宝宝体重太重,站了一会就喊着累得要死,徐慧只能让人给他拿张椅子坐着,等会老爷回来的时候,再让他站起来。
“嘘!”徐慧立马捂着自家宝贝儿子的嘴巴,警惕的看了看远处刚刚进入视线的队伍,“宝宝,记住娘亲昨晚说的话,知道吗?”那两个小贱蹄子再怎么样,也不可以在老爷面前多说什么,而且这一次老爷还带了那个野种宫越回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宝贝儿子失宠。
宫宝宝不高兴的皱了皱脸,诺诺说了一句知道了。
昨晚娘亲嘱咐了他那么多,即使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都知道了,更何况,他是八岁。
“娘亲,那对姐妹到底在干什么,居然还不出来?”宫潇潇疑惑的问,但心里却想着,不来也好,爹爹看不到她们,一定会认为那两个小贱蹄子不懂事,最后冷落她们,说不定以后爹爹就会把目光放到她宫潇潇姐妹身上去。
“你懂什么,说不定人家住到暖和的阁楼去,舍不得起床了。”宫倩倩讥笑着,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恨意和怒气。
住她的闲雅阁,等爹爹出府之后,立马就把她们给赶走,还要让下人把阁楼给去一下晦气。
扑哧!
宫潇潇自然是笑了起来,不过想想也是,宫家这么没有追求的人就是她们俩了。
“哟,两位妹妹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作风哦!”身后那层层家丁让开了一条道。
宫沐沐和宫楚楚一身朴素且不保暖的衣服走了过来,没错,朴素,而且比家丁的衣服都比不上。
徐慧眼睛一抽,那不是她们原本的衣服吗,为什么不穿体面的衣服?
“你……”宫倩倩一看到宫沐沐她们出来,脸上就忍不住愤怒,昨晚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打了她两巴掌。
要知道,昨晚她为了把两巴掌的痕迹给消下去,大冷天的还用冰去敷了一下。
“沐姐,楚姐,大冷天的,你们怎么都不穿好一点的衣服出来,而且,今天可是老爷回府的日子,你们这个样子可是会让老爷担心,会怪我这个二娘没有好好照顾你们的。”徐慧倒是挺体面的,但语气中的威胁连身后的家丁都听得出来。
宫沐沐握着宫楚楚的手,笑笑,无所畏惧朝着徐慧走过去,“二娘?您的记忆力真是不好,您都扣押了我们姐妹多少年的月钱,我们又怎么会有钱去做我们自己的衣服呢?”
尽管宫沐沐是笑盈盈的说,但徐慧还是感到了一丝凉意从脚下升起。
这个臭丫头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徐慧想要发作也不行,因为宫战威的队伍已经到达了宫家大门前。
“欢迎老爷、越少爷回来!”家丁首先呼喊了起来。
“爹爹!”宫倩倩三姐弟也跑了过去。
徐慧就更不用说了,立马就走过去,笑了一朵花的模样想要来一场‘妾身想夫君’的把戏。
虽然宫战威是朝廷里的侍部长,但他自身就是军人出身,更何况在宫里也需要担任着宫里的侍卫长的位置,所以那健壮的身躯让宫沐沐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m!
宫战威今年也不过是四十岁,壮年之时,加上本来就长得威武的他看上去确实很有吸引女人的魅力。
宫沐沐把视线转移到站在宫战威身边的一名白袍男子,不言不语不笑,腰间挂着佩剑,听着家丁对他的奉承,他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许是察觉到宫沐沐的视线,宫越眯了眯眸子,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扫过她。
宫沐沐耸耸肩,好吧,面瘫男她木有兴趣。
宫战威性子带着军人的热血和豪爽,对着妻儿一番安好之后,才奇怪的把视线看向宫沐沐和宫楚楚。
“沐沐、楚楚,爹爹回家了,怎么站这么远啊!”宫战威越过徐慧母子四人,直接走到她们面前,话刚说完,就看到她们身上的衣服。
“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气,我家沐沐和楚楚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宫战威没有生气,但脸上突然严肃下来,回头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徐慧,然后解开自己的披风,才看了看。
宫沐沐挑了挑眉,看来原主的爹倒是一个不错的人。
宫沐沐看着他为难的模样,直接把他披在她们两人身上的披风完全套在了宫楚楚身上。
“爹爹……”宫楚楚刚才早就想喊了,但无奈二娘她们在前面,她不敢出风头。
她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爹爹了,这么一喊,身上还披着爹爹的暖和的披风,宫楚楚的眸子立马就红了。
“老爷……”徐慧刚想走过来说些什么,掩藏了眼底的怨恨,但宫战威一挥手,一朵雪花正好飘到了宫沐沐的脸上,凉凉的,却又带着一丝暖意。
很明显,宫战威是想在大门口质问。
“爹爹,外面冷,家仆们一大早就是为了迎接爹爹回府,所以天还没有亮就在这儿等着了,欢迎爹爹回府!”宫沐沐不是想帮徐慧解围,而是事情在这里解决,会不好玩。
宫战威一想,看向宫沐沐的眼底,愣了愣,女儿在委婉的告诉他,家事应该在家里解决,而不是在外人看笑话。
“都进去吧!”宫战威皱了皱眉头,反正这一次他会多一些时间在家,也不怕不知道什么事情。
“娘亲,怎么办,那个小贱蹄子不会是想跟爹爹告状吧。”看到宫战威带着宫沐沐她们进去,宫倩倩她们早就咬碎了一口银牙。
爹爹还是这么偏心,同样是女儿,为什么爹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偏心,每次回来都是顾着她们。
“你们三个都给我消停会,哼,告状?我倒是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胆子。”徐慧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愁苦,真的不敢吗??
……
走进大厅堂,温暖的气息立马袭向了每一个人。
宫战威看了一眼宫沐沐,见她脸上带着一丝淡薄的神色,心里惊诧了一番,他是不是太久没有见到这两个女儿,宫沐沐和宫楚楚根本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还有她们身上的衣饰……
宫战威记得,他有好好交代过让徐慧照顾好两个女儿的,可是如今……
宫战威是家主,自然坐在了主位上,而宫沐沐是嫡姐,自然坐在了宫战威下一个位置,看的底下的徐慧母女三人咬牙切齿一番。
宫越是宫家的义子,他自然有资格坐在宫战威的另一边,但他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只是抱着佩剑站在一旁,闭着眸子,似乎与他无关。
“老爷,您……您舟车楼顿,要不……先去休息吧!”徐慧看着宫战威的脸色,实在不敢乱揣摩什么。
徐慧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恨意,这两个小贱蹄子恐怕是故意的让老爷看到的了。
宫战威哼了一声,徐慧母女三人更加心惊胆战了。
“沐姐,楚姐,你们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这是怎么回事?”宫战威看着她们两人的身骨,明明她们要比宫倩倩和宫潇潇要年长,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宫战威的语气说不上是威严还是责罚,总之,宫楚楚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她虽然敬爱爹爹,可是也很害怕爹爹。
宫楚楚刚想站起来跪下,坐在她前边的宫沐沐却拉着她冰凉的手,微微摇摇头。
“多谢爹爹关心,只不过……”宫沐沐还没有说完。
宫倩倩立马站起来,截断了宫沐沐的话,“爹爹,她们两个哪里是脸色不太好,只是因为最近天气太冷了,两位姐姐太激动父亲今天回来,于是昨晚我们姐妹就一起下棋,这不,两位姐姐就受了点寒……”宫倩倩很会说话,即使是谎话也说的非常完美。
“是啊是啊,爹爹,我们宫家的姐妹都是相亲相爱的,难道您还不相信我们吗?”宫潇潇也附和着。
徐慧在一旁点头,不愧是她的女儿,随机应变的能力就是强大。
宫战威半信半疑的把视线看在宫沐沐两人身上,拧起眉头。
宫楚楚想要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咬咬唇,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里面,也就是说默认了。
这如果是以往,宫沐沐也会是这个动作,但是现在,仍你们随便捏造是非,而且还让她们不得反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中,宫沐沐的笑声很是突兀。
并不是她的笑声难听,相反,是带着银铃般的音色,只是这笑容中带着讥诮以及看好戏。
“两位妹妹,听说说谎的人鼻子可是会变长的,你们乱编一通,真是太厉害了。”宫沐沐拍了拍手掌,然后对上宫战威的视线,毫不畏惧的说道:“爹爹,您家小妾对我们可好呢,把我和楚楚的月钱都收了起来,都十年了呢!”
简单的一句话,徐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手上揪着的丝巾也忘记捉住,就这么掉了下来。
最后在宫战威的视线下,徐慧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沐,沐姐真是……真是爱开玩笑!”
不管是不是爱开玩笑,反正现在的徐慧笑容异常僵硬,就连宫战威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一阵爆响。
宫战威手掌往桌面上一拍,梨花木的桌子发出厚重的声音,仿佛在整个大厅中回荡着。
“你……你乱说什么,我母亲什么时候拿过你们姐妹的月钱了?”宫倩倩一看这阵势,就知道爹爹是发脾气了,立马指责宫沐沐。
“就是,你们两个太没有良心了,我母亲对你们那么好,居然在这里诋毁她!”宫潇潇也怕爹爹相信她们,所以立马又接上一句。
“沐姐,楚姐,二娘知道你们不喜欢二娘,但是二娘真的是把你们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在老爷面前说二娘呢。”徐慧也反应过来,立马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宫沐沐她们。
宫楚楚吸了吸鼻子,紧张的看了一眼宫战威,最后才看向自己的姐姐,怎么办?
宫沐沐黑眸扫了一眼宫战威,发现他眼底的希冀,心里疑惑的念头一过,但也没有多想,最后怒了努嘴,看来这个宫战威也是一个老狐狸,不,应该说是一个……‘残忍’的父亲。
既然他是希望自己来解决事情,那么她宫沐沐怎么会不把握机会呢。
宫沐沐掏了掏耳朵,开口道:“闭嘴!”
但很明显,人家母女三人没有把她的声音当回事,更何况,宫战威也是一句话不说,那母女三人更是说的天花地坠。
啧……貌似是太温柔了!
宫沐沐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迅速的抬起自己刚才做的椅子,往她们母女三人面前用力一挥。
碰!
那张坚硬昂贵的梨花椅子在地上响起了异常巨大的声响,但不知道是宫沐沐力气不够还是椅子质量太好,总之,椅子一根腿没都断。
“啊啊啊啊……”
不过,椅子断没断也不影响,巨大的声音,也让这母女三人立马噤声,脸色都是一片煞白,她们刚才还以为宫沐沐是要把椅子打到她们身上来,三母女鬼哭狼嚎了一番,最后抱成了一团,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宫沐沐。
宫越也被宫沐沐举动吓了一跳,但只是吓了一跳而已,于是他也不打算闭目了,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扶起椅子的宫沐沐。
“好好让你们安静不安静,非要我暴力解决!”宫沐沐微微喘了一口气,没办法,刚才她用力太大,再加上这个原主的身体实在……实在弱啊。
即使她已经锻炼了一个月,但这个原主的身体似乎还是很容易疲劳。
“宫沐沐,你真是够了,居然敢……爹爹,您看看,宫沐沐那个贱蹄子她……”宫潇潇尖叫起来,想到如果刚才椅子是打在她身上,就浑身都是火气。
“诶,你最好闭嘴哦,不然,等会我的椅子可不是打到了地面上!”宫沐沐笑盈盈的说,但说的话,貌似带着十足的威胁。
宫潇潇立马不敢叫嚣了!
“老妖婆,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急着蹦出来说什么,我只是说你拿着我和楚楚十年的月钱,又没有说你拿来干什么,干嘛这么激动。”宫沐沐看着‘听话’的三人,再看了一眼似乎在‘看戏’的宫战威和宫越,眉毛一挑,也不管他们怎么看自己,怎么想自己。
徐慧一愣,对啊,她又没有说什么,她首先就摁耐不住了,这一看就是有猫腻了。
她可以说,她收着这两姐妹的钱是为了帮她们守着嫁妆,这样子既不会让老爷生气,也会让这两个小贱蹄子没有话可说。
“老爷,我拿着沐姐和楚姐的钱是为了替她们好好存着嫁妆,可能是她们误解了。”
徐慧正诚心的说着,却忽视了宫沐沐嘴角流露出来的得逞的一丝笑容,但宫越却捕捉到了。
宫越眯了眯黑色的眸子,眼神极为犀利的看着宫沐沐。
许是他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以及冷漠,宫沐沐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眼神。
宫沐沐心底一惊,难道他看出自己不是真的宫沐沐了,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她心底划过,并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什么神色。
但宫越似乎打算捉着她不放,宫沐沐咬了咬牙,立马朝着他瞪了回去!
徐慧这般说着,宫战威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但他还没有说话,宫沐沐已经收回了瞪着宫越的视线,极为大家闺秀的朝着宫战威行了一个礼。
“爹爹,在青城,只要嫡姐达到了十五岁,都有资格自己保管自己的钱财,更何况,我宫沐沐是宫家的嫡姐,这一次正好趁着爹爹在场,我是否可以问老妖婆要回她好好替我收着的嫁妆啊。”宫沐沐把后面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徐慧却不淡定了,什么,宫沐沐要回她自己的月钱,她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拿着宫沐沐和宫楚楚的前了,到现在……那可是……十年啊!
但宫沐沐可不打算照顾她的情绪,再次开口道:“对了,爹爹,我和楚楚都是一个娘亲生出来的,楚楚的月钱,自然也由我来收着,爹爹认为呢?”
“…姐姐!”宫楚楚小声的唤了一声宫沐沐,再小心的瞄着宫战威和徐慧,希望爹爹不要生气,也希望爹爹离开府上之后,二娘能够放她们姐妹一条生路!
但,这可能吗?
“嗯,我来想想,我们宫家嫡姐的月钱是多少来着……”宫沐沐正在努力回忆着月钱的数量。
在青城,钱就是用锱铢来衡量的,比如一颗锱铢就是一分钱!
虽然锱铢只有玻璃球般大小,但是数量一多,钱也多,但相应的也会带来很多麻烦。
于是更加值钱的就是灵石,一颗灵石可抵得上一百分钱。
“两千锱铢!”宫越冷冷的声音响起。
宫沐沐看了他一眼,继续算着,一年有十二个月,十年就有一百二十个月,那么……
宫沐沐笑了,笑的很开心,“老妖婆,一共是二十四万颗锱铢,当然你也可以用两千四百颗灵石!”
宫沐沐算着自己这十年的钱,哇塞,太有钱了,这个死老妖婆居然想要吞了她那么多钱。
哼,没门!
老妖婆,我的,统统给我拿出来!
二十四万颗锱铢!!
“小贱蹄子,你不要脸,居然敢问我母亲要那么多钱!”
宫沐沐把钱的数量给数了出来之后,众人都愣了一把,虽然宫家是一个大家族,嫡姐每个月的月钱当然是最多的,只是没有想到,十年加起来的钱会有那么多。
宫倩倩眼睛都赤红了一片,宫沐沐不仅是原配夫人的女儿,而且还是嫡姐,两千锱铢固然是有的,像她和妹妹宫潇潇,不仅是蔗出的,而且又不是嫡姐,月钱自然没有宫沐沐和宫楚楚的多。
按照规矩来说,她和宫潇潇的月钱只有两百锱铢!
“大胆!宫倩倩,你小小年纪,居然敢骂你沐姐为什么?”这个时候,宫战威终于发威了,把徐慧三母女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宫宝宝被奶妈带了回去,估计现在也被吓哭了。
“爹…不,不是啊,女儿,女儿只是……”宫倩倩刚才是太气愤了,居然忘记爹爹在这里。
辱骂嫡姐跟辱骂父母无异,按照宫家家规来说,她理应棍打五十仗。
“来人啊,家法伺候!”像是回应了宫倩倩心里的家法,宫战威立马吩咐了一声。
“不,爹爹不要啊,女儿知错了,女儿知错了。”看到管家真的准备去祠堂,宫倩倩才知道宫战威不是在说笑。
“老爷,倩倩她只是不小心说错了话,老爷!”徐慧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去瞪宫沐沐,立马护着宫倩倩。
“哼,夫人,不是为夫说错,身在宫家,辈分就是一个最大的传承,如果连你们都做不到,那么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别以为我在外边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这句话宫战威放在心里说着。
“是是是,老爷。倩倩,快去跟沐姐道歉,让沐姐原谅你。”徐慧连忙压着自己的女儿去宫沐沐面前跪下。
“…娘亲!”宫倩倩不愿意,可是一转头就看到管家拿着那都斗大的家棍来了,吓得小脸都白了。
‘扑通’一声,在宫沐沐面前跪了下来,咬了咬唇瓣,细微的声音道:“…沐,沐姐,我错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妹妹莫不是今天没吃饭,连说话也不出声来了。”宫沐沐安安稳稳的站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倩倩,眼底没有一丝同情。
“你……”宫倩倩怨恨的看了一眼宫沐沐,最后再次看了一眼宫战威,发现她没有要呵斥的迹象,才不甘心的再说一遍。
“沐姐,我,错了!”
宫楚楚紧张的看着宫倩倩,两只小手几乎都要抓红了,虽然她知道姐姐这一次是为了她,可是,可是这若是爹爹以后出府后,二娘她们三个指不定会怎么整死她们呢。
宫楚楚心里悲戚了一下,反正她中了毒,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的姐姐有苏松神医可以救活她,不能为了替她呈一时的痛快,后面让姐姐陷入痛苦之中啊。
“起来吧,妹妹,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很多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如果以后再说错话,沐姐我可是会生气的。”宫沐沐说完后,直接往视线看向徐慧。
“老妖婆,可以把我和楚楚的钱全部拿出来了吗?”宫沐沐笑盈盈的说。
她自身就有二十四万锱铢,虽然楚楚不是嫡姐,但她毕竟是原配的女儿,而且还是二小姐,一个月的月钱也有一千锱铢,十年嘛,就是十二万锱铢,一共加起来就是三十六万锱铢。
一听到这个数目,徐慧差点没有要晕过去,但碍于宫战威在这里,她也不敢造反啊。
徐慧强笑了几下,最后‘慈祥’的笑了笑,“沐姐,楚姐,二娘,二娘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把你们的钱送去闲雅阁。”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沐姐说句话。宫越,你帮我把楚姐送回闲雅阁。”宫战威回了挥衣袖,让他们都出去。
“是!”宫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走过宫沐沐旁边的时候看了一眼。
“…姐姐!”宫楚楚紧张的看了宫沐沐一眼。
“没事,回去吧,先好好暖和一下身子!”宫沐沐微笑着看着宫楚楚,示意她放心。
等到这个大厅只剩下宫战威和宫沐沐的时候,宫战威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沐姐,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恨着爹爹?”良久,宫战威才疲惫的说出这句话。
宫沐沐一愣,她还在想着宫战威要跟她说什么,亦或者说是怀疑她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爹爹的话,女儿不懂!”
宫战威看着坐的笔直的宫沐沐,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苦笑,还有一丝希冀,“沐姐,其实,你和楚姐这十六年过的日子……我,都是知道的。”知道她们姐妹吃不好,住不好,穿不暖,经常生病,经常被欺负。
宫沐沐听到这句话,眯了眯黑眸,带着一丝冷意,心里说不出是冷笑还是什么,她还以为宫战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原来……
“既然爹爹都知道,那为何今天不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徐慧她们三母女继续欺凌我们?”宫沐沐的语气带着一丝控诉,想到宫楚楚体内的毒,想到已经原主已经死去的宫沐沐,她就忍不住发怒。
“沐姐,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至于原因,爹爹会等你平复心情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爹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和楚姐,都是为了……你们的娘!”宫战威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合上眼睛,声音都有一些不自然了。
宫沐沐蹙了蹙眸子,为了娘亲,为了她们?
————
宫沐沐回闲雅阁的路途,正好遇上了回来的宫越。
本来她是不想打招呼的,貌似在她的记忆里,跟宫越不是很熟,应该说是陌生人。
宫沐沐刚想走过去,一道刀光从她眼前划过,她微微垂眸,看着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斜眼看着宫越,“宫越,你干什么?”
宫越冷冷的看着宫沐沐,犀利的眸子再次打量着宫沐沐,薄唇启动:“你……不是宫沐沐!”
宫越冷冷的看着宫沐沐,犀利的眸子再次打量着宫沐沐,薄唇启动:“你……不是宫沐沐!”
一听到他的话,宫沐沐的心里不由抖了抖,但脸上却一点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宫越的话带着一丝不肯定和询问。
宫沐沐笑了笑,“宫越,你说我不是宫沐沐,这是为何?”
宫越的眉宇拧了起来,越发盯着宫沐沐的脸,似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好认证她不是真的宫沐沐,最后吐出了几个字:“你,不像她!”
这句话,也瞬间给了宫沐沐平复的心情,她用手指推开了挡住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往一旁的石椅坐去,“宫越,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你死里逃生回来,特别是你知道你还有要保护的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以前我和楚楚在宫家过的怎么样,如果换做是你,你敢说,你会一直让他们欺负下去,一直让他们压在你的头上。”
剑光一闪,宫越把剑收回了刀鞘,动作几乎让人看不清,但他没有说话,却在听了宫沐沐的话之后,气息微微动了一些。
“我也不需要去压制谁,也不需要谁在我们面前低头,我宫沐沐要的只是,保护我的妹妹,保护我自己!”宫沐沐说完后,便直径往闲雅阁的方向走去。
虽然她看上去很淡定,但她内心早就已经狂跳了,生怕宫越看出什么。
她忍不住拍了拍胸脯,吓死她了,这个宫越太聪明了!
她还是赶紧回闲雅阁,好好想一下宫战威的那番话。
楚楚的病不能拖下去了,她会找到方法去救楚楚的,但在这之前,她会先保证楚楚在宫家有一个安全的位置。
富衡阁
是徐慧的阁楼,此时她正在阁楼里大发雷霆,一排的下人跪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徐慧殃及池鱼。
“该死的小贱蹄子,该死的小贱蹄子,居然敢算计本夫人,居然敢让本夫人给钱你们,哼,做梦,做梦去吧!”徐慧只要一想到刚才在大厅的事情,整个人就像是吃了十斤火药一样。
而且最让她气的是,老爷似乎也没有制止那个小贱蹄子的行为。
“娘亲,娘亲,您别气了,别气了。”宫倩倩和宫潇潇都惊恐的看着徐慧,一边劝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躲着,生怕徐慧不小心砸到她们身上去。
砸了一通,徐慧的心情总算缓和了一些,她喘着粗气,门外有下人看守着,她也不担心老爷等会来到看到这个场面。
“娘亲,那个小贱蹄子说要您今天把锱铢送过去,一共是三十六万颗啊,怎么办啊,难道真的便宜了那两个小贱蹄子?”见着徐慧平复了下去,宫倩倩和宫潇潇才走上去,脸上愤愤然的说道。
刚才她居然还要在宫沐沐面前跪下,喊她……沐姐?
想到这里,宫倩倩恨不得现在打死宫沐沐。
“不,不能便宜那两个小贱蹄子,娘亲,我和姐姐十年的月钱加起来的锱铢都没有那么多呢!”宫潇潇也开口着。
实际上,这十五年,她和宫倩倩用的钱何止三十六万锱铢,宫家本来就是一个大家族,她们是高贵的宫家小姐,用的东西自然是要最贵的。
“娘亲还用的着你们说明!”徐慧恨恨的说了一句,刚才她在大厅说的是,她替那两个小贱蹄子守着嫁妆钱,那就意味着她不能从宫家宝库里拿钱出来,只能是自己出。
不,不要,她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攒下自己的财富,三十六万锱铢,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可是……可是自己又在老爷面前保证过,这,这可怎么办啊?
气死她了,都十五年了,这两个小贱蹄子怎么还没有死啊!
“对了,娘亲,那两个小贱蹄子现在住的还是女儿我的闲雅阁,我不愿意啊。”宫沐沐在爹爹面前一闹,会不会连她的闲雅阁都要霸占了。
宫倩倩焦急地说,那闲雅阁里面可是有很多她收藏的宝贝啊。
“娘亲的宝贝女儿,这几天估计你们的爹爹也是住几天就出府了,到时候我们再对付那两个小贱蹄子,总之,这几天记住,沉住气,知道吗?”徐慧也被吵得心烦,只能先以静制动,要是自己先自乱阵脚,那么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徐慧眯了眯眼睛,这个宫沐沐的性子转变也太大了,不说她之前的举动,就说她在大厅的时候,在老爷的面前也敢摔椅子,可真是让人怀疑啊?
“对了,娘亲,宫沐沐那个贱蹄子我总觉得不对劲,会不会她是假的?”宫潇潇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此话一出,母女三人吓了一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徐慧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的心底倒是希望这是真的。
如果这个宫沐沐是假的,那么一切的事情就你更加好办。
“可是,宫沐沐还是那个样子啊……”宫倩倩想了想,世界上要找出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很难吧。
“样子不代表什么?你们要记住,虽然我们是凡人,但也改变不了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徐慧振振有词的说,而且宫家的老祖宗就是一个修仙之人,还有那个人也是。
“对了,我记得宫沐沐的耳朵后有七颗连在一起的小痣!”宫倩倩立马响起自己以前揪着宫沐沐的耳朵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地方。
“好,那我们要辨别是不是真的宫沐沐,只要看她的左耳后有没有七颗连在一起的痣就好。”三母女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揭穿’‘假’的宫沐沐。
宫倩倩此刻当然不知道,闲雅阁那边,宫沐沐叫人收拾属于宫倩倩的行李打包送去她们姐妹的白莲阁!
听到白莲阁,宫沐沐忍不住抽笑了一番,白莲阁,还真是符合她们姐妹啊。
宫沐沐说的属于宫倩倩的行李,自然是指她的衣物和一些属于庶出之女应该佩戴的首饰。
宫沐沐看到几箱的首饰只整理出了一半属于庶出之女佩戴的首饰,整个人不停的磨牙,妈蛋,老妖婆对自个儿女儿可真好,有一些代表嫡姐身份的珠花首饰也敢给宫倩倩。
中午用膳的时候,一家人自然是‘幸福’的坐在一起吃饭。
宫战威对于早上的事情也没有说一句,倒是宫楚楚孝顺的给宫战威夹菜。
这一餐饭吃的不是很畅快,餐桌上,徐慧母女三人自然影响不了她,就是那个宫越的眼神,越发的让她觉得不舒服。
好吧,她实在不明白那个宫越了,你说人家原主宫沐沐以前怎么样也不见你关心一下,这下子发现人家变了,怎么就这么上心了呢。
“沐姐,老爷,老爷让你过去书房一趟。”管家战战兢兢的走到宫沐沐面前,丝毫不敢像以前那样那般没有规矩了。
“知道了!”宫沐沐皱了皱眉头,是打算要告诉她什么了吗。
一听到书房,还没有离开的徐慧母女三人立马停下脚步。
书房,那可是连徐慧都不可以进去的地方,老爷就这么让宫沐沐进去了,徐慧自然气的鼻孔生烟,但她还是笑着说。
“沐姐,书房离大厅也是有一些距离,而且,书房也是宫家代表权威的地方之一,要不,二娘陪着你一起去,这要是你不小心说错话,二娘也可以帮着你壮壮胆?”徐慧笑的万分慈祥,似乎宫沐沐这次过去书房一定会说错话。
宫沐沐挑了挑眉头,不理会徐慧的话,直接走去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正好看到徐慧那双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恶毒视线,勾唇道:“老妖婆,我和楚楚的锱铢记得快点准备好哦,不然我直接去你的阁楼翻的话,面子可是不好看的哦。”
说完,宫沐沐还故意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果然看到徐慧那变色的脸,心里乐翻了,她要去看看宫战威到底说什么,才决定她要怎么样对付徐慧三人,哦,对了,应该是四人。
“娘亲,您看那个贱蹄子,气死我了!”宫倩倩揪着手中的手帕,身上穿的是属于庶出的女儿穿的布料,甭提多难受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宫沐沐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的衣服全部丢出来,而且她以前的那些宝贝都被扣押在闲雅阁了,但……但她也不敢说啊,这要是让爹爹知道她占有嫡姐身份的东西,照今天的局面,绝对会家法伺候。
“是啊,娘亲,您不是爹爹最听您的话吗?您快去跟爹爹说啊,我那边的阁楼那么小,我和姐姐住在一起会很拥挤的。”宫潇潇和自家姐姐感情自然好,只是好的程度,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宫倩倩的行李全部搬到了白莲阁,这不就是说,一直都要和她挤在一座阁楼,宫潇潇才不愿意。
“潇潇,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姐姐,就算要住,白莲阁也应该是我做主,什么叫做我搬过来就变得拥挤了。”宫倩倩不由对着自家妹妹嚷嚷起来。
“姐姐,妹妹哪有什么意思,只是闲雅阁才是姐姐的地方,何必跟妹妹抢一个白莲阁。”宫潇潇知道,如果宫沐沐一直住在闲雅阁,那么自家姐姐是一定会霸占白莲阁的。
“你……”
“好了,你们两个,还嫌弃娘亲不闹心吗?”徐慧气的瞪着两个女儿,她都已经头痛的要死,刚才那个小贱蹄子总是咬着锱铢不放,这样子下去可不得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看那贱蹄子耳朵后面。”徐慧看着两个女儿,刚才她们母女四人都坐在后面,而宫沐沐和宫楚楚就坐在宫战威旁边,甭提徐慧多气了。
“娘亲,我,我没有看到。”说到关键事,宫倩倩摇摇头,她那边还隔着宫越,哪里看得到宫沐沐,而且宫沐沐跟她们说话又是不客气的劲,她们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去注意这些。
宫潇潇也是摇了摇头,她刚才在餐桌上还想着怎么讨好爹爹,哪里还记得这档事。
徐慧抚了抚额头,“好了,等会我去跟你们的爹爹说一下,记住,最近看好弟弟,别让他闹事,不然……”
虽然宫宝宝只有八岁,但他向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霸’,跟着一些狗奴才到处去街上做坏事,这些事情,徐慧只当做是儿子成长中要学习威望的第一步,所以也没有管制。
但现在宫战威回来了,还是需要让儿子收敛一点,不然等宫战威发现儿子这个样子,那,那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知道了,娘亲!”反正爹爹的亲生只有宝宝一个,而且还是她们娘亲所生,即使再怎么样,以后宫家的一切还不是自家弟弟的,到时候她们这两个亲生姐姐也会跟着沾光。
————
宫沐沐来到书房门前的时候,管家就已经退下了。
宫沐沐敲了敲门才走了进去。
宫战威此时正站在墙边,看着一幅手绘的画像。
宫沐沐走近了几步,看着画中的人,心底不由的升起一丝怀念,那是宫沐沐和宫楚楚的娘亲——梅冰心!
宫沐沐没有见过梅冰心的模样,但这幅画像给了她强烈的冲击力,唯有宛若仙人一般的梅冰心才有这样的气质。
画像中高端梅冰心流连在梅华林中,像是一位谪仙一般,捧着一只开着正茂盛的梅花微笑,在她的肩上,是一只梅鸟。
画像很逼真,而且很有感情,可以看出画出这幅画的人有多用心,有多用情至深。
“沐姐,你和楚姐都没有见过你们的娘亲,你们的娘亲是一个很婉柔,很坚强的女子,当年的我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追求着她,明知道如此优秀,如此高贵的她,我是不可能可以得到她的青睐的,但我还是不求回报的对她好,她喜欢梅花,我就在家里种了一片梅花,就是希望她能够喜欢……终于,她被我感动了,我们很快就有了孩子,只是没想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宫战威一直都是看着梅冰心的画像说的,说到他们往昔的美好,宫战威眼睛都是噙着泪花。
宫沐沐始终是安静的听着他说,发生的事情?指的是徐慧她们吗?
宫战威转过头,看着宫沐沐,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是啊,他和心儿的女儿长大了,而且,沐姐长得跟以前不同了。
“父亲,不是我要挑衅你的威严,我只是想知道,我和楚楚的母亲去哪里了?”宫沐沐平静的看着宫战威,人家都说母女连心,没错,她穿越到这里,进入了原主宫沐沐的世界,那么她就是宫沐沐,代替宫沐沐最后的遗愿。
宫沐沐的记忆里,有一句很是模糊的话:冲破万兽之语,娘亲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宫沐沐不知道什么是万兽之语,但是她知道,梅冰心一定还没有死,一定是在这个世间的某个位置。
宫战威愣了一下,看着宫沐沐肯定的眼神,隐晦的闪了一下眸子。
看到他这般,宫沐沐就愈发的肯定,宫战威绝对知道梅冰心在哪里。
宫战威叹了一口气,“沐姐,现在的我们,无法救的了你们的娘亲!”
宫沐沐瞳孔一缩,忍不住走上去冲着宫战威喊:“什么叫做我们无法救到娘亲,宫战威,你既然知道娘亲在哪里,为何你不去救?也罢,我也不指望一个有了妻还娶妾的人去救,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救。”
“我没有背叛你们的娘亲,我也想去救她,可是,可是……我无能为力!”宫战威说完,直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宫沐沐也被宫战威的话惊得反应不过来,无能为力?
宫沐沐对宫战威不是很了解,但听别人的说辞,宫战威是一个何等自信的男子,就冲着梅冰心可以对着宫战威芳心相许的他,又能够差到哪里去。
“沐姐,很多事情,爹爹现在都不方便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爹爹没有背叛过你们的娘亲,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宫沐沐拧了拧眉头,伸手扶起宫战威,一个大男人哭的满脸泪水,她的心里也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平复了一下心情,宫战威带着宫沐沐来到了书房的一间密室。
宫沐沐惊讶的看着这间密室,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间简单的房间。
“沐姐,爹爹知道你和楚姐心里对爹爹是有怨气的,但,但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楚姐好。”十五年了,宫战威一边在外地一边听着身边的人告诉着他,宫沐沐姐妹在家里的遭遇。
他很痛心,很愤怒,恨不得立马赶回家把她们姐妹护在身边,可是……他不能啊!
“我和楚楚从来没有恨过您,既然您也这么说了,那么我相信您,至于你说的事情,你说现在的我们还没有能力知道那些事情,那么我也不会问您了。”因为她自己会去查清楚,但不是现在。
“父亲,那么我和楚楚体内的毒,您知道吗?”
说到这里,宫战威整个人的脸色就忍不住愤怒起来,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捉着,响起清脆的骨头声音。
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但为了两个女儿不会那么被那些人发现,她们就必须忍受着毒素,不然他和心儿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沐姐,爹爹我……”
“好了父亲您不用说了,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请您帮我照顾好楚楚,我不管您以前到底是什么苦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宫沐沐了,很多事情我都会自己去面对!”宫沐沐已经决定了,楚楚体内的毒素需要仙气来一点点清除,那么她打算到南峰山那边去修仙学道。
宫沐沐走出书房之后,宫战威回到了画像前,微微叹了一口气:“心儿,沐姐的性格像你坚韧,聪慧,善解人意!”
沐姐,你们的娘亲不是普通人,她是另一片天地的人,所以你和楚姐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不是平凡人,可是如果你们不蜕变,你们根本无法存活下来。
不是爹爹太狠心,你们是爹爹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事情,爹爹愿意用性命去护着你们,但是你们的路,爹爹注定为你护航不了。
所以只能根据你们的娘亲说的话,为了不让你们受到那些人的觊觎,爹爹只能让你们受苦了……
————
散居阁
“神仙大哥,神仙大哥!”徐慧几人暂时会安分下来,宫沐沐领着两坛好酒就出府了。
带着宫沐沐进来的男子很不悦的拧起眉头,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会让一个黄毛丫头进来,而且还让他提前在门外等着,亲自领着她进来。
他不是不满,只是他知道上次自家公子为宫家小姐看病的时候,又当了一次滥好人!
世人皆以为苏松神医是要千金万金才可以请动去看病,但其实他家公子只是看心情。
“你安静一些,我家公子喜欢安静!”男子终是忍耐不住,不由回头吼了一句宫沐沐。
但也只是语气有些冲,不杂有任何的凶恶语气。
宫沐沐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对着他笑了笑:“大哥,你终于说话了,听神仙大哥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的脚步一顿,最信任的……伙伴!
男子的气息浮了浮,他永远都是公子的属下,不是伙伴!
“我叫诺一!”男子终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
真是一个懂得使诡计的丫头片子!
诺一瞪了一眼她。
宫沐沐无辜的摸摸鼻子,她说错神马东西了吗?
“哦,诺一大哥,神仙大哥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过来啊?”
“诺一大哥,我们走了好久,神仙大哥不在阁楼里面吗?”诺一带着宫沐沐往散居阁的最深处走去,不是上次进来的房间,而是朝着更远处走去。
甚至,宫沐沐有一次,这座散居阁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山洞之类的地方啊?
“诺一大哥、诺一大哥”
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诺一随便宫沐沐问什么,总之他就是一个字不回答了,当然心里也忍不住腹诽一句,这个小丫头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都说了他家公子喜欢安静,还是这么聒噪。
公子也真是的,那个地方怎么可以让这个丫头片子进去啊!
“行了,你顺着这根花径滑下去就到了!”诺一说完,立马转身就走。
宫沐沐扯了扯嘴角,“谢谢诺一大哥!”
随后她把视线放到了那株看不到底的花径,顺着这里滑下去?
下面确定没有什么东西?
宫沐沐抖擞了一下,下面是一片漆黑,她还是小小的害怕了一下,没办法,最近惜命!
“神仙大哥、神仙大哥!”宫沐沐放下酒坛子,双手呈喇叭状的对着下边喊。
“我在下边,不用害怕!”苏松好听的声音无阻碍的传了上来。
“哦,神仙大哥,我先把酒坛子丢下去,你自己接住啊!”宫沐沐听到他的应声,利落的把酒坛子往下一丢,自己猜抱着那株花径滑了下来。
当她的视线被一股光芒给覆盖的时候,她才放开了花径,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事物,不同于外边的天气,这里就像是一个山谷一般,温暖而且奇花异放,一望无际的山谷还规划出了几片田地。
宫沐沐不知道种的是什么,但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真是太不寻常了,先不说外面是冬季,可是这里却是一片暖阳。
如果她不是从散居阁进来的话,她还以为自己是去到了南方呢。
不对,就算是南方,也是冬天,也没有那么温暖的气息啊!
“怎么,看呆了?”苏松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宫沐沐抬头,看着走过来的苏松,宽大的袖子微微挽起,手中拿着一个小铲子,额头上似乎有些薄汗,苏松迎着背后的光芒走过来,让那张俊美的让人分不清方向的脸更加的无可自拔了。
“呃…是看呆了!”宫沐沐当即回答,但她的看呆是指看美男,而苏松说的看呆是这里的地方。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捂脸g!
“神仙大哥,这里是你的地方吗?真是太漂亮,看来以后冬天了,都可以来这里避寒了!”宫沐沐尴尬的清了清嗓音,看着苏松微微薄红的脸,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
“嗯,用暖玉来维持空间的气息,才会有了这里的四季如春。”苏松比宫沐沐不知道要大多少岁,但其实他是很纯情,虽然知道宫沐沐是一个孩子,但被她这般调戏的看着,心里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没有貌美的女子看他,但苏松身为医者,男女在他看来,都是一副皮相。
“暖玉?”宫沐沐也不打算继续逗他了,这次她是来跟苏松告别的。
“暖玉,是一种玉石,我给你那块就是暖玉,可以驱除寒意,温暖身体!”苏松笑了笑,带着宫沐沐来到一间简朴的小屋子里面,桌面上摆着两坛她带来的酒。
宫沐沐惊奇的从脖子上掏出一根红绳,顺着绳尾,可以看到一块镌刻成鸳鸯的玉石。
“我就说呢,怪不得我觉得都不冷了,我还以为是我衣服穿多了呢。”宫沐沐收下这块玉石的时候,不知道这是暖玉。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暖玉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她就用两坛酒真的就可以了?
“我这个人除了理理药田,最大的兴趣就是喝酒了,所以你梦宫家的美酒值得一块暖玉。”像是看出了宫沐沐的心思,苏松拿过就被,打开酒坛,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的芬芳在这个小屋子里流溢着,异常的醉美!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等我回来了,有了好的东西,自然也会算神仙大哥你一份!”宫沐沐坐了下来,刚想伸手也倒一杯酒。
苏松一转手就把她的酒杯拿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开小屋子,回来的时候,手中的酒杯已经是满的了。
“小姑娘家家的,不适合喝酒,这是我前段时间调制的药酒,对你们女子有好处。”苏松看着眼巴巴接过酒杯的宫沐沐,嘴角忍不住好笑的扬起。
宫沐沐点了点唇,这杯药酒很清香,而且一喝下去,整个人都变得好了起来,说是神仙水也不为过。
“你是打算离开青城了吗?”刚才苏松也听到了她说要‘等以后回来’。
宫沐沐大方的回答,“是啊,你也说啦,楚楚体内的灵蚕毒不能再拖下去,我必须要早日动身。”
苏松幽幽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修仙不易,对于我们凡人来说,修仙成道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而且南峰山距离青城须有半个月的路程。”
自从苏松帮宫沐沐姐妹看病之后,宫沐沐体内的灵蚕毒已经缓和下去了,但苏松还发现了一个怪异现象,宫沐沐体内的灵蚕毒一方面不仅仅是为了造成她们身体虚弱的毒素,另一方面似乎是为了聚拢在她们的天灵盖。
察觉这个现象的时候,苏松还以为是自己的诊断出了什么问题,天灵盖,那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别说是毒素聚拢在一起,就是有人想要把毒素从天灵盖拍打进入人体,那么那个人绝对是必死无疑。
但宫沐沐却活的好好的,而且灵蚕毒在天灵盖的位置很好的铺盖着整个头顶……
苏松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
“人嘛,始终是要出去闯荡一番的,而且我去南峰山又不是为了真正去成为仙人,我只需要修炼出足够的仙气,然后过渡给我妹妹就好。”她的要求不多,而且修仙神马的,不是她的目标,她只需要修炼足够的仙气,然后就可以甩开包袱回家了。
“好吧,我也不阻止你了,这是我以往到外地游览,意外得到的空间容器,你可以把它戴在手上。”苏松放下酒杯,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玉镯,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戴的玉镯,小巧而且精致,但是朴素,不会引得有心人的觊觎。
“啊,神仙大哥,这个……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啊?”宫沐沐也是很喜欢这个手镯,只是无功不受禄啊,苏松帮了她那么多,她还怎么好意思总接受苏松的东西。
而且,空间容器一听就是那些修仙大人物的东西,指不定是个大宝贝,宫沐沐更加不能接受了。
宫沐沐郑重的把手镯退回去给苏松,苏松只是微微笑着。
空间容器,即使是一个平凡人都知道的宝贝,但宫沐沐却能够如此坚定的不受诱惑,而且一丝犹豫也没有。
苏松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能够有此心性实属不易。
“宫小姐,苏某赠予你这个手镯,也是有事相求!”
宫沐沐眨巴眨巴了眼睛,“神仙大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喊我沐沐吧,宫小姐这个称呼太大牌了。”
“而且,神仙大哥,你这几天帮了我们姐妹也不少了,我不是一个忘恩的人,只要是我可以帮忙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去。”宫沐沐说这话的时候,拍着自己扁平的胸。部以示决心。
“傻丫头,神仙大哥又岂会让你一个姑娘家去上刀山下火海呢?”苏松也被宫沐沐给逗笑了,不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底也忍不住暖和起来。
“我这两年还需要呆在青城,我听说南峰山路途中有许多珍贵的药草,只是需要你帮我采摘一些珍贵的药草,然后存于这个空间容器中,等到两年之后,你再把这个药草交给我。”空间容器不仅有容纳空间,而且还可以让放进的东西保持原来的样子。
质量上乘的空间容器,你把一盘刚刚炒好的菜放进空间容器里面,即使过了几年,等你在次拿出来的时候,还是可以保持着刚放进去的热度。
“嗯……好吧,那我就不矫情了,我就拿着了,到两年后我把药草交给你的时候,就你一同把手镯还给你。”宫沐沐自然知道空间容器可以让药草保持更好的生机。
“矫情?是何意?”苏松看到宫沐沐接过去,脸上儒雅的笑容更加迷人了,不过听到刚才她说的词语,苏松颇有一番不耻下问的模样。
宫沐沐吐了吐舌头,好吧,她还是忍不住把自己以前世界的文化带来了这里,笑了笑道:“矫情就是客气的意思啦!”
苏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道:“沐沐,我要你帮忙采摘药草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差事,你在采摘药草的时候,可是一根须茎也不许弄断的。”
听到这里,宫沐沐耷拉下脸,“神仙大哥,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是药草啊!”而且她也认识不了多少药草。
苏松没有答话,而是转身走到一个简陋的桌面上拿来一本书。
“里面全是我需要的一些珍贵的药草,你多看几下就会认识了!”
“哇,这本书可是宝贝啊,上面还写了关于药草的功效,神仙大哥,你就不怕我贪心私吞了这本书啊?”其实宫沐沐也就是开玩笑。
“神仙大哥相信你!”
宫沐沐一愣,随即把这本书护在胸前,“神仙大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要不,你收我当徒弟吧,这样子就可以一直对我好了。”
苏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阅览着这本百草集!
宫沐沐在散居阁也没有呆多久,跟苏松道别之后,便很快回到了宫家大宅。
在宫家大门前,宫沐沐无语的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很想翻白眼望着天空,那个人是冷血动物吗,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有这个闲情站在门口,该不会是等她的吧?
宫沐沐努了努嘴,她还是不要自作多情的好,刚准备直接越过宫越,宫越习惯性的把剑拦截在她的面前。
宫沐沐很无奈啊,为毛要站在门口啊,她身上虽然戴有暖玉,但是也会冷的啊。
“干嘛,还想问我到底是不是宫沐沐?那么我告诉你,你就别白忙活了,昨天老妖婆那母女三人不是一定验证了一番了吗?”说到昨天,徐慧三母女不懂又在弄了什么把戏。
非要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宫沐沐,最后在一家子的见证下,非要说要看到她耳朵后面有没有七颗连在一起的小痣。
如果不是徐慧说的话,宫沐沐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后面居然还有七颗小痣,还七颗,她可不可以说那是七星连珠,囧!
宫沐沐说完,正准备绕过他就走,宫越那张冷如冰山的脸露出一丝惊慌,收回了剑柄,干脆整个身体拦住宫沐沐,“不是!”
宫沐沐拧眉,“什么不是?拜托,宫越大哥,小的求您了,这里很冷啊,你有什么话,我们进家里聊!”一阵寒风吹了过来,宫沐沐缩了缩脖子,使劲的看着宫越,想要告诉他,现在真的很冷。
宫越一愣,看着她有些被吹红的鼻子,而且还‘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宫沐沐哪里还管他,趁着他发愣的时候,直接猫腰窜进了家里。
————
“姐,你……”宫楚楚帮着宫沐沐收拾着一些行李,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像是一只红眼睛兔子一样。
宫沐沐转头一看她这副模样,不由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好啦,姐以后又不是不回来。”
“可是,姐……”宫楚楚自然知道自家姐姐是为了她的病,所以才决定去远地方找寻方法。
宫沐沐没有告诉楚楚她其实是要去南峰山修仙,正确来说,她除了告诉苏松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要去哪。
“傻妹妹,别想那么多,姐姐不仅是为了找寻方法,而且还想去找一下娘亲,姐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是我宫沐沐的妹妹,姐姐到外面闯荡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在家好好守护着我们的家,等着我回家的时候,我还可以吃上大鱼大肉。”宫沐沐尽量安慰着她,眸子看了一下宫战威阁楼那边的方向。
眸子沉了沉,她本来是打算收拾了徐慧四人再说的,毕竟无论家里的人怎么保护着宫楚楚,她还是不放心,最后宫战威却跟她说,徐慧现在还不能够动,但他会在几天后出府的时候,把他们母女四人一起带去边境,宫家的事情就交给宫楚楚来打理了,当然,他也会留下一些得力助手帮着宫楚楚。
宫沐沐不知道宫战威忌讳着什么,但既然他们能够远离楚楚,这也是一种方法。
“姐,你怎么就想着大鱼大肉啊!”宫楚楚忍不住笑了出来,红通通的眼睛带着晶莹的泪水。
“当然要想啊,民以食为天,所以楚楚,你告诉姐,你能不能一个人好好管理好宫家。”
宫楚楚本来是想说她做不到的,但是一看到姐姐鼓励的眼神,她郑重地点点头,“姐,我可以的!”姐都为了她的病,到外边去闯荡,如果她还这么让姐姐操心,那么就对不起姐姐了。
“好啦,没事的,就算管理不好宫家也没有关系,大不了你可以把宫家给买掉,拿着钱过好日子,你记住,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宫楚楚的性格不适合管理一个家族,至于宫沐沐跟她说让她管理着宫家,也是为了让她有一个目标,也好耐心等待着她回来。
苏松说过,其实很多病人死亡,大部分不是因为病情,而且因为病人的心态和想法。
宫楚楚总是抱着即将去世的心态去看待人生,那么这样的她,病情很危险。
夜,在这个冬季慢慢的流畅着……
天还没有大亮,宫沐沐便一个人悄声的从宫家后门离开了,她只是给宫战威和宫楚楚留了一封信,对了,还给了宫越留了一封。
不过上面写的是:听说老妖婆那几个人和你们一同出发,给姐姐看守着他们几个人,不要让他们再回到青城,做得好的话,姐姐以后回来还你一个人情!
宫沐沐走到城门的时候,正好打开,她回头看向宫家的方向,提了提手中的包袱:再见,青城,等着我回来!
宫家
宫战威手中拿着那封信久久回不了神,最后他苦笑一声,他,连女儿的勇气都比不上。
沐姐,爹爹为了盲目保护你们,却是让你们受到更多的伤害,从今日开始,爹爹也不会那么懦弱了,爹爹也会和你们一起去努力!
宫战威没有回头,却是开口,“孩子,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去吧,帮我……照顾一下她!”
宫战威说完,他身后的黑影便一下子消失在房间里……
散居阁
“公子,宫小姐在一个时辰以前就已经出了城门!”诺一看着正在抚琴的苏松,最后还是决定禀报。
苏松忽的弹错了几个音符,最后放下手,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我知道了,下去吧!”
诺一犹豫了一下,刚准备转身离开,最后苏松停下弹琴,继续开口:“诺一,派两个人保护她,我要她到达南峰山之前都是平平安安的!”
不同于对待宫沐沐的语气,此时的苏松语气中带着几分霸气!
“是!”诺一立即应下,才转身走了出去。
————
已经离开了青城范围的宫沐沐正舒服的窝在马车里面。
“公子,前边就是梨城了,但是听说这段路在晚上不大安全!”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宫沐沐拉开帷幔看了一下,天色也差不多暗下来了,听车夫的语气也是挺害怕的。
她没有什么探险精神,当即让车夫找一个最近的客栈住下!
客栈有些简陋,但宫沐沐也不嫌弃,有的住就不错了!
宫沐沐出门是打扮成男装,像是普通民众一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一样,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许是这个客栈的位置偏僻一些,客人也不是很多,宫沐沐和车夫就坐在一个角落里吃饭。
吃过饭之后,宫沐沐就直接让小二带着她去房间休息了。
宫沐沐躺在床上,抱着包袱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嗡嗡嗡……”几只蚊子在宫沐沐耳旁环绕着,但并不是要吸她的血。
宫沐沐挑眉,听着四周静谧的夜晚,唇角一勾,美美的闭上眼睛休息。
夜深时刻,客栈里的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一个黑影快速的从屋檐上爬了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来到了宫沐沐的房间,黑影往旁边的柱子轻轻一滚,连一丢丢的灰尘都没有扬起。
次卧!
黑影低吼了一声,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脸和手。
该死的蚊子,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多的蚊子啊!
房间的视线很昏暗,如果黑影发现在他的四周是一大片的蚊子,铁定吓得喊了起来。
好不容易翻着滚着到达了床边,黑影刚想伸出爪子往床上的人的包袱捉去,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把他给你包了起来,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被霹雳啦啦的挨打了。
“我打死你丫个小偷,本姑奶奶的东西也敢偷,揍死你。”宫沐沐拿着准备好的木棍,不停的往小偷身上打。
夜晚的时候,几只蚊子就在她耳朵说着:这两天晚上,这个客栈的客人经常会被偷东西,而且都是偷一些值钱的东西。
那个人一般都是在夜深时刻会动手,宫沐沐凭着能够让动物主动亲近以及听懂任何一种动物的语言的技能,才能这么顺利的逮住了小偷。
“哎哟姑奶奶,饶命啊,住手啊,姑奶奶啊。”被被子蒙着打的小偷小声的喊着,他这是怕被整个客栈的人听到,然后把他捉去见官,到那个时候,他可吃不完兜着走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死小偷,姑奶奶绝壁要拉你去见官。”
“哎哟,别啊,别啊,姑奶奶,我上有老下有小,可别捉我去见官,大不了你继续揍我,我绝对不嚷嚷,不还手。”小偷继续讨饶着。
宫沐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掀开了被子,就看到一个穿着很多补丁衣服的男……人?
头发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可以看清那双眼睛。
宫沐沐拿着棍子蹲在他面前,眯了眯眼睛打量着他,她怎么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啊?
“喂,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要偷东西?”宫沐沐瞬间觉得自己很白痴,问这种问题不就像是去问为什么要女人生孩子一样吗。
果然那个小偷也笑了起来,宫沐沐忍不住给了他一棍,小偷立马吃痛的后退了一步。
屋子里的蜡烛已经点燃了,刚才虽然是蒙着被子打这个小偷,但是她下手也不轻,她眼尖的看到小偷手上的几个淤青。
“喏,拿去,你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的,干什么要去当小偷,社会败类!”宫沐沐从包袱里拿出一瓶跌伤淤打膏直接抛给他。
她也不是可怜小偷,只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偷。
哪有小偷会这么无畏无惧的坐在这里,正常小偷一般都是别人放过他了,姑奶奶天皇老子的喊一遍,然后立马马不停蹄的离开。
小偷像只猴子一样,往上一跃,双手抱住瓶子。
哐啷!
宫沐沐好奇的往小偷的脚上看去,居然是一条锁链,有点像警察拘捕小偷的那种锁,不过这个是大型的。
小偷挽起自己的裤脚,那是一条黑色的锁链,套在两个脚之间。
我去,套着这个锁链动作还能够这么利索,真是神人了。
“谢谢姑奶奶!”小偷笑嘻嘻的接过膏药,脸上没有一丝谄媚,万分自然的坐在椅子上擦药。
“……”宫沐沐默,这个小偷也忒肥胆了,居然还敢在这里慢吞吞的擦药。
“以后再偷东西被我遇上的话,你就准备去见官吧,快走吧,哦对了把你今晚去偷其他人的东西还回去。”宫沐沐明早还要赶路了,她强撑着精神到这个时间,也是不易啊。
“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偷来的钱……”小偷的话还没有说完,棍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小偷立马噤声,肉痛的摸了摸自己背上所背的东西,这可是今晚的收获呢。
“知道了姑奶奶我立马去还钱。”小偷还想着擦了药再离开,宫沐沐继续亮棍子,小偷哪里还敢磨蹭,立马从窗边跑了出去,去——还——钱!
翌日,宫沐沐打着哈欠开门,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姑奶奶是我,是我!”小偷可怜巴巴的看着宫沐沐,他昨晚去还了钱就已经呆在屋檐上,最后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他打算给宫沐沐一个惊喜,于是在门口前等着,让她这个美好的早上看到的第一人是他。
惊是有了,但是喜……貌似变成了吓!
宫沐沐确实被吓到了,于是一个无影脚往小偷身上踹去,小偷措手不及的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活该啊你。”宫沐沐嘴上是这么说着,但还是去扶着他起来,她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没有想到居然还在这里。
难道还是打算……
小偷收到宫沐沐那双质疑的眼神,立马一个劲的摇头,“不是啊,姑奶奶啊,你要相信我,我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绝对是一个好百姓。”小偷泪眼汪汪以示决心。
宫沐沐这才收回了视线,吃过早餐准备继续赶路。
宫沐沐很高兴能够把一个小偷从迷途中拯救回来,但她不是圣母啊。
宫沐沐哀怨的看着跟着她上马车的小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跑而过。
“我说,你干神马跟着我,你不知道好聚好散咩?”宫沐沐忍住脾气,瞪了他一眼。
“姑奶奶,你不要抛弃我嘛,为了你,我摒弃了坏习惯,为了你,我抛弃了我最爱的钱钱……于是我发现,你就是我人生最光明的方向,为了我能够成为一个好百姓,我必须跟着你。”小偷饱含感情的说道,那虔诚的模样简直把宫沐沐当成了敬仰的佛像。
“给我闭嘴!到前面的一个城的时候,你就给我下车,我可不打算带着你。”宫沐沐都要膜拜了这个小偷的口才了,一口气连着说这么多话也不见喘气。
前边那个城距离梨城有半天的时间,小偷的眼睛溜溜的转了几圈,开心的应下了。
“姑奶奶,你为什么要穿着男装啊?”小偷是个话唠,一分钟也停不下来,宫沐沐还想着如何把人抛到野外的计策之中。
“关你神马事情,而且,你懂不懂,男装出行是最安全最方便的。”宫沐沐一副你涉世太少的模样看着他。
小偷受教的‘哦’了一声,然后口快的回了一句:“可是你这么平瘪的身材,就算是穿女装也不会有色狼看上你,而且……”接下来,小偷收了声音,因为宫沐沐那两只吃人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接下来再敢多说一个字,那血盆大口绝壁要吃掉他。
好可怕的姑奶奶!
在这里,即使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不说的有傲人的身材神马的,但起码会有点凸型,但宫沐沐从小就是营养不良,所以导致现在有些发育不良,还真像小偷所说的‘平瘪身材’。
事实是一回事,但说法是另外一回事。
没有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身材,即使是平瘪的身材,捂脸g!
小偷继续凑上来‘安慰’道:“姑奶奶,你别忧心,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十岁左右的小妹妹!”
“……”宫沐沐磨牙,她是不是不应该让这个小偷金盆洗手的。
“对了,姑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后总不能一直喊你姑奶奶吧。”小偷终于良心发现不去折腾宫沐沐了。
宫沐沐被气的肝疼,为了被这个坑货小偷就名字的事情来继续给她挖坑,直接说了自己的名字:“宫沐沐!”话说,这个小偷也太欠揍了吧,神马叫做以后,绝壁木有以后了。
“宫沐沐,啊,姑奶奶原来叫宫沐沐,真好听!不过,比我的名字差点。”小偷念了几遍宫沐沐的名字之后,吧咋了一下嘴巴。
宫沐沐挑眉,一个名字,她才计较好不好听,都是爹妈起的。
小偷等了两分钟,姑奶奶怎么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啊?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开口:“宫沐沐,你怎么不问我,我叫什么名字啊?”
宫沐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问你会说吗?而且我觉得叫你小偷非常合适。”
小偷一听,很想一蹦而起,但考虑到头顶是马车蓬,他还是坐直腰杆,严肃的说:“宫沐沐,这你就不对啦,我这么有气势的人怎么可能叫小偷这个不雅的名字呢,我的名字非常的高大上。”
宫沐沐无视他亮橙橙的眼睛,不过听他这么严肃的声音,难道他的名字还真会有什么特别。
“宫沐沐,你听好啦,我的名字是……诶,不对,知道了我的名字,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我的哈!”小偷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看到宫沐沐好奇的眼睛,忍不住捉弄起来。
小偷挤眉弄眼的表情还没有保持多久,头顶上就被几个暴栗给敲了个晕头晕脑。
“丫的,不就是一个破名字吗,爱说不说。”当他是古代守贞的女子啊,看个脚就要嫁人,现在这个小偷更加是离谱,知道名字就要嫁给他,去他大爷的。
“诶诶诶,宫沐沐你别气啊,我就是开个玩笑吗?”小偷一看宫沐沐的表情,貌似真的有些生气了,也就不打趣了,正经八百的说道。
“宫沐沐,我叫做钱-眼-里!”钱眼里一字一字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完之后还一副求表扬求崇拜的模样。
宫沐沐嘴角抽搐,我去,听说过有人骂你丫的眼睛都到了钱眼里了吧,但是从来不知道还有人会拿这几个字当名字。
“哈哈哈……你居然叫钱眼里,哈哈,你爹妈真英明,给你起这个名字,实在是……实在是太符合了。”宫沐沐捧着肚子在狭小的马车里滚来滚去,这个家伙那么贪钱,摆明了就是天生的钱眼里,要不也不会看到钱眼睛就发光发亮。
生平第一次跟人认真说自己的名字的钱眼里默默的挠墙反省g!
为毛姑奶奶听到他的名字会介么无节操的笑话,难道他的名字不高大上,不雷人,还是说这是姑奶奶表达对他名字的无限崇拜……
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城了,宫沐沐付了钱给车夫。
“宫沐沐,你来仙城干什么啊?”一下车,钱眼里也不离开,直接跟在宫沐沐身后,吧啦吧啦的问个不停。
仙城是这片大陆最接近修仙的大城,人流量非常的多,每一个想要修仙的人都会知道这个仙城。
其实,仙城只是通往南峰山的第一个基点,虽然说每一个凡人都可以修仙,但具有天资的却是这个大陆人口的少数。
宫沐沐脑海中想着苏松跟她说的话,能不能去南峰山,还要通过仙城的基点。
“你再多说一个字,本姑娘就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宫沐沐正想着事情,无奈一旁的钱眼里总是叽叽喳喳的说话,两只耳朵都是嗡嗡的,烦透了。
“宫沐沐,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呢,你要在仙城干什么呢,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啊。”钱眼里异常热情的说。
“拜托,大少爷,算本姑娘求你了,您老人家还是走你的阳光道去吧,别再跟着我了。”宫沐沐觉得自己带上这个钱眼里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宫沐沐,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不用回报请我吃饭,不骂我还和我说话的。”钱眼里大抵也看出宫沐沐脸上的烦躁,停下脚步,语气顿时变得哀伤起来。
宫沐沐看着他这个样子,果然她还是心软了吗,对天长叹之中。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做的事情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别跟着我。”修仙不是说想就想的事情,要不,这个大陆每个人都去修仙了。
就是因为修仙不易,宫沐沐才没有告诉宫楚楚,她要去修仙,她只是说出去给她找药。
虽然苏松说这两年时间,他也会帮着照看宫楚楚,并且努力研制出解宫楚楚身上的毒,但是多一个机会,宫楚楚的毒就可以解。
“我不怕!”听到宫沐沐这么说,钱眼里的精神立马满血复活。
“随你吧!”宫沐沐扯了扯嘴角,路这么宽,她又不能限制别人和自己相同的路吧。
“诶,宫沐沐,你到底是要去哪里啊?”钱眼里忍不住开口问。
“去嵩山!”嵩山是仙城的危险地带,不说里面是否有魔物或者妖怪、精怪之类的,就说那里面各种毒花毒草就够用凡人喝一盅了。
“什么!?”听到宫沐沐说去嵩山,钱眼里整个人忍不住尖叫起来,嵩山,姑奶奶,那可是凡人的‘地狱’,你确定要去吗?
“宫沐沐,我可不是吓唬你啊,嵩山那可是要人命的地方,进去里面,别说死无葬生之地,可能你连尸体都没有了。”钱眼里的表情异常的惊恐,唬的宫沐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有那么可怕吧?她很怕死的啊!
“等等,宫沐沐,你,你不会是想去南峰山修仙吧?”钱眼里看到宫沐沐迟疑的眼神,眼珠子一转,终于反应过来,进入南峰山的第一次基点不就是要去嵩山拿到一颗百蛇果吗?
百蛇果,并不单单是指一株植物或者动物,更加不是一颗果实,而是一株很普通的树木,然后生长出无数个像是灯笼一般的东西,然后等到七天之后,灯笼就会裂开,最后里面会生长出跟蛇一样的东西,既然是叫百蛇果,那跟蛇一样的东西也有着跟锋利的牙齿和剧毒。
想要拿到百蛇果,别说采摘,就是靠近也有一定的难度。
“我的目标很不明显吗?”宫沐沐歪着脑袋回答。
“……”钱眼里默,姑奶奶,我还以为你是来这里游历的。
“不管了,我是一定要拿到百蛇果的,钱眼里,你要想清楚啊,如果你跟我继续去的话,等会去摘百蛇果的时候,我说不定会拿你当挡箭牌的哦!”两人说话之际,已经到达了嵩山的入口。
很峻峭的山壁入口,所以说他们要进入嵩山,必须要攀着长绳爬下去,以至于下面有什么东西,他们根本不清楚。
钱眼里脸色有些发白,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山崖咽了咽口水,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他还是觉得视线一片黑暗。
“…呃,你……应该不会那么自私的吧?”钱眼里硬着头皮说,姑奶奶都愿意收留他,怎么会遇到危险就拿他当挡箭牌呢。
“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很怕死,所以等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威迫到我的生命,或许我会本能的做出很多自私的事情。”宫沐沐不是吓唬他,人都有求生**,最后一刻做什么举动已经不是思想道德问题。
钱眼里静了静,他们现在站在山壁的入口,肆虐的风吹刮着他的脸,有一种被匕首给凌迟的赶脚。
宫沐沐也不打算等待他的沉默,她把准备好的绳索往下边一丢,往边上一块最结实的山石给捆绑起来,最后在绳索的一侧绑上了自己的腰,最后看了一眼钱眼里,她已经开始往下爬了。
现在是冬天,虽然说仙城不会下雪,温度相对于青城那边也没有那么低温,只是还是感受到了一股股冷意从她脖子上灌进去。
好在有苏松送给她的暖玉,要不,她现在一定会因为手脚坚硬而直接掉下去。
宫沐沐手中的绳索是苏松给她准备的,足足有一千三百米长,这个长度的绳子在这个大陆怕是找不出第二根了。
宫沐沐还在努力的往下爬,一个灰溜溜的人影从她头顶上方落了下来。
宫沐沐艰难的抬头一看,是钱眼里,他像只猴子一般吊在绳索上,动作有些滑稽好笑。
“姑奶奶,我觉得我还是陪着你吧,居然说有危险你把我当挡箭牌,那也证明我有点用处。”狂风呼啸而过,钱眼里要说话很大声,宫沐沐才可以听得到。
宫沐沐笑了笑,“我看你是惦记我身上的锱铢吧。”宫沐沐身上带了二十万的锱铢,但她包袱里只是放了几十颗锱铢,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几十颗锱铢也是一大笔财富了,剩下的锱铢她全部放在了空间容器里。
钱眼里抱着绳索傻里傻气笑了笑:“姑奶奶,要是咱俩都下了地府,你还会拿我当挡箭牌吗?”
“下地府啊?放心,到了地府,就由我罩着你!”宫沐沐爽气道!
……
两人不知道爬了多久,手上都磨出了一层血红的水泡。
现在已经天黑了,他们似乎还没有到山崖底下。
“姑奶奶,听说到了夜晚,嵩山下面的东西会顺着山壁爬上来然后吃掉我们,怎么办?”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这些事情的钱眼里,紧张兮兮的说着恐怖的事情,然后自己一边说一边自己忍不住害怕的尖叫起来,整个山崖都回荡着他恐惧的声音。
宫沐沐磨牙,现在已经大晚上的,他们现在是上去不得,下去也不得,本来她就害怕的要命,那厮的还一个劲的嘶吼着,这让宫沐沐越发的害怕起来。
要是他在她下边的话,绝对毫不犹豫的踹他一脚,丫的,明明就知道害怕了,还说这些恐怖的事情,还一个人鬼吼着。
等会下边的怪东西就算自己不爬上来,也被他的声音给召唤上来。
“钱眼里,你给我安静休息!要死也是在下边的本姑娘先死,你再吼的话就给我爬上去。”宫沐沐心里也是寒毛竖起,她知道嵩山凶险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的心态,但钱眼里却能把她心底最恐惧的一面给无限的挖掘出来,害的现在她好内急,救命g!
宫沐沐因为害怕,所以吼出来的声音,嗓门很给力,钱眼里立马安静下来,然后嘀咕了一句:“也对,我不在下边!”
“……”宫沐沐好想给自己一刀!
现在是晚上,宫沐沐也不想去冒险什么的,双脚只能支撑在山壁上一些凸出的石头才得以休息一下。
“今晚在这个位置休息一下吧。”宫沐沐抬头看着那个还吊在绳索上的钱眼里说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凸出的石头宽一点的地方,宫沐沐小心翼翼的攀着山壁坐了下来。
扶了扶发酸的腰,宫沐沐呲牙咧嘴了一番,虽然说绳索很牢固,但她半天都被绳索给绑着,还是处于悬空的状态,整个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不,打死我都不在石壁里休息,万一有什么毒蛇毒虫之类的,我钱眼里那一生辉煌的人生就没有了。”钱眼里始终像是一只猴子一样吊着,愣是不愿意到石壁里休息。
宫沐沐嗤了一声,好吧,她也不勉强!
至于毒蛇和毒虫,自然是没有的,不然凭着她可以听懂任何动物的语言的能力,她早就可以问这些小动物关于下边的情况了。
好在钱眼里耐得住狂风的呼啸,当天际有了一丝光线,他还是可以紧紧的抱着绳索睡觉。
冬天的光明本来就是有些迟缓,宫沐沐睁开眼睛的时候,钱眼里已经滑落到她旁边了,睁着一双眼圈极重的眼睛,“姑奶奶,好饿~”
宫沐沐默!然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已经硬掉了的烧饼,钱眼里也不嫌弃,直接拿起就啃。
听着那咔擦咔擦的声音,宫沐沐再看看自己默默用口水含软的烧饼,感慨一句:那厮的牙齿真好!
吃过了烧饼之后,整个人也多了几分精神,两人也继续往下爬!
“姑奶奶,我们……我们是不是爬错地方了!”又是半天过去了,下边是一片白色雾气笼罩着山壁,而且还散发着比上边还要寒冷的空气。
钱眼里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他好想打退堂鼓,可是他又不愿意丢下姑奶奶一个人啊。
“只要过了这层白雾,就到了山崖底!”宫沐沐也不确定,一千三百米的绳索已经快要到尽头了,如果还不到山崖底的话,那么他们只能是摔死的节奏了。
不过,宫沐沐没敢跟钱眼里说,怕他继续哀嚎,说实话听着他尖叫的声音实在是……一种煎熬!
“哦,好吧!”钱眼里瞬间安心下来,只是他的安心还没有停留多久,上边的绳索貌似……
“姑奶奶……”钱眼里只来得及喊一句,然后两人便直线往白色雾气笼罩的山崖底坠了下去。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还没有活够啊!”整个过程钱眼里都没有听过尖叫。
“砰!”两人直接趴在了实地上,除了震到骨头麻痹,也不算的受了什么伤。
宫沐沐从那满是枯枝落叶的地方看了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算了,好在他们安然无恙,她也不去纠结那么多了。
宫沐沐拿起那堆在一起的绳索,好不容易摸到了前端,发现绳索有些披散,难道是绳索被磨坏了,所以他们俩才会坠了下来?
宫沐沐把绳索给卷好,然后放进空间容器里面,发现钱眼里还挺尸一般的趴在地上,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起来,别装死!”
那力道绝壁没有脚下留情,钱眼里可怜巴巴的抬起头,哀怨的看着宫沐沐,“姑奶奶,你应该对我温柔一点的,起码我们都同生共死了。”
宫沐沐拍了拍自己的包袱,捋了捋凌乱的头发,“我还没有拿你当挡箭牌,还不算是同生共死!”
钱眼里立马起身,退离宫沐沐一米远!
“姑奶奶,你说我们从那么高掉下来都没有死,这是不是就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钱眼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屁颠屁颠的跟上宫沐沐的脚步。
“那是当然,上天要我的命不能绝,总要让我的挡箭牌一直在才行。”宫沐沐毫不客气的打击他。
钱眼里努了努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跟着宫沐沐仔细看着四周的景物。
嵩山其实就是一座山林,这里的空气湿度很高,因此植物生长的特别茂盛。
宫沐沐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惊喜的把它捧起来,刚想问些事情,钱眼里却猛然把它手中的毒蛇给拍掉,“姑,姑奶奶,你,你知不知道那是毒蛇啊毒蛇,你,你还去把它给拿起来。”钱眼里说话都不利索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宫沐沐,果然是小孩子心性,看到小动物就想玩。
钱眼里想这事的时候,绝壁是忘了,小孩子是喜欢小动物,但这种软体动物,说出去绝壁不会有多少孩子会喜欢,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
宫沐沐黑了黑脸,这丫的真是多事!
去你的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老娘身体里面可是一个成年的灵魂。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一条毒蛇,不是说你的胆子很大的吗?”宫沐沐凉凉的刺啦了他一句。
那条被他抛的远远的毒蛇已经不见了,宫沐沐隆了隆眉头,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询问的动物,却被这个二傻给丢掉了。
宫沐沐气的拿起地上的腐叶往他身上一丢,看到他满头都是树叶才解气的往前走。
无辜顶着一堆腐叶的钱眼里无语的看着走在前边的宫沐沐,他干什么了?
看到走在前边有一些距离的宫沐沐,钱眼里立马跟上去,“哎哎哎,姑奶奶,等等我,等等我啊,我给你探路啊,如果前边有什么危险,我也好及时告诉你啊……”钱眼里的声音很呱噪,宫沐沐朝天翻白眼,她心里万次平方后悔带着这个钱眼里一起了,真是……喇叭都没有那么吵。
嵩山其实就是一片森林,正确来说,是一片原始森林,再加上这里人迹罕见,所以这里的树木很是茂密。
虽然现在是冬季,但这里的空气湿度还是非常的大,一脚踩上那些腐叶,感觉整个脚都浸泡在水里面了。
再加上现在还是早晨,湿度更加严重,甚至还有一些薄雾。
“姑奶奶,你怎么都不怕啊?”看着拿着一根大树枝的宫沐沐,仔细的探索着前面的路,钱眼里有一瞬间的呆愣。
按理来说,看到像嵩山这种可怕的地方,即使是已经修仙多年的女人也会很小心翼翼,更不用说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钱眼里表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宫沐沐,好吧,他其实想说,姑奶奶一点也不可爱,他想展示大男子气概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说他很害怕,囧!
“谁说我不怕!”宫沐沐用树枝把那些狰狞的荆棘吃力的挑到一边去,好不容易的弄开了一条小道。
宫沐沐抹了抹有些脏兮兮的脸,回头看到钱眼里怀疑的眼神,挑眉,然后继续走。
钱眼里也没有多问了,也跟了上去。
途中除了路途比较杂乱一些,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不,正确来说,宫沐沐在途中终于也找到了几个小动物,像是蜘蛛之类的小动物。
宫沐沐趴在腐叶上跟那几个五颜六色的蜘蛛说话的时候,钱眼里表示自己要晕了,他现在一定是在梦游,不然哪有正常人去跟那些毒蜘蛛聊天的。
看到几只毒蜘蛛的时候,钱眼里刚想踏出他那只‘残害’动物的脚,宫沐沐就一脚把他踹去了一边,然后恶狠狠的说一句:要是再敢赶走了或者是踩死了它们,姑奶奶我就把你绑在一棵树上。
然后钱眼里很没有骨气的收回了脚,静静的呆在一米远处看着他们‘聊天’。
宫沐沐借着小动物给她传达的讯息,大概知道应该避开哪个方向或者是哪个地方,这才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嵩山的深处。
百蛇果就生长在嵩山深处,这片区域跟外围有了非常明显的区别。
“姑奶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不止有两株百蛇果树。”这片区域光秃秃的,而且连一丁点动物的痕迹也没有了。
那些裸露在光线里的土层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钱眼里虽然是第一次来到嵩山,但是对于百蛇果的毒液腐蚀还是略知一二。
“那你的意思是?”宫沐沐来之前,苏松也大概跟她说过百蛇果树,但看到这么大范围的腐蚀面积,宫沐沐大概估算了一下,绝对有十株。
苏松说过,当百蛇果树的四周呈现出新的腐蚀地方,就说明有一些百蛇果已经成熟了!
但,那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还有一株百蛇果树没有成熟。”钱眼里蹲在地上扒开了一层干净的土层。
“正南方向的那株百蛇果树,应该还有两天才可以成熟。”钱眼里看着四周,脸色也没有那么凝重了。
宫沐沐点头,百蛇果树生长的时间为七天,如果钱眼里说的没错的话,那么还有两天就是那些已经成熟的百蛇果凋落,那新的一株就会成熟,到时候他们摘到百蛇果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上两天。”宫沐沐刚想要走近一点看,钱眼里手疾眼快的把她给拉了回来。
“百蛇果的毒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过来,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钱眼里难得严肃起来。
虽然疑惑钱眼里怎么突然一改刚才战战兢兢的模样,但宫沐沐也没有多想。
钱眼里毕竟也从事了小偷行业多年,想必见闻也是不少,听他的应该……没错的吧!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引得钱眼里不停的吞唾液,后退了几步,惊恐道:“姑,姑奶奶,你,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宫沐沐收回了视线,帅气的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哎,姑奶奶,你跟我说说话喂,这两天我们怎么过啊,我们要不要先写好遗书,毕竟只有两天时间了,我们要好好着手遗嘱的事情……”
“……”宫沐沐双手捂耳,她怕她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掐死他!
————
嗖嗖嗖……
从南峰山的方向,两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就像两颗流星一般飞往了仙城。
“师兄,此番前去嵩山,可是为了那百蛇果?”两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脸色淡然地看着地下那壮观的山河。
站在最前边的老者双手背在身后,那白的仿佛融入了白云里的头发随着风流微微飘动着。
“不,我只是感觉我们要找的那个人要出现了。”老者淡淡的说着,人虽苍老,但声音却洪鼎有力。
“师兄,你的意思是?”听到自家师兄这么说,身后的老者脸上满满是惊讶。
老者点点头,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他心底却是忍不住激动。
如果真的可以找到了那个人,那么一切或许还可以挽救的回来。
“师兄,你经常跟我说的,凡事不可强求,时间都过去了那么久,看着他好好的长大,一切不是很好吗,这个世上要扼住魔性的,不仅仅是有缘人。”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两天后,宫沐沐和钱眼里一直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毒液喷射到的地方,范围是越来越小,也就是说,那些该凋落的百蛇果树已经凋落了,而新的百蛇果树也该成熟了。
“我先进去,你在外边等着我。”宫沐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再过几分钟,她就准备踏进深处去采摘百蛇果。
宫沐沐她承认自己是很害怕被百蛇果的毒液给喷到,因为这两天看着四周茂密的草丛一下子变得连泥土都变得焦黑的模样,就连硫酸也没有那么大的腐蚀性啊。
即使害怕,这也是她要做的事情,但钱眼里根本没有义务要陪着她去送死!
钱眼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连忙掏了掏耳朵,瞪大双眼道:“姑奶奶,你说什么啊?”
姑奶奶居然不用自己陪着她一起去送死了……啊,呸呸呸,他钱眼里福大命大,怎么可能是去送死,那是冒险!
钱眼里在心里再默默加上一句:用生命在冒险。
但是冒险那是一回事,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都答应陪着姑奶奶一起去了,这样子临时退缩岂不是显得他钱眼里很懦弱,不,男子汉顶天立地,可以光荣的死去,也不可以当缩头乌龟。
“不,姑奶奶,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进去,你就别劝我了。”钱眼里一副男人的世界你不懂的眼神。
宫沐沐的眼角抽了抽,好吧,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她再多说,估计都成了她看低他了。
“姑奶奶啊,你说等会那个毒液喷过来的时候,要是喷到我的脸那就得毁容了,到了地府之后,我还怎么靠着我这张俊脸吃饭啊。”走到一半,钱眼里的气势立马焉了下来,苦瓜脸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磨牙,握了握小拳头,“放心,毒液喷到你的脸上,也是积德了,给你整容。”说完,宫沐沐一巴掌把他拍到后边去,自己便走到前边打头阵。
宫沐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深处里边走去,看到里面四周的情况,整个人不由抖了抖。
这四周焦黑的状况,简直看不出这是泥土的痕迹了。
“姑奶奶,我走在前面吧。”虽然钱眼里很害怕,但毕竟宫沐沐也是一个孩子是不是,而且还是一个女孩子,再怎么着,他身为一个男人,也是应该表现出英雄气概。
虽然没有什么气概,但总是应该硬着头皮上的。
“别吵!”宫沐沐没有回头,也没有让钱眼里走在前边,她支起耳朵认真的听着前边的动静。
果然,钱眼里立马安静下来,瞧着宫沐沐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立马憋气。
宫沐沐立在原地,没有了钱眼里叽叽歪歪的声音,果然清净了很多,当然,也更加听清前边的动静了。
这是……打呼的声音!
宫沐沐怔了怔,这四周难道还有人在,可是不对啊!
而后边,钱眼里憋气憋的脸颊都通红了,最后宫沐沐一回头,他立马忍不住了,直接张开嘴大口呼吸的,当然发出的声响也很大。
宫沐沐死死的忍住脱下鞋拍死他的念头,丫的,这世界上的后悔药多少钱,她买还不成吗,带了个坑货来。
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钱眼里看懂了宫沐沐那双要杀人的眼神,很懂事没有继续发出声响。
再度安静下来的时候,打呼声已经没有了,宫沐沐拧了拧眉头,难道刚才是她听错了。
宫沐沐晃了晃脑袋,不管了,现在办正事要紧。
宫沐沐和钱眼里好不容易才混走进深处,然后看到一株只有两米高的植株以及植株上面挂着的东西时,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她滴个娘啊,不要告诉她,这就是百蛇果?
屁,那分明就是一颗颗寄居在树上的蛇蛋,五颜六色的蛇密密麻麻的挂在植株上,那场面真是……好不惊悚。
宫沐沐浑身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都要爬满了手臂,但她没有惊叫出来,反而是第一反应的回头捂住钱眼里的嘴巴。
她现在不怕什么,就怕钱眼里把这些蛇给吸引过来。
而钱眼里确实是被吓得差点喊了出来,所幸的是宫沐沐及时捂住他的嘴巴。
他们现在的位置居然那棵植株有三米远,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蛇似乎都在以什么为中心聚拢在一起,只要有什么东西靠近,它们立马就喷出毒液。
兴许现在是它们打盹的时间,所以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宫沐沐他们。
宫沐沐咽了咽口水,那棵植株似乎只剩下了一颗百蛇果,如果她不及时摘掉的话,那么也会孵出蛇来,所以必须要捉紧时间,可是现在怎么过去啊。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宫沐沐的视线紧紧的盯着那颗被群蛇给围绕着的果,最后握了握拳头,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她还要去修仙,尽量早些修炼出仙气,到时候就可以救楚楚了。
虽然宫沐沐身上有那种能够让万兽亲近的能力,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对这种在树上孵出来的蛇管不管用。
“姑奶奶,你干什么?”似乎察觉到宫沐沐的举动,钱眼里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小声的说道,大有一种你敢往前走,我就拖你往身后跑去。
“放开我,还有你到后面一点去,我要去摘果,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一次宫沐沐使劲的挣脱他的手。
百蛇果,她自然是要摘到的,只是她也不会那么不惜命,上天给了她一个重生机会,如果真要给她那么快翘辫子,她也没有办法,但她也不回复放弃一个可以救楚楚的方法。
“姑奶奶,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一上去,铁定会被那些蛇的毒液给喷了个死无全尸,不然我来……”钱眼里兴许是太激动了,说话音量不小心大了一些。
于是……
宫沐沐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把钱眼里用力往安全地带一踹。
与此同时,三米开外的蛇没有喷毒液,而是像是捕猎食物一般,全部朝着宫沐沐身上前赴后继扑了过来……
“姑奶奶……”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嵩山!
……
在群蛇扑过来的那一刹那,宫沐沐也在心里默哀,完蛋了,她这次死法也太衰了吧,居然沦为群蛇的口腹……
湿湿腻腻的蛇缠绕在全身的时候,宫沐沐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等了好一会,发现自己身上都没有被蛇咬的痛意。
她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一条红色的蛇正从她的发顶上垂下脑袋,阴深深的眸子跟她的眸子对视着……
“……”宫沐沐默,大哥,你们是什么意思,给我个解释喂,虽然你们都很轻,但是人……呃,是蛇多力量大啊,你们千百条的挂在我身上,都超重了,知不知道?
嘶嘶嘶……很显然,群蛇不知道。
“啊,姑奶奶,我来救你!”终于从‘哀痛’中反应过来的钱眼里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想着拿地上什么长树枝的东西把那些蛇给弄走,宫沐沐却吼了他一声。
“钱眼里,站在原地,别动。”宫沐沐现在知道了这些蛇不会伤害她,但不代表不会伤害钱眼里。
于是,钱眼里就那么****的拿着长树枝定在原地。
没有办法转头的宫沐沐没有听到动静,以为是钱眼里听了她的话,安静站在原地。
可是只有钱眼里知道,是哪个混蛋点了他全身的穴道,没有什么害处,但可以让你几分钟全身不可以动弹,不可以说话,不可以有任何表情。
“我……想拿那颗百蛇果!”宫沐沐也不知道它们听不听的懂自己的话,试着跟它们沟通。
嘶嘶嘶……
宫沐沐默,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因为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虽然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宫沐沐却眼尖的看到一条双头蛇以矫健的身姿跃会了植株上。
我去,逆天的蛇啊,这姿势,这距离,都堪称一流,牛!
几秒之后,那条双头蛇尾巴卷了那颗果过来,不过这次是爬过来的。
宫沐沐惊喜的看着那条蛇顺着她的裤脚爬上来,“啊,你们愿意把这颗百蛇果交给我吗,啊,谢谢你们,啊……唔!”宫沐沐还没有说完,那条双头蛇把那颗只有李子般大小的轻松的丢进了她的嘴巴,没错,是直接丢-进-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嚼,双头蛇尾巴一顶,直接把百蛇果给推进了她的喉咙,宫沐沐以为自己会被噎死,可是那颗百蛇果一进入喉咙,立马化为一注甘甜的液体流进了她的肚子里……
看到宫沐沐把百蛇果给吸收了,群蛇竟然全部昂头对着天空嘶嘶嘶的叫成一片,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宫沐沐的身体,最后回到那棵植株上盘着,像是一个个颜色鲜艳的果子一般。
宫沐沐对着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立马想起自己刚才……把百蛇果给吃了?
她把百蛇果给吃了?给吃了?
“姑奶奶,你没事吧你,你……”钱眼里刚想说庆祝两人都没有翘辫子,他一看到宫沐沐红了眼眶,而且眼泪还在眼眶了打转,立马就说不出话。
“呜呜呜……我,我把百蛇果给吃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把百蛇果给吃了,那怎么去南峰山修仙,怎么去修炼仙气,怎么救楚楚啊!
“姑奶奶,你,你在干嘛啊?”钱眼里刚想安慰说些什么,然后就看到宫沐沐抹了抹眼泪,然后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吓得他立马一步跑到她前面,捉住她的手。
“放手,我要把百蛇果给吐出来!”宫沐沐想要抠喉咙,看看能不能把它给吐出来,可是…可是什么都没有。
“哎哟,我这个老家伙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把好东西给吃下来还想要抠出来的。”两人还在拉扯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第一时间,钱眼里就把宫沐沐护在身后,仔细看着四周,警惕问道:“敢问阁下是谁?”钱眼里刚才被人用暗劲点了穴,就知道周围应该还有第三者在,只是看着他似乎目标不在百蛇果或者他们,他也就没有理会。
“好东西也要看看用途才行!”宫沐沐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捉着钱眼里的衣袖,倒也没有注意到钱眼里此刻谨慎的模样跟平时不大一样。
“这话说的倒是挺妙的,哈哈!”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迷人的风席卷着薄雾扰乱了视线。
宫沐沐绝壁不会承认自己居然被‘风’给呛到了。
“啊!”宫沐沐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手臂就被一股力给捉了过去,随后有一只手居然敢掐上了她的脸,她的手。
“啊咧~~~”一个凄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嵩山。
“小女娃,你下手也太重了吧,你爹娘都没有教导你要好好爱护老人家的吗?”薄雾散去,宫沐沐还保持着抡起拳头的姿势瞪着那个跳了几米远的人……呃……老人家!
“姑奶奶,你没事吧,你居然被人吃了豆腐,而且还是一个老人家,可恶,我都没得吃姑奶奶你的豆腐呢……啊!”钱眼里蹭蹭的跑上来,万分惋惜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宫沐沐也给了他一个暴栗。
忍住脑筋跳动的冲动,宫沐沐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恶狠狠的说道:“管你们是什么老人还是小偷的,要吃姑奶奶我的豆腐,先问过我的拳头。”
“诶诶诶,老头子我可不是吃你一个小女娃的豆腐啊,老头子我是正经老头啊。”捂住眼圈隐隐发黑的眼睛,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邋遢老头立马走上来,就是为了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然后立马受到两双眼睛的鄙视和不相信,于是老头圆满了,他真的是个正经老头的。
“哼,真是两个不可爱的小娃娃!”看到他们不相信的眼神,老头气的直接坐在焦黑的地上,像个小孩子赌气一般老脸往旁边一甩。
老头大有一种你们不来哄我我就不理你们的架势。
虽然宫沐沐接触这个大陆还不是很久,但她始终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离开了青城,到了接近修仙的地方,就表示她总会有遇到修仙学道之人。
这个老头看上去虽然疯疯癫癫的,但能够那么完好的站在这里,就说明他总有一点本事。
宫沐沐不惹是非,所以她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钱眼里,说不定前边还会有百蛇果,我们到前面看一下。”宫沐沐把视线从老人家身上收了回来,看到群蛇安静的盘在植株上,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吃下的那个百蛇果是不可能吐得出来了。
只能去寻找新的百蛇果了!
钱眼里本来想说其实百蛇果是只有一颗,整个嵩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颗,可一看到宫沐沐严肃的表情,他也不好打击她。
不过,他实在想不清楚刚才那些蛇没有攻击他们,反而把百蛇果自动送入了宫沐沐嘴里吧。
要知道,百蛇果其实这是这棵植株上群蛇的生命,只要有人服下了百蛇果,那么它们的寿命就只有一个时辰了。
不管这个问题存在多大疑惑,钱眼里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钱眼里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头,然后还是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的跟上宫沐沐。
“诶诶诶,不是吧,你们两个小娃娃……气死老头我了。”老头看到宫沐沐两人真的不打算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立马从地上站起来,也不管衣服屁股的位置有多脏,直接追了上去,一把拦在宫沐沐他们的去路。
“等等,你们怎么可以丢下一个孤寡老人在原地,那地儿多危险,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有没有廉耻之心……”老头子一口气说了长长一段话,那气不喘的模样着实让宫沐沐敬佩。
“老人家,知道危险你还来这儿,还真是佩服你了。”宫沐沐挑眉,听着他说完,忍不住刺啦一句。
老头脸上一囧,硬着头皮说道:“老头我看这儿清净,在这里睡觉不行啊。”
切!
宫沐沐对天翻了一个白眼,那这儿还真是够‘清净’的。
“行,您老继续在这儿睡,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老人家,我们就此别过吧。”宫沐沐没有多时间跟他磨磨唧唧的,她今天一定要找到另一颗百蛇果。
“小女娃,老头我又不碍事,就捎上我呗。”老头一改刚才耳提面命的模样,极为嗨皮的卖萌,求跟队。
“干嘛要捎上你,不带,姑奶奶,这个老人家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哪个妖怪变的呢,我们快点把他给敲晕,丢掉一边去。”一说跟队,钱眼里立马就急了,他还想跟着姑奶奶过‘两人世界’呢,带上一个叽叽歪歪的老头,多吵啊。
“胡说,我是人呢,是人,你看老头我皮肤,这眼睛,这……总之,老头我不管了,我就跟定你们了。”老头剜了钱眼里一眼,真是恶毒的小娃娃,诅咒你以后娶不到媳妇,哼哼。
老头本来想要扯扯自己的皮肤以示自己是人类皮肤,最后扯的脸疼,立马就收手了。
唉,果然,人老了皮肤都不好了呢,看看人家这个小女娃,皮肤多光滑红润啊。
“随便你吧,不过啊,生死我一概不负责,被我拿来当挡箭牌的,我也不负责。”宫沐沐一个箭步走在前面,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他们露出八颗牙齿。
让身后的钱眼里和老头齐齐打了个冷战!
然后接下来的路程,走了不到十分钟,老头就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不行了,老头我腿都要断了,走不动了……”
“……”宫沐沐淡定的看了看四周,像是没有听到老头哀怨的声音,然后继续走。
“诶,不是,小女娃,看到你这个样子,老头我就告诉你吧,这嵩山今年盛开的百蛇果,唯一的一颗,已经进入了你的经脉。”老头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看着宫沐沐这么认真的找寻着百蛇果的植株,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宫沐沐脚下一顿,有些厚实的衣袖下双手忍不住握起拳头。
因为是背对着钱眼里和老头,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宫沐沐那一张苍白的眼还有那死死忍住想要流出的眼泪。
她当然知道百蛇果只有一颗,在青城的时候,神仙大哥就跟她说过很多关于修仙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百蛇果的事情。
但是,她现在不愿意相信百蛇果只有一颗,一定还有其它的,一定还有。
不然,她拿什么去南峰山,拿什么去修仙,又要拿什么东西去救楚楚?
“对啊,姑奶奶,百蛇果本来就是每十年才成熟一次,这一次我们正好碰上百蛇果成熟的季节已然是不错……”后面的,钱眼里不敢再说下去。
宫沐沐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是从她抖动的肩膀来看,正在默默的哭泣中。
良久,三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老头实在受不了了,嚷嚷了一句,“小女娃,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进入南峰山。”
老头的话宛如救命草一般,宫沐沐转过身,一噗通的跪在了老头的身前,红肿的眼神透露着认真,“老爷爷,只要是有还可以进入南峰山的其他方法,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到的。”
老头似乎没有想到宫沐沐居然会跪下的,吓得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行了,一个小女娃哭啼啼的像什么,起来吧,老头我告诉你就好了。”老头努了努嘴,还是把宫沐沐给拉了起来,他本来还想逗逗她的,可看到她这么认真严肃,也收起了玩笑心。
“老头子,你该不会想要哄骗我家姑奶奶吧,我跟你说啊,要是你对姑奶奶有什么好歹之心,我绝壁不会看你是老人,就不敢跟你动手的。”看到宫沐沐一板一眼打算相信老头,钱眼里倒是起了警惕之心。
这是以他小偷的经验来看,这个老头子绝壁不是什么‘好苗子’。
钱童鞋,你这话给对面的老头知道,他绝壁会打死你的。
“真是没有眼力,老头我可是江湖上人称‘逍遥老头’,你可以去问问,我逍遥老头可是出了名的上至天理下知地理。”逍遥老头对于钱眼里的鄙视表示很挫败,他看上去明明很有仙气,为毛总会觉得他是一个猥琐老头捏。
“闭嘴,给我说方法。”宫沐沐一巴掌把钱眼里给拍到一边去,她还等着其它方法呢。
“……”逍遥老头&钱眼里默,宫沐沐,刚才你还那么伤心,让人疼爱的小孩子模样,现在变回了剽悍样子,让人反应不过来啊啊啊!
“那我问你,你要去南峰山干嘛?”逍遥老头也不管什么态度不态度的了。
“修仙,修炼仙气。”宫沐沐如实回答。
“修仙?那可是一个长久的路途啊。”逍遥老头像是很有感慨一般,盘腿坐在地上,玩弄着自己的乱糟糟的白胡子。
“逍遥老头,你是不是仙人啊?”宫沐沐干脆也坐在地上。
“干嘛这么问?”逍遥老头心头警铃大响,双手抱着自己说的身体一脸恐慌的问。
“……”宫沐沐雷,我去,搞得人家像是要非礼他一样,囧!
“如果你是仙人的话,我就问你借点仙气。”宫沐沐说的好像是我家正在炒菜,没盐了,问你家借点的语气。
她淡定的表情倒是雷翻了逍遥老头和钱眼里。
话说,宫沐沐,你知不知道仙气是什么啊?
“你别想了,老头子我只是一介凡人,而且你有见过在这么邋遢和苍老的神仙吗?”逍遥老头眼珠子瞪的老大。
宫沐沐吐了吐舌头,嘴角抽了抽,难得他自己这么诚实,知道自己邋遢。
不过想想也对,仙人估计都是比较爱形象的。
“唉,感觉修仙之路越来越难走了。”宫沐沐看着准备暗下来的天色,深深的陷入了苦闷之中。
“放心,你还年轻,只要你找到机会进入南峰山的紫焕山,说不定过个几十年就可以修炼出仙气。”逍遥老头用着最乐观的心态去安慰宫沐沐。
几十年?
宫沐沐瞟了一眼钱眼里,后面看向逍遥老头,屁股挪了挪,“老头,我问你啊,你说,一个凡人能不能在两年内修炼出仙气,就是那种不一定要成为仙人,但是可以修炼出仙气那种。”宫沐沐没有那么恢弘的志向,仙人什么的,她还是比较热衷于只羡鸳鸯不羡仙。
“哈哈哈……”听完宫沐沐的话,老头笑了,笑的很灿烂。
这让宫沐沐心底豁然开朗,难道说完全可以?
谁知道下一秒,逍遥老头破口大喊,“丫的,小女娃你当修仙是你家的萝卜青菜啊,说成就成啊,两年?给你两百年都不一定的修炼的出来。”逍遥老头那癫狂的模样,着实有些夸张。
不过想想也是,修仙真那么简单,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凡人,那么人人也就想着修仙了。
宫沐沐歪了歪脑袋,其实她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问,干嘛那么较真,真是不可爱。
“老头,你还真别说,我家姑奶奶她一向就是这么天真无邪。”一旁的钱眼里也一把坐在地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去,一边玩去。”宫沐沐气的给了钱眼里一脚。
“不过,话说,小女娃,你说要修仙,那你可了解修仙之道。”逍遥老头突发奇想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几乎是脱口而出,宫沐沐她只知道只有南峰山那边才是可以修仙的地方,别说什么道不道的,她连南峰山那边有什么修仙的门派都是一片空白。
“……”逍遥老头哽了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去。
“不知道你还修仙个屁啊,一个小女娃娃的,真不知道你这种屁颠屁颠的跑来摘百蛇果的人怎么能够那么顺利的活下来啊。”逍遥老头内心很受伤,他看得出来宫沐沐对于修仙还是有一定的执着,但是……但是他完全木有想到她居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逍遥老头转念一想,不对啊,一个小女娃懂不懂,关他屁事啊,哼!
看着刚才还在大发雷霆的逍遥老头突然一下子就傲娇的把头往旁边一甩,然后站起来,动作极为粗鲁的拍屁股,大步往前,走人!
“……”宫沐沐&钱眼里默,这个老头是脑袋坏了吗。
“喂,老头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入南峰山,或者是你嘴里所说的紫焕山。”宫沐沐反应过来,立马追上,说话说一半的人最神马的讨厌了。
“老头我现在心情不好,不说了,看你能够拿我怎么样。”逍遥老头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极为得意的走着,就让你这个小女娃急急。
宫沐沐一听这话,那牛脾气差点没有把老头给绑起来暴打一顿,这个时候钱眼里对着宫沐沐一副挤眉弄眼,然后凑在她耳边念了几句。
宫沐沐立马领会了,盯着逍遥老头的后背。
逍遥老头拢了拢身上破旧的棉衣,猛然打了一个激灵,嘶,为毛他感觉身后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看着他。
“老头~”宫沐沐不走了,声音极为甜美的喊了一声,那乖巧的音色,让出谋划策的钱眼里后退了好几步,嘶,这样的姑奶奶好可怕。
逍遥老头咽了咽口水,然后回头,狠狠瞪着宫沐沐,“干嘛?”
宫沐沐身高木有老头高,‘笑意盈盈’的抬头看着老头,“听说刚刚吃了百蛇果的人,体内也是有剧毒的,如果有人不小心被那个人咬了一口,无论是仙还是魔还是人,没有及时救治的话,都会翘辫子的哦。”
“……”逍遥老头双目瞪圆,嘴巴不停哆嗦着,现在的小娃娃都不可爱的,都会威胁人了,真是……太欺骗老爷爷那颗看到软萌娃子的心了。
其实每当百蛇果成熟的季节,都会有很多人想要来采摘,但更多的不是为了拿去南峰山当入门的宝物,而是用来自己服用。
百蛇果本身就是剧毒之果,但同时也是淬化自身结构的益果,总的一句话来说,能够吃到百蛇果的一片果肉,就已经能够让那个人练就不毒之身,还可以激活修仙的灵脉。
一片果肉已经有这个逆天的功能,那更加别说是吃下了一颗百蛇果的宫沐沐。
当然,逍遥老头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服用了百蛇果的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有守护百蛇果的蛇把果实送进凡人的嘴巴里,更加没有见过吃下了完完整整一颗百蛇果还可以这么活蹦乱跳的人。
要知道,百蛇果就算再有益,那也是有毒素的,凡人哪里敢贸然服用,即使是修仙之人,服用了百蛇果也需要消化个几天半个月才能完全吸收百蛇果的能量。
“姑奶奶,上,咬这个老头一口,看他说不说。”钱眼里向来是看热闹不嫌闹腾,在一旁助威呐喊着。
“啪!”
“诶哟!”
钱眼里话音刚落,一个烂鞋子从天而降,正好敲在他的脑门上,痛的他龇牙咧嘴。
宫沐沐挑眉,看了看逍遥老头的那只没有了鞋子的脚,心里细细想着,她都还没有看清这个老头是什么时候脱的鞋子……她猜测这个老头不是普通人的想法不说十分正确,但也有七八成了。
但是现在这个逍遥老头却在她面前装疯卖傻,这到底是干什么?
宫沐沐心里警惕着,但她脸上一点也没有流露出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自知道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别人觊觎,也就心安了许多。
“好啦,既然老头你不愿意告诉我们,那我们就不烦劳您啦,钱眼里,我们走吧。”现在也差不多要落夜了,虽然说这里也没有什么大危险,但时间对于宫沐沐来说才是一个大问题。
百蛇果被她给吃了,那么只能想下一个办法了。
没有人规定去南峰山修仙只有百蛇果这个办法吧。
宫沐沐这么一想,心里那种低沉的心情立马消散了不少。
“诶,你这个小女娃,这个倔强不求人的性子还真有点像我啊,哈哈哈。”逍遥老头看着宫沐沐,突然大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耐不住脾气,得啦,老头我也还有事情去办,你呢,要修仙的话,还是直接往南峰山的方向去吧。”逍遥老头说完,双手搭在身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他的身影没入昏暗的森林之后,就不见了!
“姑……姑奶奶,你,你说那个老头……不会是个鬼吧。”看着一会儿就不见了的逍遥老头,钱眼里舌头都在打结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宫沐沐凉凉的眼神盯着钱眼里,满眼的嫌弃,“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事情,比我大几岁的你,可不要说恐怖的事情来吓唬我这个小孩子,不然我可是会哭的,然后哭了就会引来一大堆吃人的动物的。”
宫沐沐说完,还故意露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模样,然后满意的看着钱眼里抽搐的嘴脸,大步往原路返回。
“……”钱眼里对着宫沐沐的背影,只得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姑奶奶真是太狡猾了,该孩子的时候装大人,该大人的时候装孩子,狡猾g!
不过现在还是跟上姑奶奶的脚步吧,不然等会真有吃人的鬼怪出现……
钱眼里打了一个冷颤,立马追上宫沐沐。
————
第二天中午,宫沐沐和钱眼里好不容易找到了嵩山的出路,离开了嵩山,准备前往南峰山的方向。
“姑奶奶,你不是说修仙辛苦吗,为什么还拼着命跑去南峰山呢?”两人找到一处可以避一下风的深山,冬季的寒冷还没有过去,深山里即使是大中午,光线也显得格外的昏暗,他们只能堆起一堆树枝点燃取暖。
宫沐沐把包袱里已经应了的窝头给烤热了,小心咬了几口,咀嚼了几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因为有比修仙更辛苦的事情要办。”
“哦!”瞧着宫沐沐模棱两可的答案,钱眼里只是拖长了字音回应,说完之后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安安静静的吃他的窝头了。
钱眼里承认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在意,姑奶奶还是不能信任他吧。
不过,他的事情又何尝告诉了姑奶奶,所以说既然自己都是如此,又有什么理由要别人毫无顾忌的相信自己呢。
对于钱眼里的沉默,宫沐沐也选择没有在意,毕竟她要在意的事情只有妹妹和自己的性命,其它的还是少在乎一些。
吃饱之后,两人再休息了一下,便重新出发了。
“钱眼里,你确定去南峰山是这条路吗?”他们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而且都是深山路,虽然没有遇上没有猛兽之类的,但是在这片看不出方向的深山里行走,总归觉得不安心。
“这个,我记得就是这条路啊。”钱眼里在原地绕了几圈,一副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但他就是不敢回头看宫沐沐的眼睛。
没办法啊,他今天信誓旦旦的跟姑奶奶说绝对能够正确带她去南峰山,可是现在……路貌似不一样了,囧!
“唉!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路走着说不定就正确了。”宫沐沐看着钱眼里那左右闪躲的眼神,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倒不如继续走下去。
“姑奶奶,您真英明!”钱眼里听到宫沐沐的话,立马谄媚的凑过来。
“钱眼里,我发现你这厮,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你看看哪个皇宫要招太监的,你去试试,绝对要你啊。”宫沐沐鄙视道,看他那谄媚的样子,很难不让她想象到古代的太监啊。
“太监?姑奶奶不是吧,您这眼光不好啊,我可是这世间难寻的少公子一枚啊,虽然我以前是小偷,但起码我已经金盆洗手,所以放出去绝对是抢手的……诶诶诶,姑奶奶,您去哪里啊,我还没说完捏。”钱眼里正说的激动,一转头就看到宫沐沐帅气的挎着她的包袱继续赶路了。
宫沐沐无语啊,摊上一个话唠同伴,人生啊,还真是吵杂,不过也幸得有钱眼里陪她一起上路,不然一个人的路途也是很孤单的啊。
看着前方的路,宫沐沐突然想起青城,想起楚楚,想起神仙大哥,想起老妖婆那一家,只是奇怪的是居然也会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宫越。
宫越是第一个发现她不是原来的宫沐沐的人,不过即使发现也没有用,他也没有办法知道情况,哈哈!
宫沐沐和钱眼里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发现前方有状态了,两人第一时间往身后的树木躲了起来。
姑奶奶,怎么办?
钱眼里做了说话的口型,前方有打斗的声音。
宫沐沐嘘了一声,他们手无寸铁的,还是安安静静的躲起来,她可没有神马本事去英雄救美或者救美男啊。
不过即使是这么想着,她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走上几步,想要看清楚一点前方的场面。
“哈哈,听说南峰山的五大派中的佛门下一代传承居然是一个瞎子,刚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到这个人,原来是真的,哈哈!”
“对啊,还是一个女人,瞎子的女人啊,哈哈。”前方有两队人马,正确来说是几个人一边,然后他们对峙的一边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她手上还拄着一根青翠的竹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那根竹子还发出幽幽的光芒。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用长竹子像是探路一般继续往前走。
但是那几个挑衅的男子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还故意挡住黑衣女子的路,然后在她走近的时候,不客气的用手一推。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黑衣女子的衣服,那个男子就被震出了几米远。
“封竹,你居然敢动手?”看到同伴被震飞,其他几个立马就亮出手中的兵器,也不管黑衣女子是否看得见看不见,迎头就劈了下来。
封竹不慌不忙的身后一仰,然后一抹光亮闪过,那几个男子还保持着刚才挥动兵器的模样。
封竹身形往后一退,那几个男子立马倒下,喉咙的位置,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封竹,你居然杀了……”那个被震飞的男子还有半条命在,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看到自己的几个伙伴死不瞑目的模样,惊恐的看着不带一丝感情的封竹。
“杀了什么?我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何来杀什么!”封竹带着冷笑的声音瞬间让那个男子的惊恐达到了一个高点,然后他也不顾着去帮同伴讨公道,立马转身就逃了。
除了那几个人喷涌而出的血液的细微声音,现在真的是安静的可怕。
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宫沐沐和钱眼里,愣是死死的捂住嘴巴,她刚才就这么一挥竹子,那几个人就……被割破了喉咙,而且连一声惨叫的声音也没有,单单是闻着,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宫沐沐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只是祈祷着那个叫封竹的黑衣女子没有发现他们,然后赶紧离开。
只是祈祷不奏效!
“躲在暗处的两人,你们可以出来了,没有繁杂的声音,总比你们呆在暗处的好。”封竹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让宫沐沐和钱眼里心里打鼓。
钱眼里咽了咽口水,胆颤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也是心里打颤啊,如果可以她很想脚底抹油的,毕竟前边是一直杀人都不眨眼的女魔头啊,不对,人家是天生看不见啊啊啊。
最后宫沐沐还是决定走了出来,既然都被发现了,逃也是没有用的,再说如果她真的要杀了他们,那么早就杀了哪里还会磨磨唧唧。
“呃…你好!”宫沐沐饶是想要镇定,但一看到那满地的鲜血染红了那一块地,整个人就不好了,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小心翼翼的往一旁挪了过去。
封竹没有说话,她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精致的五官,她的眼睛很漂亮,只是那双眼珠子却无神,就像那几个人说的,是个瞎子。
她的头发高高竖起,有点像是男子的打扮,但也掩饰不住她身为女子的美丽容貌。
她微微侧着耳朵,耳朵侧到躲在宫沐沐身后的钱眼里方向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侧到宫沐沐面前时,却不自觉隆起了眉头。
封竹没有说话,然后转头用竹子探路往一边走去。
听到身后没有声音,封竹继续说话:“我知道你们想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宫沐沐和钱眼里一愣,他们刚才还在想着等封竹走远一点,他们也立马离开,后面听到她说的话。
她知道他们想要去哪里?还说要带他们去?
“好,多谢!”犹豫了十几秒,宫沐沐会心应了下来。
“姑奶奶,可是……”钱眼里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宫沐沐摇摇头的动作,只好闭上了嘴巴。
宫沐沐不是怕封竹什么,而是她说她可以带他们去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也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宫沐沐她只知道她要尽快进入南峰山修仙的地方,然后尽快修炼,才会有仙气。
封竹探路的竹子轻轻敲打着地面,但脚速却一点也不慢的走着,身后距离五米远的宫沐沐看着封住的背影,虽然她是第一次见到封竹,而且第一次见到就是见到封竹杀人,但是她却觉得封竹是可以相信的人。
“前方的地方需要到明天才可以过去,今晚就在这里渡过一宿吧。”走了一段路,封竹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靠在一棵树干上坐下。
宫沐沐他们也找了一棵树干坐下,刚开始三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封竹再次开口。
“南峰山有很多修仙门派,紫焕山、幽霞派、天山门、道元门、佛门这五大派才是正式的修仙门派,实力、威望、仙术等世间一切被凡人所崇拜的力量都融合在这五大派,其中以紫焕山为尊……”听上去封竹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却详细的说了很多宫沐沐和钱眼里想要知道的讯息。
他们现在所处的大地,想要修仙的人,都毕竟经过后天、炼气、筑基、灵虚、金丹、元婴、分神、化神,最后才可以脱离凡体,赢得仙身,并且一直往更高处的修炼等级过渡而去。
凡人到修仙其实就是一个入道的门槛,只要入道了,就可以正式开始修仙,后天等阶分为一到十二层,后天等阶圆满之后,就是先天,也被称为炼气阶段。
佛门,虽有佛字,但那只是以佛法来铸成仙身,以此来修仙,每一代的传承都毕竟在达到筑基的阶段进入紫焕山修仙。
道元门,则是以道法为基础,仙术为辅。
而紫焕山、天山派和幽霞派则都是以修炼仙术为主。
五派既有尊上尊下,也有相辅相成。
“佛门?他们刚才那几个人不是说你是……”说到这里,钱眼里立马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封竹。
他可不敢继续说下去啊,不然等会对面那个女魔头不高兴,一刀挥过来,他就得翘辫子了。
“没错,我是佛门传承,如你们所见,是一个瞎子,当然别担心,我不会杀了你们,毕竟你们不吵。”封竹那听似开玩笑的话,钱眼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可怕,比姑奶奶还可怕。
“那你这是要进入紫焕山了?”既然封竹是佛门的人,那么就是说他们已经进入了南峰山范围,宫沐沐对于那种修炼的等级还没有一个特别的实践概念。
“这里距离紫焕山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要花上十天的时间来行走,正好到紫焕山招收弟子的日期。”封竹说完最后一句话,立马就闭上眼睛养神了。
宫沐沐想明白封竹说的话之后,立马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还有十天时间,就到紫焕山的招收弟子时间,也就是说她不用再担心有没有百蛇果也可以进入紫焕山修炼了。
其实在来南峰山之前,宫沐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个门派修炼,直到现在封竹说了一大堆讯息,宫沐沐觉得这一次自己的目标明确了:就去紫焕山了!
原本只有钱眼里和宫沐沐的队伍,突然增加了封竹,宫沐沐倒也觉得没有什么,但是钱眼里却一天到晚的像是防贼一样看着封竹。
三人走了一大段时间,也是该歇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赶路。
宫沐沐本来想趁着这休息的十几分钟闭目一下,这几天的赶路,真是要了她半条命。
封竹也是女孩子,但人家怎么看也比她大上几岁,她一个还没有发育完整的少女,而且还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女跟着她不停的赶路,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啊。
不过宫沐沐也没有说辛苦,毕竟能够早一些到达紫焕山,也是她的愿望。
“钱眼里,你拉我来这里干神马,姑奶奶我还打算睡一下的,你不知道睡眠不足我会长不高的吗。”钱眼里把宫沐沐拉到了不远处的地方,然后谨慎的看了一下坐在原地的封竹,才放开宫沐沐的手。
“姑奶奶,你觉得那个叫封竹的女人真的可以相信吗?”钱眼里也不跟宫沐沐去讨论那个什么睡眠不足的话题,也没有多少时间去调侃她了。
这几天下来,钱眼里都在打量着封竹,如果真的是像她所说的,她是佛门的下一代传承,那么她的地位应该很高崇,后天等阶圆满后就可以进入紫焕山修炼,那么就是说封竹现在的实力是炼气等阶,而他们却是一本正经的凡人……
宫沐沐打了一个哈欠,干脆单脚撑在身后的树干,然后闭上眼睛,慵懒的说道:“不相信,正确来说,我只相信我自己!”
钱眼里听到她说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舒了一口气,至少宫沐沐是保持着清醒的脑袋,可是听到后半句,就不乐意了,哀怨道:“姑奶奶,你说话真让我难过,我们都同生共死那么多次了,连我也不相信吗?”
“不是你跟我说的吗,信任给的太多,到后面吃亏的是自己,好了,别纠结太多,至少她不会伤害我们。”宫沐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睛,有些艰难的抬手拍了拍钱眼里的肩膀。
虽然宫沐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笃定封竹对他们没有恶意,但至少她确定的是封竹对她很好奇。
看着宫沐沐走向封竹的背影,钱眼里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不过一想到刚才,又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姑奶奶这个表里不一的混蛋,居然又在装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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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有人!”行走之中,封竹突然出声,并且伸手挡住了宫沐沐上前的动作。
“先躲起来。”封竹拧了拧眉头,最后把手中的竹子往旁边一探,然后动作利索的爬上了一棵最浓密的大树。
宫沐沐和钱眼里也及时反应过来,快速的找一棵大树爬上去。
钱眼里的动作很顺溜,三下除二就窜了上去,宫沐沐也不甘示弱,四肢紧紧贴着树干,跟猴子一般攀了上去。
“嘶,姑奶奶你属猴的啊。”看到宫沐沐的举动,钱眼里慢慢的惊讶,一个女孩子家家居然这么不“端庄”。
“你才属猴,你全家都属猴。”宫沐沐瞪了钱眼里一眼,立马安静了下来。
宫沐沐透过浓密的树叶间隙看向对面的大树,她没有看到封竹的身影,只是细细揣度着,前边到底是有什么人,居然能让封竹有那么大的反应。
要知道这几天赶路,他们也遇到一些同去紫焕山的人,那些不惹事的倒是相安无事,若是惹事的,封竹一般都是刀出鞘就会要人性命。
宫沐沐很难想象,封竹没有眼睛,但却能更准确的分辨她的敌人在哪个方位。
她还没有继续想下去,突然一股热流从她的脚底升腾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声。
宫沐沐一愣,难道是野兽?
她刚想把脑袋往下探一点,手臂立马被钱眼里给揪住,钱眼里伸手捂住了宫沐沐的嘴巴,严肃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唇形。
“吼……”即使他们呆在大树上,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地面在颤动着。
“圣女,前往紫焕山的路应该往东边前进。”大约有十几个穿着统一的服装的人跟在一头全身红火的灵兽身后,灵兽强壮的兽躯背上坐着一个锦衣华锦的少女,年龄约在十五六岁左右,那艳丽三分的娇容让人不由心生慕意。
“本圣女知道,不过我就是喜欢往反方向走,区区一个紫焕山,还不值得本圣女那么准时去报名,而且有我的灵兽——睚眦兽在,还怕赶不上紫焕山的报名时间。”少女极为高傲的语气完全不在乎后面那个一脸为难之色的老者。
“可是……”老者还想说些什么,少女立马不高兴的回头瞪了他一眼。
“蒋苏,本圣女敬你是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礼让你三分,但你也别自己打脸,本圣女的事情连我父亲都不敢管,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少女一甩头,点缀在她头上的小铃铛发饰发出悦耳的声音。
“圣女,是属下唐突了,求圣女恕罪。”听到少女生气的声音,老者急切的跪下来。
“哼,下不为例。烦死了,本圣女不想慢慢看风景了,睚眦兽,喷火把这里给烧了,本圣女不高兴。”少女本来想慢慢骑着灵兽看看这途中的风景,可是身后的老东西老是死板的强调着紫焕山,烦都烦死了。
“不可啊,圣女,这片深山是紫焕山用来测试那些进入门派中的弟子的地方之一,是不可以烧的。”这一次,老者也不管少女是否生不生气了,要是烧了这里,别说紫焕山那边,就说其他门派,绝对是要他们天山派给一个交代的。
是关门派利害,老者只得盼望着圣女能够心情快点好起来。
少女嘟嘴,看着这片深山更加不高兴了,又是紫焕山,什么都是紫焕山,哼,等她进去了紫焕山,再去把紫焕山立下的规矩全部给改了。
少女想了想,父亲在她出发之前说过,绝对不可以惹事,好吧,那她就暂时放过这片深山。
“睚眦兽,快飞!”少女忍下脾气,挥动手中火红的鞭子,用力往睚眦兽身后一鞭,睚眦兽朝天吼了一声,兽躯宛如在云中踏步一般,踏步往高空跑去。
“还看什么,快点跟上。”老者舒了一口气,带着身后的人立马追上少女和睚眦兽。
等到完全没有动静,宫沐沐和钱眼里从树上滑落了下来,看到封竹正拄着竹子探到刚才那群人经过的地方,然后蹲下,手往地下的泥土摸了一把。
“哇,吓死我了,姑奶奶,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感觉比你还要凶。”刚才他们在树上都不敢动,更加不敢好奇的往那群人身上看。
宫沐沐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走到封竹旁边,看着她把泥土往鼻子上嗅了嗅,随后把手给擦干净。
“走吧,继续赶路!”封竹没有说什么,拄着竹子往前走去。
宫沐沐犹豫了一下,随后跑上去,“封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愿意带着我们去紫焕山,正确来说,我想知道,这次紫焕山招生应该是很秘密的事情,你为何告诉我们?”
“姑奶奶,姑奶奶,过来……诶,呵呵,那个封竹侠女,我家姑奶奶还是一个小孩子,不要把她的问题放在心上。”听到宫沐沐的问题,钱眼里连忙慌张的拉着宫沐沐往自己的身后藏,再把他们的距离跟封竹拉开。
心里却在吐槽着,这姑奶奶,他是让她不信,不是让她说出来啊。
这要是这盲女不高兴,又是一刀,他们铁定木有命了。
封竹没有说话,风吹过隙,正好吹动着封竹垂在背后的发丝,那双无神的眼神看着会让人陷入漩涡中。
“心里不是有答案吗,为何还要问出来。”过了好一会,封竹才轻笑了一声,眼睛看着他们的方向,如果不是眼珠子无神,他们还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失明。
宫沐沐拉开了钱眼里,像她一样笑了笑,“这辈子还没有活够,而且还有牵挂的事情,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成替死鬼。”
钱眼里选择不说话,要说正常的十五岁女孩子说出这些话,打死他都不相信,可是在宫沐沐身上,他却觉得一切皆有可能,宫沐沐给人的感觉从来就像一个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模样和思想。
“现在还没有到紫焕山,你现在选择说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后面几个字,封竹字音加重,刮过的风带着她冷漠如刀的声音。
“怕,怕着呢,但如果我说怕,难道你就会放弃你之前打算把我们当成替死鬼的想法吗。”宫沐沐反问道。
“当然不会!”不带一丝犹豫,封竹回答道。
“你太卑鄙了,我们只是凡人,居然拿我和姑奶奶当替死鬼,你别以为你是佛门的下一代传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听到这里,钱眼里立马就急了,被人告诉你就是我的替死鬼,能不着急吗。
而且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女人,就是可怕!
“嘘,忘记我说过什么了吗,我没有眼睛,看不见,所以即使是杀了你们,那也是你们的错。”
“你……”钱眼里正打算着想什么法子跟封竹拼了,然后撒腿就逃跑。
宫沐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无视现在紧张的局面,“走吧,别耽误姑奶奶我去拜师学艺。”
“……”钱眼里默,姑奶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面啊,肿么可以那么淡定啊啊啊。
宫沐沐直接越过封竹,一步一扎实的往前走。
封竹似乎也被宫沐沐给唬住了,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钱眼里也追着宫沐沐的步伐上去,她才反应过来,微微低下头,嘴角扬起。
“姑奶奶,你不怕她真的杀了我们吗,你怎么可以那么镇定的还跟她一起赶路啊。”钱眼里小心的看着走在身后十米远的封竹,才小心的凑到宫沐沐耳朵边说话。
“废话,我可是很怕死的,当然怕她杀了我,更何况,杀了你没有关系,我可不能杀。”宫沐沐赏了他一个白眼果子。
“……”钱眼里哽了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去。“姑奶奶,你不带这么狠心的,我可是想着逃跑的时候都带上你的。”
“那是因为你惦记着我包袱里的锱铢。”宫沐沐直戳中心,钱眼里哑口无言。
“更何况,封竹的实力是炼气等阶,我们是凡人,手无寸铁的凡人,你有信心跑的过她?”这一句才是死穴啊。
钱眼里立马就焉了下去,瘪着嘴道:“跑不过!”呜呜呜,人生怎么那么悲催啊,打不过,也跑不过,只能乖乖的当别人的替死鬼,怎么想,都觉得委屈啊。
扑哧!
看到这个模样的钱眼里,宫沐沐忍不住笑了出来,正了正声音,“得啦,至少到达紫焕山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宫沐沐回头看了一眼封竹,想着刚才那个睚眦兽。
其实刚才那群人实力都很强大,特别是那位老者,如果不是因为他把注意力都用来跟少女讲话中,恐怕他们早就被发现了。
因此刚才那群人真正发现了宫沐沐,只有那头被少女骑着的睚眦兽。
宫沐沐具有跟万兽交流、让万兽亲近的能力,假如刚才她不是听到了睚眦兽心里的话,而产生了怜悯的情绪,睚眦兽不一定会发现她。
在少女把鞭子挥向睚眦兽那一瞬间,宫沐沐听到了睚眦兽内心痛苦的吼叫声,在它离开之前,她可以感受到睚眦兽往她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所幸睚眦兽没有视线停留,以至于他们没有被发现。
封竹一步一步的走着,对于前边钱眼里跟宫沐沐小声说的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她脸上一丝情绪也没有。
在这片大陆,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都有自己内心患得患失的一面。
凡人的世界太过于繁杂,仙人的世界又太过于安静。
封竹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世界的色彩是与她无关的,但没有了眼睛,她却有了一对与别人与众不同的耳朵,因为她听得见……听得见凡人内心的话,不是他们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而是处于他们内心最真实的话。
封竹的身边萦绕着的人除了几个是真正的仙人,不然全部都是凡人,所以世界很繁杂,让她很恐慌,他们内心的声音让她感受到原来人们的嘴巴跟心是不一致的。
直到遇到宫沐沐,封竹听不见她内心的声音,她明明是一个凡人,为何她会听不见呢?
三人继续朝着紫焕山报名的地点前去,一路上,封竹也没有继续纠结自己为什么听不到宫沐沐内心的声音,而宫沐沐似乎也对那天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只有钱眼里一天到晚都心惊胆战的。
“咳咳,封竹侠女,你说这都快要到紫焕山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分开行走了,毕竟嘛,人生就是聚散离合。”越是接近紫焕山,钱眼里就更加是急得不得了,他可没有忘记封竹说过要他们当替死鬼的话。
“我们佛门有句话叫做: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封竹面不改色的回答。
“……”钱眼里默,肿么破,好想逃跑啊!
“人生,总是有各自的使命,不过要不要履行,重在自己的选择。”封竹越过钱眼里身旁时,看似说了一句毫无相关的话,却让钱眼里身体一阵僵硬。
“前面就是紫焕山的入口,那里有着迷惑人心的迷雾阵,如果你们不能坚持自己的人心,那么你们永远都到达不了紫焕山,好自为之吧。”封竹继续说完最后一句,然后快步往前边走去,但她的背影却像是瞬间消失了一般,消失在宫沐沐和钱眼里的视线里。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难道这就是修仙人所说的结界?
“迷雾阵是什么东西?”这一次钱眼里看到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的封竹,反倒没有被吓到,而是欣喜若狂啊。
在他看来,只要可以离开那个女魔头,那么一切都是晴天。
“字面意思吧。”宫沐沐看了看四周,不见一个人的踪影,这才犹豫的看着前面那片很‘正常’的路。
“钱眼里,前面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首先感谢你陪伴着来到紫焕山山脚下,所以……”宫沐沐想了一会,才转身对着还在左瞄右瞄的钱眼里说。
“姑奶奶,你不是要抛弃我吧?别啊,小的为了你都已经金盆洗手了,而且如果你让我回去的话,说不定会遇上更多的猛兽和坏人,你让一个弱小的我怎么抵挡的了,当然,我钱眼里也是有一点本事的,但是……但是双拳难敌四方啊啊啊!”钱眼里打断宫沐沐的话,一副可怜巴巴的揪着宫沐沐的衣服,就差没有躺在地上滚几圈了。
“……”宫沐沐默,本来她还想营造一个离别的气氛,现在看来只有给这厮一脚才是最好的氛围。
“姑奶奶,你放心,如果你是担心我的安危,那么等会进去的时候,我会紧紧的跟在你的身后,一有危险我绝对毫不犹豫的冲出去,然后绝对不会回头送死的。”钱眼里为表自己的决心,还很慎重的竖起三根手指。
吸气,呼气,再吸气!
宫沐沐眉毛不停的抽搐着,瘦小的拳头握了握,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提了提包袱,大步往前走去。
哼,以后绝壁不跟这厮笨蛋说煽情的话了,而且有危险她绝壁要拿介个混蛋在前边挡着啊啊啊啊。
宫沐沐前脚刚踏进迷雾阵,钱眼里脚步也不带一丝犹豫的跟了进去,只是进去之后,他们就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之中。
“钱眼里,钱眼里,你在不在后面,钱眼里……”进入迷雾阵后,宫沐沐特意停顿了一下,一直都没有听到钱眼里跟上来的声音,不由的开口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声的她拢了拢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沐沐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她就一个人走着,看看能不能走出这个迷雾阵吧。
刚才进来之前,封竹说过,迷雾阵其实就是看自己的人心,人心?这不会就是紫焕山招生的第一个测试吧?
宫沐沐脑补了一下那些修仙门派,不是都喜欢弄一些考核之类的吗。
即使看不到前面的路,但宫沐沐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摸摸索索的直路走着。
她刚刚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紧紧的捉住了她的手。
宫沐沐吓得惊叫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拿起包袱打那只手。
与此同时,惊叫的人不仅仅是宫沐沐而已,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然后宫沐沐不知道被人用鞋子砸了一下脑门,真她丫的痛啊。
“等等,等等,我是人,别打了,姑奶奶的智商都要拍掉了一地。”听出是人的惊叫声,宫沐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拿起包袱挡住自己的脑门。
话音刚落,砸向宫沐沐脑门的鞋子也没有再次落下了。
迷雾中,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她的手还被一个人给捉着呢,这感觉真有些毛骨悚然。
“你……你确定你是人!”不知名女子兢兢战战的问道。
“废话,我不是人,还会被你的鞋子打的嗷嗷直叫。”宫沐沐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管对方是否看得见。
“对……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是……”不知名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捉着宫沐沐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去。
“那个,我一个人太害怕了,我在这里转了好久,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所以……所以……”不知名女子捉着宫沐沐的手,生怕下一秒好不容易‘摸’到的人就消失了。
“我叫颜若溪,你叫什么名字啊?”颜若溪的语气有些轻快,她今天在这里晃悠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去,她只能害怕的拿着鞋子慢慢的寻找出路。
她来到这里之前,就听别人说过,要想进入紫焕山,是要付出很多努力的,说不定会跟很多妖魔鬼怪。
“我叫宫沐沐,对了,你能不能把力气收一下,我还在发育期间,手很痛。”宫沐沐自然也很惊喜遇到个人和自己聊天,但是对面的美女似乎太过于激动,她的小手腕都要断啦啦啦。
“啊……对,对不起!”颜若溪立马把手收了回去,不过只是一秒时间,她又立马捉住了宫沐沐,不过这次捉的是衣袖。
“……”宫沐沐默,这姑娘真的会吓死人的,什么也看不到,然后突然又伸出手来捉住她,真的会吓死滴,泪!
“你也是来紫焕山报名的吗?”多了一个伴,两人只能拉着手一直往前走。
“嗯,你刚才说你在这里晃悠了一个时辰,怎么会那么久!”反正闯阵也是很无聊,有个人陪着聊天也是不错的。
“嗯,对啊,因为……因为我刚才没有走出的人心,所以……”颜若溪回答的有些吞吐,假如现在看得见,一定会看到她脸上的局促和不安。
“走出人心?”宫沐沐愣了愣,大概数数,她进来也有十几分钟了吧,封竹所说的人心她还遇到呢。
“对啊,每一个要修仙的人,都要经过人心的洗涤,心是人和仙的差别,所以这个迷雾阵也是紫焕山对弟子的要求之一。”颜若溪想了想,继续说道:“人心,就是我们内心最抵触的事情或者人,难道你进来的时候没有陷入幻境吗?”
“…貌似没有!”宫沐沐想了想,真的是没有遇到啊。
这下子轮到颜若溪震惊了,不过宫沐沐也看不到她目瞪口呆的模样。
“诶,前边好像有光,那里该不会就是出口吧。”颜若溪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宫沐沐惊喜的声音。
然后她抬头看向前面,真的看到一抹光亮,激动的拉着宫沐沐的手,“嗯,嗯,对,那里就是出口了,那我们就快点出去吧!”
“嗯,好的。”两人相携着手往前边走去,在走出出口的时候,宫沐沐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的迷雾阵,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为神马她刚才感到有人也在迷雾阵里面呢,而且还是一直盯着她们的?
“恭喜你们通过了迷雾阵,战胜了你们的人心。”她们刚刚从光亮处走了出来,眼睛就像瞬间恢复了视力,然后清晰的看到一座古庙座在她们面前。
古庙前还有许多人在等候着,一位穿着金丝边衣袖白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宫沐沐矮小的个子只能仰望着面前的男子,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柔和光芒,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浅墨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似带着蛊惑人心却又似沁人心脾的磁性,让人不自觉的感到脸上微微发烫。
宫沐沐承认见到眼前这个男子的时候,居然比见到苏松还要倍感震惊,她还以为苏松也算的是天人容颜,不过眼前的男子似乎更胜一筹,倒不是说他的五官要比苏松精致多少,而是……各有各的魅力所在。
现在的宫沐沐不是一个只有十五岁,对美好事物和人迷恋或者怦然心动的时期,所以只是被眼前的男子的容貌所震惊了十几秒,她便反应过来。
倒是她身后的颜若溪,小女孩子家家的躲在宫沐沐身后,微微低着头。
“嗯,你们出来的时间正好到了紫焕山招生的最后一刻,请进入这里吧。”男子如玉般洁净的手朝着古庙里面一摆,他便点头往古庙里边走了进去。
“哇,那个……那个仙人好好看啊。”男子离开后,颜若溪才敢抬起头,红扑扑的脸颊透漏着她刚才的娇,羞。
“看来人家说修仙的人都是长的非常好看的,不知道我修仙之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大美女,不说倾国倾城,也要倾家倾人嘛!”宫沐沐回头看着颜若溪一脸憧憬的模样,忍不住也感概了一句。
还真别说,刚才在迷雾阵里面看不清楚颜若溪的模样,现在乍一看,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扑哧!
颜若溪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她微微垂眸看了一下宫沐沐,脸上瞬间愣了起来,支吾道:“你,你还是一个小女孩啊!”
宫沐沐的发丝有些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比较朴素,那稚嫩的脸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更明显的是,她额头上还有一个鞋子印记……
颜若溪有些尴尬的看着宫沐沐,这个鞋子印记似乎是在迷雾阵里面,她造成的。颜若溪有些愧疚,听着宫沐沐说话那么成熟,她还以为她应该也有十七八岁那般,谁知道是这般孩童。
“……”宫沐沐额头黑线垂直而下,嘴巴抽搐了几下,硬着头皮回答道:“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只是因为有些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年轻了一点。”啊呸!
颜若溪十六岁,但是身高上,也比宫沐沐高出了一个脑袋,因此看上去,宫沐沐也不怪别人把她当成小女孩了。
两人正相对无语中,一道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姑奶奶,你终于出来,我都等了你好久,我跟你说啊,那个女魔头……啊,有女人,咳咳,美丽的姑娘,我叫钱眼里,请问姑娘芳名?”
钱眼里突然从一个角落窜了出来,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宫沐沐还以为他干嘛了呢,突然他头一转,看到颜若溪,双手立马往乱糟糟的头发上一摸,瞬间变成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只是他那句‘啊,有女人!’到底是神马意思?
“你好,我叫颜若溪。”颜若溪看到钱眼里,也被吓了一跳,但教养极好的她也礼貌的屈身行了一个礼。
“那个,我可以叫你沐沐吗?”虽然有些尴尬,不过颜若溪还是挺喜欢宫沐沐的脾性的,只要她不嫌弃自己懦弱就好。
“可以啊,有道是相逢就是缘,我们既然能够一起来紫焕山报名,那也是一种缘分。”宫沐沐微笑道。
“姑奶奶,那我是不是也跟你们有缘。”说到这里,钱眼里也忍不住插上一句话。
宫沐沐瞥了一眼他,凉凉说道:“那是孽缘!”
“……”钱眼里泪,姑奶奶肿么在美丽的小姐面前也不给他面子啊。
“姑奶奶,别闹了,那个女魔头也在里面,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想起重要的事情,钱眼里心里忐忑的问道。
宫沐沐迟疑了几秒,看着众人围绕着的古庙,舒了一口气,道:“废话,当然要进去,记得,等会看看哪个人比较厉害,我们就躲他身后。”
“姑奶奶英明,欧耶!”钱眼里立马高兴的欢呼起来,果然是不错的想法。
身后的颜若溪倒是一头雾水,什么女魔头啊?
“噹噹噹……”三人再聊了一会,好几声绵长的钟声从古庙里面传了出来。
“这是集合的声音,我们一起进去吧。”颜若溪拉着宫沐沐往古庙里面走去。
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总共有三百个人,分成十列,宫沐沐三人排在最后一列。
宫沐沐个子是最矮的,估计也是队伍中年龄最小的,但也不影响她看向高台上的人。
钟声再次响起,喧闹的人群都统一安静了下来,一名男子从掩楼中走了出来,看着底下的人,音色润人,语气不失威严道:“我叫天撤,这一次是代替紫焕山来进行招生事程,首先祝贺你们通过了迷雾阵,走出你们的人心。但是要进入紫焕山,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测试来选择你们是否能够让紫焕山来认可你们。我这般说,你们可明白?”
“明白了,仙人!”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回答,那音量可谓是震耳欲聋。
“好,接下来我会让人给你们每一个人发一件重要的东西,记得,这个东西很重要。”天撤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十几个穿着白色弟子衣饰的人走了下来,把每一个包袱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包袱,也没有什么重量啊。
“仙人,您这立马就把重要的东西给我们,就不怕我们弄不见了吗。”底下有人调侃道,仙家的东西自然都是宝贵的。
天撤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笑了起来,愈发衬托出他那张温婉如玉的俊脸迷人起来,“嗯,自然就是怕弄不见,所以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一路上赶来紫焕山也疲劳了,等会我就把你们送到一个地方前去休息一个时辰。”
休息一个时辰!
所有人都窃窃私语起来,不是说还有测试吗,这怎么让他们休息了呢,还是说紫焕山其实也就是那样,随便就可以进去了?
他们还以为进来会有多困难呢。
“姑奶奶,你说这个叫天撤的仙人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让我们带着这个重要的包袱去休息。”钱眼里也忍不住嘀咕道。
“别急,等他说完话就知道了。”宫沐沐可不认为有那么简单,苏松在她出发前跟她说过,无论是哪一个门派,对于进入门派的弟子都会有严格的规定,如果真是打算让他们休息,也不必在说之前把这个包袱交给他们。
噹……又是一声钟声。
然后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房间内,只是奇怪的是,房间内有着几百张椅子,三百人处于这样一个房间里,只要是不随便走动,倒也不拥挤。
“所有人在这个房间休息一个时辰,第一关测试就是保证在这一个时辰中确保自己包袱里的东西完整无缺,而且不被人偷盗。”天撤的声音充斥在这个房间,但根本没有看到他所在处。
“姑奶奶,我们先坐好位置吧。”钱眼里看了看四周,找好三个比较偏僻一点的位置,然后招手让她们过来。
一个时辰,呆在这个房间里保护自己的包袱确实什么难处,但就是怕……
宫沐沐看着都坐满人的椅子,总觉得内心不安。
“沐沐,你…会不会害怕啊?”颜若溪有些紧张,她把包袱紧紧的抱在怀里,美丽的眸子流露出胆怯的光彩。
“不要害怕,不就是保护自己的包袱吗,我们只需要安安心心睡一觉就好了。”钱眼里还是相对于比较乐观,把包袱往自己身上一挂,双手搭在脑勺后,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
后边一个声音却让他差点惊跳起来。
“看来刚才的迷雾阵还是没让你完全勘破人心。”
三人几乎是同时回头,仍旧是一身黑衣的封竹。
她身上是一个灰白色的包袱,她闭着眼睛,笔直的坐在椅子上,但手中的竹子却保持着伫立地板的动作。
钱眼里愣了愣,缩了缩脖子,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这个女魔头的。
“封竹,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吗?”宫沐沐没过多的害怕,反而是疑惑封竹话中之外的话。
封竹轻哼了一声,仍旧是闭着眸子,“人心,都是可怕的,三百人,不管是同门弟子,还是竞争者,总会发生一些你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着封竹不打算说下去,宫沐沐也没有过多问下去,把视线转回到身边的人身上。
所有人都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但还是有许多在左瞄右瞄着……
“多谢了!”思考了几分钟,宫沐沐才回头跟封竹道了声谢。
不过封竹没有回答,看上去真的像是睡着了。
“诶,姑奶奶,刚才你在迷雾阵,我还以为你抛弃了我呢。”还没有过多的睡意,钱眼里不由唠嗑起来。
“谁叫你自己不跟上来。”宫沐沐白了他一眼。
“在迷雾阵,男子和女子是要分开的,因为男子和女子所要经过的人心幻境是不同的,所以即使你们一起走,也会被迷雾阵给分开的。”颜若溪解释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我家姑奶奶前脚刚进去,我就跟了上去,但就找不到人呢,我当时还以为是我家姑奶奶抛弃我了呢。”钱眼里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说到这里,说说你在迷雾阵经历的人心是什么,不会是腰缠满贯,美女成群,美酒飘香吧。”宫沐沐忍不住调侃道。
钱眼里很想有骨气的站起来,大声喊道:他是那种人,是那种人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怕死,但是还是很有节操的。
不过为了不‘吵醒’他们身后的封竹,还有吸引前面那些人的注意力,他还是冷静的坐在椅子上,歪头往一边,哼,姑奶奶老是不信任他,不好玩!
“沐沐,距离一个时辰还有很长时间,休息一下,说不定一下子就过关了。”颜若溪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掩嘴笑了笑,现在很多人都‘闭目养神’了,他们也要好好休息,说不定随时都会进行测试呢。
“嗯,我知道。”宫沐沐朝她笑了笑,看着安心闭上眼睛休息才叹了一口气。
估计大伙儿都是累了,也或许这个房间有让人陷入睡眠的气息,宫沐沐本来想要硬撑这话不睡,但还是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三百人都陷入了睡眠,因此一个穿着朴素衣裳的男子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当室内的三百人都陷入了梦乡,站在屋外的天撤两只手放在胸口前,变化了几个动作才转头跟身后的十几名弟子说道:“你们先去整理好下一步,等到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再把入选的人给带到那个地方。”
“是,天撤真人!”十几名弟子恭敬的抱拳,二话不说立马往远处走去。
天撤把视线转回到屋内,嘴角勾了勾,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当一个时辰还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室内的人才幽幽转醒,但是屋内却是更加昏暗了,别说看的见五指,就是看得清人的轮廓也不错了。
“大家,我们快把那些弱者的包袱给抢过来~”人群本来就因为室内的昏暗有些躁乱,过去了五分钟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很多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啊,别抢我的包袱!”
“混蛋!”
“救命啊~”
……
一时之间,整个室内惨叫声一片,宫沐沐咽了咽口水,连忙摸去坐在旁边的颜若溪和钱眼里,却发现空了!
“钱眼里、若溪,你们在哪里啊?”
“……”没听到他们的回答,宫沐沐瞳孔一缩,连续喊了好几声,可是都找不到他们的方向,最后她喊了一声封竹,仍旧是没有回声。
整个室内一顿椅子和东西交错的声音,格外的混乱,宫沐沐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处于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灵敏起来,察觉到有几个人在盯着她的包袱。
擦,居然也把姑奶奶我列为“弱者”的队伍!
宫沐沐心里腹诽着,虽然是事实,但是也别那么直白的看出来,行不行啊啊啊!
“啊,求求你,别抢我的包袱好不好,求求你们了……”一大堆人已经朝着他们后面的人跑了过来。
宫沐沐觉得自己要是再坐在位置上,绝壁要被抢包袱的。
她努力的探视了一遍周围,尽管很昏暗,但总能看出“一条路”来!
“把你的包袱给交出来。”宫沐沐才刚起身,一只手就伸过来想要抢她的包袱,宫沐沐立马猫腰溜了过去。
我去,强盗啊!
宫沐沐努力靠着边角钻,尽量不让那些人抢到自己的包袱,现在很多人已经被抢了包袱,然后那些被抢了包袱的人也加入了抢别人的包袱,好让自己过关。
所以现在演变成抢包袱的人越来越多……
宫沐沐已经急的后背出了一层汗,钱眼里和颜若溪也不知道在哪个位置。
现在前面和后面也有两拨人拥了过来,明摆着就是要抢她手中的包袱。
“你一个凡人,还是乖乖把包袱交给我们!”对于一些有修为的人,即便是在昏暗的室内,也仍然是可以看见一些,至少不会那么莽莽撞撞,三百名弟子中就有好些人是从一些门派中来的,实力自然就比那些凡人要好。
而宫沐沐一个‘瘦如材骨’、‘弱水傻缺’的人,就算是进入了紫焕山也是不够格的,还不如现在就抢了她的包袱,让她早些放弃,也是他们为她造福。
当然,对方嚣张的语气,宫沐沐才不会凭着一股脾气去激怒他,她翻了一个白眼,志气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逞能的。
眼看着那些人走了过来,宫沐沐慌张的左瞄右瞄,最后看到旁边有一个弟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当然他手中也没有包袱。
宫沐沐眼珠子一转,咬牙一跑,迅速把包袱往那个人怀里一塞,然后捉住他的衣襟落下了一句狠话:“小子,我的包袱就先保存在你这里,等会出了外面,要是不还给我,你就死定了!”
宫沐沐说完,视线一收,完全没有注意昏暗中那名‘弟子’的神色,就淡定的走开了。
哼哼,老娘现在没有包袱了,有本事你们来抢啊,抢啊!
果然,宫沐沐的包袱一丢给那个弟子,所有人都懊恼的走开了。
宫沐沐不得不思索那个人是谁啊,所有人为什么不敢上去抢他的包袱啊!
其实,在场的人无论是凡人还是有一些修为的人都应该察觉到,那名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人绝对是不能惹的人,可愣是还有宫沐沐那个傻缺凑了上去。
“噹噹噹……”一个时辰结束了,所有的弟子重新回到光明的古庙!
“姑奶奶,你的包袱!”宫沐沐还没有从黑暗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钱眼里的声音。
“我的包袱怎么会在你这里?”宫沐沐眯开眼睛,看到晃在自己眼前熟悉的包袱,立马捧宝贝一般捧着它。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带着颜若溪吗,所以刚才抢包袱的时候,我和颜若溪被挤到了一边,我们找了你好久,最后回到我们的椅子上的时候,发现你的包袱放在椅子上,所以我就帮你带了出来。”钱眼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当然也不忘带上求安慰,求表扬的表情。
宫沐沐一个眼神撇过去,然后无视g!
“沐沐,还好我们的包袱都还在。”颜若溪的头发有些乱,可想刚才在室内的时候她也差点被人抢包袱了。
“嗯,这说明我们第一关测试过了。钱眼里,这一次你表现不错,果然啊,还是要有美女才可以激活你内心的英雄气概啊。”宫沐沐打趣道。
钱眼里也万分赞同的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和姑奶奶呆在一起那么多天了,我见到美女肯定是激动坏了!”
“……”宫沐沐静,好想拿起包袱揍他肿么办。
宫沐沐看了看周围的人,很多人手上都没有了包袱,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她踮脚往前边看了看,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姑奶奶,怎么啦?”见到举动奇怪的宫沐沐,钱眼里好奇的问。
“没事!”宫沐沐摸了摸手上的包袱,话说刚才是室内帮她‘保管’包袱的那个人是谁啊,而且还这么听话的帮她保管到最后一刻。
不管了,既然人家想做不留名的雷锋,她也用不着纠结。
这话要是让‘某个人’听到,绝对会一口老血给喷出来!你也接受的太坦然了吧,起码说一句谢谢吧!
“安静!”高台上还是那群弟子,但却没有看到天撤的身影。
“这第一关总共有五十人过关!”那名弟子刚说完,衣袖一挥,那些没有了包袱的人立马就消失在原地。
徒留下一群惊讶的人!
“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这叫转移术!”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众人看了过去,是一个锦衣华锦的少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美貌,可想而知长大之后,又该是如何的迷人,只是所说的话,实在不讨喜!
宫沐沐和钱眼里一怔,这声音……不是他们在深山的时候遇到的人吗!
我去,一个往着反方向走的人居然也来到了这里,宫沐沐和钱眼里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三百名弟子最后只剩下五十人,也就是说有二百五十人的包袱被抢。
想到这里,宫沐沐不由感慨自己够机智,不然她也是被淘汰的一员了。
只是这五十人,她和钱眼里就有些突兀了。
因为现存的这五十人,不是其他门派弟子就是有一些修道修为的,像钱眼里和宫沐沐这样清水的凡人,能够不被抢包袱,还真是匪夷所思!
但紫焕山测试注重也不是一定要有修为的人,只要通过了规则,就可以进入下一关!
“下一关是进入三关宝塔,记住规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安静,不然就会被淘汰!最后再强调一次,进入三关宝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安静!”负责招生的弟子把‘安静’两字咬的格外的重。
“知道了!”众人齐声回答,经过了第一关测试,众人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结盟!
三关宝塔就在古庙的背后,所以需要他们自己一路走过去!
在前往三关宝塔的时候,负责招生的弟子还下达了另外一个事项,男女必须分开!
“钱眼里,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宫沐沐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明白为神马要搞‘男女歧视’,但钱眼里那边就有三十几个是男的,他一个凡人过去,肯定是要被排挤的。
“放心啦,姑奶奶,我钱眼里一定会在那群人那里给你找一个有力的靠山。”钱眼里帅气擦了擦鼻子,然后大步走了过来,过程是很帅,但是他木有看地上的路,绊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差点没有摔了个狗吃屎。
宫沐沐已经不想看那个蠢蛋了,颜若溪却忍不住掩脸笑了笑。
钱眼里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一般,不回头,继续大步走。
“沐沐,我们也走吧。”颜若溪看到大家都准备走向三关宝塔,她立马执起宫沐沐的手,虽然她很弱,但是对于宫沐沐一个‘小女孩’来说,她还是应该坚强起来,保护自己,保护沐沐!
这样的说法,让宫沐沐觉得很昏暗,她真的有十五岁了,真的只是营养不良,真的!
通往三关宝塔的路只有两千米的距离,按理来说,是很容易走过去的,但修仙之路真的会那么容易吗?
只能说你想太多了,看到那横跨在两岸中央的大河,大河中还有几条凶悍的鳄鱼,那白森森的牙齿实在令人胆寒。
“想要退出测试的人也可以现在退出,当然,通过这条河,也可以使用你们自己本身拥有的仙术或者御剑术!”招生人员看着一群人踌躇不前的模样,严肃的继续说着规则。
还可以使用仙术和御剑术?这,这不是歧视那些没有法术或者御剑术的人肿么破。
当然肿么破的人之中就包括宫沐沐了,仙术?虽然说这几条鳄鱼还没有入道,但是瞧着凶兽的模样,估计也难对付。
御剑术?算了,他们又不是筑基的本事,哪里会什么御剑术!
而且,就算他们有本事干掉这几条鳄鱼,但他们凭什么出力浪费精力去对付鳄鱼……
看到那庞硕的鳄鱼,宫沐沐傻眼了,话说,这是鳄鱼的变异种吧,居然这么庞大,估计一口就可以把她这个小身板给吞了进去……
“几条还没有入道的鳄鱼怪,本圣女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在众人想着谁先冲锋的时候,锦衣少女走了出来,高昂的头颅扫过河里的几条鳄鱼,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两道黄符,往河里一扔。
“轰轰轰……”宛如水中弹一般,河里的水都被炸了一个底轰天,众人身上就像淋了一把瓢泼大雨,从头浇到脚。
当然现在大家都没有计较这个事情,而是因为锦衣少女丢出的两张黄符,力量太威猛了,大家往浑浊的河里一看,哪里还有那几条鳄鱼的踪影,还真是连渣渣都不见了。
“你……”招生的人员看到这个场面,也愣了愣,刚才那张黄符,估计是筑基以上实力的力量,居然把属于他们测试的鳄鱼怪给炸毁了,这……这还怎么进行下去。
“我是天山门的圣女——蓝舞儿,所以别用你那低贱的手指着高贵的我。”蓝舞儿星眸回瞪着那几个弟子,丝毫没有顾忌对方可能是她之后的师兄情面。
“嘶,天山门的圣女,听说那可是门主最宠爱的女儿啊!”
“是啊是啊,怪不得有威力那么强大的黄符!”
……
听到蓝舞儿自报家门,众人震惊了一番,小声的议论着。
看着那几个弟子不敢吭声,蓝舞儿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拿出一张黄符,不过这一次不是轰炸,而是河里迅速结起了冰,出现了一条路……
“若溪,我们也过去吧。”既然有路了,也不需要她去面对鳄鱼或者游泳过去对岸,那么她自然乐意。
宫沐沐心里很乐呵,虽然那个叫蓝舞儿很让人不喜,不过嘛,她的行为还是很‘助民’滴,欧耶!
颜若溪抿了抿嘴,看着对岸边的人,手心有些发冷,最后有些为难的露出笑容,还是跟着宫沐沐走了过去。
颜若溪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低着头,至少这里不是家里,她以后也不一定会遇到那个人,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因为蓝舞儿的黄符,五十个人全数通过了大河,并且到达了三关宝塔。
前面已经交代好了,他们的第二关测试就是进入三关宝塔,所以五十个人不疑有他,争先恐后的跑了进去。
宫沐沐和颜若溪也被挤了进去,一进到三关宝塔的第一层,颜若溪和宫沐沐差点没有被人给挤下山崖。
没错,就是山崖!
三关宝塔的第一层就是一片峭崖,那呼啸的冷风让每个人都不禁打起了冷战。
还没有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山崖突然倒塌了。
宫沐沐和颜若溪害怕的差点喊了出来,但一想到进入三关宝塔之前,那些人的交代,立马把嘴巴给闭的的紧紧的,然后迅速拖着颜若溪窜进了山体旁边的一个山洞窟窿。
看到旁边的几个山洞窟窿,所有人被迫分为三三两两的挤在同一个山洞窟窿里。
“哇,吓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们就得掉下山崖了。”和宫沐沐她们同一个山洞的,还有两名不认识的女子,看她们的装扮,颜若溪立马低下了头。
“瞧你那出息,对了,圣女怎么不见了。”另一个女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外边,除了残缺的山体还是残缺。
“圣女已经是入道的人了,更何况还是咱们门主最宠爱的女儿,一定没事的。”两女自然是天山派长老的女儿,只是因为这次要陪伴着蓝舞儿,所以才会得到资格进入紫焕山参与招生。
“咦,等等,红蝶,你看这不是那个不要脸的私生女吗?”两女掩着嘴小声聊着天,虽然外边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为了安全起见,周围也没有听到什么人出来探一下风声。
她们聊着聊着才发现在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存在,这么一看,那个叫唤红蝶的女子惊讶的看着缩在角落的颜若溪。
“好像真的是,呵,难怪说找不到你,颜若溪,原来你装成这个落魄的模样来到这里。”红蝶趾高气扬的看着颜若溪,刚想伸手把颜若溪给捉过来,突然外边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白色的烟雾瞬间充斥在整个狭小的山洞,好在宫沐沐及时捂住了自己和颜若溪的鼻息!
颜若溪刚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山洞猛然轰动起来,从她们的脚底下的地方轰然出现了悬空了,她们一下子就掉落了下去。
唔……好痛,所幸宫沐沐掉落的地方也不是很高,好在地面也是比较柔软,扁平身板的她倒也没有出现什么骨折之类的伤。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始终记得测试的人说的话‘绝对要保持安静’,所以即使痛的她龇牙咧嘴,她也没有惊呼出来。
宫沐沐看了看四周,没有了颜若溪的身影,估计她们刚才掉落下来的位置分散了。
这里应该是三关宝塔的第二层,其实也就是一座陡直的山体,但是山石都是由断层石连接而成。
后面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宫沐沐紧忙回头一看,居然是蓝舞儿。
蓝舞儿傲气的瞥了一眼宫沐沐,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越过她,往第二层跑了上去。
宫沐沐二话不说,也跟上,有人领着跑,她干嘛不跟上,更何况这个叫做蓝舞儿似乎也有两把刷子,啧啧啧,圣女啊,不知道跟圣母玛利亚有木有联系。
宫沐沐跟在蓝舞儿身后,一句话也不说一直穿梭在山洞之间,接下来还有一个弟子跟着她们跑了进来,但刚刚听到她喊了几声“有人吗?”,整个人立马就消息在原地了。
宫沐沐正巧回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震惊了,同时在心里为自己感到庆幸,还好她刚才没有大呼小叫,不然这下子也不知道被转移去了哪里。
蓝舞儿也听到了动静,她只是稍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弟子消失的地方,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宫沐沐,高傲的嘲讽了一句:愚蠢!
一个凡人也配在她天山门的圣女身后,不可能!
蓝舞儿毕竟也是到达了炼气等阶的人,轻而易举就甩开了宫沐沐。
宫沐沐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蓝舞儿的背影,只能气喘吁吁的看着漫长的登山路。
第二层不仅仅是爬山而已,其挑战主要是有耐力,而且要平静,给这一关增加了些难度的是地表上有很多断层,断层的地表有很多山洞口,地表很滑,只有脱下鞋才可以避免滑下去,断层里还生长着翠绿的并且会动的草,即使是昏暗的视线,这些草闪着冷气的光辉,宫沐沐她必须不发出巨大声响,不能踩到草,也不能踩到断层。
踩到草的话,那叶片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划过你的皮肤,现在宫沐沐的脚板上都不知道有多少的伤口了,她一直咬牙,小心避开着那些草,当然也要时刻警惕着,这些草会突然移动位置。
断层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
宫沐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总之跑到尽头的时候,一抹刺眼的光芒折射进了眼球,宫沐沐稍稍抬手挡去光线。
当看到立在面前的石碑,宫沐沐舒了一口气,她终于通过了第二层了。
第三层的门已经打开了,她刚刚踏进第三层的门,还没有打量周围的情况,耳际边就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宫沐沐愣了愣,这跟前面两层的情况有些截然不同,前面两层都是寂静的,但这第三层……为何会那么喧闹?
“耶耶耶,我们通过测试了,哈哈!”
“对啊,刚才那两层不说话都快憋坏我了!”
“听说男弟子只要打败或者和师姐打成平手就算通过三关宝塔了。”
“这简单,看来这紫焕山的招生测试也不过如此嘛!”
……
宫沐沐光着脚丫看着聚在大声说话的人群中,再看向前面两个大擂台,而且上边还有很多弟子围绕在一起,有嘻嘻哈哈聊天的,也有安静的站在一旁的,不过,还真的是女弟子的对手是男子,男弟子的对手是女子!
宫沐沐挑了挑眉头,然后走到了女弟子的擂台,但并没有加入那些喧闹的人大声议论阵营中。
宫沐沐眼尖的看到了颜若溪有些不安的躲在角落边上,时不时看看周围,最后看到宫沐沐,刚想叫唤,宫沐沐及时的朝她摇摇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第三层给人有一种不自觉就会被带引热闹的气息,宫沐沐总觉得有些诡异,他们在进入三关宝塔之前,那些人就重复了多遍:进入了三关宝塔,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安静!
所以宫沐沐安静的跟在那些人身后排队,但挑战的人快排到她的时候让她惊讶的是,挑战的对手中两人中,有一个是一开始把他们领进古庙的天撤师兄,
怪不得后面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了,原来是在第三层等着他们了。
天撤似乎也注意到了宫沐沐的视线,他对着宫沐沐露出淡淡一笑,如同旭阳一般温暖。
但很快他就移开了视线,因为他还要跟那些弟子切磋,同时还要注意着每一个通过了第二层的弟子的表现。
终于轮到宫沐沐对阵了,颜若溪挤了上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宫沐沐,又看了看那两位仙人。
“首先恭喜你来到三关宝塔的第三层,只要你可以在我手上夺回一招的主动权,那么就算你通过第三层的测试。”天撤温柔的音色像一阵清风奇迹的抚平了宫沐沐内心的躁动。
宫沐沐也回了他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虽然不是倾城倾国,最起码也是纯真的少女笑容嘛!
天撤一愣,笑容里更多了一丝赞赏,他视线微微垂下,正好看到宫沐沐那双白皙的脚上满是伤口,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口子,还渗透出丝丝鲜红的血液,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你要挑战的人是我!”天撤刚想说些什么,他旁边一直沉默的男子开口说话了。
天撤一愣,宫沐沐也是顺着音色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天撤仙人旁边的男子瞬间惊艳了宫沐沐的视觉。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
宫沐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此物只应天上有啊,实在绝美。
不过,她肿么感觉这个帅哥在哪里见过一样啊!
“师兄!”天撤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不赞成的看了一下宫沐沐。
宫沐沐只是一个凡人,即使他们不用任何的仙法,但宫沐沐又如何能够应付的下一板一眼的师兄呢。
好吧,其实从第一关开始他们都是看着这些弟子闯关过来,其中,天撤就注意到了宫沐沐,毕竟女弟子中就只有宫沐沐一个连入道也尚且没有的凡人存在,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宫沐沐的表现,确实也让他觉得赞许,一个年龄这些小的女子都能咬牙坚持过来,如果好好造化的话,说不定能够进入紫焕山。
现在都到了这里,天撤还想着是不是要给宫沐沐放松一点攻击之类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师兄居然会主动说要当这个弟子的对手,对于这种事情,他只能扶额!
“开始吧!”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天撤,但没有做出解释。
宫沐沐有些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大山,她的心中各种想要退缩啊。
明明还没有开始打,她为毛就会感到害怕了呢。
倒不是说眼前的仙人很凶,而是他就这么冷冷的静静的站在原地,也让人感觉不可亵渎,不可直视一般。
宫沐沐后退了两步,朝着他抱拳一下,算是礼仪。
天撤应付的是另外一名女弟子,两边都开始出手。
宫沐沐是凡人,自然是打不过仙人男子的,更何况她矮小的个子只能狼狈的躲来躲去。
但一直躲反而变成了被动,宫沐沐几番被仙人男子给打落在地上之后,她站的地方已经有了很多血印,仙人男子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眼神平静的看着宫沐沐一次一次的被打倒却又一次次的站起来。
天撤这一边很分心,他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宫沐沐这边,就怕他家师兄不小心出手太重,让他少了一个可选弟子,正在这个时候,跟天撤对打的女弟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师兄,我要打赢了你啦,哈哈!”
谁知道那个女弟子刚说完话,天撤就停下了手,后退到了安全线以外,这让那名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挡下一招的女弟子万分疑惑。
宫沐沐喘着大气,她的胸腔里疼的够呛,她的对手实在太强了,别说躲,她只央求能够少挨他打趴一次就阿弥陀佛了。
但是她也不会认输,宫沐沐擦了擦嘴角,都有血丝了,在心里哀呼道,我滴妈啊,本来就营养不良,这下子还把她给大出血了,得吃多少东西才可以补回来这些浪费的精力啊。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她绝壁要翘辫子。宫沐沐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连衣角都碰不到的仙人男子突生一记,直接躺在了地上,这让刚想出手的仙人愣了愣,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迈步朝着宫沐沐躺下的地方走来。
宫沐沐心里如雷一般跳动的,嘴里默念着‘三、二、一’,最后她利落的爬起来,五爪往前一‘抓’,来了一招虚的‘猴子偷桃’。
仙人男子没有想到宫沐沐会出这一招,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自己的袍子,身体已经敏捷的退开了几步。
这……算是宫沐沐赢了吗?
天撤看到还懵在原地的师兄,嘴角不由扯了起来,虽然没有招式,但也迫退了师兄,也就是说宫沐沐过关了。
宫沐沐脸色不太自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也不敢把视线飘到那位已经背对着她的仙人男子身上,只是鞠躬回了一个礼。
“过关!”天撤的声音刚落,宫沐沐瞬间感觉又被人给拉进了另一个地方。
三关宝塔第三层的规定就是他们尽量制造热闹的气氛,让这些弟子忘记了进入塔中的时候,负责人的要求: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安静。
所以说无论是大声说话还是喧哗的人都没有过关!
最后余存的人还剩下二十人,宫沐沐和钱眼里也在其中。
二十人整齐的排成两队,宫沐沐、颜若溪和钱眼里排在了最后面,没办法,人家那些已经入道的人一定要站在最前边,他们只能被挤到后边了。
“姑奶奶,还好刚才都保持着安静的美男子的形象,不然我肯定就会被淘汰了……”钱眼里看到宫沐沐,似乎把进入三关宝塔不能说的话都一次性吧啦吧啦说完。
宫沐沐掏了掏耳朵,斜眼看了他一下,亮了亮自己的牙齿,钱眼里立马噤声。
他可没有忘记自家姑奶奶吃下了整颗百蛇果,体内有着剧毒。
话说,那个百蛇果的剧毒到底是要到什么才可以消融啊。
颜若溪站在宫沐沐身后,看着他们说说笑笑,轻轻咬了咬唇瓣,犹豫着要不要跟宫沐沐解释。
“不过,姑奶奶,这次进入三关宝塔我得到了很多有用的讯息。”钱眼里一拍脑袋,像是差点忘记了一般,看了看前边的人,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姑奶奶,现在我们这个队伍中,在前面的那几个人,穿着紫色儒衣的男子是道元门的少主——厉元瑾,据说是难得天才之一,十八岁就已经入道了,现在已经是炼气第二层了。站在他旁边的就是天山门的圣女——蓝舞儿,也进入了炼气层,不过是第一层,还有最奇怪的就是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说,不过我猜测他应该很厉害。”钱眼里一边点头一边说,他转头看向宫沐沐的时候,正发现她摸着下巴看着站在中间的灰衣男子。
“哪个比较厉害?”宫沐沐突然问道。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钱眼里愣了愣,隐晦的看了一眼宫沐沐,心里喊道,姑奶奶不会喜欢那个冰石头吧?
我的天啊,姑奶奶眼睛真瞎,她面前明明就有一个安静美男子的他,嗷嗷嗷嗷。
宫沐沐垂下眸子,想了想,按照钱眼里说的,现在他们这群人中有点修为的就数那几个人了,封竹其实还不错,但总觉得她有些阴沉,宫沐沐也拿不定主意她到底对自己有什么目的,所以她还是要看看哪个比较好说话一些,找个靠山也不错啊。
宫沐沐正想着,前面本来有些悉悉索索说话的声音猛然安静了下来,她抬头一看,有几个人走在了台阶上。
还是那个斯文如水的天撤仙人,宫沐沐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三关宝塔的测试,同时也恭喜你们能够从一而终的不忘记保持安静的任务。”天撤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回荡了一次又一次,让人不禁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
“成为紫焕山的弟子不需要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是仙法过人,但是要求的话一定铭记于心,你们可明白!”
“明白了,仙人!”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带着愉悦,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紫焕山的弟子。
“仙人,既然我们都已经通过了测试,那我们是不是出发前往紫焕山了?”人群中,有人疑惑的问,因为他们现在聚集的地方是在一片深山密林前缘,距离紫焕山的座落还有很远。
那个人问的问题也是众人心中想要问的话,不停的附和着。
天撤也不恼,安静的听着他们议论,安静的听着他们提问。
宫沐沐看着愈发安静的天撤,在心里给他点了一个赞,真不愧是仙人啊,能够耐得住脾气,要是她进入紫焕山,能够让这个天撤仙人当她的师傅就好了。
宫沐沐知道,如果进入紫焕山的话,只要是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是可以招收门下弟子的,看这位天撤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估计也达到修为了吧。
所以她是不是要努力一点点当天撤仙人的弟子呢?
这个想法也就在宫沐沐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放弃了,好吧,她就是为了修炼点仙气就退出师门去救楚楚,还是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众人议论了两分钟,才渐渐觉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仙人在上边讲话,他们在下边议论,会不会给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到再次安静下来,天撤开口道:“我能够理解你们进入紫焕山的心,所以第三关测试,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要全力以赴。”
天撤仙人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一群人都愣在了原地,还有第三关?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过了三关宝塔就可以成为紫焕山的弟子了。
但疑问再多,所有人也没有议论,而是抬头看着天撤仙人,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在你们身后的这片森林,唤做虚无森林,是南峰山的各个门派之间用来历练弟子的地方之一,里面有万千宝物,奇珍异草,却也有凶猛无比的精怪、凶兽。”天撤继续说道,平静如水的眸子看着他们身后的虚无森林,一望无际却又似藏着看不到的危险。
听到里面有凶兽和精怪,很多人都想要退缩了,他们现在说到底就是懂一点皮毛,如果遇上了凶狠的野兽,那他们就是跑也来不及了,不过里面又有宝贝,每个人的心都是蠢蠢欲动。
“哼,不过就是虚无森林,什么精怪什么凶兽,本圣女定把它们手到擒来。”蓝舞儿清亮的声音格外的突兀,虽然有些跋扈,但也表现出她的自信。
天撤轻轻笑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认同,“虚无森林里面有一种珠心草,你们的任务就是采摘到一株珠心草就通过第三关测试。珠心草生长在外围,也是虚无森林的安全范围。”
珠心草,是所有炼药过程中都必须要用到的一种味引,虽然不珍贵,数量众多,却在炼药是必不可少的。
很多人听到只是采摘一株珠心草,而且只是进入外围,都纷纷舒了一口气,安全保障还是有的。
“大家放心,在外围和中围的过渡带会有我们紫焕山的弟子,众位的安全是不必担心,希望各位能够按耐住自己冒险的心。”天撤说完,白袍子衣袖一挥,所有人都已经单独分散在虚无森林外围。
宫沐沐的位置估计是距离中围比较近的,她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其他人,看来这次是要单独行动。
珠心草?
宫沐沐想了想,根本不知道那个什么东西。
她再次小心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嘴巴默念了几个字,一本整洁的书籍出现在她手心。
宫沐沐惊喜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不由啧啧了几声,不愧是神医大哥,居然还在第一页纸详细注明了在第几页有什么种类的药草,这就省了她去胡乱翻找的功夫。
宫沐沐翻到珠心草的纸张,虽然上面记载了不少东西,但是她还是看到了很多用毛笔备注上去的字迹,详细到珠心草生长最茂密的地方。
苏松的字迹清秀却不失气势,就像他为人一般,温蕴如玉却让人感觉渺渺。
宫沐沐阅览了一遍,大致记下了珠心草的图案,连忙把书收回了手镯之中。
珠心草,其形状与杂草无异,比较鲜明其外形的就是在植株的头顶生长着类似珠子般圆润的红色花蕾,而且还会散发出一种类似薄荷的气味,无毒、提神。
宫沐沐看了一下四周,珠心草喜于沐浴在阳光处,所以找一个向阳位置。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相对于空旷的地方找到了一排的珠心草,而且还是生长期最好的珠心草。
宫沐沐惊喜的跑了过去,小心的挖掘其中一株,看着那红光艳艳的花蕾,宫沐沐瞬间觉得其实多挖几株装饰房间也是不错滴。
但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中定型,她就一巴掌拍飞了这个念想,她还是赶紧拿着这株珠心草出去交差通过测试,现在最是贪心要不得。
收好怀里的珠心草,她正打算原路返回,经过一片荆棘林的时候,上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到她的脸上。
宫沐沐停下脚步,摸了一把自己的眉心,一看,居然是斑驳的血迹。
宫沐沐咽了咽口水,整个人打着哆嗦小心翼翼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个血盆大口朝着她的头顶啃了下来。
“啊,救命啊!”宫沐沐卯足了一口气,不带一丝犹豫,立马撒腿就跑,也不管前边的荆棘有多锋利,快速的逃跑着。
宫沐沐一边跑一边大喊一边在心里骂着,不要告诉她,后面那句追着她的东西也是测试的内容,她还是一个凡人啊,要是腿再短点,她可就要被吃掉了。
追着宫沐沐的‘东西’本来是打算吃掉宫沐沐的,这要是在平时,一个小小的凡人它不用追,只需要一跳,就可以把人给逮住,不带一丝犹豫给吃掉,可是它忘记了这里是荆棘,它是最怕荆棘林的了,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追上宫沐沐。
这个时候的宫沐沐胡乱的跑着,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果然人的潜力都是可以发掘的,后面被一只吃人的东西给追着,平时气喘吁吁的身体都可以参加百米赛跑了。
但这么乱跑着,宫沐沐已经慢慢偏离了外围,而是进入了没有紫焕山弟子拦住的进入中围分界点。
“大爷,您别追我了,我就是一个凡人,肉少,身上也没有什么宝贝,吃掉我不抵值的,你还是去吃别人去吧。”宫沐沐已经完全跑不动了,她脚步一顿,身体就失重了下来,整个人就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阵尘烟弥漫掩盖了她的视线。
“咳咳……”宫沐沐挥腾了几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只铜铃一般大的眼睛正和她对视着。
“啊~”宫沐沐这一声,惊飞了林中的小鸟,顿时一片胡乱飞扑。
“凡人?你身上怎么会有奇怪的气味?”‘东西’满意的看着宫沐沐对自己恐惧的模样,然后才开口说话。
没错,它说话了,而且还说的非常标准。
宫沐沐急速往后爬了几步,这才看清眼前这只是什么东西。
居然是一头狼,一头雪白的狼,一头高大的变态的白狼,它那露出来的森森白牙还残留着吓人的血迹。
宫沐沐不由在想,刚才她不会正好经过了这头狼觅食的范围吧?
囧!她真的就是路过。
“你……你这头狼居然……会说话?”宫沐沐倒不是觉得动物会说话有多大的惊讶,因为她自身就可以听到动物说话的声音,只是这头狼说的话是人话。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存在着会说话的动物也是不奇怪的,但那应该都是很高级的动物才会说话的吧。
“愚蠢的凡人,我是高高在上的千年雪狼,跟那种没有级别的狼岂是同一个等次。正巧我饿了,就先吃你开开胃吧。”千年雪狼不会承认,它刚才在中围觅食,正享用着它的食物,谁知道闻到一股令它舒服的味道,它顺着这股气味正好看到了宫沐沐。
可恶,一个小小的凡人居然也敢这么糊弄它,它一定要吃掉她,才对得起它这一路跑出来。
“等等!你身后有一只什么东西在盯着你。”千年雪狼那板头大的爪子按在了宫沐沐的身上,锋利的爪子只要轻轻一划,宫沐沐绝壁是要成碎片了。
她定了定神,喊了一声,当真糊住了千年雪狼。
千年雪狼一愣,回头一看,茂密的森林,哪里有什么东西。
更何况,它可是筑基等级的精怪,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了它,只要它不进入虚无森林深处。
与此同时,宫沐沐趁着它转头那一刻,用力推开它的爪子,再次奔跑起来,我滴妈啊,她才不要葬于狼腹。
但她还没有跑出几步,千年雪狼就那么轻轻一跃,再度拦住了她的去路,它愤怒的眼珠瞪着宫沐沐,爪子轻轻一挥,宫沐沐身后的一排树木尽数应声倒下,沉重的几声砰砰砰,宫沐沐越发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
“一个小小的凡人也敢骗我,我要一口一口的吃掉你。”千年雪狼愤怒的瞪着宫沐沐,还从来没有凡人敢这么玩弄它,当然它以前都是见着就吃,当然它在虚无森林中围,也没有多少凡人敢进来给它吃。
“救命啊,奥特曼,有怪兽啊。”宫沐沐做出最后的挣扎,再次卯足力量喊。
说好的不会有生命危险,说好的有弟子相救,天撤仙人,你这个大骗子!
宫沐沐还没有跑出几步,一道疾风从她耳旁刮了过去。
“轰隆”一声,在宫沐沐面前的树木全数尽毁,焦黑一片的土地还留下了半米深的沟壑,而且长度……望不到尽头。
咕咚!
宫沐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次她是真的要小命不保了,把后头的狼给惹毛了。
“嗷呜~”这一次千年雪狼可不打算跟宫沐沐游说,直接张开大口,想要把她从头吞下肚子。
但它的牙齿还没有碰到宫沐沐的时候,狼眼瞳孔一缩,寒冽的狼眸盯着四周。
四周没有了茂密的树木来遮挡,风吹动着千年雪狼身上雪白色的狼毛,在阳光下竟然还会折射出光芒。
宫沐沐愣了愣,这毛看上去真暖和!要是可以给楚楚做一件衣服一定非常保暖。
当然,宫沐沐也就是想想,现在是她位于狼口之中。
“谁在那边?”自然世界里的动物都是非常敏锐的,特别是有危险到来的时候。
千年雪狼整个狼躯不安的躁动起来,森森白牙支在一起,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宫沐沐瞬间反应过来,管他是谁在那边,总之可以威胁到千年雪狼的就是她的英雄,于是乎,她再度喊了起来:“哪位英雄好汉,救命啊~~”
许是嫌弃宫沐沐太吵了,千年雪狼一爪子把宫沐沐拍到一边的坑里去。
宫沐沐喊‘救命’的声音随着掉入坑中而淹没!
千年雪狼更加不安躁动起来,黑色的鼻子闻了闻,爪子在地上划拨了起来,等它意识到前面是什么人在的时候,狼眸一晃,立马转身快速逃跑。
它该不会遇上了无主精怪、凶兽的克星了吧?雪狼一边急速逃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孽畜,哪里跑!”一声如钟般沉重的声音从天而至。
宫沐沐从坑里跑出来的时候,满脸灰尘泥土,崇拜的眸子看着从天而降的穿着道袍的老头儿。
“嗷呜~”千年雪狼一看到眼前的道士,整头狼都感觉不好了,它怎么这么倒霉啊,遇上了这个专门猎杀无主精怪等兽魔的刽子手。
而且,他的道法远远在他之上,这次落在他手上,那他是不是都要被猎杀了?
“仙人,请饶命,小狼并没有犯错,虽然无主,但绝无害人之心。”千年雪狼在道士面前,四肢立马俯下以表他的臣服。
这一幕正好被宫沐沐看到,立马反驳起来喊道:“大师,它在骗人,它刚才还想吃掉我,所幸大师及时赶到,不然小女子就要落入这头恶狼的腹中,不用多久,就会成为它排出的便便!”
面对宫沐沐的‘痛斥’,道士和雪狼嘴角一抽,成为……排出的便便?
“孽畜,老头子我不喜欢听废话,只要你是无主的精怪,被我撞上了,老头子都一并猎杀了你们。”老头儿从腰间摘下一个黑的发亮的葫芦,正打算着收了千年雪狼。
千年雪狼本来想要逃的,可是它现在已经被老头儿的法术给死死的定在了原地,狼眼珠子转了几圈,它化智不过几百年时光,才不要现在就被宰掉。
“仙人,小狼是有主的精怪,而且也没有犯过多的错误。”千年雪狼的眼珠子瞄到了老头儿身后的宫沐沐,急生一记,它可以用这个丫头片子当个挡箭牌,等它躲过了这个臭道士的猎杀之后,再把这个臭丫头给吃掉。
想到这里,千年雪狼更加是肠子都悔青了,它就应该好好在自己的窝里面吃它的食物,跑出来做啥啊。
可是老头儿却没有听它下一步的解释,衣袖一挥,两道光分别挥向了千年雪狼和宫沐沐。
但效果不同的是,宫沐沐的身体四周瞬间多了一个白色的保护圈,就像一个气泡一般,千年雪狼就不好过了,剑光直接挥打在它的背脊上,差点没有把它给废了。
该死,这个臭道士真的是打算要它的命了。
“吼~”千年雪狼立起狼躯,开始反击着老头儿的剑光。
宫沐沐根本看不清老头儿做了什么,她的眼里只有从老头儿衣袖跑出来的白色、金色光芒,还有看到千年雪狼一次又一次的被拍打在地上,打的它站不起来为止。
“轰!”最后一道金光挥打在千年雪狼身上时,它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了。
“大……大师,饶命啊,小狼……真的是有主的精怪。”千年雪狼整个身躯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挣扎着,似乎是怕老头儿不相信,它把视线转移到一直被保护圈给护住的宫沐沐身上。
“那你身上为何没有认主的痕迹?”老头儿停下手中攻击的力量,也顺着雪狼的视线看过去。
“大师,那是因为我的主人她现在还是一个凡人,您想想,我现在是筑基修为,如果她现在就和我连上认主痕迹,我担心她凡人之躯受不了。”看到老头儿真的相信了,千年雪狼立马为难外加担忧的说道。
“……”老头儿沉默了一下。
“大师,不然您先放开我,我去跟我的主人说,让她给您解释,您看可以吗?”千年雪狼逮住最后的机会,话音刚落,它身上的力量束缚立马就解开了。
虽然它现在被打的就剩下半条命,但为了保住最后半条命,它怎么着也要把这个臭道士给骗过去。
“擦,你过来干神马?大师,救命啊!”看到千年雪狼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宫沐沐连忙从第一次见证到法术的震惊以及崇拜的轰动中反应过来。
“主人,您怎么了,我可是您的兽宠,虽然现在您还没有在我身上留下认主痕迹,但是也不妨碍您是我的主人啊。”面对宫沐沐的嘶吼,千年雪狼尽力露出‘和善’的笑容,但那笑容只是对于同族的狼是笑容,对于人来说是,那就是支起森森白牙,威胁的表情啊。
“救命啊,大师,快收了这头恶狼。”宫沐沐碰了碰依旧保护自己的保护圈,刚想跑向老头儿的位置,千年雪狼却一把挡住它的去路。
砰!
雪狼四肢跪在了宫沐沐面前,但它的身高却依旧跟宫沐沐的视线持平。
“主人~”千年雪狼再次‘深情’的呼叫着。
该死的凡人,该死的丫头片子,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等它躲过了这一劫,看它怎么吃到这个气的狼肝痛的丫头片子。
噗!
宫沐沐终于听清楚雪狼在喊什么,差点没有掏掏耳朵,以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丫头片子,只要你今天帮助了我逃过这个臭道士,本大狼就放过你。”看到宫沐沐安静下来,雪狼急忙瞄了瞄老头儿的位置,压低声音跟宫沐沐说,但语气完全是威胁。
宫沐沐愣了愣,看了看雪狼,又看了看老头儿,看来这头雪狼是想要她救啊。
这么一想,宫沐沐就淡定下来了,她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雪狼的脑袋。
雪狼刚想反抗,但立马想到臭道士还在它身上,只好忍下生平第一次被愚蠢的凡人给摸脑袋的杀意。
“姑奶奶我现在就让大师杀了你!”宫沐沐收回手,满意的看着雪狼那双冒着火却又不得发火的狼眼。
切,她又不是是傻子,现在帮这头恶狼躲过一劫,那么她就是给自己挖坟墓。
“等等,小丫头片子,本大狼说话绝对算数,只要你等会配合我,本大狼不仅放了你,而且还会给你一些好东西。”宫沐沐不合作的态度让雪狼更加烦躁,要是可以的话,它好想一口啃掉宫沐沐的脑袋。
“什么好东西?”宫沐沐对后面一句比较感兴趣。
“等你帮了我再说。”雪狼微微喘着气,它现在急需调息,所以要尽快逃离这个臭道士的视线。
“好吧,那姑奶奶也就不稀罕了,大师……”宫沐沐刚想喊,雪狼立马服软的趴在地上,语气尽是讨好。
“好吧,只要你帮我,我就满足你三个要求!”
“我又不是傻子,凭什么相信你。”宫沐沐想了一下,假如她进入了紫焕山,修炼到仙气的话,就要尽快回家,如果有了雪狼的条件,她或许可以让雪狼驮着她,快速回到青城,就可以早点治好楚楚身上的毒素。
可怜的雪狼要是知道宫沐沐就是为了把它当成坐骑才答应的话,绝对会气的昏倒在地。
“我好歹也是一个筑基修为的雪狼,说话绝对算数。”雪狼继续忍,不过它说的也是实话,它好歹也是中围高级的精怪,要是说话不算数,那以后就不用混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宫沐沐伸出手和它的狼爪对拍了一下。
“你们说好了吗?”他们刚刚商量好,老头儿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主人,这是仙人,在我们精怪和凶兽的世界里,这位仙人是很有名的。”雪狼堆起笑容跟宫沐沐介绍着老头儿,当然是有名的,经常有无主的精怪和凶兽被他一个人给猎杀。
“你这个丫头片子就是这头雪狼的主人?”老头儿仔细打量了一遍宫沐沐,才开口问道。
“啊……呃,是啊!”宫沐沐愣了愣,收到雪狼的眼神提示,才点头。
“仙人,您也看到了,我主人还是一个什么修为也没有的凡人,如果我贸然认主的话,我主人是会有生命危险的。”雪狼继续说道。
宫沐沐一翻白眼,这头狼绝壁是成精了,说出一大堆鬼话。
“你主人体内有百蛇果的毒素,凡人之体会随着百蛇果的毒素而变化,想必过了不久你就可以认主了。”老头儿一边点头一边说。
“什么?”这下子轮到雪狼愣住了,百蛇果?毒素?
这一刻它不由庆幸它没有吃掉宫沐沐,不然就要直接毒死了。
但下一秒,它却感觉不好了,凡人之体蜕变的话……这个臭道士不会真的要帮这个丫头片子把它一头筑基修为的雪狼认主吧。
怎么可能?它可是筑基修为的雪狼,就算是要认主,也不可能要这么一不中看二不中用的凡人当主人。
“不愧是仙人,小女子前段时间不小心服下了一颗百蛇果,好在命大,遇到一位老前辈,及时帮助小女子化解了毒素。”宫沐沐也不遮掩自己吃过百蛇果,毕竟人家都说出来了,她还否认的话,倒显得有些诡异。
在嵩山遇到的逍遥老头说过,百蛇果的果肉一片就已经让人受不了,更不用说是一颗,而且她还是一个凡人。
所以宫沐沐才婉转的告诉老头儿,她是因为有前辈及时缓解了她的毒素,所以吃下整颗百蛇果才能安好的站在这里。
这样的说法才不会引起对方更多的猜疑。
老头儿眼睛亮了亮,但也没有说什么。
“好吧,孽畜,既然你是有主的精怪,那么就不符合我猎杀的条件,这次就你放过你吧。”老头儿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多谢仙人!”雪狼都要高兴坏了,这个该死的臭道士也是蠢,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们了,不过也幸亏他蠢。
“不过,小丫头,你这个兽宠太过于桀骜,为了让你更加好点控制它的行动,这个铃铛我就赠予你了。”老头儿手心一番,两个雪白色的小巧铃铛出现在他手心。
“这是?”宫沐沐双手接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刚刚接过铃铛,铃铛就化为一道白色的光钻进了她的体内。
另一个铃铛,老头儿不客气的把它拍去雪狼的脑袋。
铃铛进入了宫沐沐的体内,她瞬间觉得脑袋中多了一丝跟雪狼意念的连线,脸色一黑,她不想要这头老是惦记着吃了她的恶狼。
在铃铛拍入了自己的体内,雪狼那个欲哭无泪啊,它现在其实就算是间接跟宫沐沐成立了认主程序,所以说从现在起,它就是一个凡人的兽宠。
雪狼觉得很憋屈很愤怒,可是老头儿在这里,它不敢反抗啊。
“行,那我先走了,你们主仆就继续‘玩闹’吧。”老头儿挥挥手,俨然把他们刚才上演狼追人的一幕当成了玩闹。
“该死的凡人,别以为你可以控制我,我还是会折磨死你的……”看到老头儿走远,雪狼立马嘶吼起来。
宫沐沐连忙退了几步,对着老头儿离开的方向喊道:“大师,不用客气,杀了它!”
这么一喊,雪狼立马又焉了下来,彻底没声了。
它现在其实根本没有本事杀了宫沐沐,因为它体内的铃铛被宫沐沐给控制着,更何况,宫沐沐一个‘毒人’,它根本无从下口啊。
“别以为你现在挂着本大狼的主人的名号,就可以命令本大狼做任何事情了,告诉你,你一个凡人根本没有资格当我的主人。”见着宫沐沐真的不害怕它的模样,千年雪狼很郁闷,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可是筑基修为的精怪,是英明神武的千年雪狼,是……嗷呜!
“愚蠢的人类,你干什么?”千年雪狼忽然全身动弹不得,直接倒趴在地上,只能用狼眼瞪着宫沐沐。
“姑奶奶我现在只知道你是我的兽宠,我呢,就是你的主人,所以乖一点,不然我天天用我身体里的铃铛来折磨你。”宫沐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不用铃铛,她也可以咬一口雪狼,到时候让它毒发身亡。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出虚无森林吧,你的主人我还有重要事情。”宫沐沐大致算了算时间,自己进来已经很久了,其他人应该都找到珠心草出去了吧。
“什么?出去外面干什么,我不喜欢你们人类的世界,我喜欢在森林里。”好不容易可以动弹,雪狼不乐意的看着宫沐沐。
再加上虚无森林外面就是南峰山,外面那么多修仙的人,虽然说在它实力之上的仙人很少,但总归还是有实力高强的仙人存在,它可不想被人给认主。
雪狼似乎忘记自己已经被宫沐沐一个凡人给认主了。
“你不喜欢,我喜欢,当然,你可以不跟我出去,你继续呆在你的森林吧。”兽宠神马的,宫沐沐可没有这个想法,虽然说那个老头儿把她跟这头雪狼给认主了,但她也没有真的打算把雪狼带在自己身边。
废话,那么高大一头雪狼,带在身边,岂不是每时每刻告诉别人,我可是有兽宠的凡人,表要惹我?
宫沐沐说完,还真是转身就往森林外围走去。
这个举动完全让千年雪狼懵了,它居然被一个人类给嫌弃了?
可恶,它可是一头开了智的雪狼,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也敢嫌弃它?真是……气死狼了。
“不行,你不喜欢本大狼当你的兽宠,我就非要当你的兽宠。”这个时候已经是无关认主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只有它嫌弃人类和抛弃人类的分,绝对不能有人类嫌弃它。
宫沐沐疑惑的回头,像是看一只逗比看着雪狼,嘴角抽搐,话说,一开始是谁不愿意认主来着,那个老头儿强迫它认自己为主,还一副挣扎的要吃掉她的模样。
“不要,姑奶奶我养不起你,您老还是呆在你的森林为害这个森林吧。”宫沐沐抖擞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雪狼的庞大身躯,坚决不要兽宠。
雪狼气的狼眼一瞪,就差没有在宫沐沐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了,它干脆狼头一昂,它想跟就跟,轮不到一个凡人来替它做决定。
“诶,等等。”千年雪狼嚣张的跟在宫沐沐身后,发现她真的是要离开森林了,立马就急了,它其实也不是很想呆在森林里面,毕竟它都在这里呆了那么久,早就想出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只是……只是离开之前,它也要带上自己窝里的一些‘好东西’啊,不然它‘走’的也不安心啊。
“等等,臭丫头,诶,臭丫头,你听到没有?”雪狼本来想要叫宫沐沐站住,可是她却不合作,反而更加快步往外围走。
雪狼低吼了一声,干脆狼口一张,直接咬住了宫沐沐身上的衣服,酷气一甩,往着森林中围深处跑去。
“哇,你干什么,救命啊,大师,这头狼又不受控制,救命啊啊啊!”宫沐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整个身体离开了地面,然后疾风一般的速度把她带离原地。
雪狼只能死死忍住嘴巴叼着的那个聒噪的……凡人,哼,它才不会承认她是主人呢。
在森林背后,一直都有两人看着雪狼叼着宫沐沐扬长而去的背影。
“老怪,不是不让你插手吗?”其中一人叹了一口气,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头儿。
“有一个兽宠帮着她,她在修仙道路上或许没有那么艰难。”老头儿就是刚才把千年雪狼强制认主了宫沐沐的道士。
“修仙之路本就艰难,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那人的语气听上去更加的是感慨。
“不过,就是一头筑基修为的雪狼,也太没有用处了吧。”那人想了想,摸了摸下巴的白胡子,才继续说道。
才筑基修为?这话如果让千年雪狼听到,绝壁会一口狼血喷出来,神马叫做才筑基?
大爷,大仙,筑基啊,那是多少人类多少精怪和凶兽都无法到达的境界。
“……”老头儿默,刚才是谁一直说绝对不会帮那个丫头的。
“行啦行啦,走吧,那个丫头机灵着呢。”那人再次看了一眼中围深处,才坚定的带着老头儿离开。
他们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原地,天撤带着两个弟子就进入了中围。
“嘶,天撤师叔,您看这儿……”天撤和众弟子在虚无森林外围一直等候着那些人的归来,后面确实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务,成功摘到珠心草出来,除了宫沐沐。
本来他还在惋惜,宫沐沐该不会抵制不了虚无森林里面那些珍贵的奇花异草吧,正打算带着已经通过了测试的人回到紫焕山,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虚无森林传来打斗的光芒以及狼吼。
唯恐是宫沐沐遇到了这场打斗,天撤让其他弟子带着已经通过了测试的十九名弟子先行回到紫焕山,最后他带着两个弟子进入虚无森林的中围。
参与紫焕山测试的人可以被规则给淘汰,也可以死亡,但绝对不能在他们紫焕山的测试之中丧失生命。
看到这一片冒着硝烟的场地,天撤温蕴的眉心不由皱了皱,他仔细看了看周围……居然有一头筑基修为的雪狼精怪,不过似乎还有一个人,不过他一点也感受不出来。
“那个弟子还活着,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空气中并没有血腥味,而且每一个参加了紫焕山测试的人身上都有紫焕山特制做的味道。
味道并没有消散,所以证明宫沐沐还没有死。
此时被雪狼叼在嘴里左甩右甩的宫沐沐已经晕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就在宫沐沐以为自己会不会就这样甩晕的时候,雪狼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不客气的把她甩到一边去。
擦,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宫沐沐在心里腹诽道。
宫沐沐爬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现在在的位置就是一个巨大的山洞,然后她刚才躺着的地方是一个……呃,舒适而且极度柔软的窝。
怪不得刚才被雪狼那么用力一抛,她也不觉得有丝毫疼意。
“喂,你在干神马啊?”宫沐沐艰难的爬出那个到达她腰间的大窝,最后看到雪狼正对着山洞的一面墙壁,爪子抔啊抔的。
雪狼才没有空回答她呢,说真的,要不是因为现在它已经算是被宫沐沐给认主了,它死都不愿意被一个凡人看到它这么多年来收藏的好东西。
宫沐沐也没有继续问,而是直接跑过去,看到那两米深的坑全部都是闪闪亮亮的东西的时候,不由惊呼了起来,我去,这是灵石吗?五颜六色的,都快要亮瞎了她那双24k铝合金狗眼。
“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凡人,哼,本大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是那种低级的灵石。”雪狼很不客气的给宫沐沐翻了几个白眼,凡人就是凡人,肤浅。
宫沐沐也不在意被一头狼给鄙视,目测一下这些闪亮的东西,宫沐沐突然觉得自己很宝贝收藏在手镯里面的那些锱铢和灵石都是些什么啊,囧!
不过她是凡人,灵石和锱铢是钱,对她来说才是最有用的。
这些年,千年雪狼的实力在虚无森林中也算的是高级的了,所以附近根本不会有多少精怪或者凶兽靠近这里,它呢,也比较喜欢出去‘闯荡江湖’,所以不知不觉就收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在里面的,有丹药,有仙石,有空间容器,有其他精怪的内丹等等。
雪狼有些郁闷的趴坐在地上,如果要走出虚无森林,它是肯定要带走它这些好东西的,可是它怎么带的走啊。
“喂,臭丫头,帮本大狼找个东西全部把宝贝给带出去。”雪狼瞥了一眼已经跳进坑里左翻右翻的宫沐沐。
宫沐沐正翻出一个黑色的匣盒,头也不抬的回它一句:“放心,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全部带走滴。”
“……”千年雪狼默,这个臭丫头该不会是……
“臭丫头,本大狼告诉你,这些都是本大狼的东西,想要吞了我的东西,本大狼就吞了你。”雪狼狼口一张,直接把宫沐沐从坑里给叼了出来。
“有本事你吞啊,吞啊,看看姑奶奶我不毒死你。”看样子,雪狼也不是打算吃了她,宫沐沐也就大胆起来,手叉着腰跟雪狼对峙着。
“对了,有一个问题问你。”宫沐沐静了静,突然很严肃的看着雪狼。
雪狼刚想发怒,看到她这么严肃起来,狼眼看着她,倒是听着她有什么问题要问。
“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千年雪狼嘴角不停抽搐着,天知道它用上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冲动把宫沐沐给吞了,听它的宏伟的狼吼就知道它是一只让许多精怪害怕的公狼。
“臭丫头,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年,就给本大狼闭嘴,不要以为有那个臭道士帮着你认主了我,你就以为可以摆布本大狼,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千年雪狼是吼出来的,那回荡在整个山洞的狼吼声几乎冲破了宫沐沐的耳膜。
宫沐沐郝然闭起了嘴,这头狼的脾气真是太不好了,嘴里喃喃说道,她不就是开个小玩笑吗,一只公的还那么财迷,切!
最后雪狼思量了一下,狼爪从坑里一番,翻出一个空间储物袋,直接抛给了宫沐沐,让她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去。
当然装东西之前,宫沐沐也跟雪狼讨价还价一番,从中敲诈了十件宝贝,并且跟雪狼保证一定会替它收好,人在财在,财不在……呃,人看情况而定。
“但是你太大只了,而且我一个凡人突然又你这么一个筑基修为的兽宠,肯定会引来非议的。”现在这个问题才是最主要的,宫沐沐可是想要低调的在紫焕山活着,修炼着。
“明明是你太小只,对了,这里有一些草,你吃几棵,说不定就可以跟我长的一样大了。”千年雪狼最满意的就是它的身躯了,这才叫威严,不像人类,瘦瘦小小的,都比不上野猪填饱肚子。
宫沐沐默,她要是像这头狼这么庞大,那就不是人了。
不过她也没有去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雪狼指引她看过去的一个角落的草。
“这是什么草啊?”宫沐沐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草,根茎和叶子都是深黑色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它们是泥土堆呢。
“不知道,这种草,本大狼从修炼开始就吃了,每天吃它就每天长。”雪狼从修炼开始就呆在这个窝里了,那个时候实力还不是很强是,所以它很多时候都是躲在窝里,因为捕捉不到什么猎物,只能在窝里饿的啃这些草。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雪狼发生吃了这些草,体内的真元会积累的很快,而且很充腹,总之没有毒就是了。
宫沐沐看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喜的喊道:“这是聚元草!”
聚元草,是制作七阶聚元丹的重要药草,年份越是久远的聚元草,丹药的成效越好。
聚元草生长的地方很少,而且也没有什么规律,全身呈现深黑色,即使没有阳光没有水分,只要有石头,有泥土,它都可以生长,而且可以存活一千年,只要根系还在,就可以每天无限生长。
丹药分为十阶,从十阶到一阶代表丹药的层次,而且也展现出炼丹师的水平修为。
这种药草也算的是比较宝贵,宫沐沐用手小心的拨开泥土,小心翼翼的挖下几株聚元草,她可没有忘记苏松说过,南峰山这边有很多宝贵的草药,见着了,就给他挖几株。
宫沐沐把药草收进了手镯里面,才把手给拍干净。
“有人来了!”雪狼突然警惕的站了起来,狼眼里尽是不安。
它可以感受的出那个往这边方向赶来的人实力在它之上。
“吼……”雪狼昂头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已经跑出了山洞外。
宫沐沐一怔,身形极为快速的跳进巨窝里面,能够让这头恶狼露出如此忌惮脸色的,说明对方肯定是个人物,如果发生打斗,她等凡人还是退远一点比较好。
不过现在就是不知道恶狼的这个巨窝是否有防御攻击的能力。
想到这里,宫沐沐不由感慨,刚才那位老头儿要是一直把保护圈放在她身上多好啊。
宫沐沐躲在巨窝里,除了听到自家兽宠的狼吼,其他什么声音都木有听到。
“臭丫头,还不快出来,本大狼就要被打死了。”最后一声狼吼并随着雪狼说话的声音。
“仙人,别打了,小狼真的是有主的人,而且我主人就在里边。”
宫沐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难道又是那个老头儿?
“主人,我是您的小狼,外面有仙人要见您!”雪狼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它今天怎么这么衰啊,第一次跑出外围,被一个臭道士打的半死不活,还被强制认主了,第二次还没有调息好过来,又被揍趴在地上,而且还是同一天被揍,雪狼心里泪流千行啊,它犯啥错了。
过了几分钟,雪狼艰难的看了一下山洞,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雪狼磨牙,这个臭丫头到底在干什么啊,把不把它这个兽宠放在心里啊!
仍旧窝在山洞里的宫沐沐听到雪狼那‘娇滴滴’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难道恶狼真的快要被打死了?
要不要出去救它呢,毕竟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兽宠,可恶狼都是筑基修为都打不过,她怎么救啊。
还没有等宫沐沐思考出结果,一股吸力把她从巨窝给拉了出来。
“啊!”整个山洞响起宫沐沐惊叫的声音,最后直接被那股吸力给拉出了吸力,直接躺在了雪狼的身上。
宫沐沐虽然很瘦弱,但是重伤的雪狼表示,痛死狼了g!
宫沐沐从软绵绵的狼身上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她跟前的人,声音不由有些惊喜喊道:“天撤仙人!”
宫沐沐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天撤。
“你没事总归是好事!”天撤看了已经从狼身爬起来的宫沐沐,然后眉头不自觉的拢了拢,视线似乎在雪狼和她身上流转了好几圈。
“师叔,那这个雪狼该怎么处理?”天撤身后两个弟子眼睛有些发光的看着雪狼,筑基修为的精怪,假如可以收服,那对于他们的战斗力可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这头雪狼已经开智了,能说人话,说明它修炼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只是这头雪狼说它已经被认主了,刚才他们还在想,能够让这头筑基修为的雪狼认主的人会是哪位前辈,谁知道居然是参加了紫焕山这一次弟子考核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咳咳,天撤仙人,这头恶……雪狼是我的兽宠,我一个凡人当然没有本事让它认主,而是刚才正好遇上了一位专门猎杀无主精怪和凶兽的前辈,然后这头雪狼为了活命,所以才认主的。”宫沐沐干脆把事情直接说出来,反正也瞒不了天撤仙人。
倒是郁闷了地上趴着的雪狼了,什么叫做它为了活命,它有那么没有骨气吗?
“猎杀无主精怪和凶兽?”天撤愣了愣,他当然知道宫沐沐没有说谎,因为在无极天确实有这么一位前辈,修为高深,就连他的师父和这位前辈交情也是不菲。
“天撤仙人,对了,这是我采摘到的珠心草,我通过最后一个测试了吗?”宫沐沐见着他没有说话,于是从怀里小心的拿出一株珠心草。
天撤点了点头,洁白无瑕的手伸过来,但是却没有接过珠心草,而是轻柔的帮她摘取头上的几片腐叶。
宫沐沐脸色躁红一片,在心底一直暗示着自己,你就丫的是个未成年小丫头,害羞个啥,不就是帮你拿个垃圾吗。
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又在兴奋喊道,可那是帅哥啊,还是那么温柔如天人一般的帅哥,不动心就是弯滴~
“嗯,你通过了紫焕山的三个测试,所以首先在这里恭喜你得到了进入紫焕山门派的资格。”天撤轻轻笑了一下,让那本就温柔的眉心更加舒展开来,宫沐沐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够用了,果然她还是外貌协会的人啊啊。
通过得到了进入紫焕山的资格了,宫沐沐有些激动的握了握手心,接下来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一定会好好修炼,然后修炼出仙气就可以背着包袱回家了。
“谢谢天撤仙人!”
“师叔,虽然说弟子拥有兽宠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这位新门弟子是没有修为的弟子,就拥有一头实力强大的兽宠,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站在天撤身后的两个弟子倒不是眼红宫沐沐的兽宠,但实在宫沐沐的实力不值得拥有如此兽宠。
“哼,收起你觊觎本大狼的心,本大狼想要认谁为主,就认谁为主,你们还是一边去吧。”千年雪狼狼眼瞪着那两个弟子,紫焕山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还是会有那么多贪婪的心思。
“畜生,休得无礼!”那两个弟子听到雪狼的话,脸皮有些挂不住,呵斥了一声。
天撤却微微叹息了一声,开口道:“童一,静心,看来你们的心还是静止不了。”天撤的语气里满满是失望,不禁抬头望了望天,果然还是自家师兄看人看的比较准,一开始师兄就认为童一和静心无法对于任何事物都保持静止的态度,而他却坚持自己的决定,让童一和静心去负责这次招生事情。
“请师叔责罚……”童一和静心听到天撤这么说,连忙慌张的跪了下来,他们还没有继续说下去,眼前就被一抹白色光芒给笼罩起来,然后就昏迷了过去。
“这……”宫沐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有些恐惧的看着天撤,他们刚才干了神马错事啊,而且就算做了错事,就立马惩罚?
宫沐沐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不美妙啊!
“千年雪狼,你既然已经开了智,为何你不化为人身。”天撤看了一眼宫沐沐惊恐的眼神,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头对着雪狼。
雪狼不满的嘟喃了一句:人身那么难看,还没有我狼身来的漂亮……
但它这话可不敢对着天撤说,毕竟现在它的小命就掌握在这位仙人身上,自己的主人?算了,比它还要贪生怕死!
“那个,天撤仙人,要不你就让雪狼认你为主吧,反正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宫沐沐想了想,虽然说修炼也很难,但是如果带着一个筑基修为的兽宠,修炼肯定会更加难。
宫沐沐这话,说的就好像要把一个包袱丢掉一般!
“……”天撤雪狼,一个筑基修为的精怪,没用???
雪狼死死得瞪着宫沐沐,太不可爱的臭丫头了。
倒是天撤愣了几秒,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的兽宠就是你的兽宠,不能随便让给别人,而且你身上和千年雪狼认主的痕迹太过于强大,就算是我,也无法去切断。”所以说,给宫沐沐和千年雪狼建立认主的前辈实力说不定已经超过了元婴修为。
“那怎么办?”宫沐沐不客气的把身体靠在雪狼身上,反正都是自家的,不用客气的。
“精怪是不能进入紫焕山的,除非是筑基修为以上的弟子才可以带进去,你的情况,这个需要你跟你自己的兽宠去商量。”天撤也有些头疼,这个弟子倒是挺对他心意的,一年后就是选徒大会了,而他也必须要找一个徒弟。
门派里面有很多优秀的弟子,但总归不合他心意,所以他就看看能不能在这次招收新弟子中看到合眼缘的弟子。
于是他看到了宫沐沐,他选弟子不需要看她的出身,也不需要看她的修为,只求看的顺眼,心灵够干净。
“恶狼,咱们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你过你的森林霸王生活,我呢,要去修仙,再见,不对,以后都不见,至于认主的事情,我想想,等你修炼的更高修为了,你就可以自行切断认主痕迹了。”宫沐沐几乎不犹豫的说出一大段话,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抛弃雪狼然后自己回去紫焕山修炼,第二个就是自己放弃去紫焕山修炼,但是可以拥有一头兽宠。
废话,她选择的当然是第一个!
“靠,臭丫头,你居然敢嫌弃本大狼,告诉你,别想了,本大狼跟定你了。”千年雪狼几乎是吼了出来,想想它也可怜,它第一次被认主,一天都还不到,就被嫌弃了无数遍,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凡人小丫头。
“大爷,我叫你大爷了,您别跟着我,你有更好的明天去闯,跟着我没有好世界的。”宫沐沐急了,这头恶狼肿么回事啊,刚开始最不愿意认主的就是它了,现在又死活不肯分道扬镳。
“哼,你放心,本大狼又不给你招惹麻烦,大不了我进入一个空间容器,然后你再把我带紫焕山就好了。”雪狼用狼爪子扒了扒头发,它都已经这么让步了,要是这个臭丫头还敢不要它,它……它就咬死她!
“我很穷,我养不起你。”宫沐沐看了看雪狼的吨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雪狼磨牙,它自己养自己还不成吗。
“天撤仙人,那把它放进空间容器可以吗?您放心,我不会随便放它出来乱跑的。”看到雪狼这么坚持,宫沐沐也不好撇开它。
“自然可以!”天撤看到他们已经协商好了,忍耐住心中的诧异,无论是精怪还是凶兽,都有自己的尊严,假使不是对方实力远远超过它们,它们是绝对不会服从任何一个仙人,更加不用说凡人了。
而且这头千年雪狼已经开智了,修为也达到了筑基,放眼过去,能够达到筑基修为的人尚且不多,更不用说精怪了。
得到允诺,千年雪狼立马就被天撤手中的东西给收了进去。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宫沐沐看到庞大的雪狼一下子就消失在天撤手中的东西里,万分震惊,忍不住好奇的凑上去东摸西摸。
天撤轻笑了一声,道:“这是兽壳,是收纳精怪和凶兽的宝物。”天撤手中的兽壳是圆巢形状的,大小只有鸡蛋一般。
“哇塞,好神奇啊。”宫沐沐眼睛都看直了,居然还有这等宝物,她还以为雪狼说的空间容器是指苏松借给她的玉镯或者雪狼所收刮来的宝贝呢。
“这个兽壳你就好好拿着吧。”天撤把兽壳交到宫沐沐手上。
“不……不是,天撤仙人,这,这也太贵重了吧。”宫沐沐倒不是矜持,这兽壳怎么看,都觉得很昂贵,她这样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总归不好啊,正所谓是无功不受禄!
“而且,天撤仙人,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我呢就是一个小凡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的。”宫沐沐一本正经的说道。
天撤一愣,温柔的眸子看着宫沐沐清澈的眸子,没有一丝贪婪,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拿一件宝物跟我交换,我把兽壳给你,而你也要给我一件宝物,就扯平,如何?”
其实兽壳在这个大陆也不是什么稀有品,天撤即使是送给宫沐沐也是无妨的,只是瞧着她那么认真的分清河界,天撤也只能说她是个有原则的孩子,最起码知道东西可取,但是人情不可取。
宫沐沐眼睛一亮,爪子动了动,“好!”
于是宫沐沐非常淡定的从雪狼收集的宝贝里面翻出看上去最顺眼的东西交到天撤手中。
天撤接过宫沐沐递过来的‘宝石’时,整个人忍不住眼皮一跳,这……这不是雷石吗?
他记得师父要炼制的东西就是急需这块雷石,现在他居然得到了?
不过天撤也很快镇定下来,把她手上的兽壳秘诀告诉她之后,“你叫什么名字?”天撤这个时候才想起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新弟子的名字。
“哦,我叫宫沐沐!”
宫沐沐!
天撤在口中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最后点点头。
雪狼的事情解决好了,天撤衣袖一挥,原本昏迷躺在地上的童一和静心醒了过来,他们有些晕乎乎的,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昏迷了过去。
“你们就带这个弟子返回紫焕山吧。”天撤说完,便让宫沐沐跟着他们走。
宫沐沐回头看了一眼天撤,不解的挠了挠脑门,天撤仙人说刚才是把这两位师兄的片段记忆给消去了,所以在他们醒来的时候千万不能提起雪狼的事情。
“两位师兄,烦扰你们带我一趟了。”宫沐沐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感谢。
童一和静心本来就不是什么严肃之人,再加上宫沐沐这么可爱的女孩,他们自然也不会严肃到哪里去。
“新弟子,你说你一个凡人自己跑进这个虚无森林的中围干什么呢,今天要不是有天撤师叔在的话,我们指定不敢进来寻找你。”童一和静心的记忆就停留在他们从外围跟着天撤进来,至于什么雪狼的痕迹,他们通通不记得了。
“对不起啊,不过还是多谢两位师兄和天撤仙人进来找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宫沐沐也不在乎他们的抱怨。
“诶,两位师兄,紫焕山有什么规矩啊,可否跟我说一下啊,我怕到时候进去门派什么也不懂!”宫沐沐打量了两位师兄,能够派来负责招收新弟子事宜的人在门派肯定吃得开或者是有点地位的人。
宫沐沐现在需要了解紫焕山的事情很多,但无奈找不到人问个清楚啊。
宫沐沐甜美的声音,一个‘师兄’,一个‘师兄’的喊,童一和静心也有些飘飘然了,虽然说他们的实力不是很高,但毕竟呆在门派也有些许派头,这些新弟子仰慕佩服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紫焕山可是这个南峰山五大派之首,先不说咱们的无忧师长,就说咱们门派的无量世尊,修为可是已经达到了化神修为,在整个无极天里面,根本没有人是咱们无量师尊的对手……”童一和静心洋洋得意的道说着一切,仿佛就是他们两人本身就有那么高的修为。
“那按照两位所说的话,天撤仙人是无量师尊的二弟子,那他岂不是也很厉害?”宫沐沐眼睛亮扑扑的。
“那是自然的,天撤师叔可是灵虚中期的修为,在整个紫焕山也是有威严的人,不过除了天撤师叔外,无量师尊还有一个大弟子——笙长净师叔,笙长净师叔可是我们紫焕山的传奇人物。”说到笙长净的时候,童一和静心眼睛满满都是崇拜和尊重,倒是让宫沐沐好奇了一下。
刚才两位师兄说到天撤仙人的时候,脸上更多的尊重,但说到笙长净的时候,除了崇拜还有敬畏。
“好了,你一个新进门的弟子知道那么多暂时也没有用,等你从下院取得出色的表现,你会了解更多。”童一和静心挥挥手,似乎觉得宫沐沐问的太多了。
新弟子进入紫焕山,还没有入道的弟子都是放进下院,等到入道了,才可以进入中院或者上院以及正式弟子门阁,假使到后面幸运的话,被那位师叔或者师伯欣赏,就能够成为入室弟子,然后地位就可以更高了。
童一和静心现在是中院的弟子,即将可以进入上院,所以他们也算的是可以跟师叔师伯可以说上几句话的弟子。
“对了,两位师兄,你们为什么不御剑飞行啊?”宫沐沐在青城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的时候,有时候幸运的话,会看到一抹亮光闪过,用青城的那些百姓的说法,那是修仙入道的人在御剑飞行,正好从他们青城的上空经过。
那个时候,宫沐沐除了崇拜却无一丝羡慕,只是崇拜他们可以不用走路,就这么飞来飞去也不用太累。
“哈哈哈……既然你唤我们为一声师兄,那我们就再告诉你一下吧,御剑飞行那是筑基修为以上的人才可以达到的,到了元婴修为的时候,无剑也可以御空飞行,以气为剑,以风为速!”童一和静心给宫沐沐讲完最后一句,就带着宫沐沐来到了两座山间的中央。
“进入紫焕山,切不可大声喧闹,不可打扰众人修行。”回到了门派,童一和静心立马秉持门规。
宫沐沐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两位师兄从怀里拿出一块像是令牌的东西分别放入了两座山体之间。
之后一抹强烈的白光笼罩在三人身上,宫沐沐被这白光照的睁不开眼睛,等到白光消失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这个就是紫焕山?”宫沐沐被眼前所看到的景物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山谷所聚拢而成,湛蓝如碧的天空,然后在众多山谷聚拢的中央有一座格外突兀却威严的山谷,山谷上还有一座又一座的建筑物,在巨大的山谷间,还可以几只洁白如下的巨鹤飞过。
远看是山林,近看还是山林,宫沐沐努力的擦了擦眼睛,太宏伟了!
“两位师兄,我们……该不会是住在山谷之上吧?”宫沐沐收回视线,提出自己的疑问。
“没错,对了静心,我们先带这个师妹去跟其她新弟子汇聚在一起,等天撤师叔回来了,我们也好有时间去领赏,对吧。”说到这里,童一和静心都忍不住激动起来,这一次是天撤仙人提拔他俩的,而且这一次招生事宜他们做的也不错,说不定天撤师叔就把他们给拉进了上院呢。
“对,你说的没错!”童一也非常赞同,从脖子上掏出一只玉白色的口哨,吹了几声,一只巨鹤从天际飞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他们面前。
“师妹,我们都不会御剑飞行,所以只能搭乘仙鹤,上来吧,仙鹤会带你去到下院的。”童一和静心说完,转头就离开了,丝毫没有看宫沐沐是否适应高空状态。
“仙鹤大哥,我的小命就先交到你手里,你可要……啊!”宫沐沐战战兢兢的抱着仙鹤的脖子,话还没有说完,仙鹤展翅就直线飞了上去,吓得宫沐沐鬼哭狼吼了一番。
其实仙鹤不是嫌弃宫沐沐吵,而是激动,激动有一个身上有好闻气息的人类,让它觉得精神倍儿好!
宫沐沐也不知道仙鹤飞了多久,总之,仙鹤停落在地表的时候,宫沐沐直接是从仙鹤身上滑下来的。
“呀呀呀……”仙鹤亲昵的用嘴巴蹭了蹭还趴在地上不起的宫沐沐!
虽然宫沐沐觉得刚才都要丢了半条命,但她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仙鹤洁白的羽毛。
“谢谢你!”
仙鹤毕竟是紫焕山训练过的坐骑,所以它再次亲昵的蹭了蹭宫沐沐之后,就展翅飞走了。
“姑奶奶!”
“小沐!”
宫沐沐还没有收回看着仙鹤离开的方向的视线,就听到身后有熟悉的声音。
“姑奶奶,还好你没有事情!”钱眼里和颜若溪看到有仙鹤往这边方向飞过来,立马就奔跑过来,心里一直祈祷着一定是宫沐沐,一定是宫沐沐!
“你再不过来扶一下我,我就得有事了。”宫沐沐感觉自己双腿还在发抖,果然她还是适合站在人类世界的平地上。
“我就说小沐一定可以好好回到我们身边的。”颜若溪眼眶有点红,似乎是怕宫沐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然后就不能和她一起进入紫焕山修炼了。
“拜托,你们两个别那么煽情,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就是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坑爬不上去,后面天撤仙人他们把我给拉了上去。”宫沐沐话是这么说,颜若溪还是轻手轻脚的帮她把身上衣服有些灰尘的衣服给拍干净。
“姑奶奶,我就知道你就是腿太短,所以跑的最慢,连坑都爬不上去,唉,果然还是腿长的我好。”看到宫沐沐平安无事的回来,钱眼里一改刚才紧张的模样,恢复回他欠打的模样,说完,还亮了亮自己的长腿。
确实……比宫沐沐的腿要长出很多……
宫沐沐磨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呀,小沐,我们得快点去集合!”颜若溪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拉着宫沐沐往院子里面跑。
这一次的新弟子总共有二十名,虽然说已经入道的弟子按照以往的规矩是应该进入中院的,只是这一次,门派却把新弟子全部安排到了下院。
宫沐沐她们现在位于的这座山谷其实就是下院的区域,唤做无名谷,同时也是距离紫焕山最高学府——紫星谷最远的地方。
所以只要是进入了紫焕山的弟子,都无时无刻不希望着自己能够靠着紫星谷距离近一些,这样也可以看接触到多一些仙人的恩惠。
当然,下院的弟子虽然没有进入中院以上的山谷,但那些修炼地方和藏书阁之类的地方都是公用的,并不会分什么弟子等级。
“嗯,好久没有见到新弟子了呢。”让所有新弟子聚集起来的是三个年轻的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师兄、师姐好!”下院的弟子都会有门派安排下来的弟子来教导他们,所以他们喊一声师兄师姐也是应当的。
“大家以后就叫我凡灵师姐吧,这位呢,是你们的岚云师姐,这位是你们的天诩师兄,你们既然通过了紫焕山招收弟子的测试,就代表你们对紫焕山已经有一个认知了,首先恭喜你们成为紫焕山的弟子。”凡灵的性子看上去比较爽朗一些,而且也很和善。
而岚云似乎要寡言一些,天诩则是长得有些凶神恶煞,就是站在新弟子面前不说话,也足够让一些弟子心底颤了颤,这个师兄看上去有些凶,不知道他们不小心犯了错误会不会直接被揍?
“嗯,虽然这里是下院,但是师弟师妹也不用灰心,毕竟在这里潜心修炼会让你们获得更多的机会,所以大家就一起努力吧。”凡灵手心一翻,一堆形状一样的令牌出现在她手心。
凡灵俏皮一笑,嘴里念着什么口诀,然后她手中的令牌居然一个个的飞了起来,而且快速的飞到每个人的手中。
宫沐沐也被吓了一跳,看着手心深褐色的令牌,内心是慢慢的激动,正确来说,每一个弟子都是很激动,因为这就代表着他们成为了紫焕山的弟子了。
“我们既然进入了紫焕山,那为什么不能让紫焕山的师尊或者执事长老来见我们?”蓝舞儿看了下自己手中的令牌,上面有一个‘无’字,很不悦的拧起眉头,她可是天山门派的圣女,下院这种地方根本配不上她的身份。
蓝舞儿的语气有些自大,但却也是一些弟子心里想要说的话,他们好歹也是经过测试进入的弟子,再怎么说,见一下师尊或者执事长老也是正常的。
“呵呵,没说你们不能见师尊和执事长老,只是嘛,众位也不需要太急迫,毕竟你们的考验从进入这里才刚刚开始。”听着蓝舞儿盛气凌人的话,凡灵三人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还赞同的点点头。
但话是这样说,凡灵的声音却让大家都感到心底一颤,宫沐沐和钱眼里是直接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了。
“凡灵,别闹,这里还有没有入道的师妹师弟在。”岚云看了看那些新弟子的神态,微微拢了拢眉头,转头让凡灵适可而止。
不了解凡灵的人,都会以为凡灵容易欺负,其实,凡灵呢,都是懒得说话,而是直接动手,如果不是有岚云和天诩在她身边,不知道她要惹出多少事端呢。
岚云话音刚落,宫沐沐和钱眼里立马感觉好受多了,难道刚才就是修仙者的威压?
凡灵无所谓的耸耸肩,干脆直接让岚云继续说,反正她没有心情了。
“记住,在这里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只要是进入了这里,只有辈分之称,听明白了吗?”岚云的声音有些冰冷,让人根本不敢反驳什么。
“这位师妹,可明白意思?”岚云这次把视线微微停留在蓝舞儿身上。
蓝舞儿很想耍小性子的,但是出门前父亲跟她说过,凡事要忍耐一下,至少还没有进入上院,成为师尊或者笙长净师叔的门下是绝对不能惹事的。
“…看我干什么了,我知道了。”蓝舞儿不悦的回答,心里却在嘀咕,在家里都没有人敢这样给她脸色看,哼!
岚云说话比较简洁,但都能说出重点,所以众弟子都明白了在这里应该遵守的一些事情以及他们之后要学习的仙术、道术以及御剑术。
因为下院都是自给自足的,所以每一个弟子都会被独自安排一份工作。
而宫沐沐的工作则是清扫无名谷后面那两千五百层阶梯。
这个消息,宫沐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两千……五百层!!!
宫沐沐拿着自己手中的令牌找到自己的住处,推门走进去就听到颜若溪惊喜的声音,“小沐,我们是一个宿舍啊!”
颜若溪很开心,高兴的走过来帮宫沐沐拿过她的包袱。
“嗯,难得一个宿舍,很有缘。”宫沐沐也有些开心,毕竟和认识的人在同一个住处,再怎么来说,也是一件愉悦的事情,但宫沐沐走进里面的时候,看来那个盘腿坐在床上的女子,嘴角不由的抽搐了起来。
按照刚才师姐安排的宿舍,因为宫沐沐她们这间宿舍的空间是比较大的,所以就安排了三个人一起住,但她往往没有想到,她居然跟封竹在同一个宿舍,泪~
封竹却一点也不吃惊,仿佛她早就知道她会和宫沐沐是同一个宿舍的。
“封竹,托你的福,我很顺利的进入了紫焕山。”再怎么说,来到紫焕山这一路,如果不是有封竹带路的话,他们方向可能不会那么明确又或者是说错过紫焕山招收新弟子的测试。
封竹没有说话,仍旧是闭目养神着。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让人感到心旷神怡,明明只是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但宫沐沐却觉得舒服的脚丫子都在叫嚣了。
“小沐,你,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很香啊?”颜若溪怕打扰到封竹在修习,所以小声的跟宫沐沐说道。
颜若溪虽然没有像宫沐沐那般觉得舒服,但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就好像一直环绕在她身边。
“是有一些。”宫沐沐努力嗅了嗅,一时半会也闻不出到底是哪里散发着香味。
“这是紫焕山结界凝聚起来的灵气,有助于修仙者修炼。”不知道何时,封竹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睛没有焦距点,但视线却是准确的看着她们的方向。
“灵气?”颜若溪有些惊喜的喊了出来,如果她之后都可以在那么浓郁的灵气下修炼,是不是也会到达筑基水平,之后她就可以带着她的母亲回到那个地方,并且告诉他们,她是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可以保护母亲的人。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要进入紫焕山修炼,先不说一个人要花多久才可以修炼成仙,但灵气至少就是一个资源了,只是看每个人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翌日,宫沐沐打着哈欠从床上爬出来的时候,颜若溪和封竹已经换好了衣裙。
据说这是紫焕山初入门弟子的装束,天还没有亮呢,她们就要起床了吗。
宫沐沐感觉自己回到了在地球上学的时代,最后只得认命的爬起来换衣服。
“好了,今天我就给你们每个人半个时辰的时间,去完成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情。”凡灵微笑的说完,然后双手搭在身后就晃悠悠的离开了。
半个时辰?怎么可能?
特别是宫沐沐,她都想要举手抗议了,她才十五岁啊,两千五百层阶梯,哪里扫的完啊啊啊。
不过抗议是无效的,他们还是得乖乖去完成,不然等会还要去上早课呢。
宫沐沐背影很萧条的站在第一层阶梯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太……太高了!
据说他们这些住在下院的弟子,上来的时候可以搭乘仙鹤(前提是你可以把仙鹤叫过来),但是下去的话,必须是从这两千五百层阶梯走下去,没错,就是走下去。
————
事实证明,仙家的地方就是干净,即使是两千五百层阶梯也木有看到神马垃圾或者多余的灰尘,虽然爬上爬下阶梯辛苦,但宫沐沐总归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了工作。
那么接下去就是去上早课了,宫沐沐有些期待,她很希望第一节课,就有老师可以讲怎么修仙,怎么修炼仙气的知识,可是都没有。
第一节课讲得是仙法的理论知识,而授课的人居然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天诩师兄,所以也没有弟子敢造次。
课堂上除了他们这些新弟子,还有好些下院的弟子,据说还有几个在下院呆了七八年却还是没有突破入道的门槛,所以只能一直呆在这里。
下课后,颜若溪急急忙忙拉着宫沐沐离开,似乎想要快点回到房间。
宫沐沐刚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就听到了蓝舞儿尖酸刻薄的声音,“好啊,颜若溪,你居然还敢来到本圣女面前蹦哒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宫沐沐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颜若溪,在进入三关宝塔的时候,似乎就听到了些什么?
颜若溪挽着宫沐沐的手僵硬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一片,眼眶里隐忍的泪水还在打转。
“本圣女就说嘛,在这次新弟子中怎么老是觉得有个碍眼的背影,原来真的是你,哼,就你和你母亲这种下贱的东西,是绝对没有资格成为天山门的圣女的。”蓝舞儿高傲的头颅,嘲讽着一直低着头不敢抵抗的颜若溪。
颜若溪捉了捉衣服,立马回头,直视着蓝舞儿,“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母亲。”他们说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说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无辜的。
“本圣女就说你那贱如婢女的母亲又怎么啦,难道你还想教训本圣女不成?”蓝舞儿冷哼了一声,现在的她,是炼气第一层,而颜若溪一个后天修为的人,她才不放在眼里。
要不是一起进入教室上早课,蓝舞儿还不敢相信颜若溪真的进入了紫焕山,而且还和她一样成为这一批的弟子。
“不许你骂我的母亲。”颜若溪坚强的脸蛋已经滑落了许多泪水,却还是坚定的对视着蓝舞儿。
“哼!”蓝舞儿却是直接从腰间轻轻一扯,一条红色的皮鞭出现在她手中,啪一声打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却恐人的声音。
因为现在是刚刚下早课,所以很多弟子都走过来凑热闹。
“今天本圣女就是打,也要把你打出紫焕山。”蓝舞儿冷笑了一声,刚想挥动鞭子打过来,但下一秒她的手立马就被捉住了。
她回头一看,居然是厉元瑾。
蓝舞儿迷人的眸子不悦的瞪着他,想要挣开厉元瑾钳制住自己的手,但丝毫挣不开,不由喊道:“厉元瑾,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管本圣女的事情。”
天山门跟道元门还算的上是有些交情,而且厉元瑾同蓝舞儿年纪相仿,所以也算的是见过多次面,只是蓝舞儿不喜欢比自己厉害的人。
厉元瑾不过二十岁,实力就已经达到了炼气第九层,只需修炼多几年,就可以安全达到圆满期,并且进入后天修为。
“蓝舞儿,本少不管你是解决什么私事,但本少从来不喜欢被别人给拖累,所以你最好安分一些。”厉元瑾强硬的语气说完,立马就挥开了蓝舞儿的手。
凡灵等人说过,虽然进入下院的他们的修炼都是独自的,但只要是修炼之外的事情,也就是私事,如果敢公然发生争执和打斗,那么一人犯错,全部受罚。
“你敢说本圣女拖累人?”蓝舞儿娇喝了一声,“厉元瑾,既然你要为这个下贱的女人讨公道,那么就跟我打一架吧。”
蓝舞儿对着颜若溪冷哼了一声,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父亲居然还敢偷偷把她送来紫焕山。
蓝舞儿不等厉元瑾答应,立马就想挥动她的鞭子,‘碰’的一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场面显得格外清脆。
“啊!”
蓝舞儿突然痛喊了一声,顾不上捡起掉在地上的鞭子,捂着自己都要脱臼的手腕,凶狠的娇喝道:“哪个小人,居然给偷袭本圣女?”
“凡灵师姐、岚云师姐!”围观的人群给了蓝舞儿答案。
“怎么,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不清楚?”凡灵嘴角噙着笑意,但只要靠近一点来看,会发现她的笑意带着一丝怒意。
很多弟子看到这局面,许多都悄悄离开了,这凡灵师姐要是生气了,下场可不得了。
宫沐沐舒了一口气,我滴妈啊,这差点就要打起来的节奏。
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想到,颜若溪居然会跟这泼辣性子的蓝舞儿有关系。
蓝舞儿手腕疼的要命,可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我的规矩呢,不喜欢给人来打破,所以,嗯,我来想想,蓝舞儿,厉元瑾,你们两个就去负责后山的药田,宫沐沐,颜若溪,你们就负责把今天练习用到的剑给全部清洗了。”凡灵那葱白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然后看了看他们身上的牌子,才给出一些小惩罚。
“凭什么?”药田?在蓝舞儿映象里就是脏兮兮的一片,她才不愿意把那么多脏东西往自己手上碰。
“就凭我现在实力比你高。”凡灵收起微笑,严肃的看着蓝舞儿。
蓝舞儿只能愤恨的跺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厉元瑾拧了拧眉头,这祸水还是引到他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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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沐沐和颜若溪自然也乖乖的去接受惩罚了,看到剑池那密密麻麻的剑,宫沐沐觉得很肝疼,这得洗到猴年马月啊。
“对不起,小沐!”颜若溪愧疚的看着宫沐沐,如果不是她,小沐也不会被师姐给惩罚,如果不是她,元瑾大哥也不会被惩罚,所以她就是一个惹祸精。
颜若溪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般厌恶自己。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宫沐沐挽起袖子,开始清洗着剑池里的剑。
颜若溪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有些呆呆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扑哧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如果说没关系,你会继续说什么?”宫沐沐虽然很肝疼,但看到几乎落泪的颜若溪,她只是认命的叹了一口气。
“我……”颜若溪似乎没有想到宫沐沐会这么问她,愣了愣,如果她做错了事情,别人说没有关系的话,她一定会更加愧疚。
“谢谢你,小沐,认识你真好。”
“姑奶奶,我来帮你啦。”钱眼里下早课的时候就发现宫沐沐和颜若溪不见了,后面听到其他弟子议论,才知道原来她们被惩罚到剑池里洗剑。
“来来来,不用客气,难得来了一个免费劳动力。”宫沐沐从来没有觉得钱眼里的声音像今天这般动听。
“……”钱眼里看着已经被宫沐沐拉进剑池里的架势,其实他就是说说而已,姑奶奶不用真的那么不客气吧。
剑池里的水其实就有清洗的功效,所以她们也没有怎么累着,不过总是弯腰整理清洗剑,是人都会累趴。
宫沐沐毫无形象的躺在了剑池旁边,喘着粗气,太累了。
“小沐,我……”清洗完后,颜若溪也累的出了些汗,她有些犹豫的看看钱眼里,又有些为难的看看宫沐沐,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对了,姑奶奶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也不知道钱眼里是否看懂了颜若溪的眼神还是真的嫌弃他满身湿哒哒的衣服,总之他一边拨弄着衣服一边往宿舍方向走去。
“小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颜若溪看着钱眼里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她,其实也是天山门门主的女儿,只不过因为她的母亲没有成为明媒正娶的门主夫人,所以明明出生比蓝舞儿要早的她,被人挂上了私生女的罪名,而她的母亲,明明才是父亲所钟爱的女子,却因为蓝舞儿的母亲的涉入,变成了不要脸的女人……
她和她的母亲只是躲在天生门最偏僻的地方生活,即便不与人争,不与人吵,可门派里的一些人还是时不时过来欺负她们。
其实颜若溪修炼的天分很高,只是没有像蓝舞儿从小就有老师教导着,所以她只能自己领悟,修为才没有蓝舞儿的高。
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颜若溪知道只有自己的实力变强了,父亲才会承认她和母亲,那些人才会敬畏她们,所以颜若溪想要变强,之后她才动了想要成为紫焕山弟子的念头,只不过没有想到,蓝舞儿也来到了这里……
宫沐沐没有打断打断颜若溪的话,静静的听着她讲,突然有一种雷同的感受,其实颜若溪的生活大致跟自己和楚楚也是一样的遭遇。
而且,颜若溪能够选择了奋起,选择有目标的梦想,这就证明了她有一股不服输,不甘于现状的决心。
“若溪,那你觉得委屈吗?”宫沐沐看着已经泪眼汪汪的她,淡淡开口问道。
“……”颜若溪拭去眼角的泪痕,似乎没有听明白宫沐沐说的话,委屈?自然是委屈的,她和母亲为什么不能被承认,而且她的母亲和父亲明明认识在先……
“若溪,你要知道,你现在能说出你的委屈,虽然是声泪俱下,但是,这个世界上,能够说出来的事情从来不叫委屈,它只是你藏在心里的情绪。”宫沐沐双手枕于头底,视线对视着整个紫焕山的天空。
宫沐沐没有看颜若溪的反应,却能够猜出颜若溪一定可以领悟,毕竟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呆在紫焕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宫沐沐却更加烦躁起来,课堂上,天诩师兄讲的都是修仙理论,根本还没有进行修炼实践,而且凡灵师姐也严禁他们离开下院一步。
那么就是说,他们就算是想去那些可以修炼或者藏书阁的地方,也是被勒令的。
宫沐沐一屁股坐在阶梯上,扫帚被她随意丢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烦死了,这样下去她怎么可能在两年内修炼出仙气啊。
宫沐沐正郁闷着,突然几只彩色蝴蝶飞到她的眼前,并且亲昵的停落在她的膝盖上。
“小蝴蝶啊,还是你们自由,不为任何俗事而烦恼。”宫沐沐努了努嘴,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蝴蝶那漂亮的翅膀。
蝴蝶抖擞了一下翅膀,宫沐沐却眼前发亮,开心道:“你们是说,那边有一个地方对于修炼很有帮助?”
得到了蝴蝶的回应,宫沐沐开心的跟着那几只蝴蝶飞的方向跑去。
不过有些为难的是,那个地方似乎在无名谷山底,假如被师姐她们知道,自己违反了规则,她会不会被赶出紫焕山啊。
宫沐沐站在无名谷最后几个阶梯,颇有些为难,可这会蝴蝶也在催促着宫沐沐进去。
“臭丫头,赶紧放本大狼出来。”这时,宫沐沐藏于空间玉镯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宫沐沐一怔,摸了摸手上的玉镯,才猛然想起,对了,她似乎有一只兽宠的说。
千年雪狼在兽壳里面‘安静’的呆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宫沐沐离开了下院的范围,它这才有力气让宫沐沐放它出来。
紫焕山的结界太强了,雪狼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减弱了许多。
“你还是安静呆在你的窝里面,不然给我惹上什么事情,绝壁把你拿去炖汤了。”宫沐沐想了想雪狼的体积,还是别招摇的好,而且进入紫焕山之前,天撤仙人也说过雪狼的存在最好别让其他人知晓。
“你放心,我会变成人形,也不会给你惹上麻烦。”雪狼的语气带着些许商量,它知道,进入了紫焕山,它是绝对不能太过于猖狂,不然这里分分钟就可以让它灰飞烟灭。
“……”不行!
宫沐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股莫名的吸,力把她连人带扫帚的吸了过去!
“啊!哎哟,我滴妈啊。”宫沐沐只觉得视线一顿黑,却又猛然明亮了起来。
宫沐沐从柔软的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物,整个人惊讶的回不过神来。
不过方圆几里,却满满都是柔软的翠绿草坪,草坪上生长着五颜六色的花儿,在草坪中央还有一条像是银河般的溪流,几株柳条飘飘的柳树就像是这个美丽山谷的侍卫……
见识过整个紫焕山宏伟壮观的山谷,此刻见到小清新似的山谷,宫沐沐觉得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臭丫头,你还在发什么呆,这里有很危险的东西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雪狼已经从宫沐沐的玉镯里跑了出来,此刻化为人形的他,跟成年男子无异,只是身上那兽皮做成的衣物倒有几分原始人的味道。
“我擦,你,你……我还没有念动咒语,你怎么就是跑了出来?”宫沐沐见到眼前陌生的男子,浑不决然的打了一个冷战,如果不是看到那个陌生男子那象征性的狼牙,她绝壁不敢相信它居然就是千年雪狼。
雪狼傲娇的哼了一声,说实话它是被那股吸,力给吸,出来的。
“话说,没想到你化为人形,长得也是不赖的。”宫沐沐完全没有把雪狼的话给听进去,反而是近距离观察起化为人形的雪狼。
很强壮,不过太过于粗犷,肤色偏黑,但五官还是浅浅的保留着狼的眉目……
“你……你想干什么,你,本大狼告诉你,你跟本大狼同族的母狼相比,你们凡人的女人丑死了。”看到宫沐沐不住的看着它,雪狼觉得浑身不舒服,狼眼瞳孔一缩,立马凶巴巴的瞪着宫沐沐。
“……”宫沐沐默,这丫的居然拿她跟母狼相比较,而且重点不是那个好咩。
“啧啧……对于一头处于发,情,期的狼,姑奶奶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是觉得你太丑了,所以才多看几眼,这样才可以产生免疫力。”宫沐沐咬牙切齿说道。
“吼……”雪狼不满的吼了一声,草坪立马传来许多躁动的声响。
它还没有看向草丛的东西,脸上立马就被一个鞋子给重重的拍了一下。
“给我闭嘴,你太吵了,都吓到了这些小动物。”宫沐沐利索的把鞋子穿好,然后才走向草丛那边,把几只受惊的小动物给抱起来。
“哇,好可爱的兔子啊!”宫沐沐抱起一只粉色兔子,水灵灵的眼睛,粉嫩粉嫩的皮毛,甭提多吸引眼球了。
看到被宫沐沐抱着的几只动物,其他躲着的动物都纷纷跑了出来,一个劲亲昵的凑近宫沐沐。
其实刚才宫沐沐掉进来的时候,它们就想出来跟她一起玩了,可是被千年雪狼的气势给吓唬到,它们只能躲起来。
不过一会儿工夫,宫沐沐旁边已经凑满了几十只动物,有兔子,有青蛙,有松鼠,有鸟儿,而且还有蛇。
仍旧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雪狼不屑的嗤了一声,那个时候它也是不懂事被宫沐沐身上的气味给吸引了出来,不然它现在还好好的自由呆在虚无森林。
不过,这个现象是不是说明了宫沐沐身上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动物亲近?
千年雪狼虽然是一头精怪,但毕竟是已经开了智,相对于其它动物来说,自然聪明一些,要不然在虚无森林也不会要吃了宫沐沐的念头。
“姐姐,我也想跟你一起玩。”宫沐沐跟动物聊天聊的不亦乐乎,知道这里其实是很久就有的山谷,它们也不知道外面居然是紫焕山,它们似乎一出生就在这个地方了,不过这里有很浓郁的灵气,而且每个月都会有一个实力很强大的人带着一个东西并且把他封印在前边不远处的石头里边……
小动物还没有说完,一个带着薄凉却迷人的声音传进了宫沐沐耳朵,吓得宫沐沐差点没摔着手上抱着的兔子。
“谁,谁在那边?”宫沐沐本来是很害怕的,只是看到千年雪狼更加的举动,她彻底的胆子大了起来。
一向自诩厉害,臭屁的雪狼这个时候居然因为一个声音,溜烟似的躲在她身后。
你能想象一个大肌肉块头的男子躲在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身后的模样,真它丫的雷人!
动物们似乎也有些躁动,一只只都不安的在宫沐沐身边踱来踱去。
它们在这里这么久,那个封印在山洞里的人从来都是安静睡觉的,怎么今天就开口说话了呢。
“姐姐,我也想跟你一起玩。”声音是从那座形状怪异的石头里发出来的。
“臭丫头,你去哪里啊?”雪狼其实很不想做出那么孬种的举动,可是,那个危险的人似乎很厉害,感觉他就是说一句话,雪狼都觉得腿软。
看着宫沐沐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雪狼只能捂脸,为什么那个没有眼力的老家伙要把它给这个臭丫头认主了。
“姐姐,我在这里,你看得到我吗?”听到宫沐沐走过来的声音,石头里面传出的声音似乎更加欢快了。
宫沐沐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的看向那座跟小山一般的石头。
等她看到里面的人的时候,宫沐沐瞬间嘴角抽搐了起来。
“你……你不是那个在三关宝塔跟我过招的那个人吗?”宫沐沐说到过招的时候,有一丝不好意思,因为她用了不太光彩的招式。
没错,在石头里面的人正是那天跟宫沐沐过招的男子。
“咦,姐姐,你认识我?”男子眨巴那双漂亮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宫沐沐。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她记得那个男的是个冰山脸,此时像个痴儿一般的怎么回事啊。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那我是谁啊?”男子继续像个‘可爱’的小孩子一般天真的问宫沐沐。
宫沐沐继续处于雷劈状态,脑瓜子全是为什么?
“姐姐,你也带我一起玩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不好玩。”你能想象一个貌美如仙的成年男子用着好听的声音撒娇跟你说话吗,而且在此之前你还见过他冰冷的脸孔。
宫沐沐咽了咽口水,才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宫沐沐记得那天天撤仙人是唤这个男子为师兄,那么说明这个男子的身份应该也是很高贵的,却又怎么会痴痴傻傻的困在这里,难道是双胞胎?
男子呆萌的抿了抿好看的唇瓣,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睡觉,可是听到了姐姐和小动物玩闹的声音,我就醒了,然后我也很想跟姐姐一起玩,所以我……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为什么我会被困在这里啊?”
……
宫沐沐实在头疼一直在石头里面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男子,不由抬手扶了扶眉心,“停停停,大哥,你别问了,乖哈,那个,你继续睡觉,我就是……不小心经过这里的,继续睡觉,才可以……快点长大。”特别是智商!
“姐姐,你别生气,姐姐,你别走,我一个人很害怕,姐姐……啊!”困在石头里的男子看到宫沐沐真的转身离开,还有那些小动物也跟着宫沐沐离开,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眼睛一闪而过的红光,困住他的整块石头立马破成了渣渣。
碎石乱飞,宫沐沐惊恐的回头一看,那个男子已经从石头里走了出来,而且……总感觉气息有点不对劲。
“臭……臭丫头,我们赶紧离开啊啊啊!”雪狼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它刚才就说这里很危险,而且不仅声音危险,就连气息也这么危险,要是他们再不离开,就真的翘辫子了。
“你……你,你要干嘛?”宫沐沐脚下一丝力气也没有,男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身上白衣翩翩的袍子分明就是她在三关宝塔第三关过招的男人。
咕咚!
宫沐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她的脚下也簇拥着瑟瑟发抖的小动物,连带她整个人也抖了起来。
男子走到距离宫沐沐只有半米的时候,突然美艳到极点的俊脸,嘴角一瘪。
宫沐沐嘴角抽搐,他不会是想要哭吧?
这个想法刚刚窜出脑瓜子,那个男子立马就是大声哭了出来,没错,真的是哭了出来。
“呜呜呜……姐姐是坏人,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想跟姐姐一起玩耍……”看着那豆大的泪珠从一个帅哥脸上掉下来,宫沐沐也很想哭,帅哥,你这样子哭,以后我见到帅哥,我会有阴影的。
“你,你别哭,姐姐,没有丢下你,只是……只是想带你玩捉迷藏。”宫沐沐急的都要揪头发,于是,便编了一个谎言。
果真,男子停下了哭声,宫沐沐不由松了一口气。
“捉迷藏?是什么啊?好玩的吗?”男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宫沐沐忍不住捉起男子的手踮脚,用他的衣袖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
宫沐沐绝壁不会承认自己心里那颗圣母一般的同情心。
“捉迷藏啊,其实就是一种游戏,就是大家通过石头剪刀布,然后选出一个输的人,之后所有人都躲起来,最后呢这个输的人就去把所有人找出来,就是这么简单,懂了吗?”宫沐沐难得耐心的解释一遍,没办法,要是等会这个男人再发飙,可就不是刚才石头碎成渣渣的节奏了。
“听起来好好玩,对了,那,石头剪刀布又是什么啊?”男子继续天真的表情低头对视着宫沐沐的视线,不由抿了抿嘴,“姐姐,是不是我站的位置太高了,我觉得一直低头看着姐姐,脖子疼疼。”
“……”宫沐沐差点没有一口银牙咬碎,哽了好几气,才挤出一个邻家大姐姐的灿烂笑容,“没事没事,你是在身体,低头看人有利于生长。”
“哦,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姐姐你对我真好,一直站的那么低,这样我就可以快点长大了,对不对。”男子高兴的抱起宫沐沐原地转了几个圈。
宫沐沐被转的已经找不到东西南北了,擦,她不是站的低,而是她丫的现在才十五岁,身高还在继续生长中,好不好?
上天,她不应该工作偷懒,应该好好扫地,然后好好回去上早课,她也不应该以为今天偶遇了美男一枚,然后陪着他傻傻的玩着老鹰捉小鸡、捉迷藏和石头剪刀布的游戏……
宫沐沐和小动物陪同着男子玩游戏十几分钟,男子就精神疲惫的要躺在宫沐沐那瘦弱的腿上。
“……”宫沐沐尽量把男子的头的重心给移开,再这么躺下去,她的腿真心会瘸的,会瘸的。
“臭丫头,我们还不走吗?”雪狼从开始就一直没敢靠近他们这边,虽然这个男子智商看上去有点……痴儿,但……气息总归让雪狼害怕。
宫沐沐白了远远躲在一边的雪狼一眼,它以为自己不想走吗,虽然这个男人已经闭上眼睛,看似准备熟睡那种,但她敢保证,要是她一放开,这个男人绝对就会醒过来。
“姐姐!”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宫沐沐身体有些僵硬的看着他。
“姐姐,我好困啊。”男子可爱的揉了揉眼睛,还真别说,虽然一个成年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总归是帅哥基因好,宫沐沐看着也不讨厌。
“困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宫沐沐趁机摸了一把男子的脸,心里啧啧道,这帅哥的脸真好摸。
“有重要的事情要问问姐姐,所以还不可以睡着。姐姐,我叫什么名字啊?”男子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宫沐沐继续神游了一会,她是真的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名字,可以再起一个啊。
宫沐沐想了想,开口道:“哦,你叫小白,那边那只叫小狼。”
“我叫小白?那姐姐叫什么啊?”男子眼角带着惊喜的笑意。
“我啊,嗯,我叫番薯。”宫沐沐几乎不带一丝犹豫,她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番薯了。
“番薯,好好听哦,姐姐,刚才我在睡觉的时候翻了一个懒腰,就听到了姐姐好听的声音,所以我就醒了。”小白脸上带着娇羞,这让宫沐沐非常好奇。
“为什么啊?”
“姐姐的声音很好听,所以我在想,姐姐一定很漂亮,醒来一看,姐姐……确实很好看。”小白继续娇羞道。
宫沐沐立马甩了甩刘海,身上圣母的气息愈发表现的淋漓尽致,“小白,乖,果然是个有眼光的孩子。”宫沐沐表面上很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有千万个人在大声笑道,哇哈哈,小白神马的,真是太诚实了,终于有人见识到她的魅力了。
“那……”小白还想再问些什么。
宫沐沐立马嘘了一声,细声道:“小白,乖,好好睡觉。”为了防止他再说话,宫沐沐只能轻声安抚他睡觉。
不多会,就听到小白平稳的呼吸,宫沐沐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再不回去,早课肯定要迟到了。
“小家伙们,小白就先交给你们照顾一下了,我先走了。”宫沐沐挨个摸了一遍小动物,最后确认的看了一遍已经熟睡的小白,才跟雪狼找到的出口跑了出去。
雪狼刚才虽然很害怕,但它却是没停过的寻找出口,所幸他们不是这个山谷的生物,所以有一道特别的空间漩涡,如果没有错的话,他们刚才就是从这里被吸进来的。
————
宫沐沐他们不知道,他们前脚刚离开了空间漩涡,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就浮现在了山谷上空。
小动物们本来安静守在小白身旁,看到快速从上空降下的老者,立马惊慌的躲去茂密的草丛。
“净儿,净儿!”老者根本没有理会慌张逃脱的动物们,而是直径走向了躺在地上熟睡的小白。
待发现他身上的封印以及气息都没有被破坏,老者才舒了一口气。
老者目光有些凌厉的看着四周,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进入他用灵气制造出来的空间,而且一丝留下的痕迹和气味都没有。
老者不知道的是,宫沐沐是凡人,雪狼是精怪,假如没有人给消抹去气息,那么绝对会被这个老者发现。
这全庆幸于睡在地上的小白,他虽然在熟睡,但向来喜欢干净,所以他睡梦中已经把气息全部给抹去,以至于老者一丝痕迹也找不到。
老者看了看四周,倒也没有破坏,于是直接抱起小白,直接往高空一跃,两人就消失在这个山谷。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只要再过半个时辰,净儿的神智就可以清醒过来……
此时已经赶上了早课的宫沐沐已经累趴在桌上,雪狼也被宫沐沐给放进了兽壳里。
“小沐,扫阶梯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下次我去帮你吧。”天诩师兄还没有来到,颜若溪看着‘辛苦’的宫沐沐,不由心疼问道。
宫沐沐抬了一下眼皮,很想对着颜若溪投一个感谢的眼神,可是她现在累的连表情都没有了。
那两千多的阶梯,她愣是一口气冲了上来,那速度可想而知,对她的身体是多大的负荷。
“姑奶奶,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弱了呢。”钱眼里嘴里是这么说,但还是仔细看看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多为宫沐沐遮挡一下,以方便等会早课的时候,宫沐沐能够多趴一下桌子休息。
远在青城外的边塞,宫战威坐在椅子上细细的擦拭着拇指上的扳指,嘴角那一丝邪笑却显得格外不对劲。
突然,宫战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但擦拭扳指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看似自言自语道:“一个凡人能够做到像你这么坚持不懈,也真不枉是她看上的人。”
“恶魔,你为何不杀了我,为何要折磨我的女儿。”假如有人在这个房间,绝对会惊恐,一个人的心脏处居然会传出说话的声音。
“嘘,本座不会让你那么快死,而且,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一缕魂魄,等找到她,本座自会给你一个解脱。”‘宫战威’继续与‘心’交谈着。
“你妄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到冰儿和我的女儿。”心脏处的声音不断嘶吼着,‘宫战威’却轻轻点了点胸口处,声音却截然而止了。
‘宫战威’为难的扶了扶眉心,分身就是这点不好,在无极天这个低弱的世界,更是大大削减了他的灵力,唉,真是无奈。
不过好戏还没有开始呢,只怕要再等上两年时光,我的儿啊,想要本座带你回家,你就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吧。
‘宫战威’嘴角再次勾起邪笑,宫主,你的女儿们终于要开始成长了,我相信,你的那一魄总归会出现,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后悔你来到这个无极天所做的一切。
砰!
随着‘宫战威’笑声的响起,房间里除了他坐着的椅子,所有东西都化为灰烬,昏暗的光线折射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
此时的宫沐沐还不知道,她正一步一步的按照着某人的计划走着……
一个月后
众人像往前一样做完早上的人物,就去听早课,只是,今天的早课跟前面几天不同,天诩手上没有拿一本书,而是给每一个人发了一个竹篮。
“天诩师兄,这是干什么啊?”许多弟子都好奇的问,大家的声音都有些惊喜,师兄没有带着书来上课,那是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准备教导实践的仙法之类的课程了。
“全部弟子拿着竹篮,到下院后山处的溪边打水。”天诩平板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竹篮……打水?那不就是一场空吗。
“走吧。”天诩扫了一遍全部弟子,意料之中的目瞪口呆和一大堆怨言。
除了厉元瑾几个实力比较好一些的师弟师妹都是相当淡定,但看到宫沐沐身上时,天诩眉头不自觉挑了一下。
说实话,宫沐沐和钱眼里在他们这些已经入道的弟子中显得格外突兀,但钱眼里的领悟性却很好,相信只要再过一年时间,他就可以顺利入道,但宫沐沐似乎更偏于另辟新路,毫无修炼的举动,却总能用一些古怪的方法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现在她看到竹篮,也不像其他弟子一般叽叽喳喳,而是先看看手中的竹篮。
众人心里就是再多问题,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天诩走。
来到溪边,众人更加为难了,每一个人都给一个那么大的一个缸,用这么一个这么小而且漏口还特别大的竹篮,恐怕一天下来也打不到水啊。
“记住啊,不管你们想到什么方法,你们放进这个缸的水都必须是用你们的竹篮给倒进去的,否则无效哦。”凡灵身子较为轻巧的坐在缸上边,呵呵笑了几下。
一个月相处下来,虽然凡灵师姐看上去更要和善一些,但实际上,她才是这三人中最不能惹的一个。
睚眦必报,而且不管你进来紫焕山之前是什么身份,她都绝对不会给你面子,好比是蓝舞儿,本来跋扈的性子却愣是不敢在凡灵面前撒泼。
“知道了,师姐!”凡灵也在这里,众人更加不敢抱怨什么了,只能认命的拿着自己的竹篮去捞水。
“哼,颜若溪,你还真是脸皮厚,怎么赶也赶不走。”蓝舞儿看着走在前边的宫沐沐和颜若溪,立马高傲的快步走上去。
颜若溪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这不,一看到蓝舞儿走过来,立马低下头,但却不像以前那般瑟瑟发抖了。
小沐说的对,可以说出来的委屈都不叫委屈,她可以害怕蓝舞儿,但是绝对不可以像蓝舞儿服输。
而且在紫焕山里面,她们都是平等修炼的地位,自己先不能贬低自己,不能对自己失去希望。
“诶,小美女,不是我说你啊,你说你这话都说了一个月,你还不腻啊,我都听腻了。”钱眼里动作极为不雅的掏了掏耳朵,无视蓝舞儿那已经怒的快要喷火的美眸。
唉,世界上美人太多了,但是能够能够做出耐看的美女实在是太少了。
钱眼里当然不会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审美观出现了问题,他竟然觉得自家姑奶奶变漂亮了。
一个月下来,宫沐沐虽然没有进行任何正式的修炼,但总在灵气这么充盈的地方奔跑,身体的毒素自然而然也会有些排去,就好比你天天都泡牛奶浴,皮肤想不白皙也是很难的。
“一个低贱的凡人还不配和本圣女说话。”蓝舞儿瞪了钱眼里一眼,顺道害的瞪了宫沐沐一眼,果然下贱的人只能找一些不入流的凡人堆在一起。
宫沐沐无所谓的耸耸肩,甩着她的竹篮去接水了,只要是用竹篮接水,无论是什么方法都可以是吧。
“根本就打不到水,气死我了!”
“就是就是,竹篮刚刚拿上去,水就流光了,根本接不了水!”
……
众弟子反反复复的用竹篮一次一次的接水,却又一次一次的漏光,早已经气的要丢了手中的竹篮。
“天诩,你猜一刻钟后会有多少个人通过。”凡灵随意把手搭在天诩肩上,像是看热闹一般看着那群师弟师妹拿着竹篮打水。
“四个!”天诩不带一丝犹豫回答。
这二十人中,就数厉元瑾、初阳、封竹以及蓝舞儿资历最好,而且蓝舞儿是天门派圣女,身上所拥有的宝贝都会给她助上一臂之力。
“呵呵,天诩,你说这一次那个叫宫沐沐的师妹会有什么主意呢。”凡灵倒是挺留意宫沐沐的,先不说宫沐沐是凡人,就说她这个月以来,一直都很懂得明哲保身,很多事情,对于新进来的弟子都会有好奇的心态,以至于做出很多无用功。
一句话来说,宫沐沐那什么闲事也不管的模样倒是挺入凡灵的眼。
“不知道。”天诩很干脆的回答。
宫沐沐不知道,自己自从进入紫焕山开始就像秉持着‘低调’和‘能不管闲事绝壁要竭尽全力不管闲事’的原则过着每一天,因为她的目标和他们不同,她只是单纯的要在两年内修炼出仙气,之后就可以背着包袱离开紫焕山,而他们都是一心一意要努力修炼,离开下院,进入中院,上院甚至更高位置。
宫沐沐有修仙的动力,就是仙气,所以这一个月她都会努力去完成师兄师姐布置下来的任务。
岚云师姐说过:修炼不是让你每天在同一个地方去打坐,而是通过你去做一件事情,然后去领悟,去感道,最后才参悟,打坐,修炼,入道。
结果正如天诩所说,首先通过了的人是厉元瑾,以道法为封口,把竹篮的漏洞通过气来填补,最后快速接水再倒入缸中。
而蓝舞儿是直接拿出一张灵符,把竹篮给封冻起来,虽然重量有点重,但总归不会漏水了。
初阳和封竹运用的方法跟厉元瑾是差不多的,都是以气接水。
看到这三人完成任务,剩下的弟子也陆陆续续找到了方法,正努力的完成着任务。
“嘿,厉元瑾,初阳,借一下你们的衣服呗。”宫沐沐看到站在一边的初阳和厉元瑾,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厉元瑾和初阳同时皱眉,似乎觉得宫沐沐的话很有毛病。
“诶,别那么小气,我弄完东西我就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先弄干的。”大家相处了一个月,厉元瑾虽然是道元门的少主,但脾气总归还是挺好的,初阳这个人呢,冷冰冰的,但修为是能够和厉元瑾持平的人。
宫沐沐跟初阳没有说过话,这次是因为两人都站在这里,总不好只叫一个人吧。
初阳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宫沐沐,眼角冷冷的别开。
“得,我还是借你吧,不然按照之前的教训,我只要和你纠缠,本少主都会有麻烦事惹上身。”厉元瑾利落的脱下了外套,他跟宫沐沐虽然不是很熟,但总归平时见面也是可以打招呼的,而且颜若溪也与她交好,厉元瑾再怎么着,肯定会认识宫沐沐的。
看到还在努力在溪边接水的颜若溪,厉元瑾只是叹了一口气,总归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瞧你说那话,太客套了,不用客气的,真的。”宫沐沐一点也不客气的拿过衣服,直接往溪边跑去。
厉元瑾还在疑惑宫沐沐到底借他的外套干什么,然后他看过去,嘴角忍不住抽搐。
宫沐沐居然拿他的外套覆盖在竹篮的漏洞,虽然说衣服也还是会漏水,但流水速度总归会小很多。
“姑奶奶,你怎么可以用别的男人的衣服,可以拿我的啊。”钱眼里一脸哀怨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看着可以接到水的竹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鄙视的看了一眼钱眼里,“你装,你再装,我要是扒你的衣服,合着你喊喳喳呢,更何况,自己人的东西还是留给自己人,别人的东西随便用。”
这话让刚刚走近的厉元瑾听的一清二楚去,就不能当成秘密来说吗……
一天下来,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务,已经入道的人可以以气为基础,然后通过竹篮接水,最后顺利把水送入到缸中。
回到休息的房间,宫沐沐梳洗了一遍,才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明明很疲倦的身体却总是觉得不舒服,睡不着。
“宫沐沐,起来!”封竹从外边走进来的时候,空洞的眼神飘向了在床上躺着的宫沐沐。
“封竹美女,我太累了,我就趴一下。”宫沐沐身体实在太难受了,一动也不想动。
“起来!”封竹依旧说着,见着宫沐沐还没有声响,封竹手中的竹子一挑,床上的宫沐沐已经快速坐了起来。
蹭蹭的退到了床脚下,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封竹,这是我的床。”宫沐沐欲哭无泪,虽然说一开始和封竹在同一个房间的时候,她有防备过一段时间,但一个月下来,封竹和她也没有交流,她就是每天打坐修炼,而她呢,和颜若溪也会讨论一下修炼的知识,并不会打扰到封竹。
“盘腿打坐,气沉丹田,然后把你体内的灵气全部疏通到脉络去。封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手上的竹子威胁性的放在床沿边。
宫沐沐不知道封竹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封竹这个时候不是已经自行打坐修炼了吗。
“封竹姑娘这……”颜若溪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有些为难的看着宫沐沐。
颜若溪性子比较温婉,虽然三人在同一个房间,和封竹也没有多大的接触,但她都会友好的跟封竹问好。
“宫沐沐,盘腿,打坐。”封竹没有回答颜若溪,反而是耐着性子跟宫沐沐再说了一遍。
宫沐沐挑了挑眉头,按理来说,封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而且封竹看上去很严肃。
宫沐沐忍住全身的疲惫,然后盘腿坐好。
这个月以来,宫沐沐虽然没有悟出什么道理,但是最基本的打坐修炼还是懂的。
“气沉丹田,然后吸纳灵气,再慢慢的把灵气压进你的体内到每一根脉络。”封竹把手放到了宫沐沐的天灵盖上,尽量让灵气集聚到她身体周围来。
“封住姑娘,那我需要打开房间门吗?”虽然房间里的灵气也很浓郁,但瞧着现在的状况,封竹估计是想帮助宫沐沐入道,自然需要多些灵气。
封竹点点头,然后就感受到宫沐沐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默念吸纳心法的口诀。”封竹确定宫沐沐已经定了下来,才把手拿开。
宫沐沐闭上眼睛,开始用自身的磁场去感应着周围浓郁的灵气,其实不需要她特意去吸纳灵气,灵气也会自动在她的天灵盖上形成一个漩涡,源源不断的注入她的体内。
这个月,宫沐沐不是没有尝试过打坐修炼,但每次都不成功,这一次她却能成功的感受到了灵气在她的体内流转,就像是甘甜的泉水冲洗着一条又一条充满了泥垢的大道。
灵气刷过的每条脉络,瞬间变得清爽起来,宫沐沐享受着这股连骨头都变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突然从天灵盖直接冲入了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灵气刚刚流转的每一根脉络蛮横的冲了过来。
宫沐沐瞬间感觉到整个内脏都在崩塌,脸色不禁一片惨白,额头上已经出了慢慢的一层汗。
“小沐……”颜若溪本来很惊喜的看着宫沐沐就快要冲破最后一个关卡,但宫沐沐瞬间的变化简直让她反应不过来。
假如宫沐沐此时入道失败,那么以后的她想要入道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别吵她!”封竹厉声呵斥了想要走过来的颜若溪,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却感觉到宫沐沐的气场很烦乱,她不明白,刚开始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为何到了最后一个关卡,宫沐沐就瞬间攻不过去了。
本来封竹是打算按照以前的做法,回到房间就打坐修炼的,可却察觉到宫沐沐体内的灵气乱的一塌糊涂,而且似乎要找突破口。
封竹经历过入道前的阶段,所以还算是有经验,于是立马让宫沐沐打坐,把体内的灵气汇集起来,最好一口气冲破入道的门槛。
宫沐沐,你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让我失望。
封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握住竹子的手却紧紧的揣成拳头。
宫沐沐紧紧的咬住牙光,即使体内那道气流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但她仍然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因为她知道,假如她现在放弃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她体内那道气流蛮横了很久,像是没有电量了一般,慢慢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看到宫沐沐突然平静下来的脸,颜若溪咬着手帕的模样才慢慢舒了一口气,但她一口气还没有舒完,宫沐沐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不同于上一次,她这次的脸上是布满了可怕的血丝,一直蔓延到她的额头,她的脖子。
“把门关上。”封竹大声呼了一声,然后双手转换了几个手势,随着一抹金色的光,封竹立马把手抵在了宫沐沐两边的太阳穴。
“宫沐沐,吐气,把体内的灵气全部都吐出来,不要再去吸纳了。”封竹的手碰到宫沐沐的身体的时候,感觉她体内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抵制着她,封竹拼尽了力量把自己体内的一些佛光打进了宫沐沐,好让她体内絮乱的灵气能够快速平稳下来。
宫沐沐现在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不要冲破,不要冲破,要保命,要保命……
冲破什么?又为何要报名?到底是谁?
宫沐沐似乎丢失在寻找这个声音的深处,却突然被一道金光给阻拦了去路。
“砰!”宫沐沐和封竹同时被弹开,宫沐沐倒还好,直接倒在了床上,而封竹却是直接被探到墙壁上,封竹不由闷哼了一声。
“封竹姑娘!”颜若溪看了看似乎看上去已经没事了的宫沐沐,才去把跌在地上的封竹给扶起来。
“嗯,噗!”封竹捂住心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封竹姑娘~”颜若溪被封竹吐血的模样吓了一跳,慌张的用自己的手帕帮她擦去嘴角的血。
“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情?我先调息一下自身。”封竹轻轻推开颜若溪的手,面无表情的擦去嘴角的血渍。
颜若溪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封竹一眼,不过她既然这么说,那她还是不打扰封竹调息了。
颜若溪来到宫沐沐床边的时候,葱白的手指执起宫沐沐的手腕,除了体内灵气有些絮乱,其它的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让颜若溪感到高兴和疑惑的是。
宫沐沐刚才不是在入道吗,假如她入道失败了,那经脉应该是有所损伤,可此时,却无一丝重伤。
宫沐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她动了动筋骨,发现比之前更要酸痛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封竹的床位,她还在闭目打坐。
“封……”宫沐沐刚想唤一声,颜若溪立马轻声嘘了一声。
“小沐,刚才还好有封竹姑娘在,不然你就有大危险了。”颜若溪转身从桌上给宫沐沐端来一些饭菜,她们现在还是凡人,修炼过后肚子很容易饥饿,而且紫焕山对待弟子都很好,至少在用膳方面都睡针对不同等级的弟子。
因为考虑到很多弟子是凡人,而且实力都不能承受过高阶段的灵菜,所以给他们准备的都是有助于修炼却不会伤及他们的饭菜。
“我怎么了?”宫沐沐仔细想了想,她刚才再在打坐修炼,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她的身体却突然有别的力量在阻止她修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沐沐微微垂下了眼帘,她没有忘记那个让她不要冲破,要保命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不过封竹姑娘为了救你,受了很大的重伤。”颜若溪有些迟疑,看了封竹一眼,才小心吸着鼻子说道。
之前她以为封竹对待任何人都是冷漠,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不过这次看到她这么舍身救人,颜若溪觉得其实封竹姑娘这个人也是很好的。
封竹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颜若溪的心里突然变成了可爱的傲娇的女子了。
“什么,你说封竹受伤了?”宫沐沐反应似乎有些惊讶,但更加的严肃。
颜若溪被宫沐沐的反映吓了一跳,但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宫沐沐思索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似乎已经调息好了的封竹,心里一片疑惑。
她和封竹第一次见面,就看到了封竹杀人,之后她们就当了路友,不,正确来说是封竹带她和钱眼里来到了紫焕山。
封竹似乎一直对自己存在着想法,宫沐沐不知道是什么,但封竹这个人,宫沐沐原本是打算一辈子都不会牵涉到的人,可如今……
宫沐沐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想她在吸纳灵气的时候,假如不是有封竹在帮助她,恐怕现在的她轻则重伤,重则……丧命了!
“小沐,你……没事吧?”看着宫沐沐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颜若溪有些担忧的问。
宫沐沐回了她一个笑意,“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饿。”说话,宫沐沐刚想接过饭菜,却有一个人影更快。
宫沐沐看了看颜若溪手上空空如也的饭菜,僵硬的脖子转向又恢复成冷漠模样的封竹。
“颜姑娘,封某有一个事想要你帮忙,不知可否帮助。”封竹手上稳稳拿着饭菜。
“啊……嗯,可以可以,封竹姑娘,只要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帮助你的。”颜若溪有些意外,封竹居然会让她帮忙,果然封竹姑娘也是一个好人,这个认知让颜若溪觉得很开心。
“如此一来,那封某就麻烦颜姑娘了,只希望颜姑娘这三天内,不让宫沐沐接触到任何膳食,至于水,也别给她喝。”封竹一说完,颜若溪立马点头答应,可刚点完头,却觉得不对劲。
“啊!什么?”
“啊!什么?”
宫沐沐和颜若溪同时惊讶道,宫沐沐本来想着封竹有什么事情需要若溪去办,假如可以的话,她也会帮忙的,最起码封竹也是救过自己的人,她怎么着,也会尽力。
可……可没有想到,居然是要给她禁食,还要禁水,这……这不是坑人嘛。
“封竹美女,算我求您了,我宫沐沐虽然贪生怕死,但就冲你仗义救我一次,我绝对会回报你,但……我总觉得让我绝食……跟报恩无关吧。”宫沐沐连鞋子也不穿,直接蹦到封竹跟前,嬉皮哈脸了一番。
“我封竹救人或者杀人,都是看我自己的心情好不好,不需要别人回报或者承担什么,但是对象既然是你,我自然会讨回来,不过,我也不会给你这么简单的方法报恩。”封竹语气有些严肃。
“……”宫沐沐默,她肿么感觉自己捅了大篓子了。
“颜姑娘,可以做到吗?”封竹转头向颜若溪的方向。
颜若溪反应慢了半拍,这下子她就矛盾了,小沐还是一个实打实的凡人,让她绝食绝水几天,那,闹出人命怎么办?
“我……”颜若溪为难的看着宫沐沐。
“当然,我说让你监视宫沐沐禁食禁水,指的是下院里给弟子准备的现成膳食,假如她自己有本事去弄到不属于现成膳食的东西和水,那个我可以不计较。”封竹说出最后一句话,颜若溪这次不用犹豫了。
一口应了下来,反正小沐很机灵,聪明,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弄到吃的。
宫沐沐看着颜若溪对她这么自信的笑容,她表示很肝疼,姐姐们,这里是紫焕山,是下院,不是人间,她到底弄吃的去。
“从现在开始,你的脑子里要摒除很多杂念,从自己动手去领悟道心。”封竹说完,放下手中的饭菜,直接往自己的床上走去。
宫沐沐愣了愣,原来封竹不让自己吃饭,是打算激发她体内的道心。
入道之人,必须先参悟道心,再破道心,最后入道的时候便是顺理成章了。
但想是这样想,宫沐沐现在真的饿了,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打着商量的口气,“好,我明天开始动手找吃找喝的,那今晚就让我先吃了这餐吧。”
“不行!”
……
宫沐沐以为自己可以很耐饿,可现在事实却告诉她,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食物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宫沐沐看着钱眼里啃着吧唧吧唧香的肉包子,不停的咽口水。
钱眼里被宫沐沐那**裸的眼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仿佛他每在肉包子上啃一口,就立马被姑奶奶的视线给杀死一次。
“姑奶奶,要不,我给你吃!”最后实在禁不住宫沐沐眼神的‘威胁’,钱眼里弱弱的伸出半只包子。
宫沐沐爪子一伸,手还没有碰到包子,就听到颜若溪慌张却不失坚定的声音,“不行,小沐,今天是你禁食的第一天,不可以吃东西。”颜若溪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来的及时,不然小沐就要吃东西了。
这个举动让钱眼里一头雾水,按理来说,平时到了用膳时间,姑奶奶都是冲的最快的那个,还说什么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才是最大。
可是今天,钱眼里却看到宫沐沐居然拿着一个碗蹲在后山的溪边装水,用几块石头搭起了一个坑,最后把盛了水的碗放在上边,开始点火……
不仅如此,今天的早膳,宫沐沐也没有动手,到了中餐,虽然她也没有动,但那双眼睛却盯着每个人的食物。
“姑奶奶,你不会闹肚子了吧?”钱眼里思索了一番,唯一觉得合理的只有这个原因了。
宫沐沐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弱弱吼道:“你才闹肚子,你全家都闹肚子。”
“钱大哥,小沐这三天都不可以吃东西,所以你不能害了小沐。”颜若溪看到才两餐不吃东西的宫沐沐就成了这样子,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是……可是她答应了封竹姑娘,而且小沐这三天确实是需要时间去参悟道心。
“什么?我家姑奶奶怎么啦,为什么三天不能吃东西?”钱眼里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别说是三天不吃饭,他家姑奶奶就是一餐不吃,就能饿的发癫。
“这个……”颜若溪也不知道怎么跟钱眼里说明白。
“哎哟,我的好若溪,我就吃一点,一点,不会让封竹知道的好吗?”宫沐沐的肚子从昨天晚上已经不知道闹了多少次空城计,虽然封竹所让她禁食禁水三天去参悟道心,但人在饿肚子的情况下,哪里还有精力去想其它事情。
“小沐……”颜若溪很为难很为难,看着宫沐沐的眼神更加纠结起来,小沐本来就发育不良,要是再不给她吃饭,身体就更加差了,颜若溪刚想说,好,那你只能吃一点点哦,封竹拿着竹子就往他们这边付方向走了过来。
“封竹姑娘,我……我没有让小沐吃饭。”颜若溪背脊立马站直,支支吾吾的说,顺便还把她从宫沐沐手上抢过来的包子藏于身后。
封竹只是淡淡点头,然后扫了一眼宫沐沐的位置,最后帅气的离开了!
“……”宫沐沐囧,她真的只是想吃半个包子,不过刚刚封竹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宫沐沐却感觉到了封竹的眼神,冷冽。
“我去,姑奶奶,你神马时候跟那个女魔头又扯上关系了。”钱眼里同情的看着宫沐沐,嘴里还不停的啧啧道。
“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呢。”宫沐沐吧咋了一下嘴巴,哼,不就是三天不吃提供的膳食吗,她就不信了,凭自己的本事弄不到吃的。
宫沐沐放弃了颜若溪藏着的包子,最后坚定的往后山处走。
师兄师姐说过,后山处也有很多东西,而且只要不是走的很远,都不会有危险的。
本来钱眼里是打算跟着去的,颜若溪却拉住他,“钱大哥,你让小沐一个人呆一会,这几天她还要安静的参悟道心呢。”身为朋友,颜若溪当然希望宫沐沐能够早日入道,要不然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接受门派的根骨测试了,这要是还没有入道的弟子,肯定是要一直呆在下院的。
“你是说,我家姑奶奶已经有了准备参悟道心了?”钱眼里有些惊讶,看了宫沐沐离开的背景,眉角不由皱了皱。
“嗯,不过昨晚出了点小意外。”颜若溪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人在,她才细细的说了一遍昨晚的事情。
虽然宫沐沐和钱眼里老是拌嘴,但颜若溪看得出来小沐还是挺信任钱眼里的,所有才放心的把事情告诉他。
说完之后,钱眼里眉头拧的更加紧了,封竹居然会出手相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大哥……”看着一直沉默的钱眼里,颜若溪轻声喊了几声。
“啊,哦,我没事,对了,我忘记拿一些东西了,你先回去吧。”
“嗯,好的!”颜若溪也没有多想,便转身往房间方向走去,她也要捉紧时间好好修炼才行。
宫沐沐来到后山处的时候,走进了平时从未进来过的区域。
还真别说,这个小树林倒也有些新鲜,整个形状,跟一个圆盆似的,树木都是长在周围,而中间就是一个小盆地。
宫沐沐挠了挠脑门,像是想起什么,口中念动咒语,一道流光从她的手镯跑了出来。
“砰!”的一声,宫沐沐无语的看着雪狼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的把地面给踩出了一个深坑。
“小狼,还是变回人身吧,不然看到你这个丑样,我都吓得心脏病复发了。”宫沐沐已经没有劲跟它大吼了。
“臭丫头,你居然叫尊贵的本大狼叫什么?”雪狼直接忽视宫沐沐说的话,只记住了那个称呼。
“废话,当然是小狼,好啦,别在哪里瞎渣渣了,赶快变回人形,这么大的一个目标,等会惹来什么麻烦。”宫沐沐随意挥挥手,于是乎,小狼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刮了过来,宫沐沐心里一惊,擦,她不会真的那么乌鸦嘴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紫焕山绝对不能随心所欲。”宫沐沐一听这个声音,立马转身,那有着温柔笑容的不是天撤还有谁。
“天撤仙人!”宫沐沐有些惊喜,一个月不见了,还是觉得他顺眼到极点,不过宫沐沐的脑海却瞬间浮现小白那张天颜泪汪汪的模样……
雪狼立马就怂了,化为人形安静的站在宫沐沐身后不说话。
它今天不就是想舒展一下筋骨吗,谁知道那么快就被这个仙人给知晓了。
“好久不见,在紫焕山还习惯吗?”天撤仔细看了看宫沐沐,虽然还是跟进来之前的弱小身板,但脸色好多了。
“嗯,很习惯~”宫沐沐说完,干脆直接趴在地上,速度快的让天撤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了?”天撤蹲下来,看着有气无力的宫沐沐。
“天撤仙人,救命啊,我饿!”
……
天撤听到宫沐沐的话,整个人怔了好一会,最后才哭笑不得的把她给扶起来,一个简单的洁身术,帮她把身上的衣服灰尘给清理干净。
“你是不是想要参悟道心?”天撤也没有直接问她为何肚子饿成这副模样,而是直接检查了一下她体内的灵气。
很充裕,似乎就差一个突破口。
宫沐沐点了点头,刚想说他料事如神。
“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食用紫焕山提供给弟子的膳食。”紫焕山的饭菜也是带着灵气,在下院,饭菜的灵气虽然不多,但累积下来也固然不少,像他们正式进入修炼,每天靠着饭菜的灵气是根本不够用的,而对于此时的宫沐沐来说,再去摄入别的灵气,就会危及生命了。
“啊?”宫沐沐嘴角抽搐了一下,合着在说她这个月以来是只吃不消化来着,就像是腹胀一般,一直排不出去。
想到这里,宫沐沐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揍了好几拳,叫你不好好消化食物里的灵气。
“千年雪狼,虽然说下院这边结界是比较强大,但你还是要注意自己的气息,假如被其他仙人所知晓,你的下场自己明白。”天撤说完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
雪狼立马接住了,在天撤允许的眼神下打开了瓶塞,立马居然是一颗丹药。
“这是锁气丹,有利于你掩藏身上精怪的气息。”在宫沐沐拿雷丹跟他交换兽壳之后,天撤就着手叫丹宗那边给他炼制一颗锁气丹。
虽然宫沐沐不懂得雷丹的珍贵,但天撤也不愿意去占一个弟子的便宜。
有了锁气丹,门派中除了修为高强的前辈们,也不会有人察觉的出来身为精怪的雪狼位于紫焕山。
还好在此之前,天撤已经跟师傅和前辈那边打过了招呼,雪狼才会如此安好的呆在宫沐沐身边。
“是,仙人,小狼清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公平,只要对方比你实力高,那么你认怂,也不会有人取笑你。
“我还有要事要办,期待下次见到你,你能够给予我惊喜。”天撤本来是有事情办,只是恰巧经过了这里。
“好的,多谢天撤仙人。”宫沐沐惊叹的看着天撤御剑而去,速度快的就像一阵风。
“哇,好厉害啊,不愧是仙人。”宫沐沐由衷的感慨着,却无一丝羡慕和崇拜。
“臭丫头,你也得赶紧了,身为我雪狼的主人,绝对要成为一个绝世的仙人。”雪狼急切的服下了锁气丹,这可是可以掩藏他身上精怪的气息的好东西。
“我说我要成为仙人。”宫沐沐努了努嘴,斜眼看着雪狼。
雪狼眼睛睁的大大的,吼道:“你不成仙,怎么活下去。”
“乖,成仙之前,别忘记一件事情,万事都得有个步骤,你不先成人,如何成仙?”宫沐沐还是禁不住饿,找了一处草儿比较新鲜的地方,拔起来啃的正起劲。
“你现在不就是人吗,跟你成仙有什么冲突?”雪狼根本不能理解宫沐沐的思维,一般人说到修仙,那可都是以可以征服整个大陆的仙人为目标,现在它这个主人倒好,‘游手好闲、没有追求目标’的一个小屁孩。
“成人啊,其实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不然世界上还分什么好人,坏人,而且仙人,既然都已经成仙了,为何还要加一个人,那都是因为都是在成人的基础上再成仙。”宫沐沐颇有感悟的说,人可以很容易存活下来,但是要成长成自己想要的角色,那是一个艰难的步骤。
“我可不懂你们那一套,臭丫头,你体内的灵气确实是太絮乱了,你确定你这么饿几天真的有用?”雪狼自然也是希望宫沐沐能够入道。
“谁说我要饿肚子,没听明白呢,是不能吃门派提供的膳食,我只要自己动手去寻找食物和水,还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宫沐沐白了它一眼,再把几根新鲜的草儿塞进嘴巴里。
刚才天撤仙人也没有说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估计里面还是安全的。
“小狼,走吧,进小树林里面找吃的去。”宫沐沐之所以把雪狼放出来,就是预防遇上一个什么吓人的东西罢了。
————
这一边,天撤御剑飞行到了一座山涧,口中默念了一段咒语,在他面前的石门立马打开了。
“徒弟见过师傅!”见到里面的无量师尊走了过来,天撤立马恭敬行礼。
“天撤,外面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无量师尊是整个紫焕山修为最高的掌门人,而且也是唯一可以匹敌魔界之主的仙人,尽管头发鬓白,面容却依稀年轻,宛如刚刚步入三十几岁的男子。
“禀报师傅,剑宗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天撤如实回答道。
“嗯,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无量师尊点了点头,手心一扬,一根红色羽毛出现在他的手心。
“天撤,这是万年火凤的羽毛,会有助于你下次冲破修为,更进一步。”无量师尊有两个徒弟,外人都觉得他比较偏袒第二个徒弟,至少他所给的宝物大多都是给予了二徒弟,都认为二弟子就是未来的掌门人,而大弟子笙长净虽然修为高强,天赋极高,但有的只是严肃的教导。
但天撤却都是笑笑而过,并不与他们辩论这些,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只用眼睛去观察,而是去心去相处。
“多谢师傅!”天撤也不忸怩,他知道实力越高,之后的每一次突破,都会存在很大风险,他如果也能快点成长起来,就可以帮助师傅和师兄一起保护紫焕山。
“对了,师父,师兄那边……”天撤出外已经一个月了,也有一段时间未和师兄相聚。
“你师兄这段时间闭关,等过几天就可以出关了,天撤,接下来新弟子测试根骨的事情,你就先代你师兄去办吧。”无量师尊颇有些疲惫说道。
天撤拱手应下,“徒儿明白!”
……
参悟道心第二天,宫沐沐一边啃着手上宛如灯笼般大只的苹果,一边安静的扫地。
说实话,宫沐沐来到这个大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去外面找吃的,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大陆的野外食物竟然是那么多种类。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大陆的水果蔬菜比地球上的植株和外形都要大。
宫沐沐满意的啃着手上的大苹果,别说让她三天别吃下院提供的膳食,就是一个星期也乜有关系。
宫沐沐瞬间觉得自己这个月在下院实在是太安分了,她就应该到处逛逛,要不早就可以像昨天一样,在后山发现了那么多好吃的。
“宫沐沐~”
宫沐沐正吃得欢快,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了她一声。
宫沐沐咔擦再咬了一口苹果,回头一看,居然看到了凡灵师姐。
“凡灵师姐!”宫沐沐立马把嘴里的苹果给嚼完,凡灵师姐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呵呵,不用那么拘束,师姐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不会监督你的工作任务。”凡灵看到宫沐沐的神情,就猜出她在想什么了,忍不住扑哧了笑了出来,这个师妹倒是跟自己刚进入紫焕山的时候作风有些相似。
“呵呵,师姐,您真不愧是有一双火眼金睛!”被说出了心思,宫沐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宫沐沐对这两个师姐和天诩师兄感觉还是挺好的。
“火眼金睛?”凡灵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语。
“火眼金睛指的就是您有一双看清任何事情的眼睛。”这听上去有几分拍马屁的意味,但是这个世界上,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只有合理运用,还是有好处滴。
“你这个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拍我的马屁。”凡灵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生气,她转头看着宫沐沐扫过的每一层阶梯,本来就很干净的阶梯,她却还能认真的打扫,就冲这份心性,也是不错的。
“宫沐沐,这个月以来你每天负责清扫这里,心中可有什么想法?”凡灵话题一转,看着宫沐沐手上的扫帚,已经破旧了不少,可想而知,她这段时间都有认真的清扫这里,但……她要关切的不是这个问题。
“想法?”宫沐沐愣了愣,也被凡灵这个问题给炸懵了,扫地还得有什么想法,而且一个人扫那么高的地方,谁不是想着赶紧扫完,然后回去上早课。
“说不出来还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扫地的意义?”见她沉默,凡灵眼角闪过一丝赞赏,起码反应挺快的,知道她问的问题带有别的意思。
不过赞赏是一回事,但宫沐沐这么浪费这个对于修炼最好的任务方式,没有任何感悟的话,凡灵觉得有点失望。
凡灵三人在新弟子进入下院之前,就被一个人告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照顾一下宫沐沐。
虽然这个要求让他们很疑惑,但那个人是他们的恩人,所以他们应了下来。
好在新弟子进来之后,宫沐沐也不是那种千金大小姐脾气,很多事情上也可以做到不管闲事,避免麻烦。
除去修为和悟性,宫沐沐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也愿意帮助恩人去照顾她,只是……她如果不自己努力,那么一切照顾都是没有用的。
“对不起,凡灵师姐,在你说出这个问题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考虑到任何关于我的任务的意义。”思索了一番,宫沐沐决定坦诚说出来,同时也在心里给自己敲响了一个警钟,既然是修仙,那么进入了门派,每一个任务自然是有别的意味。
每一个修仙的人,不是都会有人去教导你,俗话说:有伯乐才有千里马,但假如你自己不是一匹千里马,就算有成千上万的伯乐,也无法去发现你。
只是现在才想清楚问题的前后,宫沐沐知道迟了。
凡灵点点头,也很诚实,她直接拿过宫沐沐的扫帚,嘴角勾了勾,轻而易举就把扫帚给破成了两半。
“宫沐沐,修仙不是过家家,而且在下院,你就没有了对于外界的想法,对于外界的敏感,那么你一辈子只能呆在下院,生-老-病-死!”凡灵说完,扫帚应声掉落在地上,留下宫沐沐纤弱身子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扫帚发呆。
不得不说,凡灵说的‘生老病死’突然让宫沐沐觉得恐惧起来,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只要修炼出一点仙气,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可现在她却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人类世界,失去了了对这个修仙世界的认知。
假如她一直都是这般浑浑噩噩的渡过日子,那么别说两年后修炼出仙气,她就是花一辈子去修炼也无法修得正果,到那个时候,楚楚早已经……
想到这里,宫沐沐忍不住坐了下来,双肩抱着自己的膝盖,就像紧紧的保护着自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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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竹姑娘,你说小沐是不是生病了?”上完了早课,宫沐沐就回到了房间睡觉,这让颜若溪有些担忧。
封竹惬意的喝着茶,无视钻进被窝里不发出声响的宫沐沐,淡淡道:“能去后山找出那么多食物的她能生什么病。”
颜若溪张合了几下嘴巴,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上。
昨天,宫沐沐真的去后山找到了很多东西,而且还给她们捎带回来了苹果。
颜若溪之前也是吃过这种果子,不过因为味道干涩,在这里被称为涩涩果,居然被宫沐沐唤为苹果。
不过不同的是,宫沐沐带回来的涩涩果比较通红,而且味道也不似以前她吃的那般干涩。
封竹放下茶杯,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宫沐沐的被窝,心里却在想道。
宫沐沐体内那股阻止灵气进入的气流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存在宫沐沐的体内?
躺在被窝里的宫沐沐本来是想安静的想事情,可是想着想着,突然一阵困意来袭,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抗,就闭上了眼睛,熟睡了过去……
“姐姐、姐姐。”宫沐沐睡的迷迷糊糊的,旁边却不停有人在推动着她。
宫沐沐不悦的拍打着他的手,呢哝道:谁啊,干嘛打扰别人睡觉,会长不高的。
“姐姐,你快醒醒。”可是那个扰人清梦的还不依不饶,宫沐沐一骨碌的坐起来,刚想嚷嚷一句,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景物给吓了一条。
“这……这里是……”饼干搭建成的假山,甘甜而醇香的牛奶河,甜美的草坪,还有不停在空气中飘动的水果,零食,就连她身下躺着的地方是一块q的不得了的布丁……
“我滴妈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宫沐沐惊喜的呼喊了出来,这……她才刚刚在做着这个梦。
“是啊,姐姐,你现在就是在做梦呢,不过也不是做梦。”旁边男子的声音让宫沐沐一下子回过神来。
“你……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刚才是小白一直摇她?
“姐姐,你骗人,你上次明明说很快就来找小白玩的,可是我之前又睡着了好久,现在醒过来发现你没有来找我玩,所以姐姐你骗人,小白不高兴了。”小白嘟着嘴巴,那薄凉、血色有些偏淡的嘴巴让宫沐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太它丫可爱了。
“呃……姐姐,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呃……呵呵。”宫沐沐不是忘记了小白,而是她找不到那个入口在哪里,而且小狼也说了,这个小白应该不是普通人,却在这里装疯卖傻,总觉得不安心。
“那意思是姐姐没有骗小白?”小白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无辜天真的问道。
宫沐沐狠狠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原来帅哥卖起萌来自己是无法招架的住的。
“肯定的,小白这么可爱,姐姐不会骗你的。”宫沐沐很‘慈爱’的摸了摸小白那如墨般的长发,头发真柔顺,不知道他有用什么洗发露吗。
“嗯,我就知道姐姐不会骗你。”小白高兴的把头投进宫沐沐的怀里蹭啊蹭,正好蹭在她发育不久的胸口上。
这……她算不算被吃了豆腐!
“对了,小白,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宫沐沐赶紧不着痕迹的推开小白,并开口问道。
“嗯,这里是姐姐的梦境啊,姐姐,我告诉你哦,小白很厉害的呢,因为有坏人让我睡觉,所以我偷偷的留了一丝意识,就是为了进入姐姐的梦境,然后姐姐也可以进入梦境陪我玩啦!”小白说的有多天真就有多天真,仿佛这是很正常的话,但宫沐沐这边已经听得雷劈了一般。
她感觉自己的**被人给扒出来了,这个大陆实在太可怕了,人家做梦都可以进入梦境中来。
“那,这里是我的梦境,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啊。”宫沐沐估计自己是太过于想念那个世界的食物了,所以在自己的梦境中就建成了一个食物王国了。
“姐姐,你好傻哦,梦境就是梦境,本来就是可看,可摸,可想的东西,但要是梦境中的东西也可以填饱一个人的**的话,那梦境就不叫梦境了。”小白认真的有条理的讲出一大堆道理。
梦境就是梦境,梦境只是承载了一个人欲、念的东西。
“对了,番薯姐姐,小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今天要带小白玩什么游戏啊?”小白看了看周围,很漂亮的地方,就拉着宫沐沐的手想要她带着自己去玩。
“番薯……姐姐?”宫沐沐咀嚼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嗯,是啊,姐姐说自己叫番薯,但小白觉得叫姐姐不够亲近,所以就叫番薯姐姐,这样番薯姐姐就会更加喜欢小白了。”小白不知想到什么,手心轻轻松松一握,然后一个冒腾着热气的番薯出现在他手心。
“姐姐,这就是番薯。”
看到番薯,宫沐沐差点没有晕倒,这是自己的梦境,小白怎么能够随意变东西出来?
“这番薯很烫,你这样子用手捧着,也不怕烫手。”宫沐沐震惊的接过番薯,就像刚从锅里拿出来一样,宫沐沐烫的手指头呱呱叫,不由看向小白的手心,红通通了一片。
“番薯姐姐,小白不疼呢。”
“傻!”宫沐沐放下番薯,看了看周围,找到一个乘水的东西,然后到牛奶河里舀了一些,轻轻涂在小白的手心。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宫沐沐抓着他的手,姐姐真是又漂亮又温柔呢。
“姐姐,你的梦境很多东西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呢!”小白突然对宫沐沐梦境中的食物好奇起来。
“这个啊,都是姐姐那个世界的食物呢,这叫蛋糕,这叫布丁,这叫西式面包,这叫牛奶……”宫沐沐几乎是一边咽口水一边介绍完这些食物。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小白突然一把搂住了宫沐沐的腰杆。
宫沐沐一怔,刚想问小白怎么了?
小白立马就嘘了一声,“番薯姐姐,好像有人也要进入你的梦境了!”
“……”宫沐沐默,怎么回事,她的梦境什么时候成了公共场所,居然又有人要跑进来。
“小白,拿起你屁股下的布丁攻击进来的人。”宫沐沐立马做出举措,擦,老娘不发威,还真把老娘的梦境当公共场所了。
“…好的,番薯姐姐。”小白本来想说他有办法对付,因为那个要进来的人实力不如他。
但听到番薯姐姐那么好玩的攻击方法,小白一下子就起了兴趣。
正在努力钻进宫沐沐的逍遥老头终于破了最后一道禁忌,可是刚刚跳进宫沐沐的梦境,铺天盖地的‘石头’向他砸来。
“诶哟、诶哟,别砸了,别砸了,老头我脑门都要砸晕了。”逍遥老头一边闪躲一边看着还在砸的不亦乐乎的两人。
宫沐沐听到声音,稍稍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居然是在嵩山见过的逍遥老头。
“小白,停下,是认识的人。”宫沐沐抛开手中的布丁,虽然不能吃,但能用来打架。
“哎哟,你这个女娃,都快要砸死老头我了。”逍遥老头捂着自己额头上肿起来的包,可以看出这两人是下了力气了。
“擦,老头,你居然猥琐到钻进一个未成年少女的梦境,你是何居心?”宫沐沐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暴栗。
逍遥老头本来了还有一大堆‘尊老爱幼’的道理要教训宫沐沐,却瞬间被宫沐沐这句话给雷的咳嗽连连。
“我呸,你这个女娃子真是……真是气死老头我了。”逍遥老头极为怒气的跺了跺脚,却发现地上居然是一片软趴趴的。
“诶哟,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啊,女娃子,你年纪轻轻的,就把梦境弄的一塌糊涂,这又甜又花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逍遥老头开始吸了吸鼻子,满满的甜腻味,下一步立马不雅的用他的衣袖捂住鼻子。
“坏人,不许你骂番薯姐姐。”就在这时,小白手臂一伸,把宫沐沐给搂进了怀里,即使现在是天真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让逍遥老头一下子怂了下来。
等他认出眼前的男子的时候,逍遥老头双目瞪的比灯笼还要大,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
“老头,你认识小白?”宫沐沐总觉得被小白给抱在怀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挣扎了几下让他放开。
逍遥老头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声音,看着眼前貌似呆滞却还是那么有威严的小白,逍遥老头很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咳咳,臭丫头,你什么时候跟这个臭小子勾搭在了一起?”逍遥老头很明显就是一副八卦的嘴脸。
宫沐沐的脸都要黑了,神马叫做勾搭,她直接从地上挖起一块布丁直接砸向逍遥老头,“老头,你乱说什么呢,什么勾搭,明明就是你们两个趁着我睡觉,跑进我的梦境里。”
“番薯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宫沐沐手叉着腰,横竖瞪了他们两个几眼。
小白立马就不安了,瘪着嘴,小可怜的捉着宫沐沐的衣袖,无比委屈的说道。
“……”逍遥老头宫沐沐囧!
求上天给我一个解释,为毛这个臭小子会变成这个模样啊,不过还是这个模样可爱一点,逍遥老头再次打量着小白。
“没生气,小白别难过哈。”宫沐沐立马就软下了脾气,面对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大帅哥,她哪有什么鬼脾气啊。
“真的吗?番薯姐姐真的不生气小白随便进入番薯姐姐的梦境?”小白有些惊喜的问。
“是,是,是!”宫沐沐只得点头。
“小白,你先去看看姐姐的梦境的东西,很多好玩的东西的,你先去看看,姐姐先跟这个老爷爷聊会天。”看样子,老头是认识小白的。
小白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到一边玩去了。
“老头,小白是紫焕山的弟子吧?”
逍遥老头摸了摸下巴的胡子,酷气的一哼,“你人都在紫焕山了,遇到的人不是紫焕山的弟子还能是哪里的。”
“谁问你这个,我主要是想知道小白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呃……这么天真,而且实力这么高强。”宫沐沐抖擞了一下,能不知不觉的进入别人的梦境,能够让小狼和老头但胆怯的小白能弱到哪里去。
“老头我当然知道,但老头我就是不告诉你。”这会儿,逍遥老头傲娇了,气的宫沐沐想在他脸上捉几把。
“行了行了,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啥,盘腿打坐,真是有够出息的,才进紫焕山一个月,都已经把体内的灵气给聚集到那么多。”看着宫沐沐还想问,逍遥老头瞪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她的天灵盖,隐隐约约有道心气流的形成。
“老头,你不会是要指导我领悟道心吧?”宫沐沐怔了怔,果然是高手啊,不管是封竹,还是天撤仙人,都是一眼都看出她步入了领悟道心的阶段。
“静心,吐纳真气,放空一切!”逍遥老头没有回答,却是安静的看着她打坐。
宫沐沐很快就入定了,就跟封竹指导她的时候一样,灵气都是很顺利的汇聚着,突然从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道金光。
宫沐沐咬了咬牙,直接用意识冲进了那道金光里面。
令她惊讶的是,她居然回到了青城的宫家,而且还是她和宫楚楚一直居住着的院子。
那个时候是夏天,宫楚楚和宫沐沐两人在梅林中给梅花树浇水。
“姐姐,爹爹说娘亲是最喜欢梅花的了,所以我们也要好好爱护梅花树,好不好?”身体羸弱的宫楚楚拿起手帕小心的帮宫沐沐拭去额角的汗。
“当然好啊,楚楚,娘亲在我的梦境出现过,还说只要我们乖乖的,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宫沐沐稚嫩的脸上闪烁着幸福的笑容。
身体无形的‘宫沐沐’却在一旁看着两姐妹相依为命,愉快的聊着天。
这应该是原来的宫沐沐她脑海深处最幸福的时光吧,阳光和煦,姐妹相怜,梅花坚韧。
只是很快,这个美好的画面就被定格了,宫沐沐还来不及感慨,突然眼前全部变成了黑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宫沐沐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丝毫都动弹不得。
眼前的黑暗就像一头头的猛兽不停的吞噬着她,宫沐沐惊恐的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不知喊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入了这片黑暗,宫沐沐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着伴着这抹光亮走进来的人。
看清眼前的人儿,宫沐沐瞬间抽了一口气,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宫沐沐,不,应该是原主宫沐沐已经死去的灵魂,因为她注意到那个‘宫沐沐’是飘进来的。
她身上的衣饰就是她落水死去的模样,凌乱的头发不停的滴落着水,像巴掌一般大的脸惨白的无一丝血色,那双眼睛就像幽井,阴深而恐怖。
宫沐沐不住闪躲着她的视线,但下一秒,她的下巴硬生生的被一双冰冷彻骨的手给扭了过来。
“啊……你,你要干什么?”宫沐沐全身颤抖,说话也一直打着冷战。
“呵呵……”‘宫沐沐’笑了起来,笑声很难听,配上她惨白的脸色,简直就像看到鬼片里的女鬼。
“够了,宫沐沐,你别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下巴被她捉的生疼,宫沐沐壮起胆子对视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好像会吃人一般,不断灼烧着宫沐沐的视线。
“既然知道我是宫沐沐,那么占着我身体的你,又是谁呢?”‘宫沐沐’终于停下笑声,看着宫沐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她的声音很难听,就像那些生锈的齿轮硬生生的运转着,让人听了耳朵都要生疼。
“我……”宫沐沐愣住了,对啊,眼前这个才是原主身体的所存在的灵魂,而她只是从另一个世界跑过来却不小心占据了别人身体的人。
“说啊,你是谁?”‘宫沐沐’不依不饶的问道,她们的脸相距的距离只有几公分。
宫沐沐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的血丝,白的恶心的肤色,还有那还冒着水的细致毛孔。
“我……”宫沐沐一直支吾着,就好像瞬间丧失了记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从来到这个无极天开始,从进入了宫沐沐的身体开始,她就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说,对这个大陆从来过归属感,只是认为着既然上天安排要她成为宫沐沐,那么她就配合这个角色去渡过一生。
“你占据了我的身体,让我成为了孤魂野鬼,你说,我是不是要把你也拖进地狱。”‘宫沐沐’看着面色同样惨白的她,更加疯狂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睛竟流下了血液。
“我,我不是故意的!”此刻的宫沐沐内心是崩溃的,面容狰狞的灵魂声讨着她这个外来人占据了她的身体。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我就要拉着你进地狱陪伴我。”‘宫沐沐’的血盆大口朝着她头上直接啃了下来,宫沐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手上的禁锢已经没有了,她一把推开了‘宫沐沐’,喘着粗气看着被她推倒的灵魂。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没有想过要占据你的身体,而是想要代替你活下去,好好保护你想要继续保护的人和东西。”宫沐沐一口气吼完。
没错,她当初进入了宫沐沐的身体的时候,何尝没有想过要再次寻死,她不愿意来到这个大陆,不愿意用别人的身份去活着,可是原主的记忆让宫沐沐无法逃离,她到死都想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以及实现找到母亲的愿望,只是她已经死了,无法实现,所以宫沐沐就感受她脑海深处的遗憾和不甘。
而且,看到经常被欺负的宫楚楚,宫沐沐也实在不忍心,后面才顺其自然的活在了这个修仙的世界,才想着要好好珍惜生命留在这个大陆。
“我想要保护的人和东西!”地上的‘宫沐沐’低头重复着这句话,竟然再次哭泣了起来,那鲜红的血液已经布满了她的脸。
“是的,宫沐沐,我不是善人,但也不是恶人,你强烈的遗憾和不甘意念指引着我来到这里,我也有过不甘和不愿意,但到现在我只想要好好的活着。”宫沐沐伸出手想要扶起她,但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既然如此,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你敢说出来吗?”‘宫沐沐’从地上站起来,幽深的眸子看着宫沐沐那双灵动而有生机的眼睛。
“我……我是宫沐沐!”宫沐沐迟疑了一秒,但很快认真而严肃的说出来。
“我是宫沐沐!”最后一声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伴随着她吼完最后一声,身边的黑暗尽散,而眼前的‘宫沐沐’却瞬间变回了美丽动人的模样,整齐大方的站在宫沐沐前面。
‘宫沐沐’巧笑看着她,拿出手帕替她拭去眼角分泌出来的泪珠,“真好呢,你终于正式承认了这个身份。”
“你……”宫沐沐愣住了,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和楚楚从小相依为命,我的性子又怯弱,总想着只要我们温顺一点,二娘和妹妹们一定会放过我们,只是没想到后面的命运竟然是这么禁不起考验。其实修仙无非就是一颗道心,你的内心纯洁无垢,你迟迟突破不了道心,领悟不了道心的缘故,无非就是你从来没有正式承认过你是宫沐沐,你只是把宫沐沐这个角色扮演好,而我就成为你阻碍你突破道心的心魔。”‘宫沐沐’颇有感慨的说,一双似乎能够看穿人内心深处秘密的眼睛在宫沐沐脸上流转,最后化为一个笑容。
“……”宫沐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抿着唇,她说的对,一直以来,宫沐沐她觉得自己做得再多,却始终逃不过内心的谴责,每个灵魂只有一具**,脱离了这个**,那么这个灵魂就无处安放。
“你要记住,从此刻开始,你就是宫沐沐,宫沐沐就是你,从来没有谁为谁活,只有自己为自己活着。”‘宫沐沐’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却依然笑容美丽的看着她。
“那你之后会去哪里?”宫沐沐看着慢慢消失的‘宫沐沐’,内心有一丝感伤,但她却更加明白,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我也不知道呢,宫沐沐,以后宫家和楚楚就交给你了,谢谢!”‘宫沐沐’说完,她的身体瞬间化为点点星光,照亮了她眼前的路。
宫沐沐伸出双手,想要捧着这点点星光,就像水一般,水过无痕!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灵气渐渐平稳下来,像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灵气不断的在汇聚,形成。
从今天起,我就是宫沐沐,宫沐沐就是我!
宫沐沐自动屏蔽脑海那个让她不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声音,硬生生的运转着灵气冲刷到全身经脉。
“啊……”正在焦急为宫沐沐护法的逍遥老头和小白,突然被宫沐沐周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给击退了几步。
逍遥老头一拍大腿,脸上一喜,这个臭丫头总算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终于成功了!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参悟到了道心,实属不易啊!
宫沐沐睁开眼睛的时候,道心的气流已经慢慢的在她的体内运转。
“番薯姐姐,你没事吧!”小白第一个跑过来担忧着看着宫沐沐。
刚才他在一旁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宫沐沐内心紊乱的灵气,立马紧张的跑过来。
“没事!”宫沐沐摸了摸小白那柔顺的黑发,示意让他安心。
“臭丫头,不错嘛,这么快就初悟道心,不过接下去的感道和入道还有你吃苦头的时候。”逍遥老头舒了一口气,才凉凉是补上一句,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太得意忘形,就是一个简单的初悟道心而已。
宫沐沐狡黠笑了一下,用胳膊碰了碰逍遥老头,“老头,你怎么就这么傲娇啊,就夸我一句有什么啊?”
“滚滚滚,谁说老头我要夸你,一个还没有入道的臭丫头有什么好嘚瑟的。”逍遥老头狠狠的剜了宫沐沐一眼,不过对上她的嬉皮笑脸,逍遥老头觉得肝疼,这丫的女娃子,脸皮比他还要厚啊。
“番薯姐姐,我有点困。”小白揉了揉眼睛,一副就要睡着的模样。
宫沐沐还没有说完,逍遥老头却立马跑到小白旁边,笑的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臭小子,先别睡啊,老头我问你,你觉得这个臭丫头怎么样啊?”
“……”宫沐沐默,老头,你想干神马?
“不许你叫番薯姐姐是臭丫头,她是对小白很好很好的姐姐。”小白的声音带着倦意的困意,让那好听的声音增添了一分蛊惑人的魅力。
“好,那你想不想要这个臭……呃,这个姐姐永远对你好?”逍遥老头还想继续说臭丫头,却被小白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想,想,小白想要姐姐对小白好很久很久。”小白听到这里,立马支起精神对着逍遥老头点头。
宫沐沐在一旁看的无语,她肿么感觉老头就像那种哄骗儿童的人,贩,子一样。
“小白,乖,睡觉吧,这个老头的话不用理他的。”
“不,番薯姐姐,小白要跟着姐姐很久恨就久。”小白还是第一次‘不听’宫沐沐的话。
“臭小子,很简单的,你可以拜这个臭……呃,姐姐为师,然后你的这个姐姐就可以对你好很久很久啦。”逍遥老头高兴的说。
“真的吗,那我要拜姐姐为师,不过,拜师是什么啊?”小白疑惑的看着逍遥老头。
逍遥老头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去,拍了拍心口,“拜师就是你是徒弟,她是师傅,然后她可以教导你很多事情。”
“老头,你别闹了,搞什么名堂,小白,乖,睡觉去吧。”宫沐沐听到这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臭小子,你先把好东西在这个姐姐身上留个印记,来证实她是你的师傅。”眼看着小白的精神力已经到尽头,逍遥老头立马焦急地喊。
“我……啊,我想到了。”小白摸了摸身上,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最后他俯身,吧唧在宫沐沐转向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气。
“……”宫沐沐逍遥老头静~
最后‘砰’的一声,小白直接躺在了地上睡觉去鸟。
“啊啊啊……”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宫沐沐立马捂着嘴角狂叫起来,擦,她刚才是被轻薄了吗?
“老头,姑奶奶我要宰了你。”宫沐沐看着地上睡得安稳的小白,不忍心揍,又是怒目一转,直接瞪着准备溜走的逍遥老头。
“臭丫头,又不是老头我叫他亲的,臭丫头,注意一点女孩子形象,哎哟,臭丫头,下手轻点……”逍遥老头在没有平衡点的布丁地面根本就跑不快,很快就被宫沐沐追上拳打着。
哎哟,这个臭丫头到底懂不懂事,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有了这个臭小子,那么她这一生的安全起码多了很多保障。
虽然现在这个臭小子神志不清,但至少他留下了印记,总归会无意识的保护这个臭丫头。
当然,逍遥老头绝壁没有想到那个臭小子居然会亲了……臭丫头,哎哟,他的这颗老心,也是很想揍那个臭小子的。
————
青城,宫家。
冬天过去了一大半,青城的天气也慢慢的好转起来。
宫楚楚动作轻微的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安静而美好的景物,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看的景物,她也好想让姐姐看到呢。
“啾啾啾……”似乎察觉到宫楚楚心情不好,梅鸟轻巧的身子在她肩上蹦哒了几下,时不时亲昵的蹭蹭她的脸颊。
“呵呵,梅鸟,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想姐姐罢了。”宫楚楚轻轻的捧住梅鸟,像是跟亲人说话一般诉说着自己对姐姐的思念。
姐姐已经离开了家里一个月,而父亲也带着二娘和妹妹弟弟们到了边塞,现在可以说,宫楚楚打理着整个宫家,但生意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懂,好在有苏松神医帮她忙。
宫楚楚知道,这一切都是姐姐为了不让她担忧,不让她劳心所做的安排。
“啾啾啾……”宫楚楚正沉默着,刚刚还安静呆在她手心的梅鸟却剧烈的跳动起来,而且还发出尖锐的叫声。
“梅鸟,怎么了,没事没事。”宫楚楚不知道梅鸟为什么会受惊起来,忙不迭夷的安抚着它,轻轻的抚摸着它身上的羽毛。
梅鸟不安跳动着,头却看向窗外,看着南峰山那边的方向。
过了好久,梅鸟才安静下来,全身发抖动的缩在宫楚楚手心里。
宫楚楚只当它是冷了,所以关上了窗户。
“二小姐,苏松神医来了!”门外,家仆前来敲门。
“我知道了,你先带苏松神医到大厅。”宫楚楚舒了一口气,最后握了握拳头,她一定要好好养病,好好的替父亲和姐姐看好宫家,等他们回来,他们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虽然每天苏松都会来给宫楚楚诊脉,但她却始终不敢直视苏松的脸,特别是眼睛。
不过再害怕,她还是会给苏松好好诊脉,宫楚楚把梅鸟放到一边,然后批好外套,才走出房门往大厅走去。
宫沐沐初悟道心的事情一下子就在下院传开了,这可把一大批人给雷个不小。
一个正儿个八经的凡人居然在一个月就初悟道心了,这,这不寒碜吗,而且还是在没有接受任何修仙指导的情况下自行初悟道心。
“姑奶奶,你可真给我长面子啊,一个月就初悟道心,我以后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小看我们凡人。”钱眼里属于知道这个消息最兴奋的人呢了。
宫沐沐无奈的垂着头,她根本没有打算那么张扬。
就是那天上早课,厉元瑾突然惊奇的看着她,吼了一声:“你居然已经初悟道心!”这才引起了后面这些连环事件。
“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一些吗。”宫沐沐现在走在路上都被那些弟子指指点点,一下子成为众使之夭,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小沐,钱大哥也是为你高兴嘛。”颜若溪也很高兴,小沐不仅初悟道心,而且她也不要为难的不准宫沐沐吃东西了。
“姑奶奶,你要是在之后的日子入道了,你会不会抛弃我啊?”钱眼里瞬间要面对一个事实,根骨测试的时间快要到了,假如他不能在那个时间入道的话,那他一辈子都只能呆在下院了。
“我哪天不在抛弃你!”宫沐沐疑惑的反问他,这话让钱眼里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气给呛死。
“若溪啊,你先回去,我先去一个地方。”宫沐沐说完,立马就转身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姑奶奶,你太木有良心了。”钱眼里对着她的背影嚷嚷道。
“扑哧,钱大哥,小沐那是在鼓励你好好修炼呢。”颜若溪不忍心看着他这么垂头丧气,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溪啊,还是你好,不像我家姑奶奶,整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钱眼里嘴巴是这么说,但还是挠了挠脑门,跟颜若溪说了一声去剑池修炼。
最近这几天,天诩师兄居然给他们开放了一处可以修炼快一些的冥思室,于是这几天很多人都往着那里跑,钱眼里当然也不落下。
宫沐沐来到后山的时候,整个人兴奋的往里边跑去,她最近爱上了后山的自然果实。
只是她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有人在这里煮食物,没错,就是食物。
正在静心烹饪美食的女子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才站起来打量着宫沐沐。
“这位美女,你煮什么啊,很香!”宫沐沐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红的绿的东西,口水一直不停的咽啊咽。
女子并没有因为宫沐沐的突兀出现而生气,听到她说自己的食物很香,她不禁开心起来,“你说我的食物很香,对不对?”似乎带着期待的语气,宫沐沐直觉的点头,是真的很香啊。
“来来来,你快点坐下,这是我最新做的一道菜,叫做小红小绿!”女子很兴奋的拉着宫沐沐坐下,然后激动着的介绍着自己的菜,并且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名字。
小红小绿?
宫沐沐一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抽搐起来,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
宫沐沐看了看锅里的食物,居然是用一朵莲花来托底,上面放入了辣椒丝,最后在莲花的花心处放入了那青色的埂叶,最奇特的是那个汤水的颜色,竟是五彩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仔细闻的话,有一丝爆炒牛肉的香味,宫沐沐再次咽了咽口水,脸皮极厚的问道:“我可以尝一下吗?”
听到宫沐沐这话,女子愣住了,似乎不敢置信。
“呃,不能吃吗?”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会有人想要吃我做的食物。”女子连忙慌慌张张的左看右看,最后手心一翻,一个干净而雅致的小碗出现在她手心,慢慢的把锅里的食物盛上了一份,小心的递给了宫沐沐。
“怎么样,好吃吗?”女子看着宫沐沐拿起勺子,期待的眼神太过于火热。
宫沐沐尝了一口,那香味直接冲击着她的口舌蓓蕾,莲花和辣椒、埂叶混合在一起,像是融入了口腔中,最后化为一道暖流滑入喉咙,实在是太美味了,宫沐沐干脆直接大口焖,用勺子速度太慢了。
女子本来还在担心宫沐沐会吃不下她的食物,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可看到她吃完自己做到食物后,女子高兴地都要跳起来了。
“美女,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宫沐沐吃完了碗里,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锅里的,实在太好吃了。
女子看到宫沐沐的眼神,笑了一下,“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够喜欢我做的食物,不过你的身体刚刚领悟道心没有多久,这个小红小绿灵气有些过于充沛,我担心你吃太多身体会容纳不下来。”
宫沐沐听到她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过想着这么好吃的食物,叫小红小绿真的有点……暴殄天物。
“对了,我叫宫沐沐,你叫什么名字啊?”宫沐沐呆在下院一个多月,不说的全部人都认识,但起码都大概知道样貌,可这个大美女她还是第一次见。
“呵呵,我叫萧然,是中院的,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师姐,因为下院的后山食材很多,所以我就来这儿了。”萧然性子其实不是很好相处,宫沐沐今天误打误撞碰上她研究新的美食,又恰好喜欢上她的美食,萧然宛如遇到了知音一般。
“萧然,名字很好听,就像你做的菜,很好吃。”
“我来到紫焕山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喜欢吃我做的食物呢。”说到这话,萧然有些小小的遗憾。
因为大家都认为修仙之人沉浸于美食就跟底层的凡人一样,身为修仙之人就应该摒除这些饮食,更何况,在紫焕山,灵气充沛的食物随时都会提供,不需要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而且在中院,和萧然交好的几个朋友,也硬着头皮尝试着她做的美食,但都吃不下去,萧然更加不敢胡乱在大家面前做美食,只能一个人的时候,好好研究自己永不放弃的美食。
听完萧然的讲述,宫沐沐瞬间叹了一口气,那些人都是什么口味啊,居然说那么好吃的食物是垃圾,还真是……
不过,在这个调料那么少的大陆,萧然能够做出那么美味的食物已经是很不错了。
“诶,对了,沐沐,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研究新的美食,你可以帮我品鉴品鉴吗?”萧然期盼的看着宫沐沐,一副可怜的小模样。
“当然可以啊。”宫沐沐拍了拍胸脯,有美食吃岂有拒绝的理由。
“太好了!”等到宫沐沐的允诺,萧然已经蠢蠢欲试下一道美食了。“对了,我要到里边找多一些调料和食材,要一起去吗?”萧然手心往食锅方向一收,地上的东西就立马不见了。
“你要带我?”宫沐沐惊喜的问,其实她早就想要进里边看看,但她没有忘记天撤仙人说过,后山外围随便进,但更深入里边一点,一个人最好是别乱晃。
虽然后山属于紫焕山范围,也不会有什么重大危险,但一个实力不高的人在树林里晃,总归是不安全。
“当成报答你品尝我的食物的恩。”萧然笑了笑,两人便走进了后山深处。
萧然对食材有着很敏锐的直觉,不一会儿就找到了酷似番茄形状的大果子,宫沐沐眼睛瞟了一眼萧然,最后嘴巴一张,在番茄上一咬,那甜甜酸酸的味道立马在嘴巴里漾开。
唔唔唔……真的是番茄啊,宫沐沐惊喜地再咬上几口,脑海中想着这会儿要是有白糖配上吃,味道更佳。
萧然明亮的眸子闪了闪,脸上满满都是开心的笑容,至少找到了一个和她一样喜欢美食的人。
“沐沐,你啊,还是捉紧时间修炼,这样你也可以早点进入中院,到时候有我罩你。”萧然刚开始见着宫沐沐还没有入道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现在却觉得做美食的时候,其实有个伴一起也是不错的享受。
“萧然师姐,不瞒你说啊,我这个人啊,就有一个梦想,吃遍天下美食,修炼的时候,我可以会下苦功夫的,但很多事情都是要顺其自然。”宫沐沐不强求,特别是她突破了自己的心魔,修炼进程也越来越顺利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身为过来人,只能跟你说一声,在这个大陆,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等着机会青睐你。”萧然虽然酷爱美食,但对于修炼也有一定的执着,相对于宫沐沐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萧然更喜欢的是什么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沐沐,既然你进入了紫焕山,就更要懂得比别人更出色一些,不然你即使花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即便你消失在这个大陆上,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萧然说完的时候,脸上尽是一片迷茫还有懊悔。
宫沐沐认真的听着她讲,同时在心底也有一定感触,看样子,这个萧然师姐经历过的事情很多。
“萧然师姐,我会记下的。”
“你们新弟子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根骨测试了,到时候你看看你的本体适合哪种修为,我是丹宗的,也希望你可以进入丹宗。”萧然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题太过于伤感,心里嘲讽了一句,对一个小孩子说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很明显,在萧然心目中,宫沐沐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我听天诩师兄说过,丹宗是我们紫焕山威望最高的一个门宗,萧然师姐竟是丹宗的弟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宫沐沐眼睛一亮,在早课上,天诩师兄授课时,不仅讲明了紫焕山的历史,同时也说了紫焕山的丹宗和剑修。
“沐沐,你敢打趣你师姐我!”萧然笑了笑,这个小妮子看着老老实实,实则最鬼马精灵了。
“萧然师姐,天地作证啊,绝对良心夸奖。”宫沐沐竖起三根手指以表真心啊。
萧然刚想说些什么,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捉起宫沐沐的领子往一旁茂密的草丛躲去。
“大哥,这个鬼紫焕山真不是盖的,害我们花了那么大工夫才躲开紫焕山的结界。”萧然和宫沐沐刚躲进草丛,就有两个人的身影,不,应该是两个妖人。
“居然是魔族的人!”萧然看清两人的身影,让宫沐沐好好呆在草丛里不要出来。
“真是放肆,魔族之人居然敢混进我紫焕山,找死!”萧然一个跃身就飞了出去,手握着银剑。
“哼,不过就是一个刚刚进入后天修为的丫头片子,二头,上,把她的脖子给拧下来。”两个魔族之人看到萧然出现还吓了一跳,待看清萧然的实力,不禁肆意大笑起来。
“是,大哥,就交给我吧。”那个唤为二头的魔族之人手上还拖着一条青色的大蟒蛇,此时奄奄一息的模样。
宫沐沐知道,那是青光蛇,把它的蛇胆取下来涂抹在身上,有半个时辰避过结界的搜索的功效。
“丫头片子,今天你就成为老子进入紫焕山第一个手下亡魂吧。”二头亮了亮那锋利的野兽爪子,直接挥向了萧然。
萧然利落一躲,可没想到妖人下一个动作又挥了过来,萧然手中的剑直接挥打了回去,银剑闪过一道光芒,斩在了妖人的爪子上。
妖人的爪子和剑身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萧然回退了好几步,刚想传送信息回到本宗,妖人老大却像是看穿她的动作,一个疾影,一掌把萧然挥打在地上。
“噗!”萧然直接落在了几米远处,吐出了一口鲜血。
二头刚想冲上去给萧然最后一击,一声狼吼却在此刻响动了起来,狼吼声似乎传遍了整个后山……
“小狼,快,上去把他们给咬死。”宫沐沐眼见着情况不对劲,立马让雪狼出来,反正雪狼是筑基修为,应该能够应付吧。
“萧然师姐,你怎么样了?”宫沐沐趁着空挡,立马扶起受伤的萧然。
“咳咳,我,我没事。”萧然看着已经跟两个妖人缠斗在一起的雪狼,立马发动传令术回到门派中。
“轰~”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宫沐沐,宫沐沐把萧然移到了一旁,一转头居然看到雪狼被踢飞到十几米远,砸出了一个个深深的坑。
次奥,她的兽宠不是筑基修为吗,为毛会……被揍的那么惨。
好吧,宫沐沐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应该考虑这个问题。
“你大爷的,你狼爷爷我也敢揍,看本大狼不把你们两个妖怪的皮给扒下来。”雪狼在紫焕山呆的太久,好久没有这么打斗过,于是下一秒,它继续扑上去打。
“看本大狼的利爪。”雪狼爪子一挥,地面突然刮起了大风,尘土飞扬,白光闪过,一道道狠厉的光芒挥向两个妖人。
两个妖人实力与雪狼相当,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于是两人虚空一扑,两个黑色的巨球朝着雪狼打了过去。
“小狼,躲开!”
轰~
话音刚落,地面像是爆炸一般,震的宫沐沐也倒在了地上,胸口似有一股血腥味在蔓延。
宫沐沐终于明白,那个将雪狼收服的道士为何在他和雪狼打斗的时候,给她一个保护罩,因为当时如果没有保护罩,她绝壁会死的。
“沐沐,快躲开!”萧然也被这个余波给危及到了,但她毕竟是有修为的人,她抬眼看向宫沐沐那里,正好看到妖人的下一个动作朝她攻击。
宫沐沐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利落的滚了几个圈。
“啧,真可惜,这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凡人鲜血。”妖人老大看着自己捉空的手,黑色鳞片的脸闪过一抹阴笑。
“臭丫头,你快躲。”虽然说都是同样修为,但二对一似乎更有胜算,而且这两个妖人配合极好,雪狼根本找不到突破点。
“雪狼,萧然师姐就交给你保护了。”毕竟是自家兽宠,宫沐沐直接用意念跟雪狼说话,雪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宫沐沐去挑衅妖人老大。
“想吃我,也不看看你那副丑样子,而且你的本事,不足以吃掉我。”说完,宫沐沐立马就跑了,没错,往后山更深处跑了。
而妖人老大不负众望的愤怒的追着宫沐沐去。
“既然如此,本大狼就先解决了你。”雪狼嘴角还溢着鲜血,刚才两个它没法对付,但现在只有一只了,它可以尽快解决,然后去救那个臭丫头。
“千年雪狼,去救沐沐!”萧然也没有想到宫沐沐居然一个人去引开那个妖人老大,她勉强站起来,却始终站不稳。
“哼,我大哥全身都是剧毒,别说是给了你一掌,就是轻轻的碰一下你的皮肤,你也会身受重伤,无法动弹。”二头讥笑的看着想要挣扎的萧然。
“而且,我大哥最喜欢的就是喝凡人新鲜的血液,那个凡人,死定了。”二头即使一对一,也不忌惮。
黑色的光球在他手中升起,发出兹兹兹声音,然后直接投向了扑过来的雪狼。
雪狼爪子一挥,白光瞬间撕破了黑球,再次化为一声巨响。
“刷刷刷……”魔族之人力量恢复的很快,不停的对雪狼进行着攻击,霎时间,整个后山都变成了一个个沟壑。
因为这里是紫焕山,有结界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削弱了雪狼的力量,它根本无法去反击那么多,只能紧急抱起已经动弹不得的萧然躲来躲去。
臭丫头,你一定要没事,本大狼等会就去救你!
“哈哈,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眼看着差不多了,二头全身魔化为野兽,张口吐出了一个巨大能量的光球。
眼看着就要覆灭了雪狼和萧然,一道白光立马挥散了二头的光球。
“谁?”二头愤怒的看着化解他能量球的人。
“青稞导师~”萧然声音有些虚弱,但看到门派援救之人来到,意识才慢慢散开,“救救那个新弟子宫沐沐。”
“孽畜,看本仙如何收了你。”青稞导师看了一眼雪狼和萧然,最后运指一弹,十道冰刺朝着二头激,射而去。
“啊,不!”十根冰刺在激,射过程中化为了千万根,带起刺耳的厉啸,猛然射。向了二头。
“轰轰轰……”二头的身体瞬间爆炸,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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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沐沐这边正拼命的躲避着,妖人老大似乎也不急,慢悠悠的追赶着,只是他手上充满黑色邪气的光球时不时抛出去。
每一声巨响,宫沐沐虽然都没有受伤,但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最后一次被击飞出去,宫沐沐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满口腔的血腥味她根本就受不了,而且就在她面前就是深渊。
后有追杀的人,前有万丈深渊,宫沐沐觉得上天不会真的要对她赶尽杀绝吧。
不行,她不能死,她是宫沐沐,假如现在就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个时候,宫沐沐觉得自己要是强大就不用被欺凌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宫沐沐全身竟形成了一个保护罩。
妖人老大一愣,居然在生命危急时刻感道了,这样的凡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呢,不过也证实了这个凡人的血液绝对更加鲜美。
感道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保护罩一散去,宫沐沐下一秒就被人给提了起来,掐住了脖子。
“我一向喜欢吃掉凡人的大动脉,然后让鲜血汩汩的流下来。”妖人老大看着挣扎的宫沐沐,魔化的脸上笑的更加阴暗。
宫沐沐双脚不停扑腾着,双手不停拍打着他的手,她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妖人老大的手却还在不停的收紧,特别是他冰冷的野兽爪子表皮,宫沐沐就像是渴死的鱼。
妖人老大突然听到树林里面的惨叫声,内心暗喊了一声不好,紫焕山的人动作可真快,既然如此,他也不便逗留,阴测测的眼神收了回来,但这次来他损失太多了,再怎么不济,他也要吃了一个紫焕山弟子。
二头,放心,大哥以后会给你报仇的。
妖人老大看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宫沐沐,目光阴狠,张口露出一口森牙,直接咬向了她的脖子,可他的牙齿还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一道白光就从宫沐沐的体内如电击一般传到了妖人老大身上。
痛的他立马松手,宫沐沐下边是深渊,妖人老大一放手,晕死过去的宫沐沐自然就掉下了深渊……
宫沐沐醒过来的时候,脚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忍不住全身痉挛起来。
她艰难的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居然是一泓湖水的靠岸边。
宫沐沐醒过来的时候,湖中立马传来了异动,居然是一群金色的鱼。
宫沐沐虚弱的笑了笑,看着那些鱼儿说道:“是你们救了我,对不对,谢谢你们。”宫沐沐看着上边的位置,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从上边掉了下来,好在深渊下还有一个湖,不然她必死无疑。
不过即使不死,她一个凡人之躯掉下来也受了极重的内伤,特别是脚上,宫沐沐肯定自己绝对是骨折了。
宫沐沐刚刚掉下来,因为她自身就吸引着万兽的气味,所以湖里的鱼通通的围了过来,围成了一圈,小心翼翼的把她运到了浅滩的位置。
湖里的鱼争先恐后的看着围在宫沐沐旁边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巴不停吐着金色的泡泡,宫沐沐就这么躺在浅滩里听着鱼儿说话。
这里叫泪湖,曾经是来自另一个大陆的前辈滴下的一滴眼泪,而湖中的鱼儿名唤七彩神鱼,因为鱼苗珍贵而难以存活,所以即便是几百年下来,这个泪湖存活的鱼儿也不过是三百余条。
所幸这里不为人知,要不然这里的七彩神鱼肯定要灭绝了。
因为是躺在浅滩里,宫沐沐觉得泡在水里全身更加痛了,于是她想要往干涸的岸边挪一下,可刚移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宫沐沐只得断了挪动的念头,她现在肚子又饿又渴,艰难的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这时,其中一条七彩神鱼小心拨动着湖里的水,希望水花能溅进她的嘴里。
宫沐沐已经没有多大余力去看着七彩神鱼做什么,她无神的眼睛看着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紧紧的捉了捉拳头,一定不能睡过去,睡过去就真的没救了。
可……眼皮沉重的几乎要把她的意志给毁灭,最后还是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七彩神鱼看到宫沐沐已经陷入了昏迷,全部的鱼儿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商量着些什么,最后全部潜入了湖底,不过也就一刻钟的时间,所有的鱼儿再次浮动起来,由一条带头的七彩神鱼游到了宫沐沐旁边,张开鱼嘴,然后一颗七彩的珠子自动飞进了宫沐沐的嘴巴。
——
下院这边,听到下院后山传来的动荡,门派里立马派人去解决,两个魔族之人,一个被消灭了,另一个已经带着重伤逃离了。
这事情传到无忧师长那边,顿时愤怒不已,魔族之人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利用青光蛇躲过紫焕山的结界搜索。
相对于无忧师长对门派进入了魔族之人而恼怒,下院这边却是为已经生死不明的宫沐沐而担忧。
“呜呜……钱大哥,你说小沐到底有没有事啊?”颜若溪已经哭成了泪美人,后山那边传来声响的时候,他们这些新弟子只能在安全范围呆着,最后一位导师带着一位师姐和一头精怪回来,并且告诉他们一个叫宫沐沐的弟子生死不明。
什么叫做生死不明?
钱眼里没有回答颜若溪,而是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后山的方向,最后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宫沐沐绝对不能死!
颜若溪看着钱眼里离开的方向,更加不知所措了。
“啧,你看吧,本圣女就说你是一个祸水,只要跟谁纠缠在一起,谁都不会有好下场。”蓝舞儿听到宫沐沐生死不明的消息,对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不过嘛,谁叫宫沐沐和颜若溪这个小贱人交好,所以她才起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哼,什么生死不明,不过是导师给你们一个安慰,一个凡人被魔族之人捉住,必死无疑。”蓝舞儿高傲的看着颜若溪,在她面前,颜若溪一辈子只能仰视着她,因为她蓝舞儿和她的母亲才是天山派正式的女主人,而她们只能得到各个门派的人的唾弃和取笑。
“不会的,小沐不会有事的。”颜若溪身体瑟瑟发抖,即使她不会像以前一般见着颜若溪就把自己当成缩头乌龟,但毕竟那么多年以来的懦弱,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忍不住自卑。
“哼,小贱人,识相的话还是赶紧离开紫焕山,虽然在这里本圣女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等过了根骨测试,你一定会被门派给赶出去。”蓝舞儿很不喜欢每天都要看到颜若溪,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对她下手,处处受到师兄师姐的监视,特别是那个叫凡灵的,就是喜欢针对她,哼,不就是一个筑基修为的下贱之女,居然也敢给她脸色。
“封竹姑娘~”看到前面走来的人,颜若溪立马松了一口气,偏过蓝舞儿跑向封竹。
封竹无神的眼睛看了一眼颜若溪,最后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封竹,本圣女觉得你还是有潜力当我的对手,不过要是你和这种贱人交好,休怪本圣女唾弃你。”在新弟子中,蓝舞儿和封竹的实力不相上下,而且封竹又是佛门的下一代传承,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凭她蓝舞儿的身份,佩的上当她的对手只有封竹以及道元门的厉元瑾,当然那个实力变态一些的初阳就算了,整一块木头。
“我杀人从来没有结伴的习惯,颜姑娘,你还是尽快回房间,也不用跟着我。”封竹说完,撑着竹子直接离开了。
钱眼里回到房间后,他的舍友是初阳,不过初阳是一个勤于修炼的人,不到深夜他绝不会回来休息,特别是下院这边开设了一个静心修炼的地方,初阳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
钱眼里关上门,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和严谨,他嘴巴默念了几遍,一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短剑出现在他手心。
钱眼里没有一丝犹豫,用刀子轻轻往自己的手心划去……
正在这个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一股力把钱眼里下一步动作给打断了。
钱眼里凌厉的眼神看着出现在门外的人,抿着嘴不说一语。
“呵,问语剑,我还以为早已消失在这个大陆,原来是在你手里。”封竹笔直的站在门外,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嘴角微勾,问语剑,只需要以自身的血液去喂饱,你就可以问一个问题,只要你还有命,就可以得到问语剑的答案。
问语剑虽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宝物,但可以得到任何答案的宝物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得到。
“你到底是什么人?”封竹感受着从钱眼里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
“传说佛门的下一代传承都拥有探知凡人心底的能力,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适合早已有数了吗。”钱眼里带着肃杀的语气一点不收敛的浮现出来。
“放心,我封竹不打算跟你来一个血拼,反正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前几天在宫沐沐身上输入了我的佛光,所以说只要我不死,我就可以感受到宫沐沐体内佛光的存在。”封竹一点也不意外钱眼里居然知道她可以听到凡人内心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钱眼里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问语剑往手心一收,立马就不见了。
“宫沐沐还活着~”封竹勾着唇角说完,转身离开。
封竹的背影看上去很潇洒,但没有人知道,其实封竹后背早就渗出了一层冷汗,钱眼里的实力……似乎有些恐怖!
一个有修为的人装模作样的混在宫沐沐身边,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
七彩神鱼给宫沐沐服下了一颗七彩珠子,却始终不见她醒过来,正忧心着,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湖边。
他全身披着黑色袍子,一张脸深深的映入了黑色的阴影当中,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夜幕,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看到神秘人来到宫沐沐身旁,七彩神鱼立马慌张的游动起来,似乎在威胁着神秘人。
神秘人冷笑了一声,不曾弯下腰,宫沐沐的身体就这么笔直的飘了起来,到神秘人的手上。
这个时候,鱼群更加狂躁起来,尾巴不停的拍打着水,无数的水花不停的溅到神秘人的黑色袍子上。
“如果不是看你们给她吃下泉眼,保住了她的命,我绝对会把这片湖连带着你们灭掉。”神秘人的声音似乎经过特别的变音,从声音上来听,根本听不出到底是谁。
没错,今天下午,七彩神鱼商量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泪湖的泉眼给宫沐沐吃下去。
没有了泉眼,那么这片湖也很快不存在,当然没有水的它们,也会因为干涸而死去。
但这片湖本来就跟宫沐沐体内的气息相符合,泉眼在她的体内也可以挽救她的性命。
听到神秘人的话,七彩神鱼更加动荡起来,无数的水花都把神秘人的袍子给溅湿了。
“找死!”神秘人即使双手抱着宫沐沐,但他袍子底下却飘动了起来,带头的一条七彩神鱼立马飞了起来,神秘人看着它不停的在空中挣扎着,最后冷血一笑。
轰~一条七彩神鱼已经碎成了渣渣,落在湖水里面……
闻到了同伴的肉末,七彩神鱼再也无法淡定了,争先恐后的抢夺着,最后三百条七彩神鱼就陷入了互相撕咬着同伴的混战中。
神秘人面无异色的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最后淡定抱着宫沐沐离开岸边。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宫沐沐,像是意料中的苦笑了一下,最后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宫沐沐,虽然你不该存活在这个大陆上,但至少现在的你,还不能死。
至少让我觉得杀了你,我才会有回家的价值,你至少要存活到那个时候……
处于昏迷的的宫沐沐微微开了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让她看不清那个坚毅冷冽的下巴到底是谁……
神秘人把宫沐沐抱走,离开了这个深渊。
——
魔渊大殿
一位头发斑白的女人坐在汇集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修仙之人的血液凝聚而成的椅子上,她的右手臂上别着一个小棺材,如同一头银丝的头发轻柔的披在肩上,正好遮住了她右脸颊上那一道几乎毁了半边脸颊的痕迹。
“愚蠢~”远看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女人居然是一位年轻女子,除却右脸颊上的痕迹,也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曾经是一位大美人。
“婆……婆婆,饶命啊。”高台下跪着的妖人居然就是闯进了紫焕山下院后山处的妖人老大,此时他两手已经断去,无法再生,绿色的血液不停的从断臂处流下来,恶心至极。
妖人老大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臂为什么会断了,他只记得想要吃了那个紫焕山的弟子,而是从那个弟子身上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他丢掉了那个弟子之后,手臂感觉要废掉,他才趁着还没有紫焕山的人追来,赶紧逃掉了,谁知道刚回来魔渊,手臂居然自动断掉了……
妖人老大也没有想到,他刚回到魔渊,就被人给架来了大殿。
坐在高台上的人就是他们魔渊的主人——嗜血婆婆,他们魔渊和修仙练道那些人就是死对头。
那些南峰山的门派不是没有想过想要合力消灭他们魔渊的人,但每次都被嗜血婆婆给击退,可以说,只要嗜血婆婆永在,那么他们魔渊就永存。
“饶命?我最不喜欢听到我的手下说饶命了,那么你就去死吧。”嗜血婆婆狠厉说完,她的头发立马就自动变长,在妖人老大还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绿色的血液如喷泉一般在那具尸体上喷涌。
嗜血婆婆嫌弃了摸了摸自己的银发,血液,果然还是通红通红的那些才是最好看的,因为凝聚好之后,做出来的东西颜色才是最耀眼的。
“婆婆~”妖人老大的尸体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一个全身缠满了锁链的男人走了进来,发出咣咣的声音。
“锁链,你出关了?”嗜血婆婆看到锁链,打量着他,看到他冲破了金丹修为,最后勾起好看的弧度。
“是的,不辱婆婆对属下的教导,属下已经冲破了金丹修为,目前已经是元婴修为。”锁链感受着体内属于元婴的力量,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
“婆婆,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了,那么之后我就有能力去阻碍笙长净了,婆婆,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应该……”锁链之所以那么快冲到元婴修为,完全是为了打败笙长净,他总会有一天把笙长净给踩在脚下。
“不急,锁链,现在还不是时候,更何况,今天有两个蠢货去惊扰了紫焕山那边,想必他们会加强防备,所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你且回去等着,我有吩咐了,你再出来吧。”嗜血婆婆扶了扶眉心,不过说到紫焕山的时候,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是,属下领命!”
……
宫沐沐在昏迷中的时候,感觉全身的寒冷都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给驱散了,她忍不住向着温暖的方向靠近一些,靠近一些。
神秘人拧了拧眉头,看着宫沐沐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前边就是紫焕山的宗门,他不能再靠近了。
神秘人把宫沐沐放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枚丹药喂进她的嘴巴里,同时用自身的灵气去疏通她体内的脉络。
宫沐沐,你只有快速成长了,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这个夜晚,神秘人给宫沐沐输了灵气有一刻钟,就把她单独留在这个地方,然后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宫沐沐醒过来之前,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蛋壳里面,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挣扎不出去。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蛋壳的一个角落却又一点点光指引着她从那个位置里跑出来,她轻轻的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光点突然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手指。
宫沐沐瞬间不淡定了,她再不出去就是被憋死或者是被烤熟了。
于是宫沐沐她钻啊钻,努力找到一个中心点破开,努力钻出去,最后等那个光点的热量把她烤熟之前,她终于爬了出来,可这时,不知有哪个杀千刀的把她又按了回去……
“擦~”一声冲破云霄的粗鲁声音响起。
宫沐沐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块石头上边。
宫沐沐一骨碌的坐了起来,石头旁边居然是一片冒着气雾的温泉,所以就是说,她现在正好位于温泉的中央处。
宫沐沐理了理思路,她记得她从后山的那个地方掉了下来,可当时不是掉在泪湖旁边吗,而且还是被七彩神鱼给救的,她的腿也被摔骨折了。
宫沐沐死命的扭了几把自己腿上的肉,嘶,那痛的酸爽味,就把她的眼泪给拧了出来。
她泪汪汪的摸摸自己的腿,完好无损?
难道说她没有摔断腿?
不可能,宫沐沐垂眸想了一下,那个泪湖和七彩神鱼绝对不是她做梦,难道是有人救了她?
可是,为神马救了她,要放在这个温泉的大石头中央?
宫沐沐还没有继续想下去,一个冷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宫沐沐转头一看,站在温泉岸边,居然是穿着一身正式白袍的男子,而他的脸,是小白?
宫沐沐脸上一喜,难道小白又偷偷跑来看她了?
“小白~”宫沐沐兴奋的打招呼,丝毫没有发现站在岸边的人脸色都黑了。
居然叫他小白?
温泉的水不是很深,宫沐沐直接从石头上跳下来,慢慢的游过去,所幸水不是很深,而她也懂的游泳。
“小白,乖,今天怎么又来找师傅我玩了?”宫沐沐拧了一把自己身上湿哒哒的衣裙,才熟络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老头说过,小白以后就是自己的徒弟了,身为师傅当然要有师傅的模样,更何况,用老头的话来说,小白已经给师傅留下了属于他徒弟的印记,她身为师傅绝对不能抛弃师傅。
话是这么说,宫沐沐追问老头,小白到底是什么来头,老头也打死都不说,还说只有小白才可以找到她这个师傅,而她师傅还没有到可以随时见到徒弟的本事。
擦,这到底谁才是师傅和徒弟啊!
可没想到她的手还没有拍到男子的肩膀,男子立马闪到了一边去,面无表情的脸眉头隆起。
宫沐沐本来是踮起脚尖拍的,男子这么一躲,她差点没有惯性的往前倒去。
“天撤师弟在找你,你居然敢闯进我的地方,真是放肆。”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气势让宫沐沐吓得退了好几步,她咽了咽口水。
为毛她觉得不对劲了呢,话说这个男的不是小白吗?
“小白?”宫沐沐试探的叫了一声,和小白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可这脸的模样,一个天一个地啊。
“我叫笙长净!”笙长净能记住的人不多,特别是新弟子,但他却记住了宫沐沐,不是因为宫沐沐特别,而是因为他负责新弟子测试保护包袱那一关,宫沐沐竟然敢威胁他,还有就是三关宝塔……笙长净从未见过有如此难以启齿的招数。
而昨天,宫沐沐和中院的一名弟子在后山遇到魔族之人袭击,最后宫沐沐生死不明,笙长净记得,他的师弟昨天也在焦急的寻找着宫沐沐。
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的修炼地方。
笙长净?
宫沐沐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大吸了一口气,她之前可以不认识笙长净,但进入紫焕山,不知道笙长净的人才是眼盲耳聋嘴哑的。
而且,她在紫焕山最敬佩的人应该就是天撤仙人了,而笙长净身为他的师兄,宫沐沐自然也清楚。
宫沐沐觉得自己肝疼,话说,她从来不知道小白居然会长了一副跟笙长净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说其实小白和笙长净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怎么可能,小白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痴儿,而眼前这个可是这个紫焕山的神话存在啊,那全身与生俱来的仙气可以把宫沐沐甩到爪哇国去。
“弟子见过笙仙人。”宫沐沐反应过来,才想起跟笙长净行礼,在紫焕山,门派规矩是很严格的。
“你为何在这里?”笙长净不明白,下院的后山距离他的地方有那么的距离,如果宫沐沐真的是遇上魔族之人,不可能在短时间跑到他这里来。
“回笙仙人,弟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弟子被那个魔族之人给捉住的时候,大义凛然,宁死不屈不吐露我们紫焕山的一花一草所在之处,最后那个魔族之人在逃跑的时候,把弟子从高处一丢,于是弟子昏了过去,最后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宫沐沐脸不红耳不赤的编完一段话,她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突然有很多疑点,她才急中生智的编了一个谎话出来,所幸那个捉住宫沐沐的妖人真的逃了回去,不然她这个谎也难以圆下去。
“你的谎话听上去很完美的,但在我面前,你的疑点还是太多,我已经叫天撤师弟来了,等会你就随他回门派解释。”笙长净面无表情的看着宫沐沐,然后转身离开。
宫沐沐咬了咬下唇,擦,姑奶奶我说的话都要被自己感动了,这货居然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谎,不愧是仙人,不过这也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圆谎,那么最好实话交代。
不够她也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如实说出去的话恐怕更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看着笙长净真的打算离开,宫沐沐不甘心的喊了一句:“大哥,你有木有神马兄弟之类的?”她家小白才不会有那么冷冰冰的脸和眼神,会不会是笙长净有孪生兄弟之类的。
“……”她得到的之后无声的回答!
……
笙长净说的果然不错,不一会儿,天撤便御剑来到此地。
“天撤仙人~”宫沐沐一看到天撤,立马一把眼泪的冲上去。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天撤看着宫沐沐身上脏兮兮的衣物。
“天撤仙人,我被魔族之人随便丢了下来,不小心滚落到这里,好在这里有温泉,所以就是狼狈了一些。”宫沐沐在天撤来到之前,她立马打地滚了好几拳,这个时候,越是狼狈惹祸越是小一些。
天撤也没有怀疑,看到平安无事的宫沐沐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你有倦意,但这事总归惊扰到了门派这边,所以你得跟我去见一下师尊和前辈。”
“是,弟子明白!”好在笙长净给她打过预防针,宫沐沐此刻也没有多大的惊慌,毕竟方法只有在镇定下才能够想出来的。
因为考虑到议事阁距离甚远,天撤就带着宫沐沐御剑飞行。
宫沐沐还是第一次体验御剑飞行,心情激动的一塌糊涂。
“宫沐沐,等会见到师尊和师长切不可妄言,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见到议事阁的山谷就在面前,天撤想了想,还是回头跟宫沐沐说了一句。
宫沐沐在天撤那严肃的眼神下,立马点点头。
议事阁的门前,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她一个下院的弟子居然跑到了这个地方,而且……看这架势,她如果不好好的说明白,她这次估计会有很大的麻烦。
“宫沐沐,进来吧!”里面的人授意之后,守在门口前的两位弟子便开门让宫沐沐进去。
“多谢两位师兄。”宫沐沐向他们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才抬脚走进议事阁。
宫沐沐钱前脚刚走进议事阁,门立马就关上了,而且她感觉到有两道猛烈的意识把她从头到脚给扫了一遍。
“弟子宫沐沐见过无量师尊、见过无忧师长。”宫沐沐眼神没有到处乱飘,也没有去打量这个议事阁的东西,而是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
“见过天撤仙人,笙仙人!”宫沐沐看到笙长净居然也在内,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虽然宫沐沐已经是紫焕山的弟子,按辈分来讲,她理应喊天撤和笙长净为师叔,但她现在只是一个下院弟子,还不足以列入辈分的称呼,所以喊为仙人是最保险的。
“一个刚刚入道的凡人居然也给门派里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一个严厉而不悦的声音响起,正是坐在师尊位置下的无忧师长,灰色道袍,灰白相间的长胡子,脸上满满都是对宫沐沐的不悦。
“无忧师长,虽然说这名弟子是凡人,不过她是完完全全通过紫焕山招生测试进来的,而且进来之前还没有入道。”天撤鞠了一躬,才恰好的出声。
“进来这里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入道了,看来这个弟子也是可造之材。”无量师尊看着跪在下边,虽然不敢抬头看他们,但也没有其他弟子看到他们那般瑟瑟发抖,可见此弟子够镇定。
“师兄,虽然说门派以前也有过凡人进入的先例,但一个如此瘦弱的小丫头片子也可以通过测试,我就觉得可疑了,而且那么多弟子,为什么魔族之人就单单捉了她,而且还侥幸活了下来,我可不得不承认她是魔族之人。”无忧师长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宫沐沐,恨不得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魔族之人的窟窿来。
宫沐沐心里一惊,擦,居然以为她是魔族之人,难道说她要光荣牺牲,才可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这个老头的思想也太……
“无量师尊,无忧师长,虽然弟子是凡人,但弟子绝对跟魔族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那天弟子是因为要到后山采摘水果,之后遇上了中院的萧然师姐,最后才发现魔族之人的痕迹。这次侥幸逃过了魔族之人之手,弟子……”宫沐沐急忙解释。
“好了,你还是快快承认,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无忧师长根本不打算听宫沐沐解释,这一次居然被魔族之人无声无息溜进来,而且还逃走了一个,这对门派而言是一个耻辱。
“无忧师长,弟子不是魔族之人,您要弟子承认什么,而且现在弟子说的是实话,您这样子肯定弟子就是魔族之人,弟子又要如何说?”宫沐沐抬头看着无忧师长的眼睛,不畏惧,也不退缩。
“大胆!”看到宫沐沐居然敢反驳,无忧师长立马拍着椅子的把手,满脸愤怒。
“无忧师长请息怒,事情总的有证据才可以下定论。宫沐沐,对师长不得无礼!”天撤颇有些头疼,他之前觉得宫沐沐应该是挺机灵的一个孩子,怎么这脾气……
天撤知道,现在无忧师长因为这件事已经觉得门派无光,所以才有些极端了。
“哼,一个凡人拥有一头筑基修为的精怪,这不就是证据吗?”无忧师长冷笑道。
宫沐沐瞳孔一缩,对了,小狼!
“无忧,稍安勿躁!”无量师尊最后摆摆手,看着宫沐沐,开口道。
“你既然说你不是魔族之人,那你是否可以拿出证据来。”
“我……”宫沐沐语塞,魔族之人,她哪里知道魔族之人有什么特征,她就知道自己身边有一头那么高修为的精怪就不是什么好事。
“无忧师长……”天撤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无量师尊给退一边去,精怪的事情他之前跟门派禀告过了,可现在似乎有些不管用了。
“哈哈哈……今天好热闹啊,是不是摆了什么酒席?”正在这个时候,议事阁外传来不羁的声音。
无忧师长听到这个声音,眉头拧了拧,无量师尊却是无奈笑了笑,衣袖一挥,议事阁的门口便打开了。
“逍遥,你怎么来了?”无量师尊笑看着从门外大步大摇走进来的老者。
“啧啧,老头我再不来,我的子孙就要你们这两个冥顽不灵的老头给定罪了。”逍遥老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宫沐沐,横眉瞪着无忧师长。
宫沐沐悄悄回头一看,居然真的是逍遥老头。
“臭丫头,老头我不是说过让你进入紫焕山之后好好修炼吗,怎么才一个月就闹出事情来了,而且还闹到这两个不讲理的老头面前。”逍遥老头鼻子一哼,走过来粗鲁的拉起跪在地上的宫沐沐。
“逍遥,你认识这个新弟子?”无量师尊开口问道。
“何止认识,这个臭丫头是老头我的子孙。”逍遥老头不客气的把无忧师长的位置一挤,坐下了。
气的无忧师长差点没有跟他动手,无量师尊及时出手阻止。
逍遥老头其实就是宫家始祖——宫腾龙,也是唯一一个修仙成道的人,作为修仙之人,家人已经不是他的束缚,所以逍遥老头一次都没有去见过宫家的子孙,直到宫沐沐出现。
“臭丫头,你瞪我干神马,快点过来见过你的祖宗我。”逍遥老头看见把无忧气到一边站着,乐乎乎滴。
于是转眼一看,宫沐沐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宫沐沐确实是懵了,这……逍遥老头怎么成了她家祖宗了,虽然她听说过宫家确实是有一位祖宗修仙成道,但从未回过家里一次。
“呃……祖宗爷爷好!”宫沐沐咽了咽口水,还是乖巧的喊了一声。
逍遥老头一拍大腿,这宫家最后的气数应该就是在这个子孙身上了吧。
“无忧,你也别瞪老头我,别以为老头我刚才在外面没有听到你说什么,居然敢说我子孙是魔族之人,我看你是不是也认为老头我是魔族之人。”逍遥老头从年轻时候就跟无忧不对头,虽然多年不见,但两人一见面还是水火不容,这个场面让无量颇有些头疼。
“哼,逍遥,你别以为仗着我师兄在这里,我就不敢对你动手。”无忧怒火瞪着逍遥,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天撤表情有些僵硬,虽然他知道无忧师长脾气一直都是很暴躁,但从未见过他如此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笙长净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清澈却精明的视线偶尔在逍遥老头和宫沐沐身上流转。
“你们两个,都吵了几百年,还不够吗?”无量师尊无奈的说道。
“哼,无量,别说老头我不给你面子,今天你这个师弟要是再敢冤枉我子孙,老头我绝对把你的紫焕山给铲平。”逍遥老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有多么的猖狂。
“混账,逍遥,你当真以为紫焕山好欺负,今天我要不把你给打个落花流水,你就永远不知道收敛。”无忧最憎恨的就是别人用门派说事,话音刚落,一道蓝光狠狠的从逍遥老头身边劈过。
“师弟!”
砰!
逍遥老头轻松躲了过去,蓝光直接劈在了墙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宫沐沐听凡灵师姐说过,紫焕山无论是哪面墙,都有着抵抗金丹修为的抵抗力,但无忧师长这轻轻松松一道蓝光,就足以让墙面留下那么深的印记,可以知道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无忧,这就是你比不上无量的地方,哈哈!”逍遥老头看到对他攻击的无忧,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看着无忧的眼神,无不在带着鄙视。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本尊闭嘴。”无量看着逍遥老头越说越过分,表情也严肃起来。
哼!
逍遥老头和无忧互瞪了一眼,最后都转过头去。
“逍遥,既然这个新弟子是你的子孙,但这次门派发生的事件确实跟她有一些关系,而且她身上还有着和那头筑基修为的精怪有认主痕迹。”无量并没有说宫沐沐是魔族之人,而是想要解决事情。
“不就是一头筑基修为的精怪吗,那是老头的老伙伴多事,非要给她弄一头精怪,现在你们就打算捉着这个死旮旯给老头我的子孙定罪?”逍遥老头掏了掏耳朵,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兽壳,往地上一扔,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走了过来。
宫沐沐更加愣住了,这……不是在虚无森林遇到的那位老道士吗,当时就是他把小狼给收服,后面强制把小狼认她为主的。
“血蟒见过无量师尊,见过无忧师长。”老道士本身是一条血蟒精怪,简单来说,他就是逍遥老头的兽宠。
血蟒虽然自身就是精怪,但只要修为没有超过他的人,都不会有人发现其实他是一头精怪。
血蟒还有一个坏习惯,就是收服那些无主精怪和凶兽,就是为了防止它们出去乱伤害无辜之人。
看到这里,无忧再要拿雪狼的事情来说事,那是不可能的了。
“师伯,您果然还是一样风度不凡啊。”天撤恭敬的朝着逍遥老头鞠了一躬。
“这不是天撤小子吗,恩恩,这些年来成长不错,不过比起那个变态小子还是差了点。”逍遥老头不客气的拿着天撤跟不发一言的笙长净作对比。
笙长净淡淡的眼神扫过逍遥老头,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耳边。
逍遥老头气的牙齿痒痒,最后眼珠子一转,“无量,这个变态小子反正又不是你的正式弟子,要不就给我家臭丫头当徒弟吧!”
噗!
宫沐沐听到这话,差点没有一口水给喷了出去,擦,老头你还真是说话不怕雷死人,先不说这个笙长净是什么修为,就说她自己只不过刚刚入道的凡人,拿什么本事跟无量师尊抢徒弟,她不要。
“逍遥,你不要太过分,净儿是我师兄一手教导成长的,岂是……岂是能让一般人教导的了的。”没错,逍遥老头说得对,其实笙长净不是无量师尊真正的入门弟子,虽然有师徒之称,却没有师徒之实。
无忧自身就存在很大的能力和仙凡之差,在他看来,笙长净和天撤都是紫焕山未来的支柱,岂是由宫沐沐这种凡人当破坏支柱的蛀虫。
“无量,老头我说话从来就没有什么无理取闹,你要是信得过老头我,把这个变态小子交给臭丫头当徒弟,绝对不会坏事。”逍遥老头难的严肃起来。
“师伯,您这话于师伯和师长而言,实在有些过头了,而且师兄于天下而言,已经是师傅的首席大弟子。”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虽然天撤不认为身为师傅就必须要比徒弟实力高强的多,但这对于门派而言,实力强大的笙长净的师傅却是一个凡人,这说出来,不仅对师兄,而且对门派都会有不好的传言。
“天撤,退下!”无量师尊挥手让天撤退出了议事阁,毕竟接下来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无量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逍遥说的话……逍遥平时看上去疯疯癫癫,但说的话绝对不会是为了开玩笑而说。
“师兄,你就被听逍遥胡诌了,我不说这个弟子以后的修为有多大,但净儿还有很大的成长机会,只有师兄你才可以一心一意的去教导净儿。”无忧看着自家师兄动摇,立马苦口婆心的劝导。
“哼,那老头我用事实跟你们说话。”逍遥老头话音一落,破烂的衣袖一挥,宫沐沐的身体就自动扑向了笙长净。
没错,就是扑了过去!
擦,老头,你这是要干神马啊!
宫沐沐本来想着她一头撞过去,到底是脑袋被撞坏,还是鼻子被撞歪呢?
一大堆可能出现的问题在一瞬间想象出来,宫沐沐干脆双手在空中扑腾着,就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的鸟一样,扑腾的相当……难看和蠢!
“……”众人默!
逍遥老头磨牙,他的子孙的姿势太特么的丑了。
笙长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着宫沐沐噗通的掉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有了些痕迹。
“师傅!”笙长净像是魔化了一般,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净儿!”笙长净自动吐出这两个字,让无量和无忧都愣住了。
“臭小子,既然你喊了这个臭丫头为师傅,那你可不能耍赖了,好了,臭丫头,爬起来给这个老家伙看一下你的根骨。”逍遥老头满意的看着笙长净,他就知道这个臭小子就像变回原来的样子,绝对不会忘记他自己留下的气息。
修仙之人,修炼速度的程度,跟一个人的根骨有很大的关联。
虽然门派把新弟子测试根骨的事情安排到下一个月,但此时宫沐沐却是要提前测试了。
“是。”宫沐沐沉重的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走到无量师尊面前。
无量两指点在宫沐沐的天灵盖上,不过才十几秒,他的手居然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回去,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才及时稳定了自身。
“师兄,你没事吧?”无忧上前扶住无量,看着自家师兄一脸惊讶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被无量师尊看的一头雾水,小步的挪向了逍遥老头的身后。
无量师尊闭上眼睛,没有人发现他内心的激动,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他面带一丝温和的笑容,“逍遥,你的子孙果然不同凡响。”
“行了,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紫焕山和你的话,老头我才不愿意让我子孙来趟这个浑水呢。”逍遥老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本来他还打算一辈子都不让宫沐沐知道他就是她的祖宗,让她一个人安安分分的在下院修炼,毕竟宫家已经是一趟浑水,而紫焕山在将来也会是一趟浑水,只有一直默默呆在最底层才是最安全的,但现在看来,情况并没有那么顺其自然啊。
“笙长净!”无量师尊坐回位置,看着笙长净威严的气势不容让人拒绝。
“弟子在!”笙长净从容跪在地上,素白的袍子就这么流溢在地上。
“从今日起,你的本命师傅就是宫沐沐,你且从师从言。”
“是,弟子定当遵从师傅。”笙长净站起来,站在宫沐沐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宫沐沐眼睛晃了一下,他该不会是小白吧?她记得在自己的梦境的时候,老头也是这般逼迫小白认她为师傅的。
“呃……不用客气。”宫沐沐有些手足无措,就算笙长净就是小白,她也没有办法那么淡定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冰块笙长净啊。
“师兄,这个弟子既然已经成为净儿的师傅,那她呆在下院那边是不是已经不合适了?”无忧还是不太能认同宫沐沐,但师兄做出的决定他也不能反驳多少。
“无量师尊、无忧师长,弟子知道自身修为薄浅,也不会仗着这件事去搞特殊,所以弟子希望能够呆在下院继续修炼,至于笙……长净,可能还的继续烦扰师尊教导。”宫沐沐知道假如让门派里的人知道,笙长净成为了她的弟子,那么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是目前的她,没有什么能力去教导一个修为高强的人。
宫沐沐说出这番话,双目并无一丝闪躲和虚伪,完全是真心真意,无量师尊眉角倒是不自觉的染上一丝笑意。
就连无忧师长也颇有些惊讶,但他还是不好气的把头瞥一边去。
之后,宫沐沐还是搭乘着仙鹤回去下院。
“这个弟子,品根为上乘二品,只要好好修炼,定会不凡。”议事阁就剩无量和无忧,无量师尊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宫沐沐离开的方向。
“二品?而且还是上乘的?”无忧有些失态的喊了出来。
在这片大陆,品根分为一到十品,其中每一品分为普通、中等和上乘,品根越小就代表品根越优秀。
整个紫焕山,能够拥有上乘二品品根的弟子并不多。
“逍遥不是个闹事的人,毕竟曾经的事情如果没有他在周旋,说不定现在的紫焕山早就应该本尊而消亡了。”无量声音带着沉沉的沧桑和苦笑。
“师兄,这一切谁也怪不了谁,紫焕山也是养育他的地方,逍遥他应当尽一份心。”无忧看到又陷入愧疚和迷失于过去的师兄,还是忍不住提醒着。
“而且,师兄,现在净儿已经让那个弟子给收为徒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忧不看好宫沐沐,但因为他重视笙长净,所以只要是能够挽救整个紫焕山,拯救笙长净和无量的人,他无忧都应该去支持。
“话是如此,但逍遥在凡间的宫家,恐怕也很快要动荡起来了。”无量在很久之前就掐指算过,宫家的气数将会在这两年内消亡,除非出现一个能够拯救宫家的人。
这件事情,想必逍遥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竭尽全力出现在这里,护航着他宫家的子孙来到这里吧。
……
宫沐沐一路上是跟逍遥老头回来的,正确来说,是被逍遥老头给拧着耳朵回来的。
“你这个臭丫头片子,老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安分一点,你就给我安分成这个样子?”坦白了自己是宫家祖宗的身份,逍遥老头就更加光明正大的去教训宫沐沐了。
“哎哟,老祖宗,轻点,耳朵还要用来听话的呢,我一直都很安分啊,我也不想被魔族之人给捉住的,你不知道,当时我差点就被魔族之人给吃掉了。”宫沐沐只要想到那个妖人老大想把它那口黄牙咬到她的脖子上,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吃掉吃掉?你身为我宫家子孙就这点出息!”逍遥老头瞧着宫沐沐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冷不丁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放过了宫沐沐的耳朵。
“老祖宗,别这么嘛,宫家子孙也是人啊,是人谁不怕死啊。”之前不知道逍遥老头是自己的老祖宗,宫沐沐对他更多的是对于长辈的尊重。
“不过,老祖宗,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子孙啊。”宫沐沐觉得很好奇,突然她觉得逍遥老头突然在嵩山那次绝壁不是偶然。
“你管我?”逍遥老头极为傲娇的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宫沐沐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更加舒畅了。
逍遥老头修仙成道之后,虽然没有正式回过宫家一次,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而且宫家之人血脉都会有相连的气息,更不用说,逍遥老头还把自己的灵气锁了一部分放在宫家。
如今看来,他的那一部分灵气锁在青城的宫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然今天的宫家早已不在了。
逍遥老头本来都想要放弃宫家,然后去云游四海的,谁知道有人告诉他,想要拯救宫家的气数,那么就要找出那个宫家子孙,后面他一路跟下去,最后发现了宫沐沐也走上了修仙之路。
“老祖宗,那个笙长净是小白吗?”宫沐沐耸耸肩,反正知道逍遥老头傲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逍遥老头坐好身子,脸上无一丝惊讶,斜眼看着宫沐沐,然后才开口说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这个老头干什么?”
逍遥老头趁着那个笙长净那个臭小子痴傻的时候,赶紧纳入自家子孙的门下,然后不仅帮助了那个臭小子,而且还保住了宫家。
“总要确定一下好一点,毕竟和小白长得同一张脸,但性格截然不同,我感觉我幼小的心灵经不起折腾。”宫沐沐没有去问逍遥老头,为什么会笙长净有时候会变成那个样子,也没有问逍遥老头为什么坚持要笙长净成为她的徒弟。
宫沐沐带着这两个疑惑回到了下院。
“小沐!”
“姑奶奶!”
看到宫沐沐归来,颜若溪和钱眼里都激动的喊了起来,特别是颜若溪,眼泪流的一塌糊涂。
“小沐,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颜若溪紧紧的握住宫沐沐的手,泣不成声。
“嗯,我没事,阎王爷说我太小只了,不愿意虐待儿童,所以不收我。”宫沐沐开着玩笑道。
“扑哧!”颜若溪果然被逗笑了,“小沐,你老是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还好你没事。”宫沐沐和颜若溪、钱眼里三人正简单说着事情,厉元瑾边走了过来,初阳也随在身后。
“哟,道元门的少主这般挂念着小的小命,真是折煞小人。”宫沐沐表现的极为狗腿,然后满意的看着厉元瑾脸上露出的抽搐表情。
“你,哼!”厉元瑾说不过宫沐沐,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两个字,不过看到宫沐沐回来,他还真松了一口气,毕竟大家都相处了一个多月,不说的什么感情深厚,至少是能够让厉元瑾记住的人。
“初阳,果然我以后还是得向你们一样勤奋修炼了,不然生命实在太危险了。”宫沐沐走过去拍了拍初阳的肩膀。
“果然,濒死之后总会有感触,你应该感谢魔族之人,至少捉了你一次,让你有这么大的领悟。”初阳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众人默,这初阳说话……还真是!
宫沐沐无语望天,话说初阳这小子绝壁就是一只闷**,而且毒舌。
“哼,命可真够大的,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宫沐沐抬头一看,居然是蓝舞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门女弟子。
“蓝师姐,那些不要脸的人都是活的最久的。”身后的那两个女弟子,宫沐沐记得好像是在她们这批弟子进来之前就进来下院了,不过因为修为无法修炼,后面就一直呆在了下院。
而且按照前后顺序来说,应该是她们唤这两个女弟子为师姐,现在她们却称呼蓝舞儿为师姐?还真是……搞笑!
“噗嗤,就是啊,蓝师姐,这种人不配您跟她们说话,免得降低您的身份。”另外一个女弟子符合着。
“映月,流月,你们说得对,等会回去本圣女就奖赏你们一人一颗丹药。”蓝舞儿高傲的看着宫沐沐几人,看到厉元瑾站在她们这边,不满的嗤了一声。
“谢谢蓝师姐!”映月和流月高兴的眼珠子都发亮了,忙不迭夷的点头哈腰。
她们这一个月都在讨好蓝舞儿,就是知道她是天山门的圣女,身上肯定有很多珍贵的丹药,虽然对蓝舞儿来说,并不珍贵,但对于她们修炼无法再进一步的人来说,丹药就是她们的命啊。
而且在紫焕山,没有等级的弟子是没有丹药分配的,她们只能抱住蓝舞儿的大腿,等她的丹药,好能让自己的修为能在丹药的激发下继续下去。
“两位在这里活的也挺久的,嗯,看来不要脸的功力已经练到了炉火深造,改天我们一起探讨一下,毕竟活命久一点的方法,是人都想向往的。”宫沐沐谦虚跟映月和流月点头。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们才是不要脸的人!
“你……”
“你们还在这里聊什么,仙法指导老师来到了,你们还不去集合。”凡灵和岚云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去,淡淡的扫过她们几眼。
“是,师姐!”
宫沐沐刚想跟上集合,凡灵却喊住了她。
“凡灵师姐!”
“啧啧啧,看到你能平安回来,感觉不错。”凡灵还在想着,假如宫沐沐这次真的回不来了,她才觉得自己的恩人才是看错了人,一个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把握住的人根本就不能修仙。
“多谢师姐的关心~”宫沐沐也不跟凡灵和岚云客套,简单说明了几句,就跑去集合了。
宫沐沐她们集合起来的时候,青稞导师才徐徐走来。
“见过青稞导师!”众弟子问道。
“嗯,今天就由我给你们传授仙法,首先你们先完成这里。”青稞导师一眼也没有看向她们,然后衣袖一挥,她们就掉进了另外一个空间。
宫沐沐知道,这叫做虚幻空间,只有修为很高的人才可以虚幻出来。
看着这四周像是水波一般动荡的地方,宫沐沐没有任何的不适,而且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入道,已经可以开始正式修炼了。
“你们喜欢水,还是喜欢火?”青稞导师突然开口。
众弟子稀稀拉拉的回答,水!火!
青稞导师看了看手指,然后才严肃的回答,“哼,我喜欢冰!”
“……”
“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走过去这个!”青稞导师手中银光一闪,就看到了十几口大缸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缸是用奇怪的东西给吊起来的,缸下边是熊熊烈火,然后在缸的半米高处还有一大块冒着寒冷刺骨的冰块,最主要是缸里面那些水……似乎是不停冒着泡的开水。
“行了,每个人都走过去,不许碰到任何障碍物,假如掉了进去,那么从头开始。”青稞导师看着那些畏手畏脚的弟子,不悦的拢了拢眉头,这个样子怎么能够修仙立道。
青稞导师是门派里出了名对弟子严格,所以下院的很多弟子都等着看这群新弟子的笑话。
面对青稞导师严肃的表情,站在第一排的弟子只能战战兢兢的爬上梯台,刚准备走过去的时候,青稞导师再次出声:“把你们的鞋子给脱掉。”
“什么?脱掉鞋子?”
“这缸被烈火烤的那么炙热,我们这还没有成仙呢,不得烫熟……”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哼!我不管你们接下去按照什么顺序,只要站上了梯台,那么就要走过去,绝对不能后退。”青稞导师厉眼一闪,手心一翻,一条条蛇从吊着缸的绳子上爬了下去,那鲜红的蛇信子,五颜六色的蛇聚集在一起,看上去毛骨悚然。
有了这些蛇,众弟子更多不敢上去了。
“哟,这位圣女,平时不是什么都敢第一个上去吗,怎么今天一句话也不吭了。”钱眼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蓝舞儿,似乎不停的后退,立马逮着机会就调侃她。
“你……”蓝舞儿狠狠的瞪了钱眼里一眼,昂起头颅。
“我来~”初阳头也不转的走出人群,刚想踏上梯台,初阳的位置排在第三排,按理来说,第一个轮不到他。
“啊~”一个身影猛然的扑在了初阳前面。
“若溪~”宫沐沐和钱眼里看着倒在梯台上的颜若溪,急忙唤了一声。
“蓝舞儿,你太卑鄙了,居然把她推上台。”宫沐沐看到青稞导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明白她那句‘无论什么顺序,只要站上梯台就要走’的话。
“哼,轮不到你多管闲事。”蓝舞儿阴狠的看了颜若溪一眼,如果能在这里让她死无葬生之地,那么她也不用看到厌恶的人了。
“快走,后边还有其他弟子等着。”青稞导师严格的喝了一声,颜若溪两眼冒着泪花从梯台上站起来,那白嫩的脚从鞋子里伸出来,面对青稞导师的呵斥,她咬牙踩了上去。
“啊~”颜若溪刚踩上大缸,立马惨叫的收回了脚,那嗤拉的声音听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异常恐怖。
“青稞导师,我,我脚好疼!”颜若溪抱着脚心,像是烈火萦绕一般,根本一步就走不过去。
“继续走!后面的弟子干什么,赶紧跟上。”青稞导师面无表情的看着颜若溪,然后对着后面的弟子大喝一声。
初阳跟了上去,越过了颜若溪,毅然踩上大缸,那嗤拉的声音不断,但初阳的步伐却始终没有停下。
下边的人看的恐惧连连,但初阳的情况却不是如此,他心无旁骛的穿过障碍,踩过大缸,无论是烈火还是毒舌,还是可以烫熟人肉的大缸,根本就是虚幻的。
青稞导师看着一气呵成走完这十几口大缸的初阳,脸上才微微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弟子领悟性不错,至少能够及时发现这个虚无空间的性质。
“你们可以选择退缩,但退缩下去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你们所想看见的,所以趁我心情还好着……”青稞导师看着后面那群还在畏手畏脚的弟子,失望的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厉元瑾和封竹随后跟上,蓝舞儿自然不甘在他们身后,也随了上去,看到还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颜若溪,讽刺笑道:“这就是你和本圣女的差距,你一辈子只能是这样仰望着本圣女。”
“那只能说明你的一辈子太过于短浅。”宫沐沐和钱眼里也走了上来,扶起颜若溪。
“宫沐沐,你少多管闲事。”蓝舞儿愤愤的看了一眼宫沐沐,一个多月就从凡人到入道,这让她如何不怒,想当年她可是花了两年时间正式入道,在当时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但宫沐沐现在的情况,却像是响亮的给了她一个巴掌。
“别,我最怕就是闲事了。”宫沐沐无奈耸耸肩。
“姑奶奶,你怕吗?”钱眼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过去,他低头看着宫沐沐,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害怕的不知所措,虽然进入了修仙之路就不可以退缩,但钱眼里还是颇有些担忧宫沐沐。
“怕,但我现在更想要拥有自保能力。”经过魔族之人的事情,宫沐沐第一次强烈意识到在这个大陆,她之前想的果然是太过于肤浅了,那次坠落与深渊,虽然所幸得救,但她隐隐约约记得那个为她疗伤的人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蝼蚁,谈何救自己,谈何救别人!
宫沐沐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了自己又离开了,大家都以为她顺利入道是幸运,其实根本就是那个人助她一臂之力入道成功。
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告诉逍遥老头,权当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得救了。
看到封竹他们都走了过去,颜若溪也鼓起勇气站起来,看着蓝舞儿的背影,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她不会一辈子被蓝舞儿踩在脚底,她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若溪,别怕,我们在你后面。”钱眼里难得说了一句安慰话。
“嗯!”颜若溪坚定走过去,那白净的脚立马被烫的通红,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另一边走下来的蓝舞儿轻蔑的笑容,她咬咬牙,直接冲了过去,一路无阻……
宫沐沐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大缸,迈出步伐走了过去,钱眼里在身后看着他,那藏于衣袖的手还是忍住没有拉回她。
嗤拉~
依旧像是煎肉饼的声音,宫沐沐闭着眼睛冲了过去,却在黑暗中看到了另外一条平坦的路,没有烈火,没有毒舌,而且眼前的景物不停的变幻着,一时烈火,一时洪水,一时冰雪寒天……
一瞬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炸开,空间,本就虚无,万物皆为虚无,宫沐沐全身灵气暴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宫沐沐身上的异样,也没有发现她踩过那十几口大缸的脚根本就没有碰到上边,就好像是直接飘了过去。
更奇异的是,宫沐沐竟然看到了自己体内的世界,但看到的并不是五脏六腑,而是一颗七彩的珠子悬浮于自己的心脏口,像是剥落一般,一层层的褪去了外层的七彩光,最后化为一滴七彩色的液体滴入了她的心脏。
这个时候,风是静止的,水也是静止的,她的血液全呈现出倒流状态,没有迅猛如激,而是涓涓细流。
那一滴七彩液体像是一滴苦涩的眼泪,在她的心脏漾开……
没有人知道,此时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浮现于紫焕山上空,看着下院的位置,他脚下是紫焕山的结界,但奇怪的是,这阻挡一切外人的结界居然主动亲近神秘人,丝毫没有排斥感!
宫沐沐,期待下次见到你,能够给我惊喜……
然后白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还在行走于大缸上的宫沐沐,腰间突然一阵刺骨的冰冷,她回归现实中的时候,青稞导师已经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青稞导师~”宫沐沐疑惑的问道。
“剩下的弟子继续~”青稞导师视线一转,严苛的语气对着后面跟上的弟子。
“你叫什么名字?”宫沐沐还没有走完大缸就被青稞导师给拖了下来,所有弟子都疑惑的看着这边的情况,但也不敢过分去看。
“钱大哥,小沐没事吧?”这边,钱眼里也走过了大缸,颜若溪迎上去有些担忧的问钱眼里。
钱眼里的视线也注意着宫沐沐那边,没有回答。
“啊,弟子叫宫沐沐!”宫沐沐挠了挠脑瓜子,之所以停顿了几下,是因为青稞导师和她说话居然用了结界,就是不让他人听去两人聊天的内容。
“宫沐沐~哼,怪不得,原来是那个老不死的子孙。”青稞导师表情颇为复杂的看着宫沐沐,然后严肃的下巴微微昂起。
宫沐沐支起耳朵,老不死的子孙?难道说的是老祖宗?
“青稞导师,您,认识弟子的老祖宗?”宫沐沐八卦的问了句。
“当然认识,我们……诶,等等,你这个弟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问我的事情。”青稞导师眼睛一瞪,更多的是不自然。
宫沐沐囧,她好像听出了什么奸情来着,不过,这个青稞导师其实也不是什么严肃的吧。
“青稞导师,身为弟子,自然要为导师排忧。”宫沐沐一脸认真的说道,除了那双求八卦的亮晶晶眼睛。
“……”青稞导师静,想当年她就是被这么一双这样的眼睛给萌的一脸血,呸,还真是那个老不死的子孙。
“哼,虽然你是那个老不死的子孙,但我也不会就此对你多加照顾,修炼一事,只有靠自己才有成果。”青稞导师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从手中拿出一颗珠子。
“这是……”宫沐沐惊喜的接过那颗珠子,里面隐约有一头精怪的模样。
宫沐沐单凭气息就可以知道那是千年雪狼,在议事阁的时候,看到无忧师长针对着千年雪狼的存在做了那么多大问题,还以为千年雪狼被处决了呢。
“既然这头精怪认你为主,而且上边的人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那就物归原主了。”青稞导师把千年雪狼锁在了珠子里面,只要回到宫沐沐手里,束缚千年雪狼的力量就会自动解决。
“多谢导师!”宫沐沐随手把珠子抛进了兽壳里面,直接忽视刚想跟她来一个生离死别后感情倾诉的千年雪狼。
“不用谢我,这也算是你刚才领悟了虚无空间的奖励。”没错,青稞导师她之所以把所有弟子带到这个虚无空间里,就是为了看看到底有多少个弟子能够体会并且领悟虚无空间。
空间,本就虚无,万物皆虚无,只要你能够用心去看空一切,那么就达到了青稞的要求。
“领悟?”宫沐沐对于空间的概念不是很多,所以不是很清楚。
“你对于修仙的事情还太少,等你们这些新弟子测试根骨之后,就可以进入藏书阁了。”在紫焕山,并不是所有的弟子都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藏书阁其实就是一座书楼,弟子只有凭借着修为的高低进入相关的藏书层。
像是空间,修仙的基础知识,只要是已经入道了的弟子都可以进入藏书阁的基础层。
“不过……你身上的灵气居然会在这次领悟虚无空间中一举进入了后天三层,实属罕见。”没错,刚才青稞就是感受了宫沐沐的修为突然一举进入了后天修为,而且还特妖孽的进入了三层,这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后天三层……
宫沐沐也吓了一跳,她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充盈的灵力,目瞪口呆,真的是后天三层!
“导师,其实这也不全是弟子的努力,在先前,弟子的老祖宗教导过弟子一小段时间,所以……”宫沐沐没有继续说出去,而是极为难为情的低下头。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在修为上是得了自己的老祖宗的助力,所以修为能够如此妖孽的突进,这样的方法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作弊的意思,不过这样子倒是给她现在一下子到了后天修为有些说法。
“你是说那个老不死的回来过?”青稞有些激动的问宫沐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丑态,立马恢复严肃的模样,“这么一说,你的修为大有长进,也就有了说法。”青稞本来还有些怀疑,不过听到宫沐沐说得了自己老祖宗的相助,立马就觉得情有可原。
看着青稞导师没有怀疑,宫沐沐立马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举突破进入后天修为,但总归是好事。
所有的弟子从虚无空间出来的时候,大多数都在抱着脚或者抱着胳膊喊叫。
“连幻境都分不清,还谈何勘破自己的修仙之心。”青稞冷冷的瞪了那些哀嚎的弟子几眼。
“咦~怎么回事,我……我的脚没事啊。”终于有一个弟子反应了过来,刚才在虚无空间的时候,他被那烈火灼烧着脚,已经要烧毁了他的肉,露出森森白骨。
“我的胳膊也没事。”这个弟子是被毒蛇给咬了,现在别说断手,就是伤口也没有一个。“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刚才在虚无空间的不过是幻境,脸上不禁一片躁红,他们已经进入了修为阶层的人,居然比不上两个凡人……
很多弟子把视线放到宫沐沐和钱眼里身上,才发现他们居然……都入道了,而且都同时进入了后天修为,而且还是后天三层。
“你们以为,我让你们进入虚无空间,真的只是为了整蛊你们?”虚无空间,是每一位导师精心去创造的空间,在里边虽然说一切都是幻境,但他人若是能在空间里领悟到自己的空间,那么修为也会得到相应的提高。
青稞想过这批新弟子应该会有人能够做到心无杂念,领悟空间,但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优秀的几个弟子。
“哼,不就是一个后天修为吗,看来领悟空间也没有什么用。”蓝舞儿虽然没有领悟到自己的空间,但至少她也没有空间里面的幻境给伤到,此时听到青稞这般说,而且得到青稞赞赏的弟子中,跟颜若溪交好的两个凡人也在此,蓝舞儿自然不服气。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青稞冷眼射向蓝舞儿,众弟子立马赶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他们的血脉,仿佛只要下一刻,血脉就会爆裂。
“青稞导师,这位师妹在紫焕山之外是天山门派的圣女,还请您息怒,总不能因一人而让其他弟子也跟着受苦啊。”凡灵和岚云及时来到,跟青稞作揖。
“天山门?”青稞立马收敛了自身的威压,然后继续冷眼看着蓝舞儿,“看来你们两个还是教导的不到位,门派中不是说过,只要进入了紫焕山,不管在外面是什么身份,都不能在这里惹是生非和妄异作为的吗?”
“青稞导师说的是,弟子知错。”凡灵鞠了一躬,认认真真的认错。
虽然没有再说到蓝舞儿,但一旁的蓝舞儿还是觉得两人就是在故意讽刺她,但她也不敢造反,父亲明明说过在紫焕山已经安排好了人来照顾她的,为什么现在她却处处碰钉子。
哼,一定是颜若溪和宫沐沐这两个灾星给她带来麻烦的。
青稞教导了一些普通的仙术,于是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宫沐沐精神还是异常的好,这要是还没有入道之前,她早就累趴了!
“小沐,你好厉害哦,不仅入道了,而且还到了后天三层。”颜若溪还是很激动,但激动之余有些许羡慕,虽然她现在的修为比宫沐沐高,但假如她也有这样的进步,她现在也不会被蓝舞儿看低,也不会让母亲和自己受到如此多的不公。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朋友就是应该一起加油努力,宫沐沐都进入了后天修为,她也必须加油突破后天了!
“我也得好好努力才行啊,不然老是没有修为,就没有自保能力。”宫沐沐轻轻笑了一下,脸上无一丝窃喜。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封竹走了进来,颜若溪立马高兴的跟宫沐沐说道:“小沐,我跟你说哦,你不见的时候,封竹姑娘也是很担心你的呢。”现在颜若溪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封竹了,有时候还可以跟她说句话。
封竹没有说话,但宫沐沐却是注意到她表情不自然了一下,她愣了愣,她想过封竹可能会疑惑,但没想过她居然也担心?
“宫沐沐,跟我出来一趟吧!”封竹在自己床边伫立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说道。
“嗯,好!”宫沐沐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封竹带她走到了后山阶梯处,下院的夜晚其实一点也不美丽,因为是位于山谷高处,因此夜风显得格外呼啸。
宫沐沐单薄的身子抖擞了一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封竹,首先打破沉默,“封竹,能问一下你的眼睛是先天性还是后天造成的吗?”
宫沐沐对别人的事情并不上心,在走出青城之前,她一直以为她这一生只会在乎宫楚楚和自己,但现在随着走出青城,她遇到了钱眼里,遇到了封竹,遇到了颜若溪,就好像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以为不去理会就跟自己无关。
假如是其他人,封竹听到这个问题居然会一刀过去,但问的人是封竹,她并没有多大感触,反而是淡定笑了笑。
“先天性!”封竹吐出三个字之后,语气里尽是沧桑和遗憾。
“你的眼睛虽然无神,但很有韵味,也不像那些天生失明的人,眼睛黯淡而失色。”宫沐沐不是没有见过失明的人,但看到同样失明的封竹,却能让她感觉封竹的眼睛是不正常的。
宫沐沐不知道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封竹内心是多么的彭拜,就好像她真的找到了那个人。
封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无神的眼睛看着宫沐沐,开口道:“宫沐沐,你愿意把我的眼睛给拯救回来吗?”
拯救?
宫沐沐愣了愣,“你是说,医治你的眼睛?”
封竹郑重的点点头。
“封竹,我不懂医,但我有个朋友他的医术很好,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让他看看你的眼睛。”宫沐沐想到了苏松,那可是有名的神医,而且她现在身上还带着神医大哥给她的一些自保的小东西,她也很尽职的去找一些珍贵的药草给采摘下来收好。
“我的眼睛只有你才可以治好,所以你要努力突破你的现状,到你有本事治好我的眼睛那一天,我会找你。”封竹一口谢绝了宫沐沐口中的神医,而是坚持要宫沐沐拯救。
“为什么?”宫沐沐承认自己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但封竹对她有恩,如果可以帮助,她会以还恩的情绪去帮助,但现在封竹却一口说只有她才可以医治到她的眼睛,她必须弄清楚事情。
“你不是说,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到紫焕山吗,为什么会觉得我有目的性吗?没错,我就是为了我这双眼睛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封竹丝毫不在乎说出自己的目的,甚至也不会担心宫沐沐恼羞成怒。
“呵~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不讨厌你了,好,等以后我有本事,你的眼睛就交给我了。”宫沐沐伸出手,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瘦小,而封竹却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最后还是宫沐沐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自然的微笑。
“宫沐沐,给你一个忠告,小心你身边的人!”封竹从没有试过跟任何一个人放下心防,对她来说,无论是她的童年还是成为传承开始,真心对待她这个瞎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虽然上一代传承跟她说过,无论上天赐予了一个人什么异能,但都不是给那个人拿去挥霍的人生,就好像她天生可以听到一个人内心的声音,却总要当做不知道。
宫沐沐定下了脚步,过了好几秒,她才转过头来,“好,你的忠告我听到了!”
……
宫沐沐跟封竹在阶梯那里聊了一会,随后两人便分开了,封竹是个拼命修炼的娃,宫沐沐也不会打扰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正式进入了修炼修为,精神也跟着好了起来,总之还没有困意,宫沐沐便绕了一圈整个下院,但没有想到居然会在剑池边看到钱眼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发现钱眼里似乎比一个月前挺拔了不少,身上是紫焕山弟子的衣饰,穿在他身上倒有几分风骨的模样。
“古有举杯邀明月,你呢,在这里看明月吗?”钱眼里察觉到有人在自己后面,犀利的眸子立马射向身后,正好看到笑意盈盈的宫沐沐,那张肃杀的脸庞还没有来得及收敛。
宫沐沐也没有被吓着,倒是很淡定的走到他旁边,然后坐下。
钱眼里的唇抿了抿,最后也随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钱眼里,我们认识多久了?”宫沐沐歪着脑袋问他,脸上虽然是嬉笑的表情,但眼底尽是一片明了。
钱眼里知道自己也不用装出平时的模样了,而是垂下眸子,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宫沐沐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去继续钻牛角尖,反正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宫沐沐,你,愿意相信我吗?”钱眼里视线看着远处,看着天空是不是一瞬而过的亮光,眼底竟然有些迷茫。
“这个问题,你在我们来紫焕山的路上已经问过了,我宫沐沐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我自己。”宫沐沐抱着膝盖,呈现自我保护的姿势。
钱眼里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了一丝苦笑以及释然,宫沐沐,你现在很好,希望你一直都能像现在一样,谁也别相信,你本就不平凡,就注定了你的一生都不会平凡。
“钱眼里,我想有自保能力,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我身边的,但我想告诉你,我不傻,我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我原本想着好好做一个凡人就好,但看来是不太可能。”宫沐沐今天在虚无空间的时候,意识却突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她看到了一座水晶城,水晶城里面什么都有,特别是那一个个用水晶堆成的行人,表情都是和乐的,宫沐沐最后走进了一座最漂亮的水亭中,水亭里面有一座水晶棺材,棺材里面躺着的人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约是个女子。
宫沐沐没有走过去,在棺材旁边有一个七彩色的结界,任何人根本就靠不近。
宫沐沐就这么看着那副水晶棺材,意识竟差点被拉了过去,还好她及时稳定了心神,后面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一抹亮光从棺材里面飘了过来,落在雪地上,镌刻出了几个字:你的命,是关键!
随后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两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拿着水晶的剑,一把刺过了她的心脏,在那个画面中,始终有个男人在身后冷漠的看着她……
那种疼痛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也就是那一刻,宫沐沐似乎多了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她的命,似乎一直有什么人在惦记着。
钱眼里身体一怔,眼里尽然是不可思议。
夜色打在他的脸色,增添了一丝神秘,沉默了许久,钱眼里终于开口,“我不会是那个要你命的人。”
宫沐沐轻笑了一声,痴痴的看着天空,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却是十分相信钱眼里这句话。
————
翌日,众弟子上完早课,就自径去冥思室修炼去了。
宫沐沐也打算去冥思室见识一下,却没有想到见到了萧然。
“萧然师姐,你怎么来了?”看到萧然,宫沐沐倒有几分喜意。
“嗯,来看看你,本来昨天就想来看看你来着,不过中院还有一些事情要办。”萧然其实这两天都在养伤,今天才好的差不多了。
“萧然师姐,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宫沐沐自然不会相信她说有事忙,毕竟那天她在后山森林确实受了挺重的伤。
“我没有什么大碍了,倒是你,听到你不好的消息,差点吓了我一跳。”想起那天的事,萧然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我没事,这不平安的回到了。”宫沐沐也没有刻意去说这件事情,毕竟牵涉到魔族之人的事情,很多弟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诶,萧然师姐,你来找我做什么?”宫沐沐眼睛有些亮晶晶,难道是萧然师姐又想做什么美食,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有口福了。
“就开始惦记我做的食物了,下次哈,今天来,主要是想带你去见识一下晚上的赌石大会。”萧然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能不开心吗,有人这么期待着自己的美食,萧然那颗心一下子就飘然起来。
“赌石大会?”宫沐沐惊讶的重复了一句。
“是啊,你刚进入门派中,肯定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不过赌石大会是紫焕山每半年都会举行的,所以你啊,正好碰上了好时机。”赌石大会其实就是由中院和上院共同开设的大赛,拿出自己的收集好的毛料,全部摆在一个地方,然后参赛的人交上一点灵石,就可以参加赌石大会。
每一块毛料里的东西都是未知的,运气好的人或者有赌石天分的人指不定能够摸出好的宝物,假如从毛料中切割出了好的宝物,不仅可以给自身增加灵气,也可以高价卖给他人,换取等价的宝贝。
“听上去很有趣!”宫沐沐听的倒有些对这个赌石大会有些心动了。
“好,那今晚我们就一起去。”萧然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宫沐沐结伴去参加赌石大会。
“嗯,好的,对了,可是我们新弟子不是规定不能走出下院范围吗?”宫沐沐倒是想起这个问题。
“是有这个规定,不过今晚不同,这是全部弟子都可以参加的大会,所以只要想去,跟带领弟子的师姐师兄说一声即可。”
“嗯,好的!那今晚见!”
……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宫沐沐几人跟等在一边的萧然汇合的时候,宫沐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萧然师姐,这是我的两个朋友,颜若溪和钱眼里,方便一起带过去吗?”
“无碍,那就一起吧。”萧然倒也没有在意,毕竟都是自己的师妹和师弟。
赌石大会设立在中院和上院相交的中心塔,目测有一百五十米高,塔外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有点像夜光灯一样照亮整片会场。
从下院到达这个地方,他们也是搭乘了仙鹤才到达的。
“哇,好漂亮啊!”颜若溪心情有些激动,因为这是她进入紫焕山以来,第一次走出下院。
其实在还没有进入紫焕山的时候,她就想参加一些赌石大会,只是她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的灵石,根本交不起参赛的赌石场费。
“这叫鱼目珠,生产于东海,只要到了晚上,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萧然开口解释道。
“嗯~谢谢师姐。”颜若溪有些怯怯的对着萧然微笑,如果她能够像小沐一样毫无压力跟萧然师姐聊天多好啊。
“那为什么不叫夜明珠吗?”宫沐沐看着那些镶嵌在塔外的东西确实不像是一颗颗水晶球,而是很小巧的珠子。
“虽然夜明珠也在晚上会发出光芒,但它所照耀的范围不及鱼目珠,夜明珠很多时候都是用于密室或者是房内。而且鱼目珠是生活在东海的比目鱼所吐出来的珠子,很是珍贵,就像你们看到的这座塔,上边镶嵌的也不过十颗。”虽然鱼目珠和夜明珠的作用都是一样,但鱼目珠更要来的小巧而耀眼一些。
她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着,很快就走到了塔的入口处。
“萧然,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晃了?”守在塔外有八个人,统一是男弟子,只要是进去的人都得交上十块灵石,才可以得到一块入门牌。
“带几个师弟师妹来见识一下,倒是你,石磊,又来这里守门挣钱了?”萧然看到那个高高黑黑的男子,满脸的黑线,她还以为他说来这里守门只是开开玩笑。
“嘿嘿~师弟师妹,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石磊师兄。”石磊性格看上去很憨厚,被萧然说出自己来挣钱的时候,他还傻傻的笑了笑。
“石磊师兄,你好!”宫沐沐三人也简单的抱了一下拳头。
“嗯,赌石大会快开始了,你们快点进去,不过还是要交灵石的。”石磊听到塔里面的敲钟声,忙让萧然她们进去。
“话说,你真的不去看看,你对赌石那么感兴趣?”萧然把四人的灵石给交了之后,刚想走进去,然后转身再次问了下石磊。
石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摇摇头。
萧然也不强求,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然师姐,门派里还有可以挣钱的活?”宫沐沐刚才可没有听漏,她现在身上是有不少的锱铢,但灵石实在是太少了,在门派里根本就不用锱铢,倒是灵石,像是流水一般的用啊,动不动就十块,几十块的。
“是啊,无论是那个院落都有一个佣兵团,无论是谁,只要在佣兵团留下了工作任务以及灵石,任何一个需要钱的人都可以去接这个活儿。”在中院里,萧然唯一一个最交好的朋友就是石磊了,而且那家伙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拼命去佣兵团接任务挣钱,所以萧然跟他当朋友那么多,多多少少对佣兵团也有点认识。
“姑奶奶,你不会想要去佣兵团接任务吧?”钱眼里一看宫沐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就觉得各种不好了,这种眼神,他是最熟悉了,这根本就是眼睛跌钱眼里了,摔~
“很明显吗?”宫沐沐歪着脑袋问他,她确实是想挣钱啊,没办法,她就是一只隐形的财迷,没看到雪狼的宝物全部被她给‘收’了咩,每次小狼一问它的宝物在哪里,宫沐沐绝壁当做没有听到。
“……”钱眼里默,姑奶奶,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钱眼里看着继续追问萧然的宫沐沐,眼里的瑰丽变化了好多次,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他喜欢一切都说透之后,他们之间都会变,谁知道宫沐沐还是像之前一样和他说话,这个结果,让钱眼里觉得有些高兴,却又有些迷茫。
“钱大哥,你以前有看过赌石大会吗?”进入了塔里面,几乎都是人,颜若溪有些紧张的靠近钱眼里。
“嗯~”钱眼里看了看四周的人,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听颜若溪说什么。
塔里面是一个辉煌而明亮的大厅,中央有一个直径十米,高一米的圆台,圆台上摆放着四排桌子,圆台中间还有一个红色的圆盘。
据萧然所说,红色圆盘就是用来切割石料的。
塔里人虽然很多的,但好在塔的容纳也是很大,所以即使走动,也不觉得拥挤。
宫沐沐跟在萧然身旁,萧然也跟她详细介绍着来自上院、中院以及一些长老和前辈的亲传弟子。
“萧然,居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到现在都不敢进入参加赌石大会呢。”宫沐沐和萧然正讨论着一些关于赌石的知识,突然身后一个不和善的声音响起。
萧然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轻松的表情就消失了,她本来想拉着宫沐沐直接走到一边去,但身后的人更快,一下子就转移到她们跟前。
嘶~
是一个极为艳丽的美女,火红的衣饰穿在她身上,就像一只随时飞翔天空的凤凰,那双桀骜不羁的凤眸像是能够蛊惑人心的漩涡,漂亮至极~
她就是上院精英弟子之一——齐凤儿!
“既然你都能进来,我为何不敢进来。”萧然凉凉的回了一句,丝毫不给齐凤儿一丝面子。
“萧然,你果然还在生气,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在这里就是这样,我齐凤儿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得到。”齐凤儿看着萧然那漠然的神情,丝毫不在意,反倒在讥笑着她。
“既然你到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那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萧然手心握了握,最后还是松开,然后冷冷的擦着她肩膀走了过去。
“等等~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齐凤儿嘴角带着讥笑,视线转向紧紧低着头的颜若溪。
颜若溪心一惊,脚步小心的向宫沐沐靠近。
“表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正在这会,居然传来了蓝舞儿的声音。
“舞儿,你怎么把这种血脉不正的人也带进了这里。”齐凤儿俯视着颜若溪,眼底尽是厌恶。
蓝舞儿似乎没有想到颜若溪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愣了两秒,随后娇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娇喝道:“颜若溪,你真是不要脸,居然敢偷溜进这里。”参加这个赌石大会,进门前必须交上几块灵石。
几块灵石对于蓝舞儿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对于颜若溪,就得有一番头疼了。
更何况,颜若溪虽然和宫沐沐、钱眼里两人交好的,但她并不认为他们能够拿出那么多的灵石。
“我……我没有!”蓝舞儿的音量有些大,旁边有些弟子的视线也看来他们这边,颜若溪更加害怕的躲在宫沐沐身后的,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坚强的小声反驳。
“你就是偷偷溜进来的,不然你哪里来的灵石,哼,表姐,你看到这种人了吧,去到哪里都是阴魂不散,真是给我们家族蒙羞。”蓝舞儿跋扈的声音非但不减,反而越讲越烈。
“舞儿,我说过这种来历不明的种根本不属于我们家族,所以连说话也别捎上我们的家族。”齐凤儿从小就是一个修炼天才,接受的教育以及修炼都是最纯正的,她最容不得就是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血脉之人。
虽然说她舅父也承认过颜若溪这个女儿在,但还是极少人知道的,齐凤儿自然也不会承认这种表妹,毕竟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让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来喊她表姐。
“表姐,您……您这么说,太过分了!”颜若溪眼眶蓄泪,但还是努力忍住不流下来,她知道这个表姐很讨厌自己,但现在这么多人,颜若溪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打击。
“我齐凤儿的表妹只有天山门的圣女,你,配吗?”齐凤儿讥笑一声。
“这位师姐,你跟我们说,这个赌石大会只要是紫焕山的弟子都可以进入参加的对吗?”宫沐沐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很天真的问齐凤儿。
齐凤儿拧了拧眉头,修为这么低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和她说话。
“表姐,她叫宫沐沐,就是在院里经常和颜若溪合伙起来欺负我的一个贱凡人。”蓝舞儿本来就对宫沐沐由没有修为一下子跳跃到后天三层的修为不服,此刻可以说她对颜若溪是厌恶,但对于宫沐沐,却是妒恨。
宫沐沐听到这里,满头黑线,我擦,这个妞儿说话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啊,神马叫做欺负她,哪次不是她自己凑过来挑刺,现在倒成了欺负她,宫沐沐觉得肝疼!
“齐凤儿,赌石大会快要开始了,你也别找事,她们都是我带进来的。”萧然看着众弟子已经围了过去,叹了一口气,最后才开口说话。
萧然本来不想理这档事的,毕竟进入了门派,很多事情都是不可预料的,像颜若溪,萧然对这个师妹根本一点也不熟,也没有产生多大的情绪,只是听到齐凤儿这个样子,她就是看不惯。
“好,我齐凤儿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既然你进来了这里,等会赌石大会上面希望看到你走上去,哼。”齐凤儿今天就是奔着台上的石料,当然不会因为颜若溪这个无关紧要的人错过,所以很快就带着蓝舞儿走到了高台边上。
“谢谢师姐~”颜若溪看到她们离开了,眼眶红红的跟萧然道谢。
“走吧。”萧然想了一会,还是靠近了过去。
————
赌石大会开始了,高台上有三位长者直接御剑上去,引得现场一片欢呼。
宫沐沐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着高台上的四排桌子随着一声玻璃声碎的声音出现了许多的石料。
形状不一,大小不一,有些看上去就像普通石头,但有些看上去就像很名贵的石头。
台上的三位长者也没有做多大的解释,简单说了一遍大会规则,然后就退到了台下。
“你们要不要去试试?”萧然看着那些弟子一群群的走上去,挑选自己的石料,再看看自己身边淡定的宫沐沐和钱眼里以及有些蠢蠢欲动的颜若溪。
“别,我这人运气贼差,这种靠运气赌出来的石料,我可没有把握,我还是安静的做个美少女。”宫沐沐摸着下巴,看着台上那些井然有序进行的赌石大会,突然觉得素质真好,起码懂得排队。
其实宫沐沐不知道的是,不是这些弟子想要排队,而是他们身上的入门牌都有了序号,想要摸石料的弟子必须按照编号来进行。
“小沐,你的运气都一直很好啊,说不定你上去可以摸到一块好的石料呢。”颜若溪一直都觉得宫沐沐就是上天的幸运儿,要是平常人,被魔族之人捉走,肯定不能回来了,而且像是青稞导师的教导,宫沐沐都能极快的领悟到,并且修为大进。
“我也坚信我家姑奶奶运气贼好。”钱眼里很赞同的点点头。
“我就不参加了,我想晃晃这周边,你们继续看。”宫沐沐打了个哈欠,她果然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随手摆了摆,她想看看这座塔的规模。
“我跟你一起吧!”钱眼里想要跟上去,宫沐沐直接拒绝了。
“没事,我就在这里走走,等会就回来。”
宫沐沐钻出人群的时候,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宫沐沐把石头往旁边的柱子一丢,然后继续逛,再然后,她的脚又踩到了石头,差点又摔倒……
宫沐沐弯下腰看着那块石头,脸上一黑,这不是她刚才丢在一边的石头吗?
宫沐沐转头看向那根柱子,地上木有石头。
难道是被谁给踢了出来?
宫沐沐又把那块石头往旁边一扔,然后又继续晃,最后……没错,她又踩到了石头,这次绝壁是摔倒在地上,门牙对着地面差点没有断了……
宫沐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回头看向身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她摔倒的声音?
宫沐沐心里不由腹诽,这要是她看到谁摔倒了还是干嘛,她绝壁忍不住转头看着那个人摔倒的姿势以及爬起来的动作。
但现在,他们还是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赌石大会。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她三番两次踩到的这块石头,真的那么巧每次都到了她的脚下。
宫沐沐蹲在地上,捡起那块石头,细细的看了几眼,像是煤球一样,黑不溜秋的,刚刚好用掌心握住。
“诶,师妹,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宫沐沐还在打量着那块石头,头顶上却有一个声音。
宫沐沐一愣,然后抬头,居然看到了石磊师兄那张憨厚以及惊讶的脸。
诶,对啊,她怎么出来了?
宫沐沐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没错,是塔外。
等等,她刚才不是还在塔里面吗,为神马突然到了外面。
宫沐沐没有继续细想,随手把石头塞进自己随身的袋子。
“呃……因为,那个,呵呵,人有三急。”宫沐沐看着那个憨厚师兄,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这样啊,赌石大会很难得的,更何况,你是新弟子,多见识几遍这样的大会,得到的经验也是很多的。”石磊的语气似乎有些惋惜,刚才守门的人有八个,现在只剩下石磊一个人在守门。
其他七个都偷偷的跑了进去看了去。
“那石磊师兄怎么不进去看看啊?”宫沐沐听到石磊说到赌石大会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奈的情绪,便忍不住问问。
“师兄我,见识过很多次了,所以不用进去也罢。”石磊继续尽职的站在门前,即使跟宫沐沐聊天,他也时刻保持警惕的状态。
这让宫沐沐在心里为他点了一个赞!
“师兄,你这话说的口可不对心哦,我虽然是第一次见识赌石大会,但总归也知道一个道理,赌石大会是一个名称,但石料以及参赛的人都可能不同,最后的出来的结果也是不同的。”宫沐沐不拘小节的坐在一边的地上,然后就是这么呆萌的仰头跟石磊说话。
石磊愣了愣,对上宫沐沐那双透彻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你这个小师妹啊,年纪小小的,还一副见解那么周到的模样,行了,师兄也不怕跟你说,师兄几年前跟人打赌输了,所以就赌气说从此不进入赌石大会,也就是这个门。”
石磊叹了叹气,他对赌石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到一直以为他都是厉害的,所以几年前才会太过于自负,最后只能忍住心中的念想,守在门外听听声音就好。
“师兄,人小不代表心智小,我啊,人小大,但可是大智慧着呢。更何况,像你所说的,赌气的事情能够当真吗,冲动是魔鬼,多少事情还是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毕竟人生在世,难得有一个喜欢。”宫沐沐拖着腮帮,看不出来这个师兄听固执和倔强的呢。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了就要付出责任。”石磊不是很赞同宫沐沐的话,虽然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但石磊还是觉得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就是誓言。
“呵呵~我是女子汉,可以耍赖皮,师兄,来,跟你说个悄悄话,不过你要背对着我。”宫沐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站起来,手指头朝着石磊勾了勾。
石磊是个实诚的娃,真的背对了宫沐沐,然后刚在想这个师妹要跟他说什么,身后就被一股力给顺势推了进去。
石磊一下子就稳住了身形,回头看向宫沐沐的时候,宫沐沐正高兴的靠在门旁边,笑的春花烂漫,露出白牙笑道:“师兄,你看,你打破了你赌气的话了,诶诶诶,可别退出来了,你都进了这个门,即使退出来也是不算数了。”宫沐沐看着石磊就要走出来,连忙阻止。
石磊果然定在原地,走出去也不是,走进里面也不是。
“师兄,进去吧,萧然师姐还在里边呢,这儿啊,我就先帮你守着门。”宫沐沐拍了拍胸脯,很大方的接过这个任务,其实赌石大会还有一个臭规矩,就是赌石大会开始了,你只要进来了塔里面出去后,就不可以进去了。
“可是……”石磊还是觉得难过,他可是男子汉啊,他刚才还说着对自己以前的话负责任,现在就打破了。
“师兄,刚才萧然师姐跟我说,今年的石料似乎比以往的石料都要好很多,特别是那一排排上去挑选石料的弟子,几乎都要抱回去了,你真的不打算看看?”宫沐沐继续说道。
“师兄,你是不是男子汉?”宫沐沐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石磊,忍不住肝疼了一下,这石磊师兄简直就是一块臭石头啊。
“是~”石磊毫不犹豫的点头。
“行了,既然是男子汉,那就别磨磨唧唧,进去吧,反正现在都进门了,还管什么说话不说话。”宫沐沐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关上塔门,还没有关上门,宫沐沐又打开。
“对了,石磊师兄,那个你今晚守门的钱记得分我一半!”
碰!门正式关上!
“……”石磊默,话说这个小师妹是打算坑他的钱?
石磊转头看向里边的赌石大会现场,握了握拳头,没错,他现在已经进了门,那么他就已经把几年前赌气的话给打破了,所以进不进去都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男子汉一点走进去。
想到里面的石料,石磊的内心不由的火热起来。
摔~石磊童鞋,你居然真的就这样呗宫沐沐童鞋给带歪了,真的好咩!
宫沐沐守在门外,现在这个时间也没有人过来了,当然,也不会那么快有人出来,于是她很惬意的哼起了歌。
突然她挂在腰间的袋子发热起来,烫到她的皮肤,宫沐沐才想到自己刚才丢在包里面的石头,连忙从袋子里出来,没想到居然拿出了一块发着光的石头……
“嗤哇,烫死姑奶奶我了~”那块石头就像被烧红的炭块,宫沐沐赶紧想要丢掉的,但那块石头却像长在她的手上,甩也甩不开。
正在宫沐沐以为自己的手会这样就烫熟的时候,石头却突然从她的手心融了进去,没错,就是融了进去。
等宫沐沐反应过来的时候的,石头的痕迹根本一点也没有留下~
次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宫沐沐还在思考着,突然一股清冽的味道轻轻的拂过她的鼻翼,紧接着一个人影走到了她的跟前。
宫沐沐本能的抬头看,居然是笙长净!
虽然老祖宗说笙长净就是小白的,但看到那双冰山脸,醉人眉头的笙长净,宫沐沐觉得很难把小白和笙长净放在一起。
笙长净就这么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宫沐沐,毫无波动情绪的眸子清冷而没有焦距。
“你……”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她记得现在她是笙长净的本命师傅,虽然木有神马修为。
“跟我过来吧。”笙长净最终动了动唇,那白色的衣袍随着风微微飘动。
“去哪?”宫沐沐现在根本没有纠结自己现在是师傅,应该是徒弟听自己的,而不是师傅跟着徒弟跑。
反倒是自然的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粗鲁的拍拍臀部的灰尘。
笙长净没有说话,衣袖轻轻挥了挥,他的身体就升腾起来。
宫沐沐在后面看的感叹连连,原来这就是以气为剑的御空啊,实在有够帅气的。
“上来~”笙长净转过身,看着宫沐沐托着腮帮打量的模样,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啊?什么,你说,叫我上来?”宫沐沐两眼一抽,看着他脚下什么都没有的高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连忙干笑两声。
“呵呵,那个,那个你自个儿御空就行了,我,我自个儿走着过去就好,你只需要告诉地方就好。”宫沐沐可没有那个胆量去搭乘别人的御空飞行,要是不小心没有扶稳,直接坠空下来,那真是歹势咯。
说完,宫沐沐还真打算自己去走阶梯,但她还没有迈开一步,一只手已经准确无误的捉住她的手臂,之后就嗖的一声发射……
宫沐沐记得自己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天地,当然,笙长净也在她惨叫之前,布下了结界。
笙长净单手扶住宫沐沐,双眼平视前方,不发一言。
而宫沐沐已经由开始的叨叨念变成了现在的左右打量。
还真别说,这飞到上空的风景就是不一样,特别是看到下边的紫焕山,身临其中的时候觉得它磅礴而绵长,但从上空来看,却是严肃而雄伟。
“笙长净,你在这个地方呆了多久?”宫沐沐看着这趋势,估计还要飞行一段时间才到。
她小心探出脑袋,看着笙长净,不得不说,笙长净这个人长得真是不错,就连侧脸都那么无懈可击,只是都没有表情,有点暴殄天物。
还是觉得他回到小白的模样可爱、快乐一些。
宫沐沐原本以为笙长净不会回答她的,谁知道只是静默了十几秒,笙长净竟然开口回答:“记不清了~”
笙长净说出着几个字的时候,视线不由看了看下空的紫焕山,脑海里却发现自己原来处于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而且久的让他已经忘记了时间。
在他的脑海里,除了师尊对他严厉的教导,那么就是偶尔出手对抗一些侵入的魔族之人,又或者是不停的闭关修炼,如此反复着。
“哦,那你没有想过出外面去走走吗,我在进入紫焕山之前,听过说书人说过修仙之人不是有一段时间可以外出修行的吗?”宫沐沐在青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有空的时候,也会偷偷出去,站在路边听那些说书人说说这个大陆的奇怪或者英勇故事的,当然也会说到一些修仙的故事,但不是很多。
“说书人?”笙长净眉头微拢,很显然他不明白这个词语。
“说书人其实就像一本书,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用来听,而另一个是用来看。”宫沐沐耐心解释道。
“道旁听来的知识又何尝比不上自己览书。”笙长净很快理解了宫沐沐所说的‘说书人’,有些不赞同的回答道,笙长净从未与人交谈过那么多话,包括自己的师弟天撤。
“不不不,你这样就是以一概全了,虽然说道旁听来的话不一定准确,但可以当做是一种愉悦生活,充实自己的方式啊,当然,也不叫你全信,就好比书本,你要全部按照书本里面的做,那绝对是最愚蠢的做法,就好比你们修仙的,就一直拿着一本书的方式和步骤去修仙,那么一辈子只能落在那些固步自封的人身后。”宫沐沐很自然的说道,她知道这些话如果是其他修仙的人听到,绝对会大发雷霆,但她坚信笙长净不会,说不定还有一番领悟,毕竟智商就摆在那里。
宫沐沐说完这些话之后,笙长净果然没有说话,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无比震惊,震惊的是宫沐沐能够说出这番话,同时也震惊自己突然一闪而过的念头。
师尊曾经说过,修炼,就是突破一切禁锢,那个时候他根本不能领悟到什么,所以现在他停留在元婴中期修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次想要冲破的时候,总会有一丝迷茫,难道缺的就是这个契机?
这么想着,笙长净发觉自己的体内的灵气竟然有些浮动起来,内心仍旧处于震惊,中期的瓶颈有些松动,难道师尊让他拜宫沐沐为本命师傅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笙长净觉得奇怪的是,看到宫沐沐的时候,他心里似乎觉得认识她,想必师尊和长老没有发现,宫沐沐的体内,有一丝气息跟他相连着……
笙长净当然也不知道宫沐沐身上为什么会有自己的一点点气息,那是因为他在变成小白那个时候,逍遥老头让他在宫沐沐身上留下徒弟的印记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一点点气息过渡给了宫沐沐~
“到了~”笙长净重新平静下来,直接御空飞了下去。
宫沐沐紧紧的扒着笙长净的衣服,以免自己重心不稳。
笙长净带着宫沐沐离开了紫焕山范围,直接到达了一片银色的河川。
“我们来这里干神马?”宫沐沐看了看周围,月黑风高的晚上,周边没人,空旷的地方只有两人。
宫沐沐立马环抱着自己,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眼神看着笙长净,我擦,不会吧,这个笙长净该不会是一只禽兽吧?
看他长的人模人样的,而且自己刚才在心里还夸奖他来着,谁知道……次奥,她这是眼睛近视了还是咋了,居然被一个披着狼皮的人给骗来了这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肿么破,得想点可以赶紧逃掉的方法~
于是乎,宫沐沐已经退到了三米远,眼神越发的警惕,在心里yy着要用什么降服色狼的招式。
“我,我告诉你啊,这年头,意图不轨的是要,是要浸猪笼的,你看你,这个,在门派里还算是一个风骨仙人,做出了名声不好的事情,从此都要受人口舌的。”宫沐沐吞了吞口水,始终盯着笙长净一动不动的身体。
对了,她的兽壳里面还有一只小狼呢,绝壁可以拿它出来挡啊。
笙长净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宫沐沐,看着她变化万千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万个为什么,这个师傅很奇怪,一个人居然也能有那么多的表情。
但笙长净淡淡的眼神在宫沐沐看来就是准备下手了,哇啊啊啊,救命啊,有人用眼神非礼我啊啊啊~
笙长净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正好,然后抬脚走上去两步,宫沐沐迅速退了好几步。
笙长净不明白宫沐沐怎么突然变得一脸防备,这让他一头雾水,但现在也不是去纠结的时候,他定下脚步,白净的手往前轻轻一抬,淡淡道:“师傅,请过招!”
宫沐沐还想着要不要装死的节奏,突然听到笙长净这么说,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指尖指着自己的鼻尖,支吾道:“你,你是说我,我和你过招?我的意思是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和你过招?”
“不然你以为呢?”笙长净一副本来就是这样的模样看着宫沐沐,顺便还用探索的眼神看着宫沐沐想的是什么意思。
“……”宫沐沐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拳,叫你想太多,叫你丫的月黑风高,叫你丫的非礼,根本就是自己身受脑残剧的迫害啊啊啊。
“咳咳,那个……我修为这么低,你让我跟我过招,你不会是想要打死我吧?”宫沐沐这个时候才开始正式问题,过招,擦,一个后天修为,一个元婴修为,这就相当于是小虾米跑到凶猛的鲨鱼面前呼喊着,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咬死我……
次奥,绝壁一个大口张过来,渣儿都不剩了。
“你是我的师傅,师傅在上,徒弟不敢造次。”笙长净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但宫沐沐却觉得背脊骨一亮,不敢造次,你有见过哪个徒弟有肥胆把师傅带到这乌漆墨黑的地方吗,而且还敢跟师傅说过招的。
“既然我是你的师傅,不是应该你练给我看,然后我在一旁嗑瓜子看着你练习吗?”宫沐沐脑海里很快就浮现了电视剧上,一个老头邋遢的靠在树干边,看着徒弟在那边热火朝天的练习武功,当然,她才不会邋遢的糟老头。
“因为你比较弱,而且我希望我的师傅能够超越我。”笙长净一本正经说道,他是不介意宫沐沐的修为比自己的低,也不介意宫沐沐能不能教导到他的修炼,毕竟修炼并不全是需要严厉的方式。
“超越你?开什么玩笑,我今年才十五岁,修炼刚一个多月,要说一步一步成长还差不多,超越你,我岂不是也要成为老妖怪。”宫沐沐想到笙长净说的根本记不清自己修炼了多久,毕竟修为进入金丹之后,容貌就可以保留在那个时候,现在笙长净看起来那么年轻,可以说明他绝对很早就结成了金丹。
“而且,修炼是一步一步的来,打好了基础,到后面才能厚积薄发。”
“原来是这样!”笙长净收回了手,双手搭在身后,然后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净心谷,是我经常来的地方,这里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所以你可以试着修炼。”笙长净口中默念了几句,然后银色的河川突然涌上了一股水流,就像一个巨大的空柱子笼罩住了宫沐沐。
“你静心打坐,然后把自己周身的灵力给运转起来。”笙长净开口道。
宫沐沐点头,很快打坐,按照他说的方法运转周身灵力。
笙长净站在水柱外看着闭上眼睛的宫沐沐,然后感受着她体内的灵力不断的运转,然后在水柱的冲击下,一颗金色的光点和一颗绿色的光点浮现在宫沐沐的天灵盖之上,不停的摆动着,就像在跳舞。
看到这个场面,笙长净颇为惊讶,金色代表光系,绿色代表木系,而且毫不冲突。
不是没有见过两系的人,但光系的人实属百年一遇。
水柱应该光系和木系的萦绕变弱了起来,笙长净衣袖一挥,水柱便平静的回到水流中。
这样一来,他也就有相对的修炼心法教导宫沐沐了。
宫沐沐自然不知道,虽然她是笙长净的本命师傅,但师尊却告诉笙长净,宫沐沐的修炼,主要是由他来监督。
宫沐沐睁开眼睛的时候,笙长净拿出一块玉色的竹简交到她手上。
宫沐沐惊讶的看着他,这用竹简做的东西里面不是修炼心法就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里面是修炼心法,对应你体内的本系,会对你有所帮助。”笙长净手指金光一闪,竹简便化为一道光钻进了宫沐沐的脑海深处,而手中的竹简颜色变得暗淡下来。
宫沐沐一愣,才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很多文字:周始与天,复而不毁,心自乾明,朗朗乾坤……
“既然你记住了,那就来过招吧。”笙长净衣袍渐飞,肃然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点头,有人要教导她,说不定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
宫沐沐自从修仙以来,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过招,她运用起仙术根本一点也不熟练,每次都来不及出手就被笙长净给截断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欣慰的是,她逃得很快,不过,这真的好吗,囧!
一番过招下来,宫沐沐已经累趴在地上,她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打了,笙长净只是简单的拳脚阻挡,她都没有办法把他给打倒。
“起来~”笙长净手指一点,宫沐沐的身体就自动站了起来,她不得已又扑了上去。
干脆爪子左右开弓,管她神马归皮仙法。
笙长净拢了拢眉头,一团金色的光芒在他手心升起,然后直接朝着宫沐沐丢了过去。
宫沐沐瞳孔一缩,躲是不可能的,在心里哀呼了一声,这个笙长净也忒狠了,居然一个招呼不打,就放大招。
宫沐沐不知怎么,想起刚才的修炼心法,立马运转周身的灵力,手中一道金光横劈了过去:“破!”
轰的一声,以笙长净和宫沐沐为距离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宫沐沐脑袋一阵昏眩,她单脚跪在地上,看着那还在冒着烟的大坑。
“金光之剑~难得你已经领悟到了一些。”笙长净很满意宫沐沐的表现,虽然只是领悟了十分之一,但总归让这十分之一发挥出效果来。
若是全部力量的金光之剑,那杀伤力的范围可不止这一点了。
“多谢~”宫沐沐第一次感到修炼的雀跃,就好像是读了很久的书,突然有一天考试了,自己考到了好成绩。
“师傅,徒弟多有得罪,请师傅宽恕。”笙长净走过去,微微作揖。
“没事没事,为师有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徒弟非常开心。”宫沐沐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拍了拍笙长净的肩膀,那老成的语气都能让她脸不红耳不赤的说出来。
“谢师傅,今天的修炼就到此为止,明天徒弟会再监督师傅的。”现在赌石大会也差不多结束了,及时把宫沐沐送回紫焕山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等等~”宫沐沐点头,想着等会回到紫焕山,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定要好好的冥思一下,刚想转身跟上笙长净,她却敏锐的觉得旁边有目光在看着他们。
“笙长净,你,有没有觉得附近有人在看着我们?”不是宫沐沐多心,她总觉得内心不安,笙长净比她修为要高,不可能察觉不到。
笙长净并不觉得宫沐沐在恶作剧,他的意识仔仔细细的扫寻了几遍,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更何况,这里是净心谷,是他自己一点点把这里给改造的,在这里,还有他布下的结界,除非有人的修为在他之上,不然不可能进入这里。
笙长净摇了摇头,宫沐沐再看看四周,挠了挠脑袋,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嗯,应该是我有些反应过激了,回去吧。”
宫沐沐和笙长净离开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净心谷里,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人影停留了一会,才消失在原地。
————
刚离开净心谷,笙长净眉头就隆了起来,御空飞到了地面。
还没有等宫沐沐出口问怎么了,笙长净就往她身上施了一个结界,然后平静的看着从后面走出来的人。
铿锵铿锵……
宫沐沐听到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她心里一惊,她记得钱眼里脚上也有锁链,不过他走路的时候都不会发出声响,所以除了她以外,根本没有知道钱眼里脚上有锁链。
难道是钱眼里?
“居然被你发现了,笙长净,好久不见!”一个全身缠绕着锁链的男人走了出来,在夜色的笼罩下,他身上黑色的衣袍和那生冷的锁链显得格外阴暗。
那沙哑的声音就像锁链撞击在一起的声音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宫沐沐看到这个人不是钱眼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锁链,你有何事?”笙长净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即使发现他的修为也已经是元婴了,也没有一丝惊讶。
但他脸上的平静却让对面的锁链觉得万分讽刺,他这么努力的闭关修炼,就是为了超越笙长净,然后打败他,把他踩在脚下。
“何事?哼,笙长净,我要你命。”锁链狰狞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恨意,速度极为快速的移了过来,宫沐沐只觉得两道光在自己的面前爆炸,根本看不到他们交手,只是时不时看到金光和白光撞击在一起的痕迹。
但宫沐沐还没有继续往下想,一个身影被打了出去,正是锁链,他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管嘴角流下的血丝,然后看到了一边的宫沐沐,嘴角冷笑,“呀~”
他一个拳头抡在地上,高吼道:“暴击之光~”
轰轰轰……
像是十级地震一般,整个地方瞬间化成了渣渣,宫沐沐的身体瞬间被人托起。
宫沐沐看向地上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一片可以站脚的地方,那流动的岩浆汩汩的流动着。
宫沐沐脸色有些煞白,这就是元婴的力量吗。
“锁链,你我的个人恩怨,不需要牵涉到无辜之人。”笙长净跟锁链交手过几次,不过每一次都不甘心的跟他打,魔族之人那颗已经被魔化的心,笙长净没有过多的语言去感化。
“哈哈,笙长净,收起你那颗慈悲的心怀,我锁链是魔族之人,区区一个无辜之人,对我来说,就像一只蚂蚁,我倒要看看你的慈悲之心能够护这天下人到何时。”锁链知道虽然嗜血婆婆一直说还不到时候去进攻紫焕山,但他已经按耐不住要杀了笙长净,更何况他发现即便他也是元婴修为,但还是比笙长净的修为低下。
“锁链,既然你不知悔改,休怪我不客气。”笙长净指尖金光萦绕。
锁链却一心想要杀了笙长净,手中的锁链带着猛烈的黑色光芒挥打过去。
宫沐沐立马捂住眼睛,耳边尽是‘轰轰轰’的爆炸声音。
“噗~”结界外元婴修为的人在打斗,宫沐沐脑海中的修炼心法却不断在运转,加速着体内的灵力。
最后承受不了这股力量的宫沐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师傅~”笙长净也没想到宫沐沐居然会吐血了,而且她体内的灵力分明是要突破的痕迹。
锁链看到分心的笙长净,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锁链挥打了上来,笙长净,你死定了~
宫沐沐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锁链那阴狠的眼神,金色的光芒在她眼瞳里一闪而过。
“啊啊啊……”宫沐沐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冲破了笙长净的结界,那力量爆发的痕迹猛烈的震开了笙长净和锁链。
宫沐沐用丝带绑好的头发一下子就散开来,身体也很自然的浮在了空中,眸子还是金色的,看着被震飞的锁链,凌厉而冷淡吼道:“姑奶奶的徒弟你也敢暗算,我要杀了你~金光之剑~”宫沐沐手心升起一股金色火焰,然后横劈了出去,正好命中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锁链。
锁链自然是没有想到宫沐沐居然会在瞬间有那么快的速度,一时躲避不开,直直的被这道金光之剑给劈中。
霎时间,锁链断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上响起,伴随着不成痕迹的地面轰炸着。
“啊!”锁链的身体差点没有被劈成两半,好在宫沐沐的力量根本驾驭不了这股力量,于是锁链也能及时的用自身的灵力给自己形成了保护罩。
“噗~”被打落的锁链掉在了很远的地方,笙长净皱了皱眉头,然后急忙接住突然掉下来的宫沐沐。
宫沐沐的眸子变回原本的黑色眼珠,此时万分疲劳的靠在笙长净身上。
“锁链,你若是再不知道悔改,我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走吧。”笙长净抱着宫沐沐一下子移到打算艰难逃跑的锁链面前。
锁链阴测测的眸子仰望着笙长净,越发觉得可恨起来。
“笙长净,杀了他总会比你放过他好一些。”笙长净在宫沐沐的背后输入了些许灵力,现在已经好多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股力量,就好像是体内冲破了某些禁锢,却又突然被收了回去,所以才会一时产生了力量的冲突。
宫沐沐看着仍旧满眼怒恨的锁链,先不说他是魔族之人,就说他本就怨恨笙长净,他也就是吃准笙长净那颗慈悲的心,才敢如此放肆。
但宫沐沐不同,她让笙长净杀了锁链,一方面不仅是为了笙长净,另一方面是为了她自己。
她这次连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也不知道,却被锁链所知道,假使之后,指不定会给自己隐患。
笙长净不解的看着宫沐沐,在她眼底看的是冷漠的杀意以及平静。
“没错,笙长净,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锁链,不然等会恢复,只要我有机会,绝对会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身上一切的屈辱都不复存在。”锁链说到这里,语气变的更加阴狠,假如不是笙长净的出现,那么他一直都会是不败之神,只是笙长净出现了,他的一切辉煌都成了笑话,现在他还要沦为魔族之人。
锁链看着现在一无所知的笙长净,嘲讽的勾起嘴角,即使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但锁链却是记得一切的一切。
“如果你是一个女人,我倒觉得我恨笙长净还有一些理由,但你一个大男人,如此的痛恨笙长净,如果不是技不如人,那么就是你那颗所谓的自尊心。”宫沐沐虽然不知道笙长净和锁链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的,但他眼神里的痛恨,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所拥有的。
“天大的笑话,我锁链会技不如人,怎么会比不上他。”宫沐沐的话像是一把匕首刺进了锁链的心脏,一时气起让本来就受了重伤的他连续吐了好几口血。
“笙长净,我是你的师傅,那么我要教导给你的是,慈悲之心不是一切,更不是可以吃饭的东西,该下手就下手。”如果不是宫沐沐没有能力杀了一个元婴修为的人的话,她绝对会自己动手。
笙长净面无表情的脸露出凝重的神色,修仙之人,岂能有杀害之心,如果没了慈悲之心,那么跟魔族之人有何区别。
哈哈,好一句慈悲之心不是一切。“正在这时,一股猛烈的风刮了过来,被地上的一切全部连皮吹起,笙长净施了结界,阻挡了一切吹过来的风沙和树木。
听到这个声音,锁链脸色先是一愣,后是惊喜起来。
狂风过后,一个人影浮现在他们上空,然后伴随着一团黑色的漩涡袭向他们。
笙长净带着宫沐沐急速的闪开,宫沐沐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距离了锁链有五十米远。
“属下,见过嗜血婆婆!”锁链艰难的跪下,恭维的单脚跪下。
“啪~”一个无比用力的手扇在了锁链脸上,锁链顺势倒在了一边。
“哼,愚蠢的家伙,我说过什么,你都当成耳边风来着,是吗?”嗜血婆婆摸着自己右手臂上的小棺材,然后才狠厉的说道。
“属下只是想早日助您铲除紫焕山。”锁链这次连爬也爬不起来。
“哼,那两个小辈就是紫焕山的人。”嗜血婆婆给周边布下了结界,凭笙长净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打破的。
所以嗜血婆婆根本不担心笙长净两人会逃出去,更何况,刚才那个女弟子说的话都是让她觉得很有趣。
“没错,就是紫焕山的首席弟子——笙长净以及一个弟子。”锁链不知道宫沐沐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让他疑惑的是,笙长净居然喊那个女弟子为师傅。
“哼,首席弟子?”嗜血婆婆舔了舔唇瓣,那就是那个人的弟子,那么……死~
锁链刚想说什么,嗜血婆婆已经消失在他面前。
“笙长净,怎么办?”宫沐沐看着笙长净试图打破周边的结界,但根本撼动不了。
笙长净运转周身灵力,金色的光芒对着每个角落轰炸,别说破开结界,就是一点涟漪也没有撼动。
笙长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却思索着,看来来者就是魔渊的魔尊——嗜血婆婆,这个大陆,除了师尊外,能够有此力量的只有她了。
“别折腾了,就凭你们两个,想要破开我的结界,痴心妄想。”嗜血婆婆飞到笙长净两人面前,她虽然跟紫焕山的人交手过很多次,但笙长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见到笙长净的正脸时,嗜血婆婆不知道为何,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特别是右手臂上的小棺材居然微微动了动。
“你是魔尊?”笙长净对视着嗜血婆婆,脸上无一丝惧意,即便对方修为在他之上,他都能保持平淡无惧。
“哼,正是本座,你们今夜伤了本座的属下,本座,是不是应该跟你们讨一个说法?”嗜血婆婆阴笑一声,然后把视线落在宫沐沐身上。
“一个修仙之人,看来内心也不尽是清心寡欲。”很显然,嗜血婆婆把他们当成了打算双修的伴侣,只是修为距离颇大啊。
宫沐沐听到这里,满脸黑线,她肿么有种早恋被捉到的赶脚。
啊呸,她神马早恋了,她跟笙长净清清白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对,是只有师徒关系。
“那魔尊要何说法?”笙长净根本不理会嗜血婆婆的误会,看着嗜血婆婆那已经准备出手的动作,轻松拖着宫沐沐躲开。
“你们两个的心脏,我要了。”嗜血婆婆话音刚落,她头上的银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动升长,然后猛烈的扑向了宫沐沐和笙长净。
笙长净单手横劈那缠绕过来的银发,发出一声脆响。
宫沐沐已经顾不得惊讶了,死死的看着那些银发扑过来的方向,擦,她才不要死。
“喂喂喂,哪有人不打招呼就杀人的,而且生命诚可贵,一颗心脏岂能说要就给的,就不能商量商量。”嗜血婆婆还没有出手,笙长净自然也应付的过来,只是宫沐沐窝在笙长净的怀里,总觉得很惊悚。
如果她家徒弟一只手抱不稳,她会不会直接被缠绕过来的头发,刷的一些刺穿心脏。
“本座不喜欢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所以,你的心脏,本座要定了。”嗜血婆婆唇角的弧度勾起,露出艳丽的笑容。
但笙长净却在嗜血婆婆下一步动作之前,在宫沐沐身上施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罩。
“哼,雕虫小技~”看到笙长净的举措,嗜血婆婆冷笑一声,双手掐诀,自身上窜出的黑色魔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去!”一声吆喝响起,巨大的囚笼朝着他们的风向迅速飞了出去。
笙长净默念诀语,一个巨大的光球冲击着黑色囚笼,轰的一声,顿时,整个空间都颤了一颤,狂暴的能量撞击到地上,使地面都轰炸出一个大坑,而且地面还不断的在晃动中。
地面虽然在晃动,但笙长净和呆在保护罩里面的宫沐沐却还能稳稳的浮在半空,不受这股力量的波及,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又或者说宫沐沐没有这个保护罩保护,早就震的吐血了。
“呵,有趣,怪不得能让本座的属下如此不甘心,紫焕山的首席弟子果然有点能力。”嗜血婆婆看着没有伤及分毫的笙长净,那双流转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只是一丝,毕竟对方是紫焕山的人,那么就得——死~
当然,她不会要了笙长净的命,毕竟还是有点用的。
“天地囚笼~”嗜血婆婆可不打算跟笙长净在这边耗时间,她还是喜欢速战速决,眸子闪过狠厉,铺天盖地的能量压了下来。
笙长净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中的金光立马打了出去,但下一秒,他手中的动作立马就停下了。
正确来说,是全身动弹不得!
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她也动不了了,下一秒,她就被连人带结界的被那些会移动的头发给缠了起来,就像裹一只准备入锅的粽子。
天地囚笼只有在分神期才可以修炼的心法,笙长净自然也抵制不了这股力量,只是他阖上了眼睛,让突然飞过来的嗜血婆婆猛然后退了几步。
“该死,居然敢断了本座的头发,死!”嗜血婆婆也没有想到笙长净居然还有余力让自己的意识脱离天地囚笼,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不然可真让这小子得逞了。
嗜血婆婆将力量凝聚于掌间,对准笙长净施展过去,宫沐沐瞳孔一缩,我擦,这是要杀死她徒弟的节奏。
虽然说自己怕死,但自己的徒弟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那是一件很没有自尊的事情。
不过,她如果可以活下来,自尊这点事情就小意思了,可……这是她家小白啊,要是这一击中,别说是小白,就算是小渣也没有了。
“斩空诀~”正在这个时候,笙长净周身散发出一道道金光,在嗜血婆婆出掌之时,猛然破开周身的囚禁,指尖金光闪耀,与嗜血婆婆施展出来的能量撞击到了一起。
那轰的一声,比之前的力量波动更要上一层。
最难过的是那百米开外的锁链了,他好不容易忍住重伤,远离这股能量的波及,但根本无法躲开那么快,于是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天地囚笼被毁掉,嗜血婆婆怒气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是被激起了内心的战欲,好久没有遇到一些值得交手的对手了。
“能够学会斩空诀,还真是不错的后辈,只是对于本座来说,现在的你,还是一只蝼蚁。”
“噗~”笙长净强行使用了斩空诀,耗费体内太多灵力,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一口血要喷出来的时候又被他死死的咽了回去。
“徒弟、徒弟,你怎么样了,不要死那么快啊,你师傅我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宫沐沐扶住笙长净,表示很担忧的说道。
“……”笙长净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宫沐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一句鼓励的话也好,就算怕死,也要说一句漂亮的话才行啊,摔~
当然,宫沐沐也不是那个意思,毕竟看样子,笙长净就是那种宁死不逃的性子,作为一个师傅,作为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她肿么可能一直陪着他任性呢。
“你是他的师傅?”听着宫沐沐对笙长净的称呼,嗜血婆婆的眉毛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很显然她觉得是开玩笑,更何况,这个笙长净是紫焕山的首席弟子,那么就是那个无量的徒弟。
“废话,师恩为大,难道师徒还能造假不成,这位前辈,你别不相信,这古人有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啊,教导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他实力之上。”宫沐沐努力游说着嗜血婆婆,好让笙长净有点时间去调息,这样一来,他们逃命的机会要更大一些。
“难道你就教导了他慈悲之心的龌蹉?”嗜血婆婆看着宫沐沐,那修为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一只手指就可以掐死的修仙者,但她却不像其他修仙者,看到她,就害怕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不用说跟她理论。
“此言差矣,慈悲之心可以有,但绝对不会慈悲那些有自己有杀意的人,这种叫做养虎为患。”宫沐沐很坚定的解释着,一边在心里想着能不能拿小狼出来挡架,但她的意念一传进兽壳里面,小狼是一万个不愿意出来送死。
“你倒是说的很在理,养虎为患是最愚蠢的事情。”这一点,嗜血婆婆倒是赞同宫沐沐。
“这位前辈,虽然不知道您跟我师徒有何恩怨,但对错还是要捋捋清楚的,是您的属下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跟在我们身后,我徒弟以为是要劫财的,所以才会不小心出手伤了他,这不,您看,他还好好的躺在地上呢。”宫沐沐眼光一飘,看着距离不远的锁链,表示无比的无辜。
嗜血婆婆被宫沐沐说的一愣一愣,倒也觉得有趣,爽朗的笑了几声。
修仙之人的耳力自然能够听到宫沐沐这边说的话,锁链忍住重伤走了过来,跪下凶狠道:“嗜血婆婆,您别听一个黄毛丫头胡诌,属下刚才就是因为大意,才被这个黄毛丫头体内的力量给震慑到了。”
锁链可没有忘记宫沐沐刚才爆发的恐怖力量。
“啊呸,你说谎还不打草稿啊,前辈,您看,我就这后天修为,要说是我把您的属下给打成重伤,您觉得这,这不是天方夜谭嘛。”宫沐沐努力的眨巴着真诚的眼睛,然后用一种你眼神有病的目光瞥了一眼锁链。
“锁链,本座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但你说让这个毫无修为的人伤着了,本座倒觉得脸上无光。”嗜血婆婆的意识在宫沐沐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当然,她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属下。
“…是,请嗜血婆婆恕罪。”当了那么多年的属下,锁链知道自己要是再解释下去,嗜血婆婆一怒,说不定就要了自己的命。
“你暂且回去魔渊自己领罪,这两人,本座自有打算。”嗜血婆婆一挥衣袖,那霸气凌人的模样,宫沐沐的内心升腾起了崇拜的心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是!”锁链咬了咬牙,后面阴狠的瞪了宫沐沐两人几眼,黑色的气息一卷,锁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前辈不愧是火眼金睛,明白事理,晚辈佩服。”宫沐沐偷偷瞄了瞄笙长净,脸色似乎好多了,估计也有了点逃跑的力气。
“哼,小丫头片子,你的心思,本座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本座改变主意,不杀你们两人,但不代表放过你们。”嗜血婆婆看了看调息的笙长净,嘴角冷漠一勾,衣袖一挥,黑色的魔息像是几个魔圈一样圈住了两人。
宫沐沐还没有来得及呼叫,就这样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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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焕山
“徒儿见过师父!”深夜时分,天撤急急忙忙感到无量师尊的阁楼。
“天撤,何事如此焦急?”无量师尊从室内走出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一向沉着稳定的徒弟慌忙的步伐。
“师父,大师兄被魔君给带走了。”天撤在自己的阁楼修炼的时候,突然接收了笙长净的千里传音,立马就赶过来通报无量师尊。
“你说什么?净儿被魔渊的人给带走了?而且还是……魔君?”无量师尊从台阶上走下来,听到魔君的时候,脚步差点踩空。
“天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净儿怎么会被魔君给带走。”无量师尊现在的神色有些癫狂,直接移到了天撤面前,捉住他的肩膀焦急问道。
“回禀师父,徒儿也是接收到了师兄的千里传音才知道此事,所以弟子立马就来告诉师父。”而且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天撤只得先来告诉师尊。
“千里传音!”无量深呼吸了几下,才想起自己现在举动似乎有些过激。
他放开了天撤,然后颇有些力不从心的看着外边的天色,思索了一番,沉沉道:“天撤,这件事情先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师兄的事情,若有人问起,就说你师兄外出办事了罢!”
天撤本来还想问要不要告诉师长或者其他长老,但看到无量师尊那沉郁的背影,他只能阖上嘴巴。
更何况,下院那边,也有弟子来禀告,宫沐沐又不见了。
天撤刚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好不容易听到宫沐沐已经进入了后天修为的好消息,还打算着哪天去指导她一下,毕竟收徒大会没有多长时间了,他自然希望宫沐沐能够再成长一些。
谁知道又弄出了这些事情,天撤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天撤,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无量师尊转身,看到天撤还站在原地为难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师父,下院的那个新弟子,宫沐沐也不见了,徒儿在想,要不要通知逍遥前辈。”天撤现在真的有点懵了,师兄和宫沐沐是同时不见的,而且师兄现在还被魔族的人给带走了,保不准宫沐沐也跟师兄陷在魔渊之中。
“宫沐沐?你是说逍遥的子孙?”自从宫沐沐成为了笙长净的本命师傅,无量就派人调查了宫沐沐的一切身份和资料,更何况,一个根骨如此优秀的弟子,无量自然有心培养。
“是的,师父!”天撤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他们两人的消息就先不跟外人透漏,你先出去吧。”无量心里万分纠结,但这一趟,他又是不得不去。
“是,师父!”天撤退出门外,口中默念几个口诀,然后一缕银光化为细线往远处飘去……
宫沐沐正睡的一塌糊涂,突然脸上不停的有东西在跳动,宫沐沐用手挥了挥,但什么都没有打到,脸上细微的痒意还在。
“可恶,谁啊?”最后实在受不了,宫沐沐有些懊恼的喊了一句,最后睁开眼睛,看到一丝银光在她眼前鞠躬,没错,就是鞠躬。
宫沐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珠子,还是那条一成不变的银丝。
“宫沐沐,是我,天撤!”突然,声音从银丝里边传了出来,宫沐沐吓得差点尖叫起来,但银丝却在她尖叫之前,嗖嗖嗖的转了几个圈,屏蔽了宫沐沐的惊叫声。
“天撤仙人,你……你怎么……”怎么瘦成这个模样了,她听过有人瘦成一条藤,但没有见过瘦成一条丝的,而且连人的形状也木有了。
宫沐沐心里哀嚎着,好好的一个仙人,居然变成一条丝了。
正在这个时候,银丝继续说话:“宫沐沐,现在是我的意识跟你说话,但只能维持两分钟。”银丝现在说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就好像灵力枯竭的模样。
“你和师兄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吧?”
宫沐沐才想起,她似乎和笙长净一起把抓了,而且现在她还被困在一个大铁笼,最主要是铁笼是挂起来的,下面可是沸腾的火海啊。
哦呵呵,这要是掉下去,呜呜呜,就是嗤拉一声就没啦。
“我不知道笙长净在哪个位置,我现在没有大碍,但久一点我就不知道有没有大碍了,天撤仙人,我现在被困在一个大铁笼里边。”宫沐沐可怜巴巴的对着忽闪忽闪的银丝说道。
“你先安心等待,等……咻~”银丝那边出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强行给阻断了。
宫沐沐心里一惊,身体僵硬的动了动,然后机械性的回头,看到一身艳红似血衣袍的嗜血婆婆。
“看来紫焕山这些年,优秀弟子倒是多了不少,小小意识居然还能打破我魔渊的结界进来,倒是不错。”嗜血婆婆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反倒是冷笑一声。
“怎么,小丫头,躲那么远,真害怕本座杀了你,嗯?”嗜血婆婆看着离她远远的宫沐沐,那白发续掩的脸露出不阴不阳的笑容。
宫沐沐全身的鸡皮都要被这个笑容给激发起来。
“咳咳,前辈,您请人做客的方式真是太特别了。”宫沐沐稳住心神,努力镇定下来,心里也做了一番分析。
嗜血婆婆只是把她关押在这里,说明她现在还没有起杀了自己的心思,如果她现在表现的太过于惊慌失措,说不定一个惹她不高兴,还真的把自己的心脏给挖出来。
“你说话倒是很有趣,本座很多年没有和凡人说过那么多话了。”嗜血婆婆一眼就看出来宫沐沐刚刚入道没有多久,即使她已经进入修道阶层,但对于嗜血婆婆来说,她还是觉得凡人的身份更合适宫沐沐。
也可以说,嗜血婆婆从来不喜与人聊天,没有高兴的时候,只有不高兴的时候,当然,她不高兴会直接杀~
“这人啊,长嘴巴就是用来吃饭说话的,不然嘴巴就太寂寞了,前辈,能问一下,我徒弟在哪个位置喝茶吗?”宫沐沐眼珠子转了转,把‘喝茶’两字说的格外的隐晦。
活了那么久的嗜血婆婆岂会听不出来,大笑了几声,“小丫头,笙长净怎么会成为你的徒弟?”
“前辈,晚辈也跟您说过了,这师傅和徒弟,教导的不一定是修炼心法,也有做人做仙的道理。”宫沐沐坐在地上,很自然的拍拍地上,让嗜血婆婆也坐下来。
嗜血婆婆拧了拧眉头,但她居然还是坐下了,而且还是坐在地上。
这要是让她的属下看到,绝对会自挖双眼。
“本座不管是真是假,笙长净现在本座还要用到,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暂且没事。”嗜血婆婆把笙长净关押在另一个地方,她刚才就是从关押笙长净的地方过来。
想到笙长净,嗜血婆婆的手不由的摸上了右手臂上的小棺材,假如孩子还活着,她现在也能享受身为母亲的乐趣,只是……一切都毁了~
嗜血婆婆的眸子立马又变得嗜血起来,那指尖泛白起来,宫沐沐眼皮一抽,咽了咽口水。
“那个,前辈,晚辈自然相信您不会为难我们师徒,只是担心您的那个属下,毕竟他似乎对我徒弟抱着如此恨意,很担心他连自己的伤都不顾,就跑去虐我家徒弟啊。”宫沐沐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找死,她现在小命还不一定保得住呢,却在关心笙长净的死活。
嗜血婆婆敛下气息,然后冷笑一声,道:“他没有那个胆子。”而且关押笙长净的地方,只有她才进的去,锁链还没有能力打破她的结界。
“小丫头,你要不要成为本座的徒弟,这样子,本座绝对饶你不死,还会把本座的本事教导给你。”嗜血婆婆看着宫沐沐,突然萌发出一种想要收徒的想法,有一个小丫头陪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有趣。
宫沐沐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嗜血婆婆,这话题也转的太快了吧。
“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真想像那些修仙之人,空抱着一颗关怀全天下的人,去牺牲自己?”说到后面那一句,嗜血婆婆的手已经擒上了宫沐沐的脖子,仿若下一秒,就要掐断她的喉咙。
脖子被人擒住,宫沐沐很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只要她挣扎一分,嗜血婆婆的手越发收紧,直到呼吸有点困难,宫沐沐才喊道:“前辈,您掐着晚辈的脖子,就是说话也有点困难啊,咳咳……”话应刚落,嗜血婆婆就收回了手。
宫沐沐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缓和了几下才回道:“前辈,晚辈不知道其他仙人的以天下为己任的想法,但晚辈只知道自己,就是平安活下去。”宫沐沐简单的一句话,就道明了自己没有仙人的鸿鹄大志,也没有争霸大陆的想法。
这样一来,嗜血婆婆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了。
嗜血婆婆难得跟宫沐沐在囚笼聊了许久,最后宫沐沐眼巴巴的看着嗜血婆婆飞一般离开火海。
宫沐沐看着那滚滚火海,就算囚笼的门不关,她也没有本事逃出去啊。
宫沐沐想了想,默念几句口诀,化为人心的雪狼就从兽壳里掉了出来。
“喂,臭丫头,你干什么强制把本大狼拉出来?”雪狼瞪着宫沐沐,虽然说自己的主人实力是上去了,但最近她惹上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它根本都不想出来,而是好好躲在兽壳里面保命。
嗯,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兽宠,可是,这真的是好现象咩,囧!
“哼,你不乖乖出来,我就丢你出来,怎么样,不服气,咬我啊?”宫沐沐手叉着腰,眸子瞪着雪狼,这丫的,给它出来透气,还一万个不愿意。
“臭丫头,你真逊,去到哪里都被捉,本大狼居然还被你这种傻缺给认主。”想到这里,雪狼万分懊悔啊,这丫的根本就是自带灾难雷达。
“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吃,是你自己哀求我收你为兽宠的,现在后悔啦?哼哼,没门。”宫沐沐上前,踮脚拍了拍雪狼的肩膀,然后叹了一口气:“唉,小狼,你就认命吧,毕竟人……呃,狼生这辈子,讲究的就是命运。”
“废话少说,你让本大狼出来干什么,本大狼可没有本事从这里跑出去。”雪狼看了看周围,先不说外边有在它修为之上的魔族之人,就说这里的气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让它一个精怪魔化了。
雪狼承认自己不是一只好精怪,但起码它还有基本的狼性。
“放心,我也没打算让你带我逃出这里,我只是在想,你都是一头筑基修为的精怪,能不能飞过去那边。”宫沐沐手指一指,指向那距离百米远的大门。
雪狼的眼珠子差点没有调出来,大吼一声:“臭丫头,本大狼是狼,是在陆地上跑的,不是那种傻鸟,没有翅膀,怎么飞。”雪狼一副你脑子有病的模样看着宫沐沐,这要是说周围有什么支柱还好说,简直就是一片火海,而且距离又远,它哪里蹦的过去。
宫沐沐被它吼的一头雾水,然后一个拳头抡上去,低声骂道:“我去,放你出来是你帮忙想办法,不是让你招人来的。”宫沐沐看向门那边,还好没有惹来什么动静。
宫沐沐的拳头对雪狼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它淡定的看着宫沐沐捂着拳头不停的吹,狼眼一番,哼,傻~
“总之,我现在没有办法带你出去,更何况,外面还有好多头实力跟我一样的精怪和魔兽在外边,你有这个逃跑的心思,还不如捉紧时间修炼。”雪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在乎自己和宫沐沐是被囚禁。
“啧啧,一头雪狼能够做到你这样,还真是……强大,对了,有没有吃的,我还没有吃晚餐来着。”宫沐沐摸了摸肚子,这里也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肚子已经饿塌,估计已经过了好久。
“凡人就是麻烦,没有吃的。”雪狼不好气的回了一句,其实它也好久没有吃食物了,当然它说的食物是野生动物的,但宫沐沐老是把它收进兽壳里,根本没有机会开荤啊。
“没有吃的还叽叽歪歪,哼,姑奶奶我有吃的。”宫沐沐淡定的从空间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鸡肉,食指大动。
话说,这只鸡还是钱眼里不知道从哪里收刮来的呢,后面就被她‘征用’了。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宫沐沐,雪狼在一旁咽口水,最后它坐的位置离宫沐沐近点再近点,后面眼珠子几乎都贴鸡肉上了。
“想吃?”宫沐沐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然后诱惑性的看着雪狼。
雪狼傲娇的看了一眼宫沐沐,然后歪头,本来想骨气的说:本大狼才不稀罕呢,最后变成:“主人,我要吃鸡肉!”
“乖~”宫沐沐那油乎乎的爪子往雪狼的头上抹了几抹,最后拔出一只鸡腿递给雪狼。
雪狼拿到鸡腿,整只连骨头都吃了进去。
“……”宫沐沐默,这货不会被骨头给卡死吧?
最后,一只鸡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当然,骨头是雪狼给解决的。
看着一脸满足的雪狼躺在地上,宫沐沐也就不去逗弄它了,她当然不会那么安分的留在这里,不过雪狼既然都没有信心离开这里,她自然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命去逞能。
所以她现在是尽快打坐修炼,修为能增一点是一点。
宫沐沐静下心,按照笙长净给她的那本修炼心法继续修炼。
在意识中,宫沐沐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全身似乎被金色和绿色的光芒给笼罩,如此的耀眼,却又如此的生机盎然。
她口中默念了几句口诀,对着地上几株枯死的小草一点,小草竟然慢慢的复活过来,并挺立的摇曳在风中。
宫沐沐看到这个场面,惊喜的要呼喊出来,随即旁边的大树自动伸展出枝叶,像是一双手一般托起她,把她举托到太阳底下,但她并没有感到那灼热的太阳有烧伤她的感觉,反倒是暖洋洋而开启她体内每一个血脉的钥匙。
就在这时,太阳突然被一股黑暗给笼罩了,就像是天狗食日一般,宫沐沐睁开眼睛,看到太阳渐渐变成了一块石头,而且那块石头……还非常眼熟,这不是她在赌石大会上绊到的那块石头并且是融入她体内的炭石吗?
宫沐沐纵身一跃,看到那块石头慢慢裂开,最后一个穿着月牙白的女子缓缓走了下来。
“你,你……”宫沐沐已经反应不过来了,那块石头居然从吞噬了太阳,现在还从石头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只不过那女子……是没有脸的。
“你不要害怕,我叫烟,很抱歉吓到了你,但我有事想要求你。”那个叫烟的女子走到宫沐沐面前,然后跪下,那如金丝雀般美妙的声音让宫沐沐一下子晃了心神。
直到她手上被一股电流给击中,宫沐沐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的声音带有蛊惑人心智的能力,不过现在我已经把我的血注入了一些到你体内,你以后听到我的声音就不会失去心智了。”烟笑了笑,然后把手从宫沐沐手上收回来。
烟没有脸,但她身上穿着的月牙白的衣裙,那少女般的发髻,无不显示着她曾经是个美丽的女子。
宫沐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伸手把她给扶了起来。
“呃……那个,我叫宫沐沐,你,你怎么会在那块石头里面啊?”宫沐沐拉到烟的手的时候,感觉就像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说不出的刺骨。
似乎察觉到宫沐沐的异样,烟立马惊恐的把手给缩了回去,然后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呃,没,没关系,你不用太在意,对了,小烟姑娘,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你刚才说有事情求我,这是怎么回事啊?”宫沐沐出口问。
烟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说道:“我的灵魂从很久就被附在了这块石头上,但我之前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出去,直到感受到你的气息,我才得以进入你的体内,我的灵魂才能突破了这块石头。”烟的语气有些激动,仿若过了几百个世纪的沧桑。
“我现在只剩下灵魂,因为我找不到的肉身。”烟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自己残缺不成的灵魂,竟然低泣起来。
“你的肉身?”宫沐沐听得有些惊奇,灵魂和肉身也可以分开?
“嗯,我生前是一名修仙者,后面因为一些事情,遭人暗算,才被迫灵魂和肉身分离,并且被封印进这块石头。”烟继续说道,但疏到‘遭人暗算’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带着爆发性的恨意。
宫沐沐叹息,该不会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吧,她可不愿意揽那么多事情在自己身上,因为很麻烦啊。
“小烟姑娘,虽然我很想帮你,但,但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就是一个后天修为的不知名者,我没有办法帮到你。”
“不,你可以,虽然很冒昧,但还是请求姑娘你帮帮我,只要能够帮助我找到肉身,我一定报答你的。”烟听着宫沐沐不答应,她急的立马跪下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够让她灵魂寄托下来的意识空间,她不想放弃,她想要找到灵魂,想要找到那些害她的人,找到那个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我……”宫沐沐还没有来得及拒绝,烟立马握住了宫沐沐的手,一股猛烈的力量就从她的手传了过去。
宫沐沐想要挣脱已经不可能了,她挣扎着,一把推开了烟,但两人的身体却是同时飞了出去。
“噗~”
“啊~”
宫沐沐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摔的有些疼,她急忙回过头看倒向一边的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扶起她,“小烟姑娘,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对不起,姑娘,我只是想找回肉身,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你相信我。”烟紧紧的捉着宫沐沐的手,那刺耳的寒意还是让宫沐沐打了一个冷战。
“我刚才给你过渡了我的一成灵力,可以帮助你加快修炼的速度。”
“小烟姑娘,虽然说一成灵力听上去很诱人,但我宫沐沐却更明白,不吃嗟来之食,不拿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等我有时间,我会尽我可能去帮你寻找肉身,所以你把那一成灵力给拿回去吧。”宫沐沐承认她也想让修为尽快高一些,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沐沐姑娘,你别这么想,寻找我的肉身,绝对会有很多障碍,我给你过渡一成灵力,虽然是为了让你加快修炼的速度,但更是为了我自己。”烟笑了笑,宫沐沐的话让她更加放心起来。
同时,烟的心里也有一些后怕,宫沐沐的灵根似乎很枯竭,就像是缺水的植株,需要用水去浇灌,而灵根就需要用灵力去灌溉。
刚才如果不是宫沐沐及时推开她,那么她体内的全身灵力说不定全部都要被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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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魔君寝宫深处
嗜血婆婆再次回到了囚禁笙长净的地方。
看着他淡定坐在原地打坐调息,嗜血婆婆肆虐的气息竟在一时平静了下来。
“紫焕山的首席弟子果然不同凡响,这种情况还能保持如此平静。”嗜血婆婆抬手摸着小棺材,嘴角冷笑道。
笙长净不说话,继续调息着,他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被关押在这里,当然,他也感受到自己和宫沐沐那相连的气息还好好的,说明宫沐沐现在也没有任何大碍。
“哼,还是那边的小丫头有趣一些,本座还是不喜欢那些没有话或者话太多的人。”嗜血婆婆凌厉的眸子直逼笙长净,笙长净竟然抑不住的吐了一口血。
“放心,本座不会要你的命,暂且不说本座答应过那个小丫头不伤你性命,就说你对本座来说,目前还是有用的。”嗜血婆婆满意的看着笙长净嘴角鲜红的血,眼底嗜血的痕迹又染了上来。
嗜血婆婆想着,要不要废了笙长净一根经脉,这样等她对付紫焕山时,就能少一些事情,毕竟养虎为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这时,她右手臂上的小棺材又跳动起来,嗜血婆婆连忙安抚着小棺材,竟想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说道:“孩子乖,母亲想要给你报仇呢,虽然要乖,等母亲给你报了仇,母亲就很快来陪你了。”嗜血婆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她手臂上的小棺材跳动的次数多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她也没有敢往好的方面想,因为她的孩子……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笙长净从一开始都没有打算回应魔君,但听到她这番自言自语,他竟睁开眼睛瞧了瞧,随后又闭上眼睛。
“嗜血婆婆~”有人传音过来,嗜血婆婆立马释放出全身的嗜嗜杀气息,漠然道。
“说!”
“紫焕山的无量师尊前来拜访~”
“哦~哼,让他进来吧,好生接待!”说到后面那句,嗜血婆婆手掌一挥,笙长净坐着的位置尽数变成了灰烬,而笙长净被她死死的掐住脖子。
“笙长净,你的师尊待你可真好,来吧,你做客的时间到了,出去吧。”
无量,你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些年变化的怎么样了。
无量来到魔渊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似乎很多年都没有来过这里了,原本他以为可以一直躲避,但现在看来,是无可避免的。
“我家魔君有请。”魔族的大将军——松田带着无量走进魔渊大阁,随后就让他一个人在大阁里站着。
无量正想着些事情,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刮向他,无量抬手一挥,反手就是一击,跟那股罡风冲击在一起,轰的一声,整个大阁剧烈的轰动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轰动才停了下来。
“听说紫焕山的师尊来我魔渊做客,看来不假啊?”嗜血婆婆偷袭无量不成,漂亮的几个翻身回到了高台上自己的位置,背对着无量。
“魔君,今日来,是想跟你讨回我门派中的两个弟子。”无量看不到嗜血婆婆的脸,但语气却坚定的问道。
“哈哈哈,你一个修仙门派的掌门,居然来我一个魔道中的地方要弟子,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嗜血婆婆笑的有些痴狂,椅子随着她转过来的姿势而摆动着。
无量对上嗜血婆婆那白发掩住的半张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那丝复杂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君,仙魔本就对立,而你也算的是手段光明,所以,你还是尽快把我门派中的弟子交出来。”无量上前一步,却被嗜血婆婆那突然升长的头发给阻挡住了去路,无量顺着头发一踏,紧紧的捆住她的头发,全是慢慢的白发。
“手段光明?哼,若是本座不交又如何?本座向来痛恨你们修仙之人,捉到的人岂有给他活命的机会,你门派中的两个弟子,本座已经挖了他们的心脏吃了。”嗜血婆婆从位置上站起来,凌厉的眸子俯视着底下的无量。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无量人影一闪,‘咻咻咻’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响起。
嗜血婆婆嗜血的眸子带着冷意,手指甲瞬间伸长,欺身撞击上无量的剑柄。
铿铿铿……
金属光芒撞击在一起,发出急躁的刺耳声音,随着两股力量的波及,整个大阁不停的晃动着。
刷刷刷……
密集的破空的声音不停的挥向无量,轰的一声击中了无量身后的大块石。
无量偏过过去,手中的剑柄立马化为一道流光,一挥手,冰冷的长剑削去了那不停缠绕着的白发。
嗜血婆婆瞳孔一缩,将自己的头发收回来的时候,还是发现少了几根,那以肉眼可见的发丝正轻飘飘的从半空落在地上。
“无量,居然伤毁我发丝,本座不饶你。”嗜血婆婆凝聚起全身的力量,恐怖的黑暗气息不断在她体内萦绕着……
无量后退了几步,唇瓣抿着,这么多年来,她的实力已经如此恐怖。
嗜血婆婆看着底下的无量,突然想着,只要她这一击,底下的可恨的人就可以死去,那么整个紫焕山对付起来就更加容易了,但……她右手臂上的小棺材又摇动了起来,差点让嗜血婆婆晃了心神。
“轰轰轰……”正在这时,大阁以及整个魔渊剧烈的晃动起来。
嗜血婆婆急忙收回全身的力量,但因为力量太过于猛烈,她又收的急,身体一时顶不住,自己还是受了点重伤。
无量看到吐血的嗜血婆婆,本来想要踏上去,却被她一记眼神给退了回去。
嗜血婆婆拭去嘴角的血渍,含着恨意的眸子,带着高剧烈的危险,冷漠道:“无量,你的两个弟子,本座已经放了回去,哼,你放心,本座总有一天会亲自拿你的狗命。”
嗜血婆婆说话,身影化为一股黑风,朝着大阁外面飞去。
无量没有说话,还是追上了嗜血婆婆的步伐。
嗜血婆婆急着赶着那个地方,她自然知道无量在身后跟着,但此时她也没有时间去跟无量周旋,因为……保不准那个小丫头和那个笙长净跑进了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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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沐沐从自己的意识世界出来的时候,烟已经在她身旁了,但除了她,所有人都看不见烟。
“臭丫头,你在干什么?”雪狼看着从打坐中醒来的宫沐沐,然后就看到她看着空气好久,就开始不停的对着下边的火海不停的喊着:长,长,长!
雪狼足足看了她维持一个姿势两分钟,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废话,自然是想办法逃命。”宫沐沐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抛给雪狼,然后按照烟的说法继续对着火海念咒语。
烟说,她是金系和木系的混合体,那么就具有万物复苏的能力,烟教导了她一些简单的心诀,看看她能不能在铁笼到门口那边默念心诀使树藤长出来,这样子她们就有逃生的机会了。
“切,你能有什么……哇!”雪狼刚想说宫沐沐是绝对没有办法的,谁知道它狼眼一飘,居然发现宫沐沐的脚下有一根小树苗慢慢的生长出来。
此时宫沐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拼尽全力才能孕育出一株小树苗,宫沐沐觉得自己要累塌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飞了过来。
宫沐沐惊喜的喊道:“笙长净,你终于来救为师我了。”没错,这道影子正是笙长净,看上去健健康康的,啥伤口也木有。
“走吧!”笙长净被嗜血婆婆带出那个囚禁他的地方时,听到她说师尊来了,然后她直接把自己丢进了一个山洞,后面他只有一路顺着山洞里的路走过来,正好感受到宫沐沐的气息。
雪狼一看到省常经理,立马小媳妇的绕到宫沐沐身后,果然,这就是大仙级人物,它等精怪还是绕道而行。
不过等等,它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臭丫头居然在这个大仙面前自称为师?
很显然,宫沐沐和笙长净不打算回答它这个疑问,宫沐沐把它收进兽壳里,笙长净立马带着宫沐沐离开了铁笼,而烟的灵魂可以很轻松的跟了过去。
对于这点距离,烟是有能力飞过去,但因为她现在是灵魂形态,根本不能抱着宫沐沐飞过去,所以才会教导宫沐沐一些心诀。
笙长净带着宫沐沐离开囚笼,却发现门口的景象居然换了一个场面。
笙长净不着痕迹的拢了拢眉头,低语道:“幻妖兽?”
幻妖兽可以说是凶兽金字塔上的高层,幻妖兽的后裔一出生就是筑基修为,虽然后面修炼进程缓慢,但它们还有一个能力,就是让敌人流失在各个幻境之中,直到敌人被幻境折磨的精疲力尽。
笙长净自然也见过幻妖兽,但都能轻而易举的从幻境中把它给揪出来,只是现在,这头幻妖兽……有些怪异。
“徒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宫沐沐看着那像切换画面一样的幻境,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低头想了想,她是能够听懂万兽的语言没错,但对于那些有修为的精怪和凶兽,别说听懂,不啃了自己就是一件好事,就好比她兽壳里面的雪狼,一开始还不是打算吃了她……
“只有找到幻妖兽的真正容身之处。”笙长净警惕的看着距离他们位置越来越近的幻境,手中的金光慢慢的聚集起来。
这头幻妖兽根本不是活的东西,但为何会出现在魔渊?
“沐沐姑娘,幻妖兽在那个白色空间的地基,想要出去,必须从那个位置出去。”烟一直很安静的跟在宫沐沐身边,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闻到如此奇怪的幻妖兽。
但幻妖兽的幻境都有一个缺陷,那么就是地基都是脆弱,幻妖兽再怎么力量,也没有把地基也一同幻变了。
宫沐沐顺着烟指去的方向看去,就是一片黑黝黝的地基,不过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在那块地基里面不停的散发着黑气。
“徒弟,你看那个位置!”宫沐沐刚想转头看向笙长净,却发现自己和笙长净的距离已经被隔开了,不,正确来说,笙长净和她已经在不同的幻境中了。
“怎么会这样?”没了笙长净,宫沐沐瞬间觉得少了一分保障。
“沐沐姑娘,你别急,我会陪着你的。”要是烟现在有脸的话,宫沐沐一定可以看到她焦急的脸庞。
烟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过幻境如此力量的幻妖兽,而且那只幻妖兽很可能是一只恶灵。
“沐沐姑娘,就是这个时候,快掉进去。”烟观察着幻境力量的强弱,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幻境比较弱一些的地方,她立马让宫沐沐跳进那个地基。
而且那个地基此刻幻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宫沐沐不带一丝犹豫,蹦了下去,同时心里无比哀嚎,她不是要寻死啊,为毛要跳崖。
“沐沐姑娘,对付幻妖兽,你首先就要坚定自己的信念,毕竟这一切都是幻境,如果你自己都没有擦亮自己的眼睛,那么很容易就落入了幻妖兽的口腹。”烟看着死命闭着眼睛的宫沐沐,忍不住开口道。
“好的,多谢。”听到烟这么说,宫沐沐的心态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不过为了多一份安心,她又把雪狼给放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雪狼没有对着宫沐沐嚷嚷,而是警惕的看着他们前面的山洞。
没错,宫沐沐从地基上跳了下来的时候,幻境一下子就消失了,正确来说,是来到了幻妖兽的藏身之处。
“本大狼从来没有见过幻妖兽,但听祖辈的老狼说过,幻妖兽虽然与我们雪狼不适合天敌,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雪狼变成狼身,灵敏的鼻子吸着山洞里面传来的气息。
一股股的腐烂的气息,让它难闻的退了好几步。
“这里……怎么那么臭啊?”宫沐沐站在山洞门前,就被里面蔓延出来的一阵阵异臭给熏的昏天黑地。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宫沐沐掐着鼻子,歪头问烟。
雪狼皱着眉头回答道:“本大狼怎么知道?”雪狼以为宫沐沐在跟它说话。
谁知道宫沐沐转头瞪了它一眼,“又不是在问你。”
“……”雪狼默,你不是和我说话,难道你在和空气说话。
雪狼傲娇的摆了摆尾巴,也没有理会宫沐沐继续跟‘空气’说话。
“要完全走出幻妖兽的幻境,就必须走出它的藏身之处。”如果烟还活着的话,她都能很快找到幻妖兽的位置,然后杀掉,就可以离开了,但宫沐沐的实力以及她的兽宠的实力,烟着实担心,只能希望他们能悄悄走过去就好。
“走出去?意思是……”宫沐沐瞪大着眼睛看着那还是不停冒着恶臭的山洞。
烟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为难的点点头。
“等等,臭丫头,你看这里有字~”雪狼磨了磨爪子,后面正好磨到地上一块石头上,它用爪子利落的把泥土给刨一刨,那块石头完整的浮现出来。
请原谅我们的小狼童鞋是文盲~
宫沐沐蹲下,看着那块似乎已经经历了许久的石块:兽尸洞~
上面本来是用红色字体写的,可能因为后面被风沙掩埋,红色字体脱落了不少。
“兽尸洞是什么啊?”宫沐沐念出那三个字的时候,一旁的烟和雪狼已经处于遭雷劈的状态。
宫沐沐一直都没有听到回答,才疑惑的抬头,看看雪狼,又看看烟,看着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最后到认命。
不知道怎么着,宫沐沐的心里油然升起不好的感觉。
“居…居然是兽尸洞~”雪狼四肢直接瘫软了下来,就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动物喃喃自语。
“小狼,小狼,你怎么了?”宫沐沐发现雪狼的狼眼渐渐的变得无神起来,甚至露出几分智障,宫沐沐立马上前抽了狼脸一巴掌。
但雪狼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宫沐沐咬牙,手中聚集了一些弱的可怜的金光,像鞭子一样抽在了雪狼身上。
“吼~”这一下,宫沐沐是卯足了力量,虽然伤不了雪狼,但总归会让它的皮毛出点血,不过雪狼也因为吃疼,眼神逐渐明朗了过来。
它缓和了好久,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意,那一口白森森的狼牙咧开着,吼道:“臭丫头,你胆子特肥了,本大狼那漂亮的皮毛你也敢下手。”
“嚷嚷什么,要不是本姑奶奶,你的心智说不定就要被吃了。”宫沐沐看着‘恢复’精神的雪狼,心里不由舒了一口气。
听到宫沐沐的话,雪狼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是处于兽尸洞面前,耳朵不由耷拉了下去。
“沐沐姑娘,我们这次……摊上大麻烦了。”烟不由有些后悔叫宫沐沐直接跳进那个地基,假如有人能在外边强行突破幻境,说不定她们也能平安出去,而不是现在站在兽尸洞面前。
“兽尸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宫沐沐严肃的问道,其实从名字上来听,就知道应该就是万兽骸骨堆积的地方,但宫沐沐总觉得不应该那么简单。
雪狼虽说也有些贪生怕死,但它还是挺有骨气的,至少遇到生命危险之前,它都会吹上两句大话,但在兽尸洞面前,它却像没了生命一般。
“兽尸洞,其实就是来自大陆各种被天道给抛弃的精怪、凶兽聚集的地方,正确来说,能够聚集在兽尸洞的东西,已经都变成了恶灵,它们剧恨有生命迹象的任何生物,如果不是几十年前有一位来自另一个大陆的人封印了这里,那么现在的无极天早已不复存在……”烟始终对兽尸洞带着惊恐。
别说是烟,就是听着的宫沐沐也已经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被天道给抛弃……其实就是那些生前作恶多端的精怪和凶兽被杀死之后,然后抛入了炼尸骨,然后慢慢散发出来的恶气,形成的一种恶灵,它们没有实体,却可以攻占人以及精怪和凶兽的心智,还可以使用它们生前所拥有的能力,但却没有人能够对付的了它们。
来到兽尸洞面前的任何生物,就像是接到了死亡通令,灵魂也照样逃脱不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宫沐沐本身也是一缕幽魂,如果没有在这边的宫沐沐的肉身,她也是无法存活下来,所以她太知道灵魂所起到的作用,更不用兽尸洞里面都是恶灵。
所以,宫沐沐也不愿意走进里面去。
“来到了这里,已经不是由我们做决定,如果我们自己不主动进去,等到了天黑,恶灵就会自动把我们给吸进去,到时候会更惨。”雪狼突然开口说话,两只狼眼还是无神的盯着地上,就好像它下一秒就准备死亡了一般。
宫沐沐皱了皱眉头,她承认她也很害怕,但她更坚持以恶制恶,假如她表现的比恶灵更加可怕,恶灵是不是就有一份忌惮。
假如像雪狼现在认命的模样,那么就没有了任何生机。
“小狼,假如你现在就摆出这种认命的态度,那么我现在可以亲手解决你。”宫沐沐闭了闭眸子,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平静了。
她走到了雪狼面前,然后扬起小脸,对着已经失去了生机的雪狼说道。
如果是平时,宫沐沐这样对雪狼说话,它绝对会忍不住一个狼爪拍过去,但雪狼低下头对上宫沐沐的眼睛的时候,整个心脏却是猛然跳动了一下。
那明明是一双凡人的眼睛,而且还是它那个弱小到像蝼蚁的主人,此时却站在它面前说解决它,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不,不是天方夜谭,宫沐沐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运转,雪狼张了张嘴,似乎它只要反抗一下,宫沐沐的手就会穿过它的脖子。
“雪狼,你是千年雪狼,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的狼,你是精怪,是来自虚无森林,你是自己的霸主,还没有陷入危难之中,你就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那么你就不配当我宫沐沐的兽宠,你可明白?”宫沐沐踮脚,双手往上抬,正好摸到了雪狼那洁白的耳朵,像是安抚野兽一般让它快速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是宫沐沐身上散发的气息让雪狼平静了下来,还是雪狼想清楚了,它当真平静了下来,虽然对兽尸洞还是无比畏惧,但总归提起一些精神来了。
一旁的烟看着宫沐沐的做法,心里早已经澎湃不已,同时笑着低泣,她相信宫沐沐一定可以帮她找到肉身,并且找到那个人。
“现在夜晚快就要来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走出兽尸洞。”宫沐沐让雪狼变成人形,毕竟狼身太大,就显得目标太大。
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空间,按照时刻来看,现在应该是黄昏,但外面的天空却是一片血红色,那一片片云霞,就像一头头要将人给吞噬的野兽。
“小烟姑娘,你躲进我的身体里面。”宫沐沐侧头对着跟在她身后的烟说道。
烟一愣,随后摇摇头,“姑娘,如果不是我叫你跳进这个空间的话,你就不会来到这个兽尸洞,所以我,我不能害怕,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烟紧紧握了握拳头,就算灰飞烟灭她也不怕。
宫沐沐耸了耸肩,笑了一下,然后才若有所思道:“小烟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致使你非要灵魂和**分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但我只知道,你太过于善良,很容易被人给掌控,人啊,就应该稍微自私一点。”接下去的话,宫沐沐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踏脚走了进去。
雪狼疑惑的看看宫沐沐‘空无一物’的旁边,然后抖擞了一下狼毛,它家臭丫头是不是脑子有病了,居然能够跟空气说那么深奥的话。
刚刚走进兽尸洞,宫沐沐立马屏蔽住了呼吸,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到眼前的景物,终于知道小烟和雪狼为什么说到兽尸洞的时候会那么惊悚了,因为真的很惊悚。
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地面,可以踏进去的地方,几乎就是野兽或者精怪那腐烂的尸体,而且冒着脓血,散发着恶臭,还有很多黑色的光点萦绕在这些尸体上边。
宫沐沐忍住反胃的感觉,然后看着这暗沉沉的兽尸洞,宫沐沐居然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听到这些恶灵的声音。
没错,她感觉自己的特异功能又回来了。
兽尸洞里面充满着血腥和黑暗的气息,宫沐沐和雪狼必须很小心的走着,当然也要警惕着周边那些打算冲上来的弱小恶灵。
雪狼张开自己的结界,对付一些弱小恶灵还是可以的,只是恶灵的黑暗力量对活着的生物影响很大,雪狼的结界渐渐弱了下去……
“小狼,怎么了?”宫沐沐耳朵一直在听着周边的恶灵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才听到雪狼那喘气如牛的声音。
“结界……结界上边有很强大的恶灵。”雪狼很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雪狼感觉自己每要加强结界的时候,就会有一股威压压下来。
在森林的时候,雪狼听说过一种叫做重力兽,就是可以在你修为的基础上加倍,然后那股威压会成倍的压在自己身上。
重力兽的寿命不长,并且因为其形态太过于丑陋,而被精怪和凶兽的世界给驱逐,所以它们喜欢呆在黑暗处,利用重力把对手给牵制死亡!
成为了恶灵的重力兽自然不会像那些正常的重力兽一般,它们的力量说不定会更强。
“沐沐姑娘,让你的兽宠收回结界,我可以张开结界,不过最多能够顶到深处,也就是靠近出口的地方。”烟刚才在洞外的时候想了想宫沐沐的问题,没有脸的脸庞居然留下了泪水,一方面是惊咤于宫沐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感悟,另一方面是在嘲弄自己,死之前,她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呢。
“小烟姑娘,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宫沐沐抱起身体突然急骤变小的雪狼,然后把它塞进了手镯空间。
烟说过,在兽尸洞,任何的兽壳和空间容器都是无法使用的,但宫沐沐却意外的发现,苏松神医给她的那个手镯空间是可以使用呢。
果然啊,关键时候还是苏松神医的东西有用呢。
雪狼受到了外界太多的威压,所以身体才会变成了如同一只老鼠般大小的狼,用烟的话来说,这叫做精怪的自我保护,也算是封闭神识,然后进入休眠状态。
很多精怪和凶兽进入休眠状态后,总要睡上一段时间,等醒来的时候,修为一般都会有突破。
“嗯,我没问题,这些恶灵还不是我的对手。”烟语气有些轻松,倒也不像是敷衍,宫沐沐也就暂时放松了下来。
像是很多地方,一般都是在中部的位置都藏有大boss之类的东西,但兽尸洞不同,一般是接近出口的位置才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容易丧命的。
宫沐沐觉得烟似乎很熟悉这里,旁边的恶灵个个张着大嘴在嘶吼,一次次的冲上来,试图想要冲破烟的结界,但都是一次次的被弹开。
到了后面关头,烟似乎也有些抵挡不住,那些恶灵的智商很高,它们不再像之前一样一窝蜂的冲上来,而是一只一只来冲撞,而且每次只朝一个地方碰撞。
噗~
结界似乎有了些裂缝,烟再也受不住的吐了一口血,而现在她们也快接近出口了,也就是危险的地带。
“小烟姑娘,你没事吧?”宫沐沐摸了摸身体,最后从兜里掏出一枚褐色的丹药,刚想给她服下去。
烟却倔强的推开丹药,艰难说道:“沐沐姑娘,我是灵魂,吃不了丹药,所以不要给我浪费了,前面就是出口了,不过这个位置会有两只很厉害的恶灵,要出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烟废了很大劲才完整的说完这段话。
宫沐沐脸上有些凝重,握了握拳头,然后那双明亮的眸子盯着她所说的那片危险的区域。
鸟语花香,田地肥沃,溪流清澈见底,而且没有任何的黑暗恶灵,看上去很安静。
不过也就是因为太安静,太干净,宫沐沐才觉得心里发毛。
“你可以藏在我的意识里吗?”宫沐沐开口问道。
“你藏进我的意识里,这里,我自己会想办法出去的,不然你跟在我旁边,我会分心的。”宫沐沐将重伤的她扶起,然后在她开口之前继续说道。
“你放心,是福是祸,总归躲不过去,但我是宫沐沐,我还想长久的活下去,更何况,我也答应帮你找回肉身,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沐沐姑娘~”假如烟现在有脸,一定可以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她还想说些什么,最后灵魂的形体变得更加淡薄了,只能化为一丝流光进入了宫沐沐体内。
宫沐沐深呼吸了几下,看着那片宁静的区域,毅然踏了上去。
宫沐沐踏上了这片区域的时候,很明显感受到周边有两股能量波在她身边流转,之后一阵风拂过她的脸,立马就感受到两道湿湿滑滑的东西掠过了脸。
宫沐沐急忙侧身偏过,但动作还是迟了一点,那丝丝鲜红的血液还是从脸上细微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宫沐沐运转起体内的后天修为,她当然这点修为很可笑,但她并不气馁。
过了一会,河的对岸出现了一对老人,没错,就是一对打扮很普通的老人,他们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突然抬头看到站在对面的宫沐沐,不顾河里的水直接冲了过来。
那矫健的身形,根本就不像是老人。
“啊啊啊,老头子,我终于看到有一个活人进来了,呜呜呜,姑娘,你是一个好心人,带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出去吧。”两个老人从河里踏过来的时候,河里的水居然没有淹没他们,而且他们连裤脚都没有湿。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看着他们哀恸的跪在自己面前无动于衷。
“小姑娘,你看到我们两个这么可怜的老人,难道就不愿意帮一下我们吗?”见着宫沐沐没有什么反应,老头从地上站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迸射出逆光。
宫沐沐笑了,后退几步,然后淡淡开口道:“幻妖,可以幻变成任何形态,但唯一有一个缺陷,就是怕水。两位幻妖前辈,还需要在这里调侃晚辈吗。”
宫沐沐知道幻妖的缘故都是靠苏松神医送给她的玉镯里的百兽集,之前她从手镯里翻出来这本书的时候,还认真看了一遍,这才知道了许多精怪和凶兽的形态。
幻妖是位于百兽集的第十页,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凶兽,但它天生戾气太重,所以很多炼器师都喜欢把它们捉来,然后剥皮,放血却炼制好的武器。
听到宫沐沐这么说,两个老人脸上不再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而是英朗的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宫沐沐,脸上露出了嗜血的讥笑。
远在一方,一男子在房里弹琴,突然琴弦猛然弹开,他拧了拧眉头,随后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默念了几个口诀,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那么鲜活的生命了,老修,你想好要吃这个小丫头身上哪个位置了吗?”那两个老人露出嗜血的眼光之后,全身就像脱皮一样,露出了自己的本来正面目。
宫沐沐看到它们俩的真身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有点像牛蛙的形态,后背还有一连窜的气泡疙瘩,最为怪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就像小镜子一般,宫沐沐望过去,居然能够清晰度看到自己的模样。
幻妖最厉害的地方除了可以幻变成任何东西,而且它的眼睛可以折射出对方的心理世界。
宫沐沐拧了拧眉头,它们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就感觉快要凌迟解剖那种感觉。
“我要吃脑髓以及那双眼睛。”那个被称为老修的幻妖声音比较低哑,它动了动那双漆黑而锋利的爪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撕碎宫沐沐。
“老修,你太狡猾了,每次都是吃这些好东西,不过这一次我不跟你抢,我只要那个小丫头的心,因为,这人心啊,本来就是很浑浊的,但现在我却看不出她心里有什么阴暗的角落,所以吃起来一定很美味。”另一只幻妖叫老怪,声音相对于比较尖锐,它只有一只爪子,另一只手不知因何原因被砍去,露出难看的皮肤。
两只幻妖即便现在都是人类形态,但宫沐沐还是想起了自己听说过的一句话:有一部关于外星人的电视剧,一个外星人来到地球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见到你们人类第一眼就吐了,因为……太难看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感受就是,无语。
你能想象两只凶兽一边盯着你,一边说等会要吃你的哪个位置的肉吗。
“两位幻妖前辈,恐怕得打扰你们讨论餐点的心情了,但晚辈我呢,不打算给你们当餐点。”宫沐沐摸了摸鼻子,眼珠子骨碌碌的注意着周围。
刚才那风景如画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阴狠,地面也是堆积成山的骨头,但怪异的是四周是镜子形成的世界。
无数个倒影折射在镜子上,这么一看,宫沐沐也不知道哪扇镜子才是出口。
“你说什么?”听到宫沐沐的声音,两只幻妖停下讨论声音,然后讥笑的看着宫沐沐,那带着凶兽般的牙齿露在外边,格外的可怕。
“我说,我不愿意让你们吃掉。”宫沐沐深呼吸几口,先让自己镇定下来。
“哈哈哈,老修,你听到了没有,这个人类小丫头居然说不给我们吃,哈哈,真是太搞笑了。”幻妖笑起来的声音很难听,那声波宛如钻耳。
“两位幻妖前辈,不如晚辈跟你们打一个赌。”宫沐沐深知假如要和它们打,是绝对打不过的,而且根本没有一分胜算。
在这个兽尸洞,没有人可以帮助她,所以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她还要带着烟以及小狼出去呢。
“打赌?”老怪停下笑声,看着没有一丝害怕的宫沐沐,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如果是活着以前,它才不会跟‘食物’说话,而是一口吃掉的,但在兽尸洞呆久了,乐趣也少了很多,今天遇到一个没有害怕它们,反而还能说跟它们打赌的人,也算是好玩。
“对,我们来打赌,假如你们输了,就必须让晚辈我安全离开,假如你们赢了,我自行了断。”宫沐沐往前踏了一步。
“老怪,我肚子饿了,还是赶紧吃了这个小丫头。”老修可没有那个心思跟宫沐沐赌,食物啊,只有真正进入了肚子才叫食物。
“莫非前辈是不敢赌,而是怕输?”宫沐沐看到那头幻妖似乎真的打算扑上来吃掉她,吓得差点没有腿软,她咽了咽口水,正了正音色,大声的喊出来。
“笑话,我们幻妖岂会怕你,说吧,赌什么?”听到宫沐沐瞧不起它们的声音,幻妖立马怒视着宫沐沐。
然后就是一声声咔擦碎掉的声音,宫沐沐急忙跳到一边去,发现她身后的镜子碎成了渣渣。
“不要耍把戏,在我们幻妖面前,你还是安分一点的好。既然这里是我们的地方,那么赌的方式由我们定。”叫老修的幻妖不怎么好讲话,宫沐沐微微拢了拢眉头,心里不停盘算着要怎么想办法找到出口。
宫沐沐差点没有哽了一口气,刚刚不是说让她决定赌的方式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呢。
好吧,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是老大,她只能忍。
“出口就在这无数扇镜子中,假如你能找到,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老怪一直都在盯着宫沐沐的眼睛,但发觉都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宫沐沐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一口应下。
“你输定了,这里是我们幻妖的世界,这些镜子会跟随着我们的意念去变化,你是绝对找不到出口的,你还是早点死心吧。”老修看到宫沐沐真的认真的去找每一扇镜子,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有一种随时动餐的节奏。
宫沐沐打了一个激灵,更加卖力的去找那些变来变去的出口,她才不要被怪兽给吃掉呢。
“给你十分钟,找不到出口,你就乖乖受死吧。”老修看着宫沐沐焦头烂额的模样,亮了亮爪子,露出嗜血的模样。
只要再吃够一百个生物,它们就可以出去了,该死的,居然敢把它们困在这个鬼地方这么久。
“十分钟?这个根本就不是赌。”宫沐沐愣住了,她怎么感觉越来越悬了,这些镜子变来变去,她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而且这两只幻妖的身影不停的交换在镜子里面。
她终于知道幻妖是靠什么来切换各种场景了,根本就是靠着镜子来变幻位置,而且这些镜子是幻妖与生俱来的武器。
宫沐沐气喘吁吁的转了几分钟,两耳充斥的都是幻妖变来变去的模样,脑袋都有些晕眩了。
宫沐沐趴在地上,看着那不停逼近的镜子,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道光,眼底似乎看到一个带着圣洁光芒的女子,衣袖优雅一挥,那漫天铺地的恶灵全部被埋在了一个地方……
宫沐沐体内骤然闪烁出了光芒,还在不停变换着空间的幻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宫沐沐身上的光芒,眼神立马充血起来。
轰轰轰……
空间内所有的镜子破碎成一片,竟有一种雪花炸开的感觉。
“吼~”惊天动地的兽吼声在整个兽尸洞响起。
不多时,数以万计的恶灵全部往整个方向扑来,快速的以宫沐沐为中心散开的恶灵。
个个目露凶光,而且看着罩在光芒里面的宫沐沐,有一些已经扑上来想要撕咬,但都一一被弹开。
“黑暗的恶灵们,这个人类就是那个将我们封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的后裔。”两只幻妖立在众多恶灵上空,它们已经从人类形态变成了幻妖本身,全身长五米,还有一条八米长的尾巴,就像那种恶魔所持有的尾巴一样。
吼吼吼……
听到幻妖说的话,那些恶灵更加激愤起来,如果不是那个人把它们封印到这里,它们也不会变成恶灵,也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那么久。
幻妖也没有想到宫沐沐的身上居然会有那个人的气息,这就更加让它们愤怒了。
它们之所以知道宫沐沐是那个人的气息,这也是得益于兽尸洞给予它们的能量,它们现在的能力已经可以摸索到另一块大陆。
宫沐沐从光芒中恢复过意识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四周以及四周都是一只只冒着红光的眼睛的恶灵,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众恶灵一直喊着这句话,然后猛然都扑了过来,宫沐沐瞳孔一缩,这样子下去,她会死掉的。
宫沐沐眼睛一眯,立马运转起全身的灵气,准备用金光之剑驱退它们,但幻妖却急速逼近了她,一爪子把她挥打在另一边。
宫沐沐的身体直接撞击到坚硬的石柱上,她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蜷曲成一团,倒也缓冲了身体上的伤口。
她忍住了想要喷血的冲动,手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口中默念几个口诀,“金光之剑!”
“哼,雕虫小技。”金光之剑的能量确实很恐怕,但宫沐沐的修为太过底下,对他们根本造不上什么威胁,幻妖尾巴一扫,宫沐沐的身体像是破碎娃娃一样被打飞到几百米远。
好在身上的衣服是紫焕山弟子服饰,质量不错,还不至于到衣服破碎的节奏。
“本来还打算让你活的长一点的,但是呢,谁叫你是那个人的后裔,所以我们要一点点的折磨你,让你死去,我们才得以消去心头之恨。”老怪爪子一收,宫沐沐的身体就被吸了过去,那尖锐的爪子刺入了宫沐沐那白皙的皮肤,很快就渗出了一层血渍。
看到了血,众恶灵更加兴奋了,就好像宫沐沐的血是宝贝一样,争先恐后的冲上来。
老怪冷笑,然后再次把她的身体给抛到地上上。
宫沐沐努力支起身体,用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努力调整呼吸,冷冷道:“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哈哈,就是将我们的灵魂封印到这个鬼地方的人,而你是她的后裔,不过现在的她,似乎比我们更惨啊,哈哈。”老修看着宫沐沐,讥笑起来,它们看到了那个人的后裔,自然也知道那个人现在的状态,成为恶灵之后的它们的能力更加强大了,只是不能走出这个地方。
“什么意思,告诉我?”宫沐沐想要站起来,但她现在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站起来,但从它们的话可以听出来,这个人总感觉是自己的母亲。
幻妖说那个人的状态很不好,那就是说它们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里?
“嘘,别急,等你死了,你的灵魂,我们也会让你留在这个兽尸洞,一起折磨你。”幻妖话音刚落,全数的恶灵像是得了****令,扑了上来。
宫沐沐眼睛有些晕,这次真的在劫难逃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心里竟有无数的遗憾,她还没有见到楚楚和苏松神医最后一面,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徒弟去了哪里,她还没有帮封竹治好眼睛……
也就是一瞬间,宫沐沐意识到自己心中居然多了那么多牵挂的人,身体的灵气刚想波动起来,一道强烈的光芒以宫沐沐为中心横扫了过去。
啊啊啊……
一时之间,耳边都是那些恶灵凄惨的叫声,宫沐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体在迷雾中被一个很温暖、气息很让人舒服的人给抱了起来。
迷雾散去,偌大的一个兽尸洞,居然只剩下了两只负伤的幻妖恶灵。
“你,你是谁?”老怪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了起来,它慌张的想要找寻黑暗力量来维持自己的能量,但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宫沐沐被人抱在怀里,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坚毅下巴,不过他脸上带着一个罩住了整张脸的面具,她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
“区区一个兽尸洞,也不过如此。”男子冷笑一声,淡薄的声音宛如阎王一般,两只幻妖的身体竟然瞬间被撕碎了。
宫沐沐吃惊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这两只幻妖修为最起码有灵虚,但这个男子连手都没有动,整个兽尸洞里的恶灵尽数被毁,可想而知,他的修为多么恐怖。
男子身上是一身黑色袍子,除了看到那个坚毅下巴,其它的连头发丝都见不到,他的声音很明显经过变声。
男子直接抱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宫沐沐离开,因为幻妖彻底被毁了,所以现在整个空间都变得紊乱起来。
“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宫沐沐觉得被一个男子抱着很怪异,她本来想要挣扎的,但身体确实受了重伤,她痛得龇牙咧嘴,最后还是安分的呆在男子的怀里,反正她才十五岁嘛,还算是小孩子的吧。
更何况,有人抱着不用走路,多好,划算!
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单手一挥,这个空间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出口。
宫沐沐目瞪口呆,心里直呼酷啊,她怎么就这么死脑筋,门总会有的,炸炸就会有了的。
男子抱着宫沐沐离开兽尸洞之后,到达了一个还算是有些光线的山洞。
男子看了看周围,将宫沐沐放在了一块较为干燥的大石头上边。
宫沐沐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口没有多少,主要是体内受了重伤。
男子不发一言,正打算着转身离开,宫沐沐却呼住了他,“上次我掉下了悬崖,也是你救我的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男子转过身来,在昏暗的山洞光线下,他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显得格外阴沉,宫沐沐咽了咽口水,就好像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不是我。”许久,男子才回答,没有任何一丝感情波动。
宫沐沐舒了一口气,随后轻笑一声,“不管是不是你,总之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毕竟这人命啊,能够捡回来还真是不错呢。”宫沐沐语气有些虚,她现在身体没有足够的灵气去调息,只能等着恢复点力气,才去找出路。
“你很怕死?”听到宫沐沐的话,男子难得问了宫沐沐一个问题。
宫沐沐直接躺在大石头上,眼睛看着山洞上边那奇形怪状,黝黑的石头,毫不遮掩的回答道:“怕啊,因为我有执念,有牵挂,所以才不想死,活着可以做很多事情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宫沐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说那么感慨的事情。
“假如我是不想让你活命的人呢?”男子看着已经阖上了眸子的宫沐沐,掩藏在黑衣袍子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宫沐沐倏然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倒像是俏皮的女孩子一般,从大石头上坐起来,然后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命的人,那么你为何还要在我生命濒危的两次救我呢。”
男子没有答话,就好像雕塑一样看着对视着宫沐沐的眼睛。
“对了,我叫宫沐沐,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宫沐沐向来是个不喜欢纠结的孩子,既然人家不愿意回答,她也不逼问。
当然,宫沐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男子居然会回答。
“冥!”男子利落吐了一个字。
宫沐沐一愣,冥?那是他的名字?
冥看着宫里你宫沐沐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微微拢了拢眉头,随后像是察觉到什么,身影急速消失在山洞里。
宫沐沐还没有反应过来,山洞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不由有些感慨,唉,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是是一个帅哥,她就以身相许好了。
正在这么想着,有气息已经往她的方向奔赴而来,宫沐沐一眨眼,居然看到了百一偏僻啊你,美貌如仙的——笙长净。
“哇,徒弟,为师终于见到你了,太好了,太好了,赶紧带为师离开,为师受伤了,已经走不动了。”宫沐沐看到笙长净第一眼,愣住,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捉住他那宽大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诉说。
看到这场面,这不知道谁才是师傅了,囧!
笙长净白净的手指探上了宫沐沐的手腕,丝毫不介意她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探出宫沐沐体内受到的重伤,凝重的拢了拢眉头,随后也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痕,手指轻轻拂过。
宫沐沐本来还在想着自己的徒弟要干什么,特别是他的手指碰上了自己的脖子,她还缩了缩。
一道洁白的光芒在宫沐沐脖子上的伤口上漫过,刚刚还有些血渍的伤口立马消失不见了,就连痕迹也不见了。
“师傅,你还能自己站起来吗?”笙长净肯定是要带着宫沐沐离开的,但如果叫他抱着一个女弟子回去,想想就很奇怪,尽管这个女弟子是自己的本命师傅。
“……”宫沐沐差点嗝了一口气,瞪了笙长净一眼,“能~”
其实刚才在兽尸洞的时候,宫沐沐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过可能那个叫冥的男子在抱起自己的时候,给她调息了一下。
笙长净点点头,然后看着宫沐沐艰难的从大石头上爬下来,然后不客气的捉住他的手,让他扶着她走。
“……”笙长净默,他似乎觉得有了这个师傅之后,自己的情绪变多了。
冥离开了那个山洞之后,就一直在不远处看着,看到笙长净带着宫沐沐离开,才安心的离开。
只是当他回到自己的地方时,看到一个男人坐在了位置上。
冥愣了一下,脸上的面具随后摘去,露出复杂却又有些期待的神色,他单膝跪下,那美丽的唇瓣轻启道:“父亲!”
坐在位置的男子正是宫战威,他摆弄着冥放在桌面上的木琴,冷笑了一声。
“我说过,在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不准被我为父亲,你忘记了吗,冥。”宫战威冷笑的看着跪在下边的冥,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是,大长老。”冥低着头,遮掩着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大长老,您今天怎么来了?”
“没,就过来看看看你,来看看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宫战威从位置上站起来,身影一下子移到了冥面前,抬手单手抬起他的脸,冷笑一声。
啪~
极为响脆的巴掌声,冥的嘴角立马溢出了血丝,但他的脸色却一点也没有变。
“冥,我说过你如果想要我带你回到那边,那么你就必须杀了她,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救了她两次,你是要违背我吗?”宫战威怒视着冥,威胁的语气极为恐怖。
“冥不敢。”
“哼,不敢,冥,身上有如此高的修为很不错吧,当我的儿子,你就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我,记住,杀了她,你就可以跟着我一起回家了。”见着冥的样子,宫战威最终软下一些语气。
冥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怎么,舍不得杀他?”宫战威勒令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冥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大长老,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冥一定会助您一臂之力。”
“嗯,那就最好,好了,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必要的时候也要学会狠心。我也不逼你,你既然说要等时机成熟再动手,那就随你吧,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宫战威说完,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抚琴一曲。
“我已经不想用这种弱小的**了,所以,冥,你还是早日下定决定,这也是我对你的历练。”
“是~”冥站了起来,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笙长净刚才在幻妖操控的幻境时,被迫跟宫沐沐分隔开,他到达了一个地方,而且还是紫焕山,不,应该说是以前的紫焕山。
他见到了年轻时的无量师尊,而且还见到了魔渊的嗜血婆婆,不过不同的是,嗜血婆婆是一头漂亮的黑发,而且是一个美貌上乘的美女,只是笙长净刚刚见到他们两个碰面的时候,幻境就被切换了。
笙长净拢了拢眉头,看样子,师尊似乎跟魔渊的嗜血婆婆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不过他也没有去过多纠结这件事情,而是找到幻境灵力最弱的地方,打破,连着打破了好几个幻境,最后才顺着宫沐沐的气息找到了这个山洞。
“徒弟,你说师傅我是不是太弱了。”笙长净御剑飞行,宫沐沐要紧紧的靠在他背后,才得以站稳。
笙长净专心看着前方,然后淡淡开口道:“何为弱,只要自己的修仙之心不变,师傅你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宫沐沐靠在背后猛地翻了一个白眼,说话干嘛要说那么深奥,直接说她弱不就得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宫沐沐看了看附近,好像不是回紫焕山的路。
“魔渊!”笙长净简略回答,虽然说师尊不会有事,但他总要去确认一下。
宫沐沐差点脚崴摔下来,我去,这个徒弟脑子有病是吧,刚从那个狼窝出来,他又要跑回狼窝。
“徒弟啊,你脑袋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回去那里,说不定师尊还要顾着我们两个病号,你这不是去添乱吗。”
“病号是什么?”笙长净问的很认真,认真的让宫沐沐咽回了那句‘病号就是躺在床上嗷嗷待哺的人’的话。
没有听到解释,笙长净也没有去纠结,然后加速飞向魔渊的方向,当然,他也不会带着宫沐沐深入魔渊内部,毕竟他师傅现在受了重伤,刚才他已经给她服下了有效治疗内伤的丹药,对她后天修为来说,可以会有一点点灵气过剩,笙长净也估计过宫沐沐体内的灵气,相信再过一段时间,灵气充盈了,她就可以进入闭关状态了。
“师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天撤本来还在门派里焦急的等着消息,却不想收到了笙长净的千里传音,立马赶了过来。
笙长净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宫沐沐站在魔渊区域之外。
“师弟,这个弟子就先麻烦你带回去了。”笙长净低头看了一眼宫沐沐,他本来是想把她先放在一个安全地方,但想了想,还是直接让天撤过来。
“师兄,你还要去哪里?”天撤接过宫沐沐,发现她气息有些虚,看样子师兄已经给她调息过,但可能还需要多加休息。
“师尊已经进入了魔渊,我必须进入看看。”笙长净的目光投向墨渊的区域,正想着飞去,天撤急忙唤住。
“师兄,你不必担心,师傅刚才传音跟我说了,他没事,并且说如果见到你回到了紫焕山,就让我叫你好好呆在门派里。”天撤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疑惑师傅为什么会让他见到笙长净,一定要告诉他没事。
师兄就是这个性子,平时不多说话,也不去关心什么,但真正有事情发生,他都是第一个迎上去。
“那师尊还说了什么?”笙长净听到天撤这么说,倒是诧异了一下,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既然师尊说没事,那么相信也没有什么事情。
笙长净刚想从天撤手中再次接过宫沐沐,天撤退了一步,“师兄,还是我来吧。”门派中都知道,师兄并未与哪个女弟子接触过,即便是过招也没有,所以别说他刚才赶到看到他抱着宫沐沐的事情,天撤心里是多么的雷人。
“没事。”笙长净直径接过,看到宫沐沐的脸色已经好多,不然在天撤吃惊的神色下潇洒御空飞向紫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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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沐沐醒过来的时候,体内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她伸了伸懒腰,微微眯开的眼睛被一缕光线给侵入,颇有些难不适应的用手动挡了挡眼睛。
“醒了?”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来,吓得宫沐沐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脑袋也早已清醒,看到站在她床边淡定自若的封竹。
宫沐沐不知怎么着,看到封竹那双漂亮的眼睛,她忍不住走了过去拥住了封竹。
“封竹,你放心,你的眼睛,我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然后让你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色彩,眼睛很美,世界也很美,所以我不会让你遗憾的。”宫沐沐也是在兽尸洞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封竹的眼睛的问题也已经成为了她牵挂的事情。
这一次的再次大难不死,宫沐沐更加坚定了想要变强的想法。
封竹的身体一僵,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愣住了,她来到紫焕山之后,虽然和宫沐沐的关系也算的上可以说上几句话的人,但她从未想过要跟宫沐沐如此亲近。
封竹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与任何人亲近的,但真正被宫沐沐给关心的时候,封竹却觉得自己那双很有没有感觉的眼睛居然有一丝酸涩感。
“太好了,小沐,你终于醒了!”颜若溪从屋外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来,正好看到拥在一起的宫沐沐和封竹,虽然大家都是女子,但颜若溪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封竹淡定的推开宫沐沐的拥抱,然后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的走出门去。
“扑哧,小沐,封竹姑娘好像是脸红了呢。”颜若溪掩着小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来来来,我也给你一个拥抱。”宫沐沐挠了挠脑门,不就是一个拥抱吗,这些孩纸到底在想歪了神马。
“我才不要呢,不过,小沐,你最近都快要把我吓死了?”颜若溪看着恢复了精神的宫沐沐,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想想昨天,见到紫焕山那宛如神话的笙仙人抱着小沐回到下院的时候,颜若溪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呢。
那可是大陆中鼎鼎有名的笙长净仙人呢,更是紫焕山最尊敬的笙长净,颜若溪也没有想到自己昨日真的见到了,所以一直到现在心情还是很激动。
“我怎么了?”宫沐沐穿好衣服,正用那盆干净的水来清洗着脸。
“你那天突然在赌石大会上不见,萧然师姐还有石磊师兄也都吓坏了。”颜若溪只要想到那天晚上,到处都找不到宫沐沐,师姐和师兄为宫沐沐紧张的模样,她也跟着焦急起来。
“石磊师兄?哦,抱歉啊,那天出了点状态,不过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宫沐沐也不想说自己和笙长净被绑架去了魔渊。
“是啊,后面看到你被笙长净仙人给带回来,我都要吓坏了,钱大哥昨晚还偷偷溜过我们房间来看你呢。”颜若溪想到昨晚钱眼里偷偷摸摸走过来的场面,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差点没有把钱大哥当成小贼了呢。
“那厮胆子这么肥,居然敢溜过这边。”宫沐沐挑了挑眉。
“是啊,不过小沐,我觉得钱大哥好奇怪啊。”颜若溪想了想,表情有些纠结,最后决定说了出来。
“他怎么奇怪了?”宫沐沐刷好头发,听到颜若溪的话,停下了动作。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只要小沐你不在,钱大哥就会变得……变得很陌生。”不是第一次了,就好像小沐上次下落不明那次,钱大哥也是变得好冷漠,好恐怖。
宫沐沐没有答话,沉思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
“对了,小沐,你昨天怎么被笙长净仙人给抱回来啊?”颜若溪像是想到什么,立马惊喜的望着宫沐沐。
宫沐沐刚想踏出门槛的脚差点没有绊到,她哽了一气,回头看着眼睛闪烁的颜若溪,嘴角抽了抽,才开口问道:“咳咳,若溪,你……你刚才说了什么?”她一定是出现幻听了,一定是。
“对啊,昨天你昏迷了,是笙长净仙人抱着你回来的,那可是紫焕山的首席大弟子呢。”颜若溪仍旧处于崇拜的世界中,根本没有看到宫沐沐那呆滞的眼神。
话说,她家徒弟抱着她回到下院,抱着一个新弟子回到下院,这下子,感觉低调不了了。
颜若溪回过神来,看到宫沐沐眼神那复杂的表情,才疑惑问道:“小沐,你怎么啦?”
“昨天下院很多人都看到我,咳咳,就是说看到笙长净仙人抱着我回来?”宫沐沐吞下口水,最后确认的问道。
颜若溪点点头,然后也想到了宫沐沐担忧的事情,“小沐,你别担心,大家不会想太多的。”毕竟那时候的宫沐沐是昏迷的,那说不定是笙长净仙人恰巧救了宫沐沐。
“若溪,要是这下院的弟子都像你这么善良,你觉得我还用担心什么吗?”宫沐沐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担心的是某些人啊,话说,她家徒弟怎么这点事情也考虑不到。
远在自己的阁楼的笙长净无辜的摸摸鼻子,他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是尊师,要安全把师傅送回到住处。
颜若溪咬了咬唇,也觉得肯定会有一些小麻烦,“小沐,其实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宫沐沐看到她为难的样子。
“就是,在赌石大会上,你不见了之后,萧然师姐以为你是……”颜若溪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看到宫沐沐那要知道的神色,她还是说了,“萧然师姐找了一遍,不见你的踪影,后面蓝舞儿和齐凤儿师姐就上来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后面萧然师姐就以为是齐凤儿师姐把你弄不见的,所以……就打了起来。”要不是钱眼里及时把她拉到一边,颜若溪当时肯定也要受伤了。
“什么,那后面呢?”宫沐沐听到萧然居然为了她,跟人打架起来,心里说不出的暖意,但却更加焦急起来。
“后面是天撤仙人及时赶到,小沐,你别担心,萧然师姐没事,因为石磊师兄也在的。”颜若溪怕宫沐沐现在就要去找萧然,连忙拉住她的手。
“嗯。”宫沐沐舒了一口气。
“对了,今天门派有长老会给我们新弟子进行根骨测试,现在也差不多来到了,小沐,我们还是赶紧去吧。”不知道什么原因,门派突然说要提前测试她们的根骨,而且听说有两位前辈来亲自测试呢。
“根骨测试?”宫沐沐记得不是要一个月才会进行吗?
“我也不知道呢,所以我们还是赶去看看吧。”
来到测试根骨的大殿时,一路上很多弟子都对着宫沐沐指指点点,宫沐沐完全无视,倒是颜若溪紧张的捉着宫沐沐的手。
这个时候,颜若溪更加佩服起宫沐沐来,要是自己能够像她一样就好了,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小沐可以有那么多关心她的人了。
“姑奶奶~”钱眼里看到宫沐沐,不顾形象的扑了上来,抱着宫沐沐晃啊晃。
“……”宫沐沐,好晕~
“金光之剑!”宫沐沐趁着还有点理智,运转起灵气,亮出了金光之剑的光芒。
钱眼里瞳孔一缩,及时反应过来,快速放下了宫沐沐,退到一边去,然后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姑奶奶,你这是要谋杀我吗?”钱眼里一边在心里骇然宫沐沐什么时候学会了有如此力量的心诀,一方面在缓和内心的激动。
“你当我们是死后相逢啊,那激动的样子,还不如给我揍几顿来的愉快。”宫沐沐瞪了他一眼,嘴上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谢了啊,下次你偷到的东西,我会分三分之一给你。”
钱眼里听到宫沐沐感谢他,他本来是有些感动的,但听到后半句,他脸色就耷拉了下来,他家姑奶奶真是……
“冰锁符。”钱眼里刚想说什么,看到身后的蓝舞儿,拉着宫沐沐急速的一个漂亮转身,正好躲过了蓝舞儿投过来的兵符。
“蓝舞儿,你想做什么?”钱眼里把宫沐沐护在身后,凌厉问道。
蓝舞儿见着偷袭不成功,本来就在恼羞成怒,瞪向钱眼里的时候,却接触到他那双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可当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凌厉的眼神。
“哼,钱眼里,你别多管闲事,宫沐沐,本圣女找你呢,说,你昨天为什么会被笙长净仙人抱回来,如果不说,本圣女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蓝舞儿进入紫焕山修炼本就是为了成为笙长净的弟子,她以前小的时候,跟随着父亲一起去参加过一次大会,见到了笙长净,从此心里就无法忘记笙长净的模样。
她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进入紫焕山的机会,她却没有机会再次见到笙长净,可是昨天却让她见到了宫沐沐居然被她心心念念想的笙长净抱着回来,她怎么能不怒。
蓝舞儿向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她喊出来,旁边的很多弟子都竖起耳朵听着,因为蓝舞儿问的问题也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只不过情绪没有蓝舞儿那般激动罢了。
宫沐沐瞧了她一眼,心里暗道:那是姑奶奶我徒弟,关你丫的啥事。
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一个结果,估计她也不会安宁啊。
宫沐沐想了想,看着怒气冲冲的蓝舞儿,然后再看看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弟子,开口道:“想那晚夜黑风高的晚上,我遇到了一个黑影,最后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就被笙长净仙人给救人,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你当本圣女是傻子?”蓝舞儿凤眸一瞪,根本不相信宫沐沐说的话,鞭子从腰间一抽,闪电般的速度挥了过来。
“啊~”颜若溪吓得惊叫起来,刚想伸手挡住,但宫沐沐的速度更快,一下子就握住了她挥打过来的鞭子。
“诶,这话我可没说,不过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总之解释就是我的事情了,还有蓝舞儿,也不要用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这人,是不爱麻烦,但不代表被人踩在脚下。”宫沐沐脸上带着笑容,但只要一看,笑容根本没有到达眼底,手心稍微一用力,顺势拉着蓝舞儿甩过了一边。
蓝舞儿也被宫沐沐这一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顺势扑到了地上。
好重的一声扑腾声。
“她,她居然把蓝舞儿给…给甩到了一边去。”
“我记得蓝舞儿已经是炼气层修为了,而这个弟子不是凡人吗?”
“你觉得那个弟子像是凡人吗?”
“……”
旁边的人吃惊的议论着,似乎不敢相信被甩飞的人居然是蓝舞儿。
“姑奶奶你……”钱眼里似乎也被宫沐沐的速度给吓到了。
宫沐沐看了一眼钱眼里没有说话,其实她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够那么快反应过来捉住了蓝舞儿的鞭子。
“宫沐沐你……”蓝舞儿恍惚了好久,直到被跟着她的两个跟班扶起来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眼眶竟然愤怒的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样。
颜若溪一看到蓝舞儿这个模样,就知道蓝舞儿是彻底被激怒了,她知道蓝舞儿身上有很多厉害法术的宝贝,要是她愤怒过头,拿出宝贝对付小沐,那就大事不好了,她刚想提醒宫沐沐,一股猛风已经朝着这边吹了过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老头我今天是来给你们测试根骨,不是来看你们比武招亲的?”一声洪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宫沐沐打一激灵,看着走过来的人,一副果然是他的表情。
“见过二长老!”下院一些呆的比较久的弟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衣饰整齐的严肃老头——无心长老。
当然无心长老旁边那边邋遢的老头就不认识了。
“你们这些弟子都成何体统,见着大长老也不问,你们的辈分都学到哪里去了。”无心瞪着那些弟子,不悦的拧起眉头,下院的弟子还是这般扶不起墙。
大长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邋遢老头,几乎不敢相信,没错,那位邋遢老头正是逍遥,此时他非常不雅的用手指甲来抠牙齿。
“大长老,弟子都许久没有见你老人家了呢。”凡灵三人走了过来,见着逍遥老头的时候,眼眶都带着激动神色,但也没有到失态的地步。
“老头我见不见都是那个样。”逍遥老头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还是可以听出他还是挺看好凡灵三人的。
“两位长老,今天就麻烦你们给师弟师妹测试根骨了。”凡灵恭敬的敬礼,然后带着两位长老走进大殿。
逍遥老头走过宫沐沐旁边的时候,挤眉弄眼了一下,宫沐沐也朝他做了个鬼脸。
“行了,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在这里你们都要给我安分一些,要打,哼,过段时间会有宗门的比赛,到时候随便你们打。”凡灵说话丝毫不客气。
“听到没有?”
“是,师姐!”众人也知道凡灵生气了,只能诺诺的应下。
蓝舞儿自是不服气,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太过于冲动,表姐说过会想办法把她介绍去宗门那边,到时候成为笙长净的弟子,就可以巩固天山门的威望。
按照要求,所以的弟子都必须候在大殿之外守候着,念到名字的弟子就进入大殿。
“小沐,我有些担心呢。”颜若溪看着那些被念到名字,然后没多久就出来的弟子,有些高兴,但有些垂头丧气。
“没事的。”宫沐沐也知道根骨关系到一个人的修炼进程,但她却觉得根骨是一方面的,但努力却是另一方面。
“吱呀!”大殿的门打开了,不过这次居然是逍遥老头走了出来,他直接看向宫沐沐。
“臭丫头,跟我来。”
诶~
宫沐沐一愣!
“干嘛?”
“测试根骨太无聊了,老头我带你去玩玩。”逍遥老头打了一个哈欠,虽然说有几个弟子的根骨很不错,但逍遥老头实在提不起兴趣。
“……”宫沐沐默,老祖宗你这么任性真的好吗?而且,现在这么多弟子等着测试根骨,你居然说无聊,囧!
“行了,别磨磨唧唧,快跟上。”逍遥老头看着宫沐沐的动作实在太忙,伸手一捉,就把宫沐沐丢上了他御空而上的剑。
留下一群惊呆的弟子……
“那个叫宫沐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大长老会带她离开啊?”那些弟子小声议论着,虽然这个长老很邋遢,但听门派里的消息,这可是一位修为莫测的长老呢,而且听说经常不呆在门派里。
“你们就别议论了,宫沐沐是大长老的子孙,行了,下一个弟子进去吧。”正好从里边走出来的凡灵回答了那些弟子的问题,然后在那些人诧异的表情下带着下一个弟子进去大殿。
大长老的弟子?
那说明了什么,那简直就算是间接拥有了身份,一些弟子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下次遇到宫沐沐,一定要好好的跟她大交道,说不定以后会帮到他们呢。
更不服气的就是蓝舞儿,她就是那个凡灵说了这件事情后被带进大殿的弟子,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果然,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宫沐沐成长那么快,可恶!
话说,宫沐沐这一边,逍遥老头万分的惬意的躺在他的葫芦上,但宫沐沐就不同了,她高度谨慎的抱着葫芦,生怕不小心跌下去。
为什么,人家飞行都是用剑,或者是气,但她家老祖宗为毛用的是葫芦啊啊啊。
“老祖宗,你怎么变成了紫焕山的大长老了。”宫沐沐不雅的趴在葫芦上,死死的稳住自己的身体,直到感觉自己比较平稳了一些,才开口问道。
先不说其他修仙之人,就说她家老祖宗,整个人就像凡间混混,这疯疯癫癫的模样着实跟大长老的形象不符啊。
“什么大长老,老头我都不记得了,只不过那些弟子要这么喊,老头我也没有办法。”逍遥老头挠了挠屁股的位置,漫不经心的回答。
宫沐沐笑了笑,不愧是老祖宗,这心态杠杆的啊。
“老祖宗,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宫沐沐看了看周围,他们一直都在紫焕山里面绕圈子。
“去以前我住的地方,不过太久没有回去了,老头我都忘记住在哪里了,对了,老伙计,你还记得住在哪里吗,赶快出声,别在兽壳里面装聋作哑啊。”逍遥老头摸了摸杂乱的头发,实在记不住方向了,后面只能一拍葫芦,喊了一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立马在宫沐沐耳边响起:“主人,莲花池就在底下,我们可以直接飞下去了。”
宫沐沐还没有反应过来,葫芦急速降下。
“啊啊啊……”宫沐沐的惨叫声随着风向的加速而消弭……
莲花池,跟紫焕山坐落在山谷上的阁楼不一样,它主要是位于盆地区域,然后从高处看就像一朵莲花一般,但也不是任何人想进来就可以进来的。
而且逍遥老头自身也喜欢去研究一些阵法之类,所以只要他高兴,就连无忧师长也没有办法破解他的阵法,并且进入莲花池。
“臭丫头,跟紧点,不然等你跟丢了,你自己就得去找出路了。”逍遥老头看了看眼前的地方,难得露出怀念的模样,他转头看到宫沐沐还惊喜的瞧着周围,不由恶狠狠的说道。
“老祖宗,你要是丢了我这个子孙,那就是你的损失了。”宫沐沐也不怕,像是旅游一样,大瞧着周围。
“啧啧,老祖宗,这里看上去这么的干净和娴静,实在与你的形象不符呢。”在宫沐沐的观念里,像这些住在莲花池的,桃花源之类的,大多数都是一位修为高强的女主人居住所在,而不是她家祖宗这类型的。
“怎么,有意见,这就是老头我当年自己选的,而且这个地方,还是我这老家伙改造的。”想当年,逍遥看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变成这个样子,那心塞塞的感觉,当时也被宗里的人笑上了一番。
“小主人,你有所不知,主人的外表本就粗犷,自然需要一点外景要衬托。”血蟒淡笑道。
“果然是大师,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宫沐沐瞧着血蟒,那外边着实不太像呢,而且身上根本没有精怪的气息。
难道是它身上带着什么宝贝?
宫沐沐眼珠子转了一圈,她记得有一次天撤仙人还给了雪狼一颗锁气丹的丹药,后面精怪的气息真的消失了。
“老头我这叫男子汉。”听到血蟒评价的‘粗狂’,逍遥老头表示很捉狂。
“行了,废话别那么多了,血蟒,去,进里面看看老头我珍藏的东西还在里边不。”宫沐沐感觉跟着绕了好久的莲花池,终于抵达了一座院落,其实就是几间茅草庐。
“知道了。”血蟒看了一眼宫沐沐,然后笑了一下,走进了茅庐里边。
“臭丫头,你可真大能耐啊,上次教训还没有吃够,你倒好,一下子又被魔族那边给带走,真是够出息了。”逍遥老头这次赶着回来一方面也是为了宫沐沐,另一方面他确实要着手去查点事情了。
“老祖宗,这不能怪我的,我这,这不是技不如人吗,而且我很出息了,你看有哪个像我这个修为能被捉走还能安全回来的。”宫沐沐看向逍遥老头,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宫沐沐知道老祖宗这是在担心她。
“哼,少跟我嬉皮笑脸,退后五步。”逍遥老头看着宫沐沐,实在又生不起气来,只得瞪了她一眼,然后挥手让她后退几步。
宫沐沐吐了吐舌头,然后乖乖的退了五步,“老祖宗,我退了五步半!”
“……”逍遥老头默,深呼吸,淡定,他逍遥怎么就有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子孙啊。
逍遥老头衣袖一挥,在她和逍遥老头之间立马划出了一道银河,没错,就是银河。
宫沐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有一米宽的银河不停沸腾的水,然后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老祖宗,你这是要干什么?”
“从今天起,我要给你进行特别训练,你放心,宗门那边,老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这五天内就必须过关了。”逍遥老头从腰间取下葫芦,猛灌了一口酒,然后噗的往银河里面喷了出来。
然后银河里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盛开了一朵朵的莲花……
那朵朵盛开的莲花,瞬间映入了宫沐沐的瞳孔里边,她后退了一步,眯了眯眼睛,老祖宗说要给她进行特殊训练,怎么那么简单的让她去看莲花呢。
宫沐沐警惕的神色取悦了逍遥老头,他满意点点头,虽然笨,但还不算傻。
“瞪什么瞪,跳下去。”下一秒,逍遥老头恢复为凶巴巴的模样,吼了一声。
“不要,这里面会不会有鲨鱼,老祖宗,你别这样,我还小,还需要灌溉,您不能这么快就残害子孙啊。”宫沐沐看着那越开越茂盛的莲花,心里发毛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逍遥老头感觉听到了自己气的牙齿打磨的声音,为了避免自己一气二升天,他手心运转起灵气,一股吸力把宫沐沐直接吸过去,然后毫不怜惜的丢入了那银河里边。
宫沐沐带着一声‘擦’,如同石头一般坠入了银河里……
“主人,这样对小主人会不会太快了?”血蟒抱着一坛酒出来,然后看着那渐渐消失的银河开口道。
逍遥老头抿了抿嘴,最后直接从血蟒手中抱过酒坛子,坐到一旁的石椅上。
“我相信那个臭丫头可以面对的,而且,老头我也不能在她变强大之前一直守护着她,这样也算是对她的期许吧。”逍遥老头皱了皱眉头,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默念:臭丫头,你是我们宫家的子孙,一定可以走出来的。
宫沐沐被丢进了银河中的时候,感觉身体都覆盖在莲花之下,之后便陷入了昏迷……
下院这边,新弟子根骨测试也已经结束了。
为了筹备一年后的新弟子入门仪式,所以封竹等人会根据根骨的优越进入中院。
二十个新弟子,除了几个根骨低劣,其余人都直接在今日直接进入中院。
进入了中院,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修炼的区域更广了,也不用像在下院一样,每天上早课,每天学习修仙的基础。
“封竹姑娘,你说小沐被大长老带去,应该不会有事吧?”颜若溪的根骨为四品,虽然不是很优秀,但也算是中上一点的,所以也可以进入中院,这会儿正收拾着行李。
封竹自不用说,二品根骨,当时,二长老还惊喜了一番。
封竹没有说话,而是利落的整理好她的东西。
封竹的东西很少,简简单单的一套衣服,颜若溪有些想不明白,封竹明明是佛门的下一代传承,按理来说,也是佛门重点要保护的人,为何会让她孤身来到紫焕山呢。
“与其去猜测别人,倒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心,在这里,就要学会不问,不说,而是只看,只想,只做。”封竹淡淡的拢了拢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颜若溪一惊,反应过来,眼眶忍不住红了起来,“对,对不起,封竹姑娘,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唠叨的。”颜若溪以为封竹是因为她在旁边叽叽喳喳而不开心。
颜若溪咬了咬唇瓣,她以为她可以跟封竹姑娘多说几句话,所以才会跟她多说几句。
封竹也不打算作何解释,而是直接拿起包袱走出门外。
“钱眼里,你说你怎么跟宫沐沐认识啊,那个宫沐沐疯疯癫癫的。”最近,厉元瑾时不时就会窜到钱眼里和初阳的房间。
钱眼里挑了挑眉,似乎没有想到在厉元瑾眼里,宫沐沐居然是疯疯癫癫的形象,这要是被她知道,厉元瑾这张脸,估计又要被挠了。
钱眼里无辜望着……呃……屋顶~
“无可奉告。”
“我说,你就别那么小气,你要是说一下,我可以跟你继续深讨道法。”没错,厉元瑾有一次偶然发现钱眼里的道法也是不错的。
这让他身为道元门少主身份受到了歧视,所以找准机会就要试探钱眼里的道法到底怎么样。
“我就是一个刚刚入道没有多久的凡人,道元门的少主,我不懂道法,还有,那边是门口,请出去。”钱眼里表示很无奈,以前他还觉得厉元瑾是个骄傲和稳重的人,怎么这会,对上道法的时候,就变得那么倔。
“初阳,你和这个家伙住了这么久,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本事?”外界再怎么说厉元瑾成熟稳重,但他本身就是一个好奇事情多多的……少男。
在其他同门弟子面前,厉元瑾自然是成熟稳重形象,但在宫沐沐他们面前,只剩下了逗比和少男的形象。
初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话,面瘫脸看了一眼厉元瑾,然后直接掠了过去。
“……”厉元瑾默,话说,这初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形象好,他想到自己每次在其他弟子面前成熟的模样,只要被宫沐沐看到,他总会可以捕捉到她戏谑的眼神。
厉元瑾甩了甩头,不对,他明明是有事来问来着。
但当他回过头来,钱眼里和初阳已经拿着包袱出去了。
这两人真是无趣啊!
“厉元瑾!”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厉元瑾有些困扰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才看向蓝舞儿那双愤怒的眼睛,“何事?”
“何事?你还敢问本圣女何事?你别以为本圣女不知道,自从进入了下院,你处处都帮着那个小贱人和宫沐沐,你是不是忘记了,跟你有婚姻的人是本圣女。”没错,从小蓝舞儿和厉元瑾就被双方父母许下了婚姻,正确来说,是天山门的圣女和道元门的少主。
“蓝舞儿,你已经多少岁了,拿婚姻来命令我?道元门想当少主的人多了去,到时候我退下位置,你就找他们嫁去吧。”厉元瑾还是不能接受蓝舞儿的跋扈,从小到大根本没有改变过,不,正确来说,是越发放肆。
相对于颜若溪的可怜巴巴,厉元瑾确实是比较维护她,只不过他也不能过多的干涉,只能有机会就安慰,指导她一下,可以说,颜若溪之所以入道,完全是有厉元瑾的帮助。
“你……你敢~”蓝舞儿更加愤怒,她虽然看不上厉元瑾,但厉元瑾却是相对于道元门其他同龄的男子要更优秀的。
厉元瑾冷笑一下,然后看都没看她一眼,擦肩走了过去……
宫沐沐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盈,而且有种……随风飘荡的感觉。
宫沐沐揉了揉眼睛,猛然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入眼里,瞳孔不由收缩起来。
“白莲花,你还在睡懒觉,快点起床了,太阳都升起来了,你还不赶快吸收了这些露珠,不然晒死了,就别怪我们。”宫沐沐还在努力适应有点温度的阳光,旁边却响起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
宫沐沐三百六十度转头看了一圈,没错,三百六十度。
宫沐沐发现自己居然位于一个荷花池中,此时她正扎根在簇拥在一起的荷花中。
但不同的是,所有的荷花都是粉红色的,只有她从头到尾……呃,到根须都是白色的。
白莲花?
宫沐沐瞬间被这个名字给恶寒了一下。
话说,她不是被自家老祖宗给踹下了银河中吗,怎么……自己会变成了一朵莲花,而且还是白莲花。
“还在发什么呆,把叶子给微微给收拢回去,保护自己的花芯。”一个稍微有些威严的声音响起,宫沐沐扭动了一下腰杆,看向声音来源,原来是荷花池中最高大,盛开的最美丽的莲花。
此时她不悦的看着宫沐沐,似乎只要她现在有脚有手就会跑过来折断自己。
“荷花仙子,不要跟这种傻白痴怄气,反正她又听不懂。”旁边一些长的稍微漂亮的莲花一个个嫌弃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默,话说,那个傻白痴说的是她?
“你们不要再欺负白莲花了,她毕竟是为了大家才变成这个样子的。”终于人群中有一个声音为宫沐沐打抱不平了,宫沐沐有些讶异的看向一株比较细小柔弱的莲花植株,这让她想到了颜若溪。
“哼,谁需要她那么伟大,自己爱出风头就是这样的结果,她现在不仅是一个傻子,而且也是一个说不出话的傻子,哈哈。”荷花仙子说完这话,其他看热闹的荷花都大笑了起来。
“你们……”那株莲花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怜惜的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无奈的摇了摇腰杆,看来这身全白的莲花身体也是有原因的捏。
“我说,你们笑够了?”宫沐沐头顶上的莲花转了一圈,然后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当然没有笑够。”
话音刚落,荷花群中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统一方向看着宫沐沐。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白莲花说话了。”其中有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我,我也好像听到了。”
宫沐沐歪着头顶上的莲花,然后无辜的看着它们,疑惑的说道:“我也好像听到了呢,如果你们没有耳聋的话,那就是我说话了没错。”
“白莲花,是你说话了对不对,对不对?”维护宫沐沐的那株莲花突然激动的喊了起来,她这么一动,湖面上都泛起了涟漪。
宫沐沐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明白她激动的模样,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不叫白莲花,我叫宫沐沐。”
“哈哈哈,看来就是恢复说话的能力,脑子还是有病啊。”那个叫荷花仙子的,听到宫沐沐说话,还紧张了一会,不过听到她后面这句,瞬间放松了下来。
“一般呢,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喜欢说别人有病的。”宫沐沐突然在遗憾自己怎么没有爪子来着,唉,当莲花真是不好玩啊,必须天天泡在水里。
以前她看到莲花的时候,还在慨叹着:出淤泥而不染来着。
“白莲花,你说我脑子有病?”荷花仙子气的头顶上盛开的莲花都抖动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叫宫沐沐,不要叫我白莲花,我倒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呢。”宫沐沐实在受不了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她家老祖宗脑子是不是犯抽了,还说给她特殊训练,居然把她踢到莲花世界来当莲花,擦,这叫什么训练啊。
“好了,大家别吵了,太阳准备猛了,我们还是先安静下来。”终于,在荷花池底下,有一个带着些许咳嗽声响了起来。
宫沐沐一愣,随后就看到那株帮她说话的莲花跑了过来,没错,是跑了过来。
宫沐沐惊讶的看着她拉着自己往水里一钻,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白莲花,你怎么了?”一直带着宫沐沐潜入水底的莲花觉得宫沐沐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忧的问道。
“呃……为什么,你们可以移动啊?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宫沐沐可没有听说过可以到处乱跑的莲花啊喂。
“啊?”那株莲花似乎对宫沐沐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过来,本来希冀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那个,你以后可以叫我宫沐沐吗?”宫沐沐咳了一声,然后还是无法正式名字。
“为什么啊?可你就是我的朋友,白莲花啊。”那株莲花叫做小芯,她和白莲花是从一颗莲花芯子一起发芽成长的,所以感情格外深厚一些。
“呃,这个不影响我们感情,那个,小芯,我就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进入这个黑漆抹污的地方啊,莲花,不是即使有阳光,也能挺立在湖面上的吗?”宫沐沐可没有听到说,太阳一出来,荷花就要往淤泥底下钻的。
宫沐沐看了看周围,而且这个地方看上去有点像囚笼,所有的莲花都聚拢在一起,而且一旁有一些发臭的淤泥,还有着一些已经腐烂的莲花的尸体。
宫沐沐刚说完,就听到小芯低泣的声音,吓得她赶紧看向小芯,不解的问一句,“你怎么了?”
小芯摇摇头,心里哀叹道,看来白莲花真的是还没有恢复,不然她一定会记得很多事情,而且她们也不会只能在夜晚浮出水面吸收精华。
而且,她们的长老也会被困在淤泥的最底下。
“小芯,你没有一天不在哭泣的,烦都烦死了。”荷花仙子似乎一直看着宫沐沐她们这边,然后看着小芯那一成不变的流泪模样,直接把对宫沐沐的怒气转移到小芯身上。
小芯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却在心里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如果不是荷花仙子,那么一切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行了,荷花仙子,你也少说几句,如果当初不是你任性,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你就适可而止。”终于忍不住荷花仙子如此跋扈的样子,有一株不起眼的莲花走了出来。
“才不是我任性,哼,不管你们怎么说,现在的一切要怪只能怪白莲花,是她没有能力保护我们,凭什么指责我,而且别忘了,大长老的内丹在我身上,那就意味着你们都要听我的。”荷花仙子瞪着每一株莲花,满意的看着它们垂下了脑袋,然后得意的瞥向宫沐沐,却发现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众莲花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都是不太相信荷花仙子体内的内丹是大长老亲自给她的,按理来说,内丹只能是由白莲花继承。
众莲花在淤泥底下等了好久,终于迎来了夜幕的来临,这段时间,宫沐沐也从小芯嘴里了解到这个莲花世界的事情。
宫沐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一朵莲花,而且小芯一直坚定着宫沐沐就是在这里成长着,只不过有一段时间在昏迷。
说的宫沐沐一愣一愣,难道她又魂穿了?这次是魂穿到一株昏迷了许久的莲花身上?
而且这朵叫白莲花的,听说是保护这个莲花世界的使者,只不过因为有一次荷花仙子偷偷跑出了荷花池,被敌方黑莲花给逮住了,白莲花是使者,自然有义务去把荷花仙子给救回来,只是,黑莲花居然设好了陷阱,而且实力也大增了很多,所以白莲花不小心就中了黑莲花的暗算,最后才昏迷了过去……
打败了白莲花,黑莲花那边的人就猖狂起来,因为它们都是莲花世界的生物,早上的精华对它们都最好的吸收时间,以前白莲花是使者的时候,黑莲花根本不敢造次,而它们也是无忧无虑的吸收着早上和晚上的精华。
但现在只能偷偷在夜晚出来,吸收月亮的精华。
宫沐沐啧啧的摇摇头,这朵白莲花还真是……有那种为她人牺牲的大无畏精神,要换做是她,绝壁不会去救,管她什么使者,管她什么黑莲花和白莲花的,虽然说一个成员也不能少,但只要用脑子一想,事情绝对不会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株叫做小芯的莲花也说到,荷花池有白莲花设下的结界,只要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任何一朵莲花也别想出去和进来,那显而易见,肯定是荷花仙子肚子里存有什么鬼主意。
“白莲花,今晚轮到你和小芯一起把精华聚集到我身上。”荷花仙子看着‘深沉’的宫沐沐,然后冷哼一声。
宫沐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小芯轻轻给碰了碰,“白莲花,我们要站好位置了。”
虽然它们都不喜欢荷花仙子命令人和跋扈的性子,但毕竟长老的内丹在她身上,所以为了全族着想,它们必须每天晚上都有两株莲花轮流给荷花仙子聚集精华,本来夜晚的精华就少,所以它们必须一点不漏的把精华聚集到拥有内丹的莲花身上。
宫沐沐挑了挑眉头,看着荷花仙子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那白痴的模样,真是没有眼看,宫沐沐转动了一下根茎,然后无辜的说一句,“你自己不是有脑子吗,干嘛要别人帮你,傻缺。”
“白莲花,你敢忤逆我?”荷花仙子很生气,后果……很白痴。
虽然说内丹在荷花仙子身上,但她却一点也不能把内丹的力量给散发出来,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很多莲花都没有足够的精华去生存,个个都变得不是很有生机和活力,更别谈,每次黑莲花来欺负它们,它们都没有力气去反抗。
“按理来说,我是莲花世界的使者,虽然是你拥有内丹,但好像也没有资格命令我,还有,你记性是不是不好,我让你叫你宫沐沐,不是白莲花。”宫沐沐晃悠悠的泡在水面上,月亮已经出来了,她竟然感到身上被一股很暖和的月光给笼罩起来,她抬起头看的时候,居然发现,从月亮上边,不断有灵气散发出来。
宫沐沐愣了愣,话说,这当了莲花之后,眼睛是不是变得更加厉害了?
“白莲花,你现在能力全无,你竟然还敢忤逆荷花仙子,你是不是要我们莲花一族全部覆灭?”众莲花中,自然也有心甘情愿跟在荷花仙子身后的,于是一起呵斥着宫沐沐。
“就是,内丹在荷花仙子身上,我们就有义务听荷花仙子的话。”
“白莲花只是不记得一些事情了,你们就别说白莲花了,而且她以前也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小芯鼓足了勇气,才把宫沐沐给挡住身后,然后才小声反驳道。
“不记得是她的事情,还有,小芯,她是我们的使者,本来就有义务为我们做事情。”很显然,这些莲花的思想都认为白莲花是有义务为它们生,为它们死。
宫沐沐突然觉得好搞笑,不禁为以前那朵白莲花感到讽刺,自己做的那么多,没想到在族人面前会是这样的情况。
宫沐沐翻了个白眼,看着那些一个个都呵斥她的莲花,淡淡开口道:“还好你们的白莲花使者没有恢复过来,要不然听到你们说这话,她绝对一辈子也不愿意醒来。还有啊,记住,少用使者的东西来说我,我叫宫沐沐,我没有那种为你们出生入死的义务。”宫沐沐抖了抖头顶上的莲花,生怕等黑莲花来到的时候,它们就在起哄,白莲花快上~
“白莲花,你真是造反了,看来今天不用族规来惩罚你,你是不知道错。”荷花仙子那漂亮的眸子露出一丝阴狠,然后示意旁边几朵莲花。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虽然不知道规矩是什么,但看那几朵莲花阴狠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荷花仙子发怒,很多莲花都远远躲在一边,生怕自己也被族规惩罚,而小芯也很害怕,看了看宫沐沐,还是悄悄地闪到一边去。
她冷笑一声,喝道:“族规?惩罚我?我看看你们谁敢?”
她冷笑一声,喝道:“族规?惩罚我?我看看你们谁敢?”
宫沐沐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犯,一而再再而三,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白莲花,没有那么高大上的精神。
还真别说,宫沐沐这么一说,那几个打算把宫沐沐给捉起来的莲花当真不敢动了,看着宫沐沐,脸上竟忍不住畏惧了一下,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们的错觉,刚才有一瞬间,竟然在白莲花身上看到了族长的气息。
莲花世界,有使者,有长老,自然也有族长,使者自然就是族长的后裔,只不过族长已经消失了很久,白莲花身为后裔,也一直没有接任族长的位置,而长老的内丹在荷花仙子身上,也不知所踪,不是没有去寻找过,而是根本不知道它们身在何处。
荷花仙子也被宫沐沐给唬住了,但越是看到宫沐沐越发强大的一面,她越是不甘心,她狠狠的瞪了那几个不停后退的莲花,吼了一句:“你们还在等什么,赶快把她给捉起来,族规处置。”荷花仙子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恨不得在宫沐沐身上瞪出几个窟窿。
“荷花仙子,这……”那几朵莲花实在不敢轻举妄动,白莲花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威严,它们竟不敢靠近一步,只能后退到荷花仙子身后。
“我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赶紧服从。”自从族长消失后,莲花组族里就有一个规定,拥有长老内丹就是代理族长,所以荷花仙子平时就是这般命令。
“得罪了,白莲花。”荷花池里自然有负责惩罚一项的莲花,它们脸色有些为难,还是准备上前被宫沐沐给擒住,毕竟命令是它们无法去违背的。
宫沐沐冷笑一声,看向荷花仙子,“占着长老的内丹,你可有出息,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宫沐沐阖上了眸子的,但这并不是她乖乖让它们捉起来的举动,而是……
众莲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荷花池里的水不停的漾动起来,然后月光的精华不知道怎样,一个劲的集中在宫沐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的错觉,宫沐沐竟然从水里慢慢的飞了起来,然后被月光精华给包裹了起来。
看到这个场面,族里有很多刚才不敢说话的莲花惊喜起来,白莲花的能力好像要恢复了,这样,它们就不用在夜晚偷偷出来吸收精华了。
而荷花仙子却慌了,不行,一定不能让白莲花恢复能力,不然她以后怎么办,她不愿意失去长老的内丹,也不愿意失去现在的权利,她荷花仙子要占有白莲花的一切。
“呀呀呀……”荷花仙子口中居然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调,众莲花有些受不了的想要捂住耳朵。
宫沐沐不受影响,只是夜晚的天空却变得暗沉下来。
宫沐沐心里一片寒意,她猜的果然没错。
宫沐沐的身体还在持续的往夜空深处飞去,只是钻进了一片空间。
进入了那片空间,宫沐沐还是莲花的形态,幸亏能够像人一样走路。
宫沐沐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空间,但她却看到了三块整齐的方冰块。
宫沐沐用根须碰了碰,如果不是及时收回手,恐怕她也被冻住了。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清冻在冰块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株莲花,白色的莲花,宫沐沐瞳孔一缩,这应该才是正主——白莲花。
想到这个,宫沐沐连忙跑到另外两块冰块,果然不出她所料,也是两株莲花,估计就是她们所说的族长和长老。
宫沐沐左看看右看看,在想着有什么办法把它们给弄出来。
话说,老祖宗把她送到这个莲花世界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让她当救世主,让她救出这三朵莲花吧?
次奥,她家老祖宗真是走眼了,明知道她没有那么高大上的精神,真是……
被念叨的逍遥老头美美的喝着酒,猛不然的打了个喷嚏,吧唧了一下嘴巴,不雅的笑了一下,肯定是那个臭丫头在想他了。
哈哈,臭丫头,你就好好呆在那边,走出来了就可以回家了。
逍遥老头虽然不知道宫沐沐在这边的情况的,但毕竟是亲缘关系,也是可以感觉到宫沐沐的状态。
“主人,小主人那边很顺利?”血蟒看到逍遥老头心情如此好,嘴角也跟着勾了勾,也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才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了,身为老头我的子孙,怎么可以没有点本事。”逍遥老头的话说得无比傲娇,倒让血蟒有些忍俊不禁。
怪不得主人想要如此训练小主人,原来小主人也是很有本事的呢。
宫沐沐去到莲花世界已经三天了,逍遥老头预期她要一个月才能出来,毕竟莲花世界和这边的大陆时间时差不同,那边一天是这里的三天。
“哎呀,老头我先进去补眠一下,老伙计,你也去闭关一下吧,跟了老头我这么多久,你这修为上涨的慢啊。”逍遥老头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
血蟒接住了瓷瓶,不需要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它最近确实是需要闭关了,精怪的修为虽然一开始就会很高,而且在同级修为上,精怪的实力要比人类更要厉害,但血蟒已经认主了逍遥很久,也不过是闭关过几次。
相信这次闭关出来后,实力也能更进一步。
血蟒去到莲花阁后边的血池去闭关,而逍遥给整个莲花阁下了结界,一方面是为了让血蟒安心闭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宫沐沐在另一个世界的秩序。
做好一切,逍遥老头再次认真检查一遍,直到所有都没有错误之后,才走回庐房里面睡觉。
当整个莲花阁陷入了安静之后,一个影子迅速的进入了莲花阁,丝毫不受影响的走了进来,他站在那道已经被隐藏起来的银河,然后站了一会,才踏脚走了进去……
宫沐沐还在那边转悠着,根本不知道她家老祖宗居然对她那么有信心。
“话说,你们三位是这个莲花世界的重要人物,居然被人暗算留在这个位置,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们啊。”宫沐沐在这个空间找了一圈,根本找不到什么机关之类的,倒是把自己给找的累趴了。
宫沐沐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还真别说,当了莲花之后,这腰杆可真细啊。
头顶上还有一朵这么漂亮的莲花,宫沐沐突然也觉得挺好玩的。
不过她刚才怎么会有那种力量飞进了这个空间?
宫沐沐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盯着那三块冰块,开口问道:“应该是你们三位把我给拉进这个空间的吧?”
宫沐沐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回答,但她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
“请你帮帮我们~”过了一会,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着,宫沐沐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最后盯在白莲花身上。
“是你吗,白莲花?”宫沐沐弱弱开口问。
但却没有了回声,宫沐沐挑了挑眉头,居然发现这个空间不停的晃动着。
宫沐沐有些站不稳,空间就像是摇摆球一样,宫沐沐的身体自然也被甩来甩去,最后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划破了她的手臂,鲜红的血液便流了下来。
血液闪着血红色的光滴在了地上,空间却猛然定了下来,最后她滴在地上的血,慢慢的变成了很多血红色的花瓣飞了起来,然后被吸入三块冰块之中。
随着血红色的花瓣飞去,冰块竟然升腾出淡淡的烟雾。
这是准备要溶解了?
宫沐沐看着眼前的事情,心里也猜了个大概,不仅觉得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去,难道说要救它们三个出来,要自己把血贡献出去?
擦,那样的结果,会贫血的,好不好,她本来就营养不良。
宫沐沐幽怨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忍不住呵呵了几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宫沐沐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有了人的手臂?
宫沐沐这会儿才察觉自己已经变回了人类,看着自己好手好脚的站着,不禁热泪盈眶,感谢造物主啊,果然还是当人好一些。
“我的族人……求你,救救它们~”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宫沐沐包扎伤口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她现在可以确定声音是从白莲花那块冰块里面传出来的。
不过,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救她的族人?那不就是荷花池的那些莲花?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宫沐沐脑海里闪过一道精光,猛然想起自己在飞入这个空间的时候,荷花仙子呼叫出来的声音,难道那会是什么暗语?
“求你救救我的族人。”白莲花的声音再度传出来。
宫沐沐拢了拢眉头,她对莲花世界的莲花没有什么好感,“我不是你们的世界的莲花,我没义务要救它们。”
“求求你,它们是我的族人~”白莲花的声音带着哀求。
宫沐沐终于知道,那些莲花为什么会觉得白莲花为它们生为它们死是理所当然的了,因为白莲花自己也是这么伟大。
“为何要救,如此自私的族人,不要也罢。”宫沐沐坐在地上,正好趁着机会教育一下白莲花。
白莲花在人类世界本来就是阴狠角色,怎么在这个莲花世界,就变成了大无畏牺牲啊。
“白莲花,不是我要说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你觉得你这么为了它们,真的值得吗?族人,是一起去努力,一起去营造一个大家庭,而不是一直被你庇护,没事的时候,你就是无关紧要的,有事的时候,你就是战神,如果失败了,就是你的能力不当,这样的团队,根本不叫族人,而叫累赘。”
“不是的,族人就是族人,不是累赘。”白莲花似乎有些生气,但她现在只能靠着仅剩的一些精华来跟宫沐沐交谈,对于现在荷花池里的状态,她只能干着急着。
“不是?那你告诉我,那你为何会在这里?真的是单纯的打不过黑莲花那边的人?”宫沐沐才不相信事情有那么简单。
白莲花沉默了,但下一秒她却惊叫起来,“不好了,人类,你快离开我们莲花世界!”
宫沐沐也被白莲花这么一喊给吓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空间急骤晃动起来。
嘶嘶嘶……
整个空间都是冰块破裂的声音,最后三声‘轰’的声音。
宫沐沐连忙退到了安全的区域,一个完美的转角,正好把那些到处飞溅的冰渣给挡开了。
“人类,你快走,这个空间后面就是莲花世界的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莲花三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宫沐沐瞧着白莲花它们很虚弱的模样,脸上急切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唉,果然我们莲花一族是要灭亡了。”那个长老的内丹被荷花仙子强行给取走,现在元气大伤,好在被这千年寒冰给封冻不是很久,还可以支撑,族长被封冻了太久,如果不是长老给扶住,它都无法站立,就连它头顶上的莲花也有种衰落的趋势。
“长老,不会的,我们是莲花世界的莲花,一定不会灭亡的,我相信,我们的族人一定会团结起来,战胜一切的。”白莲花的想法一直都是很乐观,即使她知道现在状态很严重,但她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族人,因为她是使者。
白莲花说完,扶住族长,准备带着长老一起去拯救自己的族人。
走出空间之前,她回头看了一下宫沐沐,然后说道:“我很感谢我能拥有族人,因为我们的生命太过于脆弱,才会害怕,我的族人不是自私,只是它们现在还不懂,尽管如此,我也不会放弃它们,再见,人类。”白莲花说话,从她头顶上的莲花飞出了一边花瓣,然后化为一艘银船,它们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这个空间……
宫沐沐一个人留在空间的时候,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白莲花的话。
最后忍不住闭上眼睛,想了好几分钟,她转身,看样子这个空间也准备崩塌了,如果她再不离开,就只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老祖宗,我现在该怎么办?
宫沐沐仰起头,她现在一点修为也没有,仿佛是这个世界禁锢了她的力量。
宫沐沐咬了咬牙,擦,不就是对付几朵花吗,难道她还打不过几朵花。
宫沐沐看了出口的方向几眼,最后还是决定跑回莲花世界!
逍遥老头还在睡觉,突然发现有人破开了他的结界,立马就醒过来,疾影飞了出去,呼啸的掌风已经挥向了那个侵入的人,当看清来人是笙长净的时候,逍遥老头立马收回力量,气恼的吼了一句,“臭小子,你干什么呢,连老头我的结界也要破开。”
逍遥老头劈头盖脸的吼道,更多的是在气恼笙长净的阵法也进步那么快,想当年,笙长净的阵法还是自己教导,没想到那么快就超越他了,逍遥老头表示很肝疼。
“我要进去!”笙长净看着暴跳如雷的逍遥老头,无视的移开了眸子,看着那道被隐藏起来的银河,眸子闪了闪。
“进去?不行,这个必须要靠臭丫头自己出来。”逍遥老头一看笙长净的视线,就知道他说要去哪里,好歹他也算是从小看着笙长净长大的,也知道他话少,但总算也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师傅,她有危险!”笙长净趁着逍遥老头愣神的时候,一个疾影飞进了银河之中……
“荷花仙子,你在干什么?”众莲花直到感觉脑袋不疼了,才问向那个慢慢移到荷花边界的荷花仙子。
“哼,干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们都听我的命令而已。”荷花仙子看着天色如同浑浊的黑墨一般,嘴角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本来她是想让白莲花就这样封印在那里,谁知道她还有本事召唤一个人类来代替她,而且这会儿,估计白莲花它们也快出来了,既然如此,她还不如来个硬拼。
“不好,黑莲花好像都过来了。”守卫队闻着那股不友善的气味,纷纷脸色一变,刚想让大家赶紧潜入荷花池底。
荷花仙子却大笑了起来,“哈哈,你们别想潜入了,我已经把池底下给暂时封印了,只要白莲花一天没有处理,我就让你们被黑莲花给折磨。”
“荷花仙子,你是不是疯了。”荷花仙子说完之后,众莲花倒抽了一口气,后面才义愤填膺的吼道。
“对,我就是疯了,我荷花仙子为什么不能是使者,为什么不能是族长,我哪里比不上白莲花……”荷花仙子现在的模样有些声嘶揭底,但还没有说完,一道白色的光芒就炸亮在她面前。
“因为你心术不正。”白色光芒逼得众莲花一时睁不开眼,荷花仙子眯了眯眼睛,光芒散去,足足有两米高的白莲花出现在她面前,还有那精华贫瘠的族长和长老。
“族长,长老,还有白莲花!”看到他们,众莲花都喝彩起来。
“心术?白莲花,现在你们谈什么都迟了。”荷花仙子双目充血,没想到白莲花不仅出来了,而且连能力都恢复了,不过没关系,因为黑莲花那边也来到了。
“你们都先撤退。”白莲花眼睛一眯,让自己的族人都后退,然后头顶上的莲花飞散出白色光芒,笼罩住她的族人。
“荷花仙子,你还真是什么事情也做不好。”白莲花刚布好结界,黑莲花已经到达了。
在夜色下,黑莲花就像是融入了黑夜,但也是因为在黑色的蕴养下,黑莲花的阵势越来越大,而且力量增强了不少。
白莲花始终守护在族人面前,毫无畏惧,她被困守的日子太久了,没想到黑莲花这边已经壮大了太多。
“黑魔,我这不是直接呼唤你们过来了吗,你看,白莲花她被放了出来,还有那两个老不死的,也出来了,您看怎么办?”黑莲花的首领是黑魔,黑色的根茎,黑色的莲花,足足有三米高,而且异常的凶悍。
没错,荷花池里的族长,长老和白莲花都是荷花仙子设计把它们困死的,她跟黑莲花这边合作,帮它们把白莲花给杀了,她就可以当上荷花池的族长。
“荷花仙子,你怎么可以背叛族人?”白莲花最热爱的就是族人,她不容许自己的族人受到伤害,即使知道荷花仙子做了很多错事,但她不愿意让白莲花一错再错。
“白莲花,难得你们荷花池里也有如此眼光的莲花,那么今日,我们来,就不会再让你有命留在莲花世界。”黑魔抖了抖根茎,看向白莲花的眼神带着讥笑,就好像它就是这个莲花世界的霸主一般。
“我白莲花也不会畏惧你们的。”白莲花说完,浸泡在水底的根须宛如一只只手,防御着黑莲花这边的进攻。
“哼,那就来吧。”黑魔的根须很明显更加强壮,在水中移动的速度极快。
白莲花有些招架不住,果然她的精华消耗的太过,别说反击黑魔,现在就是连它移动的速度也看不清。
“族长,白莲花她一定会成功吧。”小芯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一次的状况似乎比以前哪次都要严重。
以前无论黑莲花进攻多少次,它们都可以安安心心的藏在荷花池下,但现在池下被荷花仙子给封印了,所以说,它们也是第一次看到白莲花一个去战斗,竟然会有不同的感觉,那种惊险和害怕。
众莲花突然意识到,它们之前一直都在安枕无忧,完全不知道白莲花为了保护它们,又要面对多少事情。
“使者,我们来助你。”想到这里,荷花池的守卫队还是决定站出来是,虽然说白莲花可以对付,但毕竟对方数量太多,它们或多或少也可以对付对方的守卫队。
“黑魔,我决不让你欺我族人。”白莲花花影一移,黑魔急速退了好几步,整个荷花池晃动了起来。
白莲花和黑魔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着那轮被黑暗给掩盖住的月亮……
白莲花和黑莲花的战争已经打响,却因为一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猛烈袭来。
黑魔和白莲花同时停下动作,死死的盯着那藏在黑夜中的人。
“白莲花,快退开!”族长虽然精华快要枯竭,好不容易喊了出来。
白莲花眼睛一眯,身形急速的后退中,但黑魔却直接拖着她往自己的位置一丢。
轰……
强烈的光芒在荷花池上亮起,众莲花都觉得极为难受。
白莲花借着黑魔的根须一个旋转,逃出它的手心。
“啊啊啊……给个人接一下我啊!”就在所有的莲花都严以待阵的时候,一个脱线的惨叫声从高空掉了下来。
听到这个声音,白莲花的根须化为了千万条,然后快速的组成了一个网,正好接住了从上空掉下来的‘东西’。
宫沐沐心惊胆战的从‘网’里爬出来的时候,看着一群惊呆的莲花。
“呕……那个是什么东西,长得好丑啊!”莲花一号呕吐过后,嫌弃的看着宫沐沐说道。
“是啊,真的好丑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长得那鬼样子。我们莲花世界最丑的莲花都没有那么丑。”这是莲花二号说的。
“好想吐,这东西会不会有毒啊!”这是莲花三号!
宫沐沐听着那些莲花的吐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去,大爷的,居然敢说她是东西,居然说她丑?宫沐沐表示很气愤。
“你们这群傻花,知不知道,我叫人类,是神最伟大的杰作。”宫沐沐手叉着腰,扫了一遍那些还在吐槽的莲花。
下边的白莲花听了宫沐沐的话,哭笑不得,然后把根须慢慢收下来,当然因为考虑到宫沐沐不是莲花,只是让她浮在水面上。
“人类,你怎么不离开?”白莲花看到宫沐沐出现在这里,也是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没,我只是来赏花,怎么,你们现在还在继续战争?”宫沐沐好奇的看了一圈,当看到黑莲花那边的时候,眼神都直了,我去,真的是全身黑到尾的莲花。
“原来这种生物就叫人类。”黑魔打量了宫沐沐好久,才嫌弃的吐出一句。
宫沐沐才不理会它的话,毕竟不同种族,怎么争辩也不会有结果的。
宫沐沐身上的修为是暂时运转不出来的,但她却敏锐的察觉到黑色的上空还有人在。
“人类,你也察觉到了吗?”白莲花顺着宫沐沐的视线看上去,脸上除了惊讶,还有凝重。
宫沐沐点点头,然后看向白莲花,“你们这个莲花世界曾经来过人类吗?”
“有过一次,不过那是一个婴儿,后面我利用了空间之门把他送了回去,之后,我也不知道送去了哪里。”族长艰难的游过来,看着宫沐沐无比认真的说。
“婴儿?”宫沐沐有些诧异。
族长点了点头,那个时候,黑莲花一族和它们荷花池的莲花相处融洽,后面因为那个婴儿出现,带来了一颗莲花之心,当时有能力把莲花之心给炼化的莲花也只有族长而已,但是黑魔却不愿意,为了抢夺莲花之心,黑魔逐渐跟荷花池的莲花产生了分歧,后面就演变成两派。
“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莲花世界终会有一劫,除非有缘人出现,否则我们莲花世界就要消亡。”族长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它的眼神一直都是看着宫沐沐。
宫沐沐一怔,嘴角有些抽搐,大爷,请你别看我,也不要告诉我,我就是那个有缘人。
大爷,真的别看我,这种卖命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
无论宫沐沐的心里世界怎么呼喊,族长都是一直用拜托的眼神看着她。
宫沐沐若无其事的闪过眼神,但白莲花却突然跪了下来,没错,是跪了下来,所有的根须跪浮莲叶上,“人类,我知道很突兀,我白莲花可以死,但我不希望我的族人消亡,求求你帮帮我们。”
白莲花也知道宫沐沐就是那个有缘人,但她从来不愿意让别人陷入危险之中,虽然这个人类未曾相识,但至少她的身体里产生了跟它们莲花世界相呼应的力量。
“我很怕死!”无奈,宫沐沐只得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是贪生怕死,让你来帮莲花世界,那是你的荣幸。”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黑魔身后响起。
宫沐沐眯了眯眼神,看向一直躲在黑魔身后的荷花仙子,勾唇笑了一下道:“哟,你知道荷花仙子在我们人类世界是什么吗?”
荷花仙子一愣,但还是本能的摇摇头。
“荷花仙子啊,在我们人类世界那是值得赞颂的,果然世界不一样,品行就不一样,你若不是贪生怕死,你为什么要背叛你们荷花池,为什么要把你们荷花池的主心骨给囚禁起来,又什么在知道你们莲花世界快要消亡的时候,拼命的陷入惶恐之中。”别以为宫沐沐不记仇,虽然说这个叫荷花仙子……啊呸,叫做烂莲花。
这朵烂莲花一直把她当成白莲花一样针对,但心灵受到伤害的是宫沐沐,自然不给她好脸色。
果然,一番话下来,荷花仙子脸色变化莫测,“因为我是莲花,自然害怕,但你是人类,既然是我们莲花世界的有缘人,自然要帮我们化解危难。”荷花仙子理所当然的说,无论是谁,既然上天要她帮忙,那就必须无条件的帮。
看着烂莲花那嘚瑟的表情,宫沐沐猛翻白眼,话说这种奇葩怎么会存活在这里啊。
“荷花仙子,不许乱说话,人类没有义务为我们莲花世界做任何事情。”白莲花第一次发怒,以前,白莲花为自己族内做任何事情,即使都是族民不对,但她都不会发怒,甚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去,所以才会助长了族民那理所当然的感觉。
但宫沐沐不同,她是人类,她没有任何义务为了保护莲花世界付出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说话,人类又如何?黑魔大人在这里,小小的难关自然可以过去!”荷花仙子高傲的看着白莲花,似乎觉得什么莲花世界消亡都是开玩笑的,只不过是为了唬住黑莲花这边才编造的。
“所以我说你脑子有病!丫的,你当自己是什么,不就是一朵花吗,以为你的话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任何人为你出生入死,真是脑子有病,不是说莲花是空心的吗,估计你脑子里面还真全部是泥。”宫沐沐也不知道荷花仙子到底是给了她那么多的奇葩想法,这种话也能够说出来。
“那个,黑莲花,你脑子也是有病吧,收买奸细也找这种脑子被泥给糊了的莲花,你傻缺吧。”宫沐沐横着眉昂头瞟着黑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高大的莲花。
话说,宫沐沐自从进入紫焕山之后,因为伙食都还不错,现在身上总算长点肉了,而且海拔也高了点。
不过站在黑魔面前,她表示脖子好疼!
“大胆,你一个人类居然敢说我没脑子,白莲花,你居然让一个人类来这么欺凌你的族人,你没有资格当莲花世界的使者。”荷花仙子自然说不过宫沐沐,于是直接娇喝着白莲花。
“闭嘴!”三个声音响起,宫沐沐呆愣的看着黑魔和白莲花,她居然跟莲花有共同语言了?
荷花仙子被他们三个一吼,吓得连连后退,似乎不敢置信。
“我现在就问你们两个,现在是先在你们的战争中分出胜负,还是解决上空的人。”宫沐沐抱着手臂,有着白莲花的根须给她编制成的网,她也不担心自己掉入荷花池中。
“黑魔,莲花世界是我们的家,只要你愿意,我们先对付外敌。”白莲花先向黑魔抛出橄榄枝。
黑魔犹豫了一下,最后坚定的点头。
荷花仙子看到黑魔居然和白莲花合作了,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内心油然升起不安的感觉。
宫沐沐一看到它们达成协议,扭头跟白莲花说道:“看来对方还在观望着,既然如此,我们也不需要扭捏,先排好阵法。”
“排好阵法?什么意思?”黑魔和白莲花同时愣住了,难道说,要它们的族民也加入?
“既然莲花世界都是你们的家,那么就代表人人都有义务去拯救,不是靠着谁。”宫沐沐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宫沐沐看着静下来的黑墨和白莲花,然后向剩下那些莲花吼道。
众莲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着,它们当然是想活的,只是它们都没有什么战斗能力。
“既然你们想死,那好,再见,等你们的使者还是领头都死了,你们也一起去死吧。”宫沐沐无所谓的摊手,而且话也有些狠毒。
“你,你这是诅咒我们莲花世界,好你一个狠毒的人类。”荷花仙子怒不可遏,她还要权利呢,要得到莲花之心,才不想死。
“狠毒?抱歉,我们种族不同,你们死了,我可以回我的人类世界。”宫沐沐淡淡的瞥了一眼荷花仙子。
“好。我答应。”白莲花抬起头,最后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才慢慢的移向她的族民。
“我亲爱的族民,我白莲花身为你们的使者,本应为你们保家卫国,我死无所谓,但我不愿意看到我们莲花世界消亡,所以有没有要和一同战斗的莲花。”白莲花期盼的看着它们,心底有些忐忑,她的族民……会答应吗?
“我,白莲花,我愿意同你一起作战。”最后,小芯弱弱的移了出来,虽然声音有些弱,但她的脸上却是满满的坚定。
有了一个,自然就会下一个。
“我,还有我!”
“还有我们荷花池的保卫队!”
这样一来,整个荷花池都加入了队伍,当然,宫沐沐也不会让一些年老和幼小的莲花也进入参战。
黑莲花这边气势总归要强一些,纷纷都站了出来。
现在黑魔和白莲花都把规划交给了宫沐沐,宫沐沐思索了一下,黑莲花这边的守卫队攻击队相对于要比较强一些。
“你们莲花都有什么攻击能力?”宫沐沐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们能从头顶上的莲花发射连环气泡。”这是每一朵莲花自身带有的技能,只是它们荷花池的莲花的连环气泡威力没有黑莲花的强,但远程要更远一些。
宫沐沐眼睛一亮,那不跟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炸弹射手一样。
这样一来,事情好办多了。
于是她指划了一下,第一排就让黑莲花在前面,第二排就是白莲花的队伍,弥补它们一个没有远程,一个威力不够强的漏洞。
当然旁边和上空的攻击也不能少,看着摆成了一个队伍的阵法,宫沐沐觉得很满意,啧啧了几下,要是有几个僵尸来就好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白莲花和黑魔没有见过这种阵势,还真别说,可能大家现在都是想要拯救莲花世界,所以都异常的融洽。
不过百年前,它们本就是一家。
“你们只需要打头阵就好。”因为莲花的连环气泡不会伤到自己人,但不代表伤害不到宫沐沐。
白莲花从自己头顶上的莲花摘下了一片莲花叶子,然后默念了一下,莲花叶子就化为一个白色的气泡,如同结界笼罩在宫沐沐身上。
宫沐沐自然不知道白莲花摘下莲花叶子时候什么意思,但莲花一族的莲花却愣住了,使者的莲花叶子如果给予了出去,就代表着她是莲花世界的守卫队队长,被赋予的地位是使者之下。
荷花仙子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红了,凭什么?凭什么把这个位置交给一个不要脸的人类?
叮……
一连窜的气泡攻击向宫沐沐,但都被笼罩在宫沐沐身上的结界给弹开了。
“荷花仙子,你干什么?”白莲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都这个关头了,她也没想到荷花仙子还执迷不悟。
“我,我就是试一下,你给她的东西,有没有用。”荷花仙子低下了头,脸色煞白,当然她不是被白莲花给吓到,也不是被宫沐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吓到,而是她总觉得有一双总在盯着她,就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死亡那种的窒息。
白莲花看到这样子的荷花仙子,便知道如果让她再继续这样下去,莲花一族会有更多的危险,于是白莲花在原地旋转了几圈,然后池面上不停的漾动着波纹。
看到这个场面,荷花仙子才惊慌的后退到黑魔身后,哀求道:“黑魔大人,救我~”
白莲花是想要把她体内的内丹给吸出来,不,她不要,她靠着内丹才长得如此茂盛,这也可以说明一种身份,她不要失去。
黑魔厌恶的退到一边,第一次觉得宫沐沐的话有道理,他居然眼瞎的选了这种类型的奸细。
“啊,不~”一颗彩色的内丹从荷花仙子的体内飞了出来,然后直接回到了长老的身上。
“带她好好在一旁休息。”白莲花收回了荷花仙子的内丹,一眼也没有看她,便开始专心备战。
这一场面,让她的族民都觉得有些胆颤,原来白莲花冷漠起来也是很有威严的,也是这一瞬间,意识到白莲花是它们的使者,自然需要威严。
族长有些满意的点头,从小到大,白莲花做事太过于宽容,以至于很多事情她都无法掌控,相信经过了这一次,白莲花才会真正成长。
既然一切都准备好,宫沐沐眯了眯眼睛,看着那还是一样浑浊的夜空,唇角勾了勾,喊道:“不知哪位勇士有如此好的闲情,躲在夜空上看着这花花草草的。”
白莲花有些紧张,莲花世界的战斗力怎么样,她是知道的,而且对方的实力完全是有可能一招就让她们莲花世界毁灭的。
呼……
诡异而有些猛烈的风吹刮过荷花池,宫沐沐的脸庞似乎被一个人的手给拂过,宫沐沐后退了几步,眼神冷了冷,她好像被‘风’给吃了豆腐。
“勇士为何这般装神弄鬼,难道是长得太过于吓人,所以躲了起来?”宫沐沐继续喊道。
“哼,我不管你是什么,想要毁灭我莲花世界的,我黑魔第一个不饶过你,啊……”黑魔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光束从浑浊的夜空下直穿而下,如果不是宫沐沐及时警觉,推开了黑魔,他铁定被这束光芒给穿透。
“给我闭嘴!”宫沐沐狠狠的剜了一眼黑魔,别以为长得人高马大,声音就可以吼的很响亮。
黑魔本来不服气宫沐沐敢吼他,但一接触到宫沐沐的眼神,立马低下了头,这个人类明明什么本事也没有,为何那刚刚的一眼让他感到打从心里冒寒气。
“哈哈……”经过变声的刺耳的声音传了下来,宫沐沐一听,表情有些僵硬。
她几乎是发射性抬头,然后看到的的确是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冥。
“冥,怎么……会是你?”宫沐沐似乎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冥想要毁灭了莲花世界。
冥的身体慢慢降落在池面上,悠然自得的看着对面严以待阵的莲花队伍,讥笑的勾起唇角,然后才把视线转到宫沐沐身后,极其冷漠的声音道:“怎么,我们认识?”
宫沐沐一时也不知道回答什么,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炸开。
对啊,他们确实不认识,她还记得冥说过,他想要自己的命呢。
想到这里,宫沐沐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况,然后才扬起礼貌的笑容道:“这位勇士的气势看上去不像来这里旅游的。”
“我是来让这个世界消失在这里的。”冥一点儿也不介意的说出自己的目标,冷眼扫过荷花池上的莲花。
“这位人类,不知道我们莲花世界的莲花哪个地方得罪你了?为何对我们莲花世界有如此深的积怨。”白莲花听到这个自然也很气愤,但她还保留了一份理智。
“我杀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得罪我,只有看对方有没有被我杀的价值。”冥冷酷的说完,袍子一甩,荷花池的水就像海啸一样动荡着。
宫沐沐眯了眯眼睛,然后手势一动,立马让排好队伍的莲花发动攻击。
无数的气泡密集的发射过去,冥的身影急速的躲开,然后急速的运转出一个黑色的漩涡,猛烈的砸向了莲花队伍中。
“第二分队,朝空中发射,白莲花,黑魔,你们稳固着旁边的空漏。”宫沐沐冷静的安排着,白莲花和黑魔相视点头,然后头顶的莲花朝着冥发射气泡。
冥只能一时的偏离的荷花池,左右闪躲,他掩藏在面具里面的眼睛稍微闪了闪,看着宫沐沐如此机智的指挥着,心里终于明白了大长老为何要这么紧张了。
其实不用大长老说,他自己不是也知道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吗。
“翻天覆海~”冥眼睛一眯,全身运转起更大力量的灵气,荷花池的水像是全部倒流一样,巨大的波浪拍打着所有的莲花。
“啊啊……”所有的莲花几乎被海浪给拍散,头顶上的莲花也拍的摧残了不少。
“救,救我,白莲花,救我……”有一些莲花被海浪给卷入,宛如一个破瓷娃娃,瞬间粉碎了。
白莲花痛声呼喊着每一个族民,想要去救,却死死的被黑魔给牵涉住。
“白莲花,你还有很多族民要保护,不能为了一些,而放弃了其它。”黑魔也很痛心自己的族民的,但现在不是只顾着伤怀,只有解决了现在的麻烦,才是拯救它们莲花世界。
这个时候,黑魔才意识到,其实莲花世界无论是谁拥有了莲花之心,都是一样的,它们都是莲花世界的莲花,只要同心协力,才能生存的更好。
“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族民~”白莲花愤怒的推开了黑魔,然后想要扑上去阻止冥,却被他轻轻的一挥,白莲花的身体被远远的抛开~
“白莲花~”所有的莲花都担忧的呼喊着。
宫沐沐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脸色煞白的站在那个白莲花惊心为她编制的网上边,呆在那安全的气泡结界里面,耳边全是凄惨的叫声。
她的脑子似乎不停的涌入了什么东西,从天空破开了一个彩色的洞,然后一注猛烈的光芒全部从宫沐沐的天灵盖涌了进去……
当所有莲花的视线都被这个景象给吸引过去,奄奄一息的族长却突然充满了活力,然后一颗金色的珠子从它的体内冲了出去,直接朝着宫沐沐的身体融了进去。
宫沐沐感觉自己身体都要破裂了,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她体内撞击着。
她死死的咬牙,顶住体内的撞击,尽管头顶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她始终没有吭声半句。
冥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脸色痛苦的宫沐沐,最后才抬头看着那渐渐关闭窟窿的天空。
“啊啊……”最后,宫沐沐受不了的吼了出来,她的内脏感觉被击碎的一干二净,喉咙的血腥味想要涌上来,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她背后传了进来,急速的帮她缓和了体内的力量。
宫沐沐虚弱的回头一看,看到是一身白色儒衣的笙长净,然后才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最后竟然昏迷了过去。
“师傅!”笙长净看到宫沐沐昏迷过去,连忙伸手环住了她,但还是源源不断的用自己的灵气去护住宫沐沐的心脉。
从笙长净出现在这里第一秒,冥就知道了,他冷淡的看着笙长净抱着昏迷的宫沐沐。
“你是谁?”笙长净那双淡薄的眸子在看到冥的时候,心头不知道为何颤动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的男子很熟悉。
但他们从未相识过,他也少离开过紫焕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冥不是第一次见过笙长净,但这次却是第一次正面交锋,他的心底也觉得万般奇怪,笙长净的体内似乎有什么呼喊着,似融合又似排斥。
“紫焕山的首席弟子,果然名不虚传,闻名不如一见。”冥冷笑一声,经过变声的声音充满着调侃的意味。
笙长净并不在意他的语气怎么样,他只知道这个男人竟然穿过了紫焕山的结界,进入了这个世界来,如果不是想要伤害他的师傅,笙长净想不出有什么可能性。
“你对我师傅做了什么?”笙长净淡薄的眼眸带着一丝危险,宫沐沐体内的力量很强大,照宫沐沐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吸收如此强大的力量。
“哈哈,笙长净仙人,你觉得我在害她?”冥手指指向宫沐沐,然后大笑起来,然后停下笑声,继续说道:“假如我说,你助她消化了这股力量才是真正害了她,你,可信?”
笙长净脸上无一丝波澜,他自然知道冥说的话是正确的,如果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帮宫沐沐消化体内的力量,而是用灵气护住宫沐沐的心脉,接下来还是要靠她自己去容纳这股力量。
“本来,我还想来这里讨回点东西,不过看来,似乎已经讨不回来了。”冥冷笑了一下,扫过那个已经慢慢恢复生机活力的族长。
“你…你是那个婴儿?”族长那双已经恢复了精神的眼睛,盯着笙长净和冥,一时之间也无法辨别出来。
那个时候,一个人类婴儿落入了莲花世界,族长本来想要把它收养在这里的,却发现他根本无法适应莲花世界,而且他身上带着的莲花之心一直在消耗着他体内的生命力,族长才狠心的把莲花之心给收了,把这个婴儿通过空间之门把婴儿送走。
因为它们是莲花世界的莲花,根本无法离开莲花世界,所以族长只能在那个婴儿身上布下了一点精华,但此时,精华的气息却同时在笙长净和冥身上都存在着。
“笙长净,期待我们下次见面,可以正式打一次,我已经想要挑战你很久了。”冥说完,身影化为一道疾风,立马消失在莲花世界。
笙长净并没有去追,而是检查着意识已经苏醒过来的宫沐沐。
“徒弟,你,你来了!”宫沐沐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体内的力量被她给封印在体内,只要暂时不封印,她就没有生命之忧。
“师傅!”因为宫沐沐一直挣扎着要自己站立着,所以他只能放手。
“人类,你,你没事吧?”白莲花上前,心情有些激动,却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宫沐沐。
族长说的没错,如果没有这个有缘人,它们莲花世界恐怕现在已经化为了灰烬。
“我没事,恭喜你们这次平息了外敌,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只要团结起来,就会变得很强大。”宫沐沐看了一眼黑魔,其实也看出它有了领悟。
黑魔没有说话,粗犷的脸上满是尴尬。
“多谢你了,人类。”族长体内的莲花之心被吸到了宫沐沐身体里,它就恢复了生机,看到宫沐沐能够不受莲花之心的反噬,它感到万分高兴。
“族长不必客气,我也没有做什么。”宫沐沐笑了笑。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这时,荷花仙子想要趁着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醒过来就想偷偷溜走,没想到被眼尖的黑莲花的莲花给逮住了。
“白莲花,你,想干什么,我,我是荷花池的莲花,也是你的族民。”黑莲花的守卫队直接把荷花仙子丢在了白莲花和黑魔面前。
“族民,是用来团结,和信任的。”白莲花这一次对荷花仙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宽容和耐心,眼神有些冷冽。
“把她……”白莲花还没有说完。
黑魔的根须已经将荷花仙子从头顶的莲花穿了个透……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这里,荷花仙子连惨叫的声音也没有发出,就软软的倒在池面上,然后了无生机的沉入了池底。
“黑魔,你……”白莲花知道荷花仙子的所作所为罪不可赦,但她毕竟还念在是族民的份上,想把她永远关押在淤泥底下,却没有想到黑魔会直接把她给杀了。
“白莲花,你就是因为如此心软,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情况。”黑魔根本没有觉得做错,所以荷花仙子为他做过事情,但他从未信任过荷花仙子。
也只有白莲花这种心软的莲花,才会纵容自己的族民做出这种事情。
众莲花虽然也觉得黑魔的做法有些血腥,但也没有谁会对荷花仙子的死感到可惜。
对于它们处决荷花仙子的事情,笙长净和宫沐沐从头到尾也没有插手,毕竟这是别人的事情,他们不方便插手。
最后莲花一族也恢复了友好,族长还给她和笙长净送了万年莲花的莲子,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宫沐沐也不矫情,收下了莲子,简单道别了一下,就跟笙长净离开了莲花世界。
宫沐沐和笙长净的身影从银河里面飞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有把逍遥老头给撞飞了。
原因是这样的,从笙长净说,宫沐沐在莲花世界里面遇到危险,他也想紧着进去,却发现银河自动形成了结界,他根本就进不去,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银河里面进入了一个修为极为高的人。
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进入了银河,逍遥老头更加担忧了,只能死死的守在银河旁边,保佑着笙长净这个臭小子把他家臭丫头给带出来。
“臭丫头,你没事吧?”逍遥老头看到宫沐沐,立马冲上去,左看右看了一番,才舒了一口气。
“老祖宗,我没事。”宫沐沐已经恢复了精神,本来她还想跟老祖宗撒娇一下,没想到得到了一个重重的暴栗。
宫沐沐痛得龇牙咧嘴的抱着脑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家老祖宗,“老祖宗,你是不是没吃药啊,干嘛打我啊?”好歹她也是经历了一番生和死的战斗啊。
“臭丫头,以后再什么事情逞能,你就,就永远给老头洗脚好了。”莲花世界的情况,逍遥老头都知道,只是在银河被人给强行布上了结界,他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祖宗,这可不行,谁知道你有没有脚臭,而且,老祖宗,身为你的子孙,我给您洗脚那叫孝敬,但是嘛,还是要当一个有出息的子孙,才能给您老人家脸上添光彩嘛。”宫沐沐抱着怒气冲冲的逍遥的手臂。
逍遥老头剜了她一眼,一肚子的气也消散了。
“臭小子,这次也多亏了你。”逍遥老头看着站在宫沐沐身后的笙长净,然后有些别扭的道谢。
貌似从小到大,他都是吼笙长净,根本没有道谢这个印象来着。
“那是我师傅!”笙长净淡淡的回了一句,言外之意就是,因为是我的师傅,我才会去救,不是因为你这个老头的缘故。
这句话气的逍遥老头差点要脱拖鞋拍死笙长净,这个臭小子,还是这么不可爱。
“老祖宗,你看我徒弟多乖,千里救师呢,要不,以后就把他给纳为你的子孙女婿好了。”宫沐沐拍了拍笙长净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跟逍遥老头说道。
“臭丫头,有你气我就够了,要是再加上这个臭小子,你是想要老头我直接躺棺材?”逍遥老头当然知道宫沐沐是在开玩笑。
“诶,老祖宗,你这话可严重了,我可没有大的胆子去这么想。”宫沐沐连连摆手,再怎么说,宫沐沐还是很喜欢这个老祖宗的。
“行了,把手给拿出来。”逍遥老头有些粗鲁的捉过宫沐沐的手,然后探上她的手腕,才细细的诊断着。
过了一会,逍遥老头才放开她的手,然后脸色有些凝重,看向笙长净,“臭小子,你跟我过来。”
宫沐沐一头雾水,难道她身体怎么了?
“喂,老祖宗,你们要说什么,是我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告诉我喂,喂。”宫沐沐想跟跟过去,却撞上了一面结界!
次奥~
“小主人,恭喜你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看着鼓着腮帮郁闷的宫沐沐,血蟒倒是有些雅兴的端出了莲花糕点和莲花酒。
宫沐沐做在石椅上,嘴角有些抽搐,然后才哀怨的看着血蟒,“前辈,您确定您不是在调侃我。”如果说没去过莲花世界之前,她看到这个什么糕点,什么酒,绝对二话不说的一口吃下去,但现在,自己好歹也当过莲花一天呢,如果被人吃下去,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血蟒只笑不语,倒是伸手拾起一块莲花糕放入口中。
“从那个世界出来,就证明了小主人的悟性很不错。”血蟒闭关了三天,很快就突破现有的修为,如果别人知道它闭关三天就过了,肯定很多人惊讶的,但只有血蟒和逍遥老头知道,它这次的修为,足足停顿了几十年,每一次都是强力压制下去。
“前辈,您还是别这么说我,悟性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就当成这次去亲身,赏了一次花。”宫沐沐一边说一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看着逍遥老头和笙长净在里面到底说什么东西。
笙长净带着宫沐沐离开莲花阁的时候,宫沐沐愣住了,“徒弟,你飞错地方了,我住在下院,方向应该是朝那边。”
宫沐沐看着陌生的山谷,然后才扯了扯笙长净的袍子。
笙长净没有回答,而是直径往着中院的方向飞去。
“徒弟啊,我家老祖宗跟你说了什么啊?”宫沐沐看到笙长净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就是逍遥老头把一块玉牌交给了她,然后说了句,他要带血蟒出去游历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了。
宫沐沐心里说不舍是假的,但她也知道老祖宗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只是简单的跟他唠叨了几句,有空报个平安就行。
“大长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负责监督你的修炼。”到达了中院的山谷,笙长净慢慢降了下去,然后转身看着宫沐沐一字一顿的说。
“大长老给你的玉牌,你现在就先破解封印,让它进入的脑海中。”笙长净虽不知道逍遥老头给宫沐沐的是什么心法,但总归很重要。
宫沐沐点头,因为已经接触过一次玉牌,所以这一次解除玉牌的封印很得心应手。
老祖宗给她的心法是大慈悲,这套心法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身为佛门下一代传承的封竹。
“从现在起,你就是中院的弟子了~”笙长净从怀里拿出一块属于中院弟子的令牌,然后交到宫沐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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